书名:打架吧鬼神

第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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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岭被地下摔跤场的医生简朴擦拭包扎伤口,啦啦队依旧跳得欢烈,现场士气高涨,秦岭的赔率不停飙升。

    云衡从观众席突破保安的封锁线去看秦岭,保安要追下去,被无名拦住了。

    “让她去。”无名冷淡看着云衡的背影,赶走他们。

    秦岭被医生用碘酒擦拭伤口,咬牙,一声不吭。

    云衡看着他身上的斑斑血迹,泪汪汪的,像蓄满了水,吧嗒吧嗒往下掉。

    秦岭抬起手摸她脸,揉一揉,委曲笑道:“哭什么?”

    云衡不说话,只是很伤心地瘪着嘴,嘴角不停往下弯,眼越哭越肿,像两枚核桃。

    秦岭说:“你看你哭得这个劲儿,眼睛跟熊猫似的,似乎今晚让人给打成孙子的是你一样。”

    云衡哭着,扑哧一声笑出来,鼻孔冒出个鼻涕泡,憨憨的。

    她把鼻涕泡吸回去,拿纸巾擤擤鼻子,撅着嘴说:“你尚有心思笑,人家都骑在你头上打了。”

    秦岭清静地摸着云衡的脸,云衡眼睛一眨不眨望着他。

    他说:“我待会儿就让你看看,谁是爷爷。”

    云衡直愣愣看着,嘴角又开始哆嗦,耷拉着,像只惆怅的猫:“可是,你伤得这么重了……”

    她看着秦岭身上大巨细小的伤口,眼睛里水光又亮起来。

    秦岭眼光笔直而又坚挺的看着,低下头仰望她,两人眼光对撞,他的心思就似乎被小鹿顶了一样。

    他以为那一刻一股暖洋洋的感动随自己的血脉流遍全身,他无法抑制地将云衡揽入怀中。

    他说:“你真是磨人。”

    她说:“喜欢就要勇敢的追。”

    他说:“一辈子那样长,别铺张给一小我私家。”

    她清静地看着他:“我听过这样一句话,一生一世很短暂,当你发现自己所爱的,就应该掉臂一切地去追求。因为生命随时都市终止,运气是大海,当你能够畅游时,你就要纵情游向你的所爱,因为你不知道狂流什么时候会到来,卷走一切希望与梦想。”

    (特别喜欢这段话,我的个性签名嘻嘻。)

    他问:“谁说的呢?”

    她回覆:“今何在。”

    他手指抚过对方面颊轻轻一捏耳朵,软软的耳朵在灯光下透明得能捏出水来,像月牙儿。

    云衡身体一瞬僵住,眼泪生生憋了回去。

    秦岭说:“我一定会是活到最后的那小我私家,有些事情还没做完,我不敢死呐。”

    云衡摒紧呼吸,有些木讷的点颔首。

    秦岭看到适才苍白的小面庞瞬间烫红。

    他笑笑:“有反映了?”

    云衡拧着小眉毛,呼吸声愈发极重,隔了半秒钟,她说:“赢了角逐,随便你怎么油嘴滑舌。”

    说完,她俯身到秦岭耳边,像是轻轻啄了下。

    秦岭握紧她的后脑勺,眼神徐徐变得冷漠而锐利,说道:“等我平安回来。”

    云衡一瞬间就相信了这话。

    秦岭一定会回来。

    以胜利者的自满姿态凯旋而归。

    带着他的荣耀,带上她的希望。

    坐回看台上,云衡坚强笑着,强迫自己用轻松语调与无名攀谈。

    她轻快地说:“秦岭一定会赢的,你就等着数钱吧。”

    无名生硬一笑:“哦,是嘛?我拭目以待。”

    他眼角冷冷的,闪过一抹耐人寻味的狠毒,云衡笑容很快沉下去。

    第三轮角逐开始,察猜与秦岭登台。

    哨响,action!

    决胜局,双方都很审慎。

    察猜打了兴奋剂,身上还藏着暗器,但面临眼前这个男子,他丝绝不敢大意。

    经由两场打架,秦岭的眼神越发敏亮冷厉,像只狩猎的独狼。

    地下摔跤赛很少有连打三场的情况,基本都是形势一边倒,因而也最受观众的捧场。

    现场气氛高涨,镁光灯四处打着,观众们脱衣挥舞,起立喝彩,看车模的男子们也都全神贯注地看角逐。

    察猜与秦岭试探性切磋频频,并未动真格,一方面调整自己,一方面试探对方体能的底线。

    这样的试探一连了十多秒钟的时间,正当观众以为索然无味时,察猜率先吹响进攻的军号。

    他身子蓦然从秦岭视野里挤过来,秦岭横步跨开,向退却出去一段距离迎敌。

    秦岭破天荒的没有硬接,而是后撤。

    “不行了吧!”

    察猜讥笑着杀来,秦岭连退几步到摔跤台边缘的隔离绳处,对方的拳头照着后背砸来,突然间,秦岭身形在此顿住,随之转身。

    转身的一瞬间,狂风骤起,秦岭的铁拳在察猜视线中自上而下直砸过来。

    秦岭暴喝:“破了你!!!”

    察猜汗毛蓦然间倒竖,连忙收回攻势,双臂交织在头顶格挡。

    在这刹那,猛烈的**撞击声砰的一下炸开,察猜脚下的摔跤垫竟遭受不住巨鼎力大举道,有如泥陷般沉下去一截。

    被动的还击仍是失效,秦岭一拳砸在察猜脸上,肉眼可见对方脸部肌肉一阵发抖,随后抽搐,两颗门牙从嘴里飞出去。

    场上瞬间发作雷鸣般的掌声,观众频频拍手叫好。

    察猜怒极,手背擦一擦嘴角血迹,脚下猛跺,俯冲杀来。

    两人再次相撞。

    他们脱手的速度又快又狠,许多人甚至来不及看清他们是如何出招,两人已经打过一遍脱离。

    秦岭粗喘着气,他身子比对方瘦削,拼命厮杀了两轮后,已经有些虚脱。

    “啊——”

    两人再次冲撞,秦岭高声吼着,额头上青筋兴起来,全身都随着拳头哆嗦,不外察猜也有些后劲不足,出拳的力道大不如前。

    两人交流一脚踢中对方小腹,短暂脱离。

    秦岭踉跄撞在隔离绳上,噗的一口血喷出来,洒在摔跤垫上,显着晃晃。

    察猜也没好受,他眼眶溢血,嘴里更红。

    云衡险些咬碎了牙齿,双拳紧攥着,却不敢高声喊他,怕他分心。

    察猜瞪着眼珠喊:“过瘾,再来!”

    他擦擦血迹狂奔过来,双拳挥舞,披风挂月般砸出去。

    砰砰砰拳头对碰不停,两人打得难明难分,突然,察猜见秦岭左腿膝盖有空档,暗喜,抓住时机即是一脚踢上去。

    刚一靠近,秦岭左腿膝盖顺势一屈,避过一记进攻,与此同时,更是腾出只拳头砸过来。

    察猜连忙收身,但快不外拳头,被打个正着。

    身子一下不稳,察猜胸口吃拳还没等反映过来,下颌又挨上一拳。

    砰!

    庞大的力道就地将他打飞,察猜闷哼一声跪在摔跤垫上,上身的红符甲都被对方打裂,鲜血溢到外面,染红大片肌肤。

    秦岭立在原处,冷漠地看他。

    察猜徐徐从地上爬起来,拳头捏紧,下一秒,冲刺。

    冲刺的身影里,倏的泛起两道白光。

    两根刚刺变魔术般从察猜护腕里探出。

    秦岭嘴皮淡淡一笑,似乎早有预防,他身子顺势侧歪出去,双臂却抱住了对方腰肢。

    他提起膝盖蓦然磕上去,紧接着伸左腿绞住对方,察猜重心不稳定,刚刺根原来不及偷袭便被秦岭拦腰扛起来。

    万众瞩目之下,让人扔出去。

    察猜身子砸在隔离绳上,弹回来,身子戳到垫子上。

    他咬牙切齿的重新站好,扑面秦岭已经做好防御姿态。

    秦岭两条硬挺长腿稍微疏散,弓步架拳,眼里闪烁着光。

    自头顶倾泻而下的镁光在他发线与脸廓上纹出数道硬冷的阴影。

    察猜冲过来。

    两人砰砰砰连怼三拳,突然,秦岭抬臂屈肘,砸中对方肩头,顺势挽住对方的肩膀往回一拉,膝盖猛撞对方小腹,力道不减地又抬脚踢了对方脑壳。

    察猜被打得晕头转向,满脸都是血,有些不太清醒,踉跄退了几步后,秦岭右腿如毒蛇般牢牢缠了过来,扫中他后背,将他顶飞。

    察猜眼睛被打得肿成一片,身子即将落地的一刻,秦岭飞驰起来,一脚踹上他的胸口,察猜又凌空飞起一块。

    不等他落地,秦岭揪过来他的脖颈猛一砸肩膀,咔吧一声脱臼,察猜被对方拎小鸡一样一把丢开,哀嚎声嚷起来。

    一整套杀招,快、准、狠,行云流水杀鸡取卵。

    摔跤台上,秦岭打完一套行动,有些气喘,他靠在隔离带上沉沉盯着对方,平滑的肌肉上充满汗水,他已经疲软到极致,那双黑漆漆的眼睛却依旧狠厉如当初。

    察猜嘶吼着从地上爬起,大口大口的呼吸着,他的眼睛被一大片血糊住,视野很不清晰,但全场的高涨气氛点燃了他心中最后一把火。

    终于,摔跤台在地震一样的轰然踩踏下,察猜再一次跃了起来。

    “我!不!服——”

    察猜嗓音嘶哑,瞬间发出狂兽一样的吼啼声,血线从他的嘴皮抛出,半空中挥洒。

    秦岭隐约知道,全场角逐最后的时刻即将到来了。

    他静默着等在原地,像一名履历富厚的猎手在审时度势。

    他的余光望见云衡在台下紧张的小脸,与对方眼光短暂交接。

    云衡看到他浴血而战,脸上已经血污一片,但那双熟悉的眼珠子依旧放出坚定的光线。

    秦岭在台上,嘴皮动了动,不知说些什么。

    血从面颊淋漓下来,滑到嘴角,溜进他蠕动着的舌头上,没人知道他在说什么,但云衡却看得清清楚楚,眼中瞬间有了希冀的光。

    她突然就有种激动,她要和台上这个男子以后浪迹天涯,无论生老病死。

    可是她没有,她重重一颔首,报以他自己最绚烂的笑容。

    秦岭看到了,于是嘴角上扬。

    视线收回,他站在那里,双腿微分,拳头挥舞起来,最后一招,力拔山兮气盖世。

    察猜高踢腿在半空中,秦岭则原地奋力击出一拳。

    一下一上,一拳一脚,一个纯正的隔山打牛,一个完美的泰山压顶。

    一场旷世的绝地还击。

    “来吧!!!”

    秦岭的声音呐喊起来。

    全场的气氛燃到最高点,随之炸裂,如同滚沸的开水。

    稍后,拳头打中脚掌,爆出噼噼啪啪的骨裂声,察猜膝盖的骨头被拳头击碎,拳头的后劲再次将整条腿的筋骨打断,整条腿扭曲到变了形。

    随后,两人各自倒飞砸进地里。

    全场瞬间清静,所有人抻长了脖子,窃窃私议着,到底谁赢了?

    三秒后,略矮的男子浴血爬起来,身形一点点拔高,擦一擦嘴角的血,眼神冷冷地扫过看台上每一个观众。

    他的眼神硬冷,像匹恶狼,残暴、狠厉,不掺杂任何情感。

    唯独瞥向云衡时,眼神温柔些。

    秦岭笑起来,云衡也笑了。

    兔起鹘落,察猜再也没能爬起来,失去知觉瘫在地上,下体湿了大片,有着浓郁的骚臭。

    这场角逐的胜者,赢得了全场掌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