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看向小僧人,想看看他怎么拿主意。
小僧人抓了抓脑壳,似乎也对这条墓道很头疼,他是头一次见到这样的墓道。
想了会儿,小僧人再次来到八角形旁的水洞,探头看了出去,依旧是来时的岛礁,并没有什么变化。
墓道里的长明灯灯火突然忽闪一下,墓道里马上暗下来,三人显着感受到长明灯一副快要熄灭的架势。
就在云衡鸡皮疙瘩快要起来的时候,终于,长明灯摇曳了几下火苗,像是刚刚伸了个懒腰,再次明亮起来。
烛火幽蓝,如同妖魅的眼睛。
“这水洞有问题。”小僧人皱起了眉头,“我总是有一种错觉,以为这地方有那里发生变化了,可是一时半会儿想不明确。”
“那怎么办?”
“咱们往回走,这墓道兴许尚有此外什么蹊跷。”
小僧人说了一句,便又带着他们往回走。
笼罩在四周的漆黑,再次悄然挤压过来,墓道里一片寂静,只有眼前微弱的光线。
一路上无话,只有相互沉闷的呼吸声,长明灯幽蓝的灯火还在亮着,作战靴踩在汉白玉地面上不时发出咯吱咯吱的声音,像是踩在雪地上行走。
灯火比适才小了许多,不知道是灯油将尽照旧墓道里严寒的缘故,火苗看上去很虚弱。
墓道里照旧种种莫名其妙的小角度拐弯,远看没有区别,可是瞧仔细了就以为这种拐弯有些别扭。
这次走了二十多分钟,云衡以为刚刚走出一半旅程的时候,小僧人突然叫他们停下来,指了指前面:“这墓道……果真有鬼。”
秦岭跟云衡顺着手指的偏向看去,前方,八角形地面,白茫茫一片的水光,一切与刚进来时候一模一样,只是这次,他们泛起在水帘洞入口的右边。
“还真的见鬼了,我没看错吧,适才显着走了泰半个钟头才到墓道另一边,怎么才二十分钟,一半的时间不到,又从原路走回来,难不成这墓道越走越短了?”云衡满脸的叹息号。
小僧人没说话,朝着八角形地面已往,又审察一圈,看了看水洞。
他想了一会儿,从云衡手上要过匕首,铮的一声出鞘,然后拿匕首在墙壁上不知道刻什么。
秦岭一看,原来是在上面做了个十字形的标志。
刻完,小僧人招呼他们一声:“我们再往回走,这墓道没想得那么简朴,再找找纪律看。”
秦岭跟云衡走在后面,只见小僧人每走出十米距离就会拿匕首在墙壁上划出一道弧线,弧线画得很优美,像是漠不关心的一道,后面又勾起小尾巴,弧线指着的偏向即是他们前进的偏向。
这次,三小我私家感受像是走了遍春夏秋冬,墓道内里一会儿冷一会儿热,始终也找不见那八角形地面了。
云衡抬手看了看表,走了已经一个多钟头,远远超出适才两次的时间,水洞就跟凭空消失了似的,完全不见踪迹。
“到了!”
小僧人突然喊了一声,两人神情一震,朝前面看已往。
前方,有水光弥漫,八角形水洞地面,一切都很正常。
唯一不正常的是,他们三个再次泛起在水洞右边!
秦岭、云衡跟小僧人三人第一次出发,走的是八角形水洞右边的偏向。
走了一圈回来,他们泛起在八角形水洞左边。
这也就算了,三人又往回走,走了一半的旅程时间再次回到八角形水洞的右边。
于是小僧人带着他们继续走,而且照旧返回去走,凭证正常逻辑他们最终会泛起在八角形水洞的左边。
然而……三人不仅走了一个多小时的旅程,而且最终泛起在八角形水洞的右边。
小僧人眉毛拧成川字,握着匕首朝八角形水洞已往,四处又审察一下,然后抬头看水洞。
突然,他笑了起来:“我明确了,看来这墓道也没想象得那么离奇,果真,只要是人造的工具总会泛起破绽的,你们过来看。”
秦岭和云衡被小僧人叫已往,小僧人指着墙壁说:“还记得刚刚我在墙壁上刻了记号,你们看这上面,什么记号也没有。”
云衡名顿开:“哦,我明确了,压根不是这条墓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鬼,是我们被障眼法给疑惑了?”
小僧人点颔首:“恐怕这地下不止有一条水洞,而是有两条甚至更多的水洞泛起在墓道差异的位置。惋惜咱们没能早点发现,现在还不知道这里到底有几条水洞,咱们又是在哪条水洞的后面,出路更欠好找了。”
“但能被咱们发现线索也是件好事,好歹知道不是在原地打转,再继续往前走,找找看有没有此外发现。”
秦岭宽慰了几句,便又招呼着往前走。
临走时看到小僧人又在墙壁刻了个‘贰’字,代表这是他们发现的第二条水洞,以免待会儿搅散。
走在墓道内里,耳畔不时传来水流的消息,三人感受就像身处在海底世界,湍急的地下暗河看不见摸不着,可是能显着的感受到头顶有一条汹涌江河流过。
每到耳畔水流消息变大时,墓道一旁的长明灯灯火就会随之摇摆,过一会儿又恢复正常。
走了十多分钟,云衡看到小僧人在前面停下来,心想这次该不会这么快到下一条水洞了吧?
走已往一看,原来小僧人正盯着墓道上一道划痕皱着眉头。
紧接着她脑壳里一道惊雷劈过,这道划痕,不就是刚刚他们从第一口做标志的八角形水洞过来时留下的吗,怎么会泛起在这里?
三小我私家顺着第一条做标志的水洞往第二条水洞已往,小僧人一路做的标志都是朝一个偏向的。
适才他们到了第二条水洞是继续往下走的,按理说应该是去往第三条无任何标志的水洞,可眼下这些标志……不正说明他们三个又再往第一条做标志的水洞回去吗?
匪夷所思!
小僧人一时傻了下来,不知道该做何解释。
看了半天,他直起身子来,没有说一句话,独自又往前走着,秦岭跟云衡也不打扰他,就默默跟在后面。
一路又走到了下一处八角形地面,两人见小僧人走到水洞下面,便跟已往看,果真,上面墙壁刻着十字形标志。
墓道里静悄悄的,小僧人向双方看看,感受墓道似乎也在回望着他,一种无以名状的恐慌感徐徐困绕了他,沉甸甸的,很有质感。
他皱着眉头往返踱步,围着八角形地面的水洞转圈。
最后,他以为脚下有点发软,于是极重地坐下,地面坚硬且冰凉,小僧人却不想起来,似乎全身的气力都被抽走了一般。
许久,小僧人让云衡把背包里的粉笔递给他。
摸金校尉在下墓时都市带上粉笔,一是为了利便做标志,二是粉笔内里的白垩可以清洗入药,解水溺、吐逆、风赤烂眼、痱热、臁创以及肿痛等症。
云衡把粉笔递给小僧人,小僧人便拿起粉笔在八角形地面上咵咵画着什么工具。
整个八角形地面被小僧人画成一个八卦图案,乾、坤、巽、兑、艮、震、离、坎,划分代表天、地、风、泽、山、雷、火、水。
玄学的工具秦岭跟云衡也看不懂,就悄悄地在一旁看他比划。
小僧人画完整个八卦图,又在空余的地方将一路走过来的蹊径简朴勾勒一下。
走的时候没有感受,可是被小僧人这么一画,云衡才发现,他们就像在走迷宫一样,绕过来绕已往,完全被牵着鼻子走。
小僧人抬起头道:“这条墓道果真不简朴,不仅仅是因为八角形水洞有问题,我猜恐怕也就只有这两条水洞。真正的蹊跷之处是这条墓道,咱们被这八角形水洞给误导住了,一直走在思维误区。”
“你说这墓道有问题,这墓道就是汉白玉砌出来的,石头而已,能有什么问题?”
“恰恰是因为任何人都以为它不行能有问题,才要说它有问题的,”小僧人见他们被说得有点迷糊,便又详细解释道,“这世间有许多不行能的工具,也有许多无法解释的现象,有的时候,当你在一条路径上不停地撞南墙,你就要思量是不是自己思考的起点错了。这种时候,越是不行能的情况,你越是要把它思量进来。
适才咱们来的路上,再次泛起了我沿途做下的标志,可是咱们走的偏向并没有错误,八角形水洞再蹊跷也不会这么邪门。当我们都没有问题的时候,有问题的就是这条墓道。
我怀疑这条墓道并不是死的,而是时刻运动着的,应该是有什么机关在控制这条墓道,导致咱们走的路时时刻刻在改变,唯一的相同点就是机关会控制墓道围绕着两条水洞打迷宫。”
“你的意思是,咱们适才看到的带着标志的墓道是从另外的偏向被机关控制过来,而这机关……”
“我怀疑这机关正是咱们听到的水流声,使用强大的水流作动力,不停地震员墓道机关运转。”小僧人十分肯定的说。
“那要害是,咱们现在怎么出去?”
“听说过鬼步吗?”
鬼步?云衡脑壳里想了想,有点入迷。
小僧人一脸黑线,摊了摊手道:“我说的鬼步是指道家所创的一种奇异步法,步法依北斗七星排列的位置而行步转折,宛如踏在罡星斗宿之上,又称‘步罡踏斗’。
传说可借此步态祷神,可遣神召灵,获七星之神气,驱邪迎真;羽士行气或入山林,亦多用之以聚气、驱邪。”
“尚有这种步子,你是说能借着这个步子走出去?”云衡有点困惑。
“酬还良愿祭五岳,制邪扶正踩九州;不祭五岳不成愿,不踩九州哪成罡。
道家鬼步成型已久,自然是经受过磨练的,我们被困的这个墓道基础不是笔直前行,所以很影响我们对行进偏向的视察,很容易走着走着就会失去偏向感,绕着墓道转迷宫。用鬼步的走法迈出去,就能制止泛起这种错觉。”小僧人说得很肯定。
“那这道家鬼步怎么走?”
小僧人整小我私家站在八角形水洞的图上:“前举左,右过左,左就右。次举右,左过右,右就左。次举左,右过左,左就右。
如此三步,当满二丈一尺,后有九迹。
一跬一步,一前一后,一阴一阳,为三步。
初与终同步,置脚横直,相互承如丁字,所以象阴阳之会也。”
看秦岭跟云衡的心情,小僧人叹了口吻:“算了,你们概略知道步法就可以,待会儿跟在我后面走,我走一步你们就学一步,也不知道机关调转墓道的速度多快,千万要跟紧了,有可能一走神就会跟丢。”
两人嗯了一声,然后收拾起背包跟在了小僧人身后。
或许一个多钟头,三人亦步亦趋地走出这条墓道,小僧人停了下来,冲他们一招手。
只见前面是一片圆形的湖泊,不追风,也不逐浪,只面带恼怒,皱起一层层波纹,水底显得越发深不行测。
湖上泛着一片青烟似的薄雾,止境即是石壁,两岸的墓墙倒立在湖里,一色灰白,看上去阴森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