弯角后面是一大片的清闲,清闲上方山洞顶有大块的钟乳石悬挂,看着就似乎存在了亿万年。
无论几多自称万岁的人灰飞烟灭,它们也亘古稳定的存在着。
此时那里围坐了五六个男子,中间是一个小小的篝火堆,人影在火焰里跳跃。
浓重的酒气飘过来,这帮男子在喝酒。
云衡不敢多看,急遽一探就把身子缩回来,但也看清了在清闲的后方尚有一条狭长的隧道,内里黑漆漆的,只能容一人通过。
她悄悄想,这几个男子应该就是专门守着那条隧道吧。
云衡悄悄躬下身去,趁着几个男子不注意的功夫,俯身扒住墙角,倏的一用力,她整小我私家就从弯角拐出来,影子一样悄无声息挪到了清闲下方的凹洞里。
现在她整小我私家都趴在凹洞里坑坑洼洼的地面上,全身伏地,后背上冷汗后知后觉的流下来。
藏到对方眼皮子底下,云衡也想不到自己哪来这么斗胆子,只是来不及想这么多,她听到有不少脚步声从山洞里过来。
然后就听见篝火堆旁喝酒的男子全部起身已往接应,进山洞的人走路法式缓慢,沉甸甸的,应该是扛着什么工具。
云衡小心抓紧了凹洞的崖壁,身子缩成小小一只,不敢露出一点消息。
脚步声越来越近,篝火堆旁的几个男子资助扛着箱子,其中一个声音像是扎西,他正指挥着搬工具,不时嘱咐看着脚下,不要摔到货。
有道粗犷的嗓音说:“扎西,这次运来的货不少嘛,比往常两三个月加起来都多,往返搬三趟了还没忙完。”
扎西笑着拍他一下,说:“行了,你就别嫌苦嫌累了,就现在这样,不比咱们上山种地轻快多了?大老板说最近要做一桩大买卖,把这些货都卖了,咱们要是随着他干,钱多给咱们一成。”
那人问:“大老板要做啥大买卖啊,还能比这挣钱狠?”
扎西说:“人家是大老板,咱们挣的钱到人家眼里都是小钱,村长跟我们几个都商量过了,干完这一票,就去投奔大老板,随着他做大买卖。”
正说着,云衡在下面偷听着,突然哐当一声,有人被地上石头绊了一脚,手里的箱子猛砸到平地下面。
云衡头皮一炸,木箱子好死不死的,偏就落到了她藏身的凹洞前面。
扎西已往踹那人一脚:“你他娘还醒目点什么,这内里的货摔坏了把你杀了都不够。”
摔箱子的人连连致歉,从平地上跳过来,把散落在地上的货收拾进木箱。
云衡看得清楚,从箱子里掉出来的工具是一包一包的,密封了好几层。
捡工具的人背对着凹洞,云衡咬紧了牙使劲往里缩,却基础是徒劳。
幸亏那人基础没注意后边的凹洞,或者基础不会认为洞里有人藏着,他很快收拾完工具跳上平地了。
“这一袋袋都是什么呀,跟面粉似的,摔也摔不坏嘛。”
扎西抬手打他头:“别乱说,你把今天看到的工具都给忘掉,要是让村长知道,有你好受的。”
那人讪讪允许一声,又说:“就这么点工具,能卖那些钱?跟金子一样。”
扎西冷笑一声说:“这玩意弄进城里卖,可比那些金子值钱多了。”
云衡听着上面的对话,模糊猜到了什么,眼睛一下子瞪大了。
男子们闲聊一会儿就开始往隧道里走,叮叮当当的响声,很快平地上清静下来。
云衡在凹洞听了听消息,探身世子往外看一眼,确认男子们都搬工具进去了,这才爬出凹洞。
篝火堆还在燃烧,淡淡的青烟里,云衡朝着隧道走已往,支起耳朵听着内里男子们的说话声。
她朝内里飞快看一眼,只能望见隐隐约约亮着的手电光,推测内里应该是个空间极大的山洞。
云衡想要进去偷看一眼,这时突然有人影吹着口哨从隧道里走来,他转头朝男子们说:“我出去撒泡尿啊。”
云衡眼见着人影突然迫近,没想到隧道这么短,对方距离自己只有不到五步,根原来不及躲回凹洞内里。
她一咬牙,眼角瞟了下篝火堆,连忙冲已往抽出根还燃着火的木棍,卯足了劲扔进隧道里,然后转身就往山洞外面跑。
隧道里的男子被烧得通红的木棍烫了下,痛苦地嚎一声,拼命喊:“有人!外面有人!快去追——”
云衡气喘吁吁从山洞跑出去,蹿过那条崎岖的山道,一头扎进了树林里。
几秒种后,山洞里投出几束摇晃的手电光,扎西领着男子们从内里追出来,手上还举着猎枪。
他把猎枪朝头顶一举,对着夜空连放三枪。
三声枪鸣响亮的回荡在山林里,通报至山脚下的村子,树林簌落落惊起了大群飞鸟后,便再没有任何消息。
扎西看了看四周,对男子们挥手说:“下去追!”
除了留下两个看守山洞的人,剩余男子们全部跳上山道,依附着对山道的熟悉,脚步飞快往下走。
山野间很快恢复清静。
半分钟后,两束逼人的光线从树后显现出来,云衡握紧了拳头,转身拨开树枝开始往山下跑。
她一路拨开树枝,一路也被树枝刮伤,可是脚步不能停下来,走山道的男子们速度显着比她快,如果自己不抓紧回去,一定会被查出来。
封了山,她躲得了一时却躲不了一世。
跑到山脚下的时候,村里已经乱成一团,看影戏的幕布早不知道被踢到什么地方去,扎西带着男子们挨家挨户踹门查人,村里的灯全部亮起来,几条狗疯狂的叫。
云衡跑去刘未亡人家的时候,正遇上三个男子来她家查人,她还来不及进去,刘未亡人在被人盘问的时候就已经看到了她。
云衡用很焦虑的眼神看着刘未亡人,刘未亡人轻轻颔首,不动声色的挪启航子遮住了三个男子的视线,说道:“你们大晚上的忙什么呢,我这刚睡觉呢。”
云衡悄无声息的躬身摸进了刘未亡人家,趁人不注意进了屋。
盘问的男子不耐心道:“别烦琐,你家里谁人外地女人呢,在不在房里?”
刘未亡人说:“在啊,今晚陪着我看电视剧,这不困了刚去睡嘛。”
男子说:“我们进去看看。”
刘未亡人拦他:“哎,女人家都睡了,你们进屋看不太好吧?”
啪的一巴掌,男子打在刘未亡人脸上,骂道:“臭娘们,你他妈烦琐什么,滚开!”
三个男子推开刘未亡人,直接进了屋。
云衡刚在床上躺好,下一秒,哐的一道炸雷声响起,门被人一脚踹开。
三个男子进屋开了灯,直接来到床边掀被子。
云衡躺床上没动,三秒后,朦胧着眼睛刚睡醒一样爬起来,看着眼前的三个男子问:“你们……是谁啊?”
三个男子却傻傻立在门口,木鸡一样。
云衡看着他们的心情,下意识看了自己身上,这才发现刚套上的睡衣没穿好,扣子又系错了,胸口露出一条深深的沟。
三个男子同时咽了咽口水。
房间里一股诡异的清静。
中间一个男子顿了下,轻咳一声说:“你在房间睡觉啊,那就没你事了,村里出了点意外。”
云衡抱肩说:“泰半夜的,你们说踹门就踹门,说查人就查人,也不致歉?”
左边一个瘦黑的男子就地骂起来:“我草,哪有男子给女人致歉的……”
云衡淡淡扫了他一眼。
房间的灯光很暗,照到她脸上,有一层光笼着,肌肤像翡翠一样。
右边的男子一直色眯眯盯着云衡看,见她满身是刺,马上心野起来:“我看你这女人就是不识好歹,是不是想找我们哥仨好好调教调教你啊?”
云衡勾了勾脚趾,呵的一声笑了,看了眼房间外面,眼中的讥笑意味更浓。
扎西从外面跑进来。
他一进门就听见三个男子荤素不忌的调戏话。
砰砰砰三脚,扎西挨个的踹他们。
“你们仨是找死啊,云衡是村里的客人,是我朋侪。”
扎西走到云衡身前,将她护在后面,两只眼睛恶狠狠瞪着三个男子。
中间的男子捂着屁股站好,指了指扎西说:“草,你为了个女人,咱们从小玩到大的友爱都不要了?”
云衡从扎西身后走出来,她的睡衣只穿了上半身,下半身穿一条短裤,扎西悄悄瞥一眼,只看到胸前一条沟以及下半身丰腴的白色长腿。
云衡就在扎西眼前晃来晃去的说:“显着是你们做得差池,还不敢认可了?”
扎西挠挠头皮,扯了扯领子把燥热散掉,又把云衡拽回自己身后,手指似乎轻捏了把她的胳膊。
扎西说:“云衡你别生气,这事我帮你讨公正,有我在呢。”
扑面中间的男子似乎不怕,指着扎西骂:“我草,你他妈都快娶媳妇的人了,还惦念此外女人,真他妈不要脸。别以为村长是你大伯老子就怕了你……”
“那你怕这个吗?”扎西从后腰摸出一把枪,黑洞洞的枪口直指对方。
三个男子吓了一跳,哆哆嗦嗦说:“你……你怎么会有枪……从哪儿偷得?”
扎西冷冷笑了声:“前次送货,我跟大老板的人要来的,村长也默许这把枪归我了。”
三个男子被扎西的枪吓住,不敢再顶嘴了,作势要走。
扎西叫住他们:“你们仨还没给云衡致歉呢。”
三个男子一股怒火直冲脑门,想要骂他,却照旧屈服在对方的枪口下。
他们低头来到云衡眼前,很不情愿说了声对不起。
云衡掏了掏耳朵说:“你们说什么,声音太小,我听不清?”
三小我私家正要生机,扎西发了话:“继续致歉,知道云衡满足为止。”
三小我私家抬了嗓音:“对不起!”
云衡睨着他们,淡淡说:“照旧听不清。”
“对不起!!”
“听不清楚啊,没用饭么大老爷们?”
“对不起!!!”
刘未亡人从门外经由。
她望见云衡冲自己眨眼,会意一笑。
刘未亡人也笑了,眼睛和挨了巴掌的脸一样红。
云衡说听见了。
扎西终于招招手让他们走了。
因为扎西还要继续搜寻山洞里那名不速之客,虽然还想在房间多呆一会儿,但实在留不下来,也要脱离了。
临走前他对云衡说:“这两天有什么难题找我就行,村里人都认识我,没人会为难你的。”
云衡说着谢谢,目送扎西脱离,房门关上的时候,眼中的亮光瞬间黯淡下去。
刘未亡人端了一杯水放到云衡床头,看着她的心情,在条记本上写:“适才谢谢你。今晚去后山的是你吗?”
云衡轻轻颔首。
刘未亡人在本子上写:“你看到什么了,让他们这么惊慌?”
云衡嘴角闪过一抹冷笑:“我看到了能要他们命的秘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