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极宝殿中,云衡突然感受地面有些异样。
“你们有没有觉察地面在晃?”她抖了抖身上的灰屑,小脸警惕地朝四周审察道。
秦岭摸了摸头顶的灰尘,说:“嗯……是有些不太平……”
这时,霹雳隆一声大响,像是有什么工具裂开了,整座宝殿随着摇晃起来,碎石屑从宝殿的天穹抖落下来,不少站立不稳的人甬便摔倒在地,整座宝殿正中铺设红毯的走道正在下陷,隐约能听到下面有水流的声音。
哗啦啦——
红毯走道沉下去十多米深,接着,下面一道道水流灌进来,水平面开始从下往上伸张,将凹陷下去的地方酿成了湖泊。
隆隆的响声不停于耳,宝殿仍有继续往下塌陷的趋势。
紧接着‘咔嚓’一声,‘霹雳隆隆——’,在下陷地缝所在的一线天止境,有猛烈的响声传出,泛起一道明灭不定的亮光,打破了现在的清静。
哗啦啦——
小僧人见宝殿里再次清静下来,水流散去,从地缝处浮上来一条羊肠石道,便顺着走了下去。
秦岭和云衡见他如此,一块跟在了后面。
走到尽处,石道止境竟是一座悬崖,现在他们三人身处在一片枯寂荒芜、了无生机的悬崖一畔,悬崖之间铁索晃动的声音不知为何而动因何而响,但声音清晰可闻让人发毛,像是发自地狱的召唤。
悬崖下面,一条玄色大河湍急流淌着,横亘在两座峭壁之间,不知流向何方。
三人从上面望下去便如同一条玄色的无底深渊,像是直达地心止境,感受自己的心神与灵魂都市被它吞噬掉。
大河飞流急湍却没有一片水花被激荡起来,死气沉沉,令人一阵心悸。
云衡仔细一看,悬崖的岩石如同灰色的天际阴霾,酷寒得让人心慌,光秃秃的崖壁上满是细小却又密麻的抓痕,不知是什么邪祟照旧自然造成的。
透过这些惊心动魄似还带着血印的痕迹,她似乎能望见那一个个睁大的瞳孔里诡异的眸光。
“这是什么地方,鬼气森森的,岂非有人把自己葬在这里?”云衡牢牢衣领,搓了搓手道。
“或许有可能,这地方太过诡异,一路找到这里,也只是发现一些随葬品,很可能接下来就要现身正主了,我们都小心些。”小僧人一脸认真地嘱咐着。
就在这时,忽听见‘吼’的一声巨响,整个地面都哆嗦起来,原本悄悄卧着的几块石头自己转动起来,掉落进玄色的大河中。
扑—扑——
悬崖里有击吊水花的声音阵阵传上来,像是有工具要破水而出。
云衡凑已往一看,马上吓得要死。
只见波涛汹涌中有一头身长十数米的怪物在猛烈翻腾着,血淋淋的大头冒出水面。
它体形狭长,身体宽扁,脖子极端伸长,活像一条蛇,头部扁平像极了传说中的蛇颈龙,满嘴都是尖锐的牙齿,纵然在上下腭和舌头上也都充满了倒刺,如果被舔一下想是一身的皮都市被剥下来。
它满身黏滑还透着些许反光,鳍脚犹如四支硕大的划船桨,外翻着的死鱼眼看上去森冷且炙毒,射出似乎可以刺透血管的亮光。
不知何时,小僧人跟秦岭也趴了过来,都看到这只水怪可怖的容貌。要害是它的体型太大,足有三层楼高,被它攻击的话岂不要被碾成肉泥。
“太像了,”小僧人喃喃道,“我如果没看错的话,这工具应该是魃!”
“魃?”
“传说僵尸修成妖后,就酿成魃,变魃之后的僵尸也叫飞僵,这头魃应该属于水魃!”小僧人嘴唇发白地看着它。
云衡听完,一刹那分神,再往下看时,蓦然发现现在那只水魃停止了翻腾,阴鸷的死鱼眼外翻,只是,那双眼睛在直直看着自己……
现在那水魃比死尸越发骇人,宽大的头颅紧抽住,四条鳍脚拧成一条灰白的直线,与庞大的身躯极不协调的双眼因充血而有些狂乱起来,哆嗦着的嘴角挂出白色的口水,身子徐徐弓起来。
云衡感受身体里的血液骤然冷却下去,心脏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掐住,窒息得厉害。但脑中尤在清醒的认知警告自己应该马上逃走,然而整具身躯却像在寒风中摇晃的树枝,扎根在原地震弹不得。
她心中惶遽不安,似乎漆黑的天顶马上塌下来一样,地面一阵越发猛烈的晃动从身下传来,那工具似乎动起来。
意识朦胧时,突然有人狠狠拍了她一下,是秦岭。
“还不快跑,愣在这里干什么!”
云衡马上感受身体又是自己的了,心中一阵大喜,随着秦岭与小僧人朝来时的隧道入口跑去,只听见身后的无尽深渊中霹雳的声响越来越近。
隆-隆-隆——
云衡望见那条裂开的隧道竟在徐徐闭合上,一点一点越来越小,向着一条小偏差的趋势生长。
三小我私家都傻了眼,愣在原地,现在唯一的退路已经没了,该往那里去?
还未来得及想太多,三人背后一阵腥风扑来,都下意识的躲开。
没承想那水魃注意力并未放在秦岭跟小僧人身上,单单朝着云衡扑已往。
不知道这庞然大物是怎么从水面上来的,现在十多米长的庞大身躯险些将整条路堵死,划桨般的硕大鳍脚上挂着细微的倒刺,每拍打地面追赶一步都市在地面留下一道清晰可见的抓痕。
云衡旧伤初愈,现在又要遭受这水魃的满世界追杀,心里一阵骂娘,却也无可怎样,只好四处躲闪。
就在她奔跑的时候,前方蓦然泛起一块大石头,她收力不住,眼睁睁看到自己踢了上去。
砰!
她身子重重的摔倒在石头旁,天之翎也被甩出去,腹部一股殷红发烧的液体流淌出来。
云衡紧咬着嘴唇身子缩成一团,脸色越发苍白,动了动手脚却发现自己爬不起来了。
见云衡倒在那里,秦岭跟小僧人忍不住要喊出来了,只在电光火石间,那只水魃抻直长长的脖子,死鱼眼紧盯住那里,随即嘴里长啸一声,发出像史前荒兽一样的声音,用它宽平坚硬的额头朝那里砸去。
紧接着,像是慢行动回放一样,秦岭看到,云衡有些缭乱的发丝被吹动,被舞起,借着那股劲风。
随后,‘砰’的一声,大石头被砸成粉末,碎石屑四处喷溅而去。
周围黑漆漆的,看不到任何工具,似乎笼罩在身侧的漆黑就要吞噬掉一切。
不知道过了有多久,感受到有什么冰凉的液体滴落在面颊上,云衡面颊湿了。
她睁开了双眼,先是看到一片狼眼手电的灼烁,随即,一颗血淋淋的脑壳落下来,上面还外翻着可怖的死鱼眼,一股腥风扑面而来。
地穴一下变得格外清静,似乎一部快节奏的影戏被按下定格键。
噗叱!
一阵刀斧入肉的声响打破了清静,只见水魃俯冲下来的身形一滞,随即仰起头颅一声凄烈的长啸,满是怨毒地看了云衡一眼,转过头去。
侧身看去,只见,秦岭手中握着金刚伞,直直插在水魃尾部,喷涌污血溅在了他身上。
见水魃又朝着他攻来,秦岭从手里拿出一把匕首,那水魃见到天之翎竟然停止攻击,似乎忘记适才的疼痛,晃动着身子追击那柄匕首而去。
接到匕首的是小僧人,他冷冷的看了眼庞然大物,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随后向另一边跑去。
隆-隆-隆——
水魃拖着庞大的身体,四只鳍脚疯狂拍打着地面紧跟厥后。
原来,刚刚在水魃就要将云衡碾成肉酱时,秦岭一个翻腾冲进去把她抢了出来。
水魃见到云衡被救走也没有追击,只是紧盯着那柄匕首,随即又用鳍脚拍打它,于是秦岭猜定匕首上有什么离奇才会引得水魃发狂。
云衡被秦岭扶起来,连忙问道:“这次咱们带了几多炸药?”
秦岭说:“还剩两公斤,你该不会想……”
云衡点了颔首:“嗯……水魃欠好搪塞,而且我们也不能留在这里铺张时间了,这内里已经开始起瘴气,如果再不走的话恐怕都要留在这儿。咱们使用炸药和塌方带来的攻击力做点文章,然后借机挣脱掉水魃。
秦岭稍稍琢磨了一下,颔首,眉目都隐在昏暗里,恰似荒原上的兽,审时度势。
小僧人一直在悬崖四周遛那只水魃,遛到累时便将手里明晃晃的匕首丢进悬崖,那水魃像是没脑子一样扑已往。
小僧人一抖手臂,绳子便被甩出去,将匕首绑个结实,一扯一拽带回来。
云衡不知道他是怎么练出来的,绳子基本百发百中,每次都只听‘扑通’一声落水,她似乎看到了水魃仓皇落水后先是狼狈万状随即恼羞成怒的样子,但这招小僧人百试不爽,落水声不停传来。
过了许久,小僧人以为手臂有些发麻了,终于听到另一边传来消息:“我这边可以,让元曲只管把它引过来就是了!”
只见适才云衡跌倒的地方被狼眼手电照得有些透亮,上面用弩枪钉了数支箭矢,尼龙绳从粗拙的大股被捻成一小股一小股,炸药的钩环挂上去,一串一串像熟葡萄一样,大致一数,快要二十个。
现在只待小僧人把水魃引到那里,之后尼龙绳上的拉环被触发,水魃不死也得脱一层皮。
隆-隆-隆——
水魃拖动着庞大的身躯追赶小僧人,身后卷起一团烟尘。
终于,快要靠近了,待余光望见水魃即将经由秦岭部署好的陷阱时,小僧人猛地一个盘旋,双脚蹬地,拾墙而上,同时手中不停,甩臂把匕首丢上空中,另一只手紧握住绳子准备好故技重施。
果真,水魃的身形缓了下来,颀长的脖颈逐步向上抬去,外翻出来的死鱼眼盯住匕首飞出去的轨迹。
咔嚓。
啪。
可以清楚看到一道火花闪起,随即酿成数十道,刺啦的声响和火硝味刺激了水魃,一阵咆哮声响起,水魃疯狂扭动起它的身子,但它眼中最后泛起的,是一道更为璀璨耀眼的亮光……
轰——
火光,爆炸,就像年夜的炮仗一样喧杂热烈,只见一阵杂乱中水魃如同摩天大楼般的庞大身躯轰然坠落,它的身侧‘嘣’的冲出来一股颇为炽热的海浪。
陪同震天动地的响声,滔滔浓烟如同铺天盖地的沙尘暴般,腾空而起。
水魃不知发生了什么,但身上一阵阵炸裂的痛感如电流过隙,它的眼瞳中满是恐惧与畏惧。
猛烈的爆炸、霹雳声不停于耳,远处的秦岭嘴角也微微抽搐了下,没想到部署的炸药威力会大到这种田地。
爆炸也乐成造整天顶发生坍塌事故,成片的碎石块接连不停掉落,如流星雨般坠落进河里噗噗作响,又绝不留情的砸向四面八方。
水魃身上殷红的血光飞溅到嘣过的碎石块上,染出一朵朵血花,然而一切只是电光火石间,它便倒下了。
小僧人刚想脱手拉回那柄匕首,这时一块碎石咆哮着砸向他的胸口,带着庞大的惯性将他狠狠砸飞出去。
小僧人感受自己飞起来,脑壳里嗡嗡作响,但眼角照旧望见了那柄匕首,一咬牙甩出紧攥在手中的绳子,结结实实的拉住了它。
小僧人落地翻身一滚,匕首由于惯性的缘故刀锋直逼过来,地面上马上‘当当当’几道火花亮起,留下惊心动魄的几处划痕。
稍后,‘扑通’一声,连人带刀一并落入了水中。
悬崖上面,不知是不是没绑好的缘故,有两三个炸药包带着一溜青烟,被那里炸药爆炸的气浪弹过来,直逼着云衡飞去。
云衡头皮都要炸了,撒腿就跑,没想到秦岭已经跑在自己前面了。
但人的速度再快又怎能快过咆哮而至的炸弹?只听耳后‘轰’的几声巨响,也不知道身后爆开几多炸药,云衡感受身体像被蛮牛冲撞了一样,整小我私家飞起来。
她脑壳里嗡鸣作响,感受脊椎骨都快拗断了,一股股血线从鼻孔中,从眼角上流淌出来,头发上弥漫着一股烧焦的味道。
秦岭也没好受,直接被气浪掀翻出去,然后像是坐跳楼机一样,满身血液一紧,随即一阵火辣辣的疼痛。
突然,秦岭伸出胳膊一把扯住了云衡,把她给带下去。
像是一阵疾风刮过耳边,两人脸皮被风吹得抽搐起来,牙缝内里直灌凉风。
随着身子急速的坠落,云衡感受心脏像是皱缩成了一团,窒息得厉害,脑中只剩一片空缺。
她定了放心思深吸一口吻,紧接着,传来‘扑通’‘扑通’两声落水。
桥岸上终是没有了消息。
……
……
当小僧人耳朵里嗡鸣一声被河水漫过时,满身鸡皮疙瘩快要颤栗起来。
河水极端酷寒,他感应全身的毛孔都似乎冻结起来,满身像是浸泡在冰窖一样,鼻孔因为骤然落水的缘故尚有些发酸。
他紧闭着口鼻睁开眼看四周,水底的情形和岸上大不形同,没有细沙、没有水草,更没有鱼虾出没在周围觅食。
倒是有种种各样的庞大花岗岩石,上面笼罩着厚厚的苔藓,也不知是几世累积下来的水垢,用手不小心触碰上去,又黏又滑。
水中疏疏朗朗的藻体,岩上密密实实的苔藓,将河底染得一片碧翠,水底涌上来数不清的水泡,徐徐越过他浮上水面,轮廓真的如同珍珠一样完美无瑕。
差点忘记了自己是在水底,小僧人紧闭住的口鼻忍不住松懈了些,被河水趁虚而入。
‘咳咳’,肺部情不自禁的一阵咳嗽简直要将他推向死地,一张嘴即是一大口水灌进来,水质涩咸可他又不敢再张嘴吐出去,那样的话情况更糟糕。
这么一折腾小僧人感受用去了泰半的气力,看遍了四周却迟迟不见秦岭他们的身影,像是只剩自己一人。
小僧人想要游上去,已经看到了水面处零零星散的几道微光,但肺部由于极端缺氧已经快要炸了。
他感受到那种距离水面似乎近在咫尺却又遥不行及的绝望,四肢甚至开始不听使唤的抽搐起来,他看到了死亡在向自己挥手。
就在这时,小僧人只觉腰间一紧,一双手臂将自己拽了已往,灼热的手掌像烙铁一样牢牢地抓住胳膊,一道身形从后迫近,然后身体不知怎么一转,被他给拉了出去。
秦岭似乎用尽了毕生气力似的,牢牢抓住小僧人有些失去意识的身躯,吃力的摆臂划开水浪向下游去,徐徐地也有些体力不支。
秦岭冲从暗河底游上来的云衡比个ok的手势,随后,两人通过狭窄的水道脱离这里。
水底连通的另一头,有个硕大的洞口是刚刚被云衡找到的,可以通往外面的湖泊。
秦岭拉住小僧人追随云衡游过这个洞口,耳朵里、口鼻间瞬时被一股越发强大的水压挤得嗡鸣,他强睁开眼睛审察了一圈湖水,发现湖底泛起出倒碗状的豁口。
然后,便见云衡的手指朝正前方点了点。
秦岭往那里一瞅,只见冰凉刺寒的湖水中,荡着长长的四根铁链,每根铁链上环环相扣的链条都有手臂那么粗,远远一看近百米长。
四根大铁链钉在湖水深处的四个角落里,随着湖水流动铁链也随之晃动。
四根铁链交织的地方,湖底的正中央,是一口庞大的青铜棺椁,青铜棺椁长约十丈、宽四丈、高四丈,远远看去就像一艘庞大的沉船。
小僧人因为溺水的缘故已经昏已往,一时半会儿醒不来,秦岭只好先将他先托上湖面,然后游回去仔细审察。
青铜棺椁的四面棱角铸造出四枚庞大的螭兽,兽口牢牢咬住四根大铁链,使得整口棺椁半悬浮在湖底。
棺椁周身雕龙画凤,有百禽争鸣、朱雀浴火、天火雷劫,棺椁的边边角角尚有千奇百怪的鬼画符,上面夹杂着一些古老的图案。
秦岭跟云衡又朝椁盖游已往,但棺椁被铁水封得严严实实,无从下手。
又视察了一会儿,两人相互摊了摊手,向上游出湖面,吐出几口酸咸的脏水来。
湖面四周像是被开发成一个祭祀场的容貌,他们朝着岸边游了已往。
“喂,搭把手。”云衡朝提前上岸的秦岭一喊。
秦岭瞥一眼她那隐隐的骄矜样儿,有点无语,但照旧伸过了手去。
云衡握住他的手,感受很大很暖,掌心宽厚又结实,尚有很厚的茧,粗粝有质感,像狗爪的肉垫垫。
她借着他的力稳稳跳上来。
云衡问道:“湖底下那口青铜大棺你怎么看,是不是地宫主人的棺材?”
秦岭琢磨了一琢磨,答道:“不太确定。”
随即,他站起身来,朝着祭台的偏向看已往,那祭台建的有十几米高,跟座金字塔似的,脑壳小底座大,祭台后面即是石壁,前面是碎石块铺出来的广场,广场的中央有一片湖,正是下面锁着青铜棺椁的湖泊。
云衡不知道这地方这么搞到底什么考究,就是感受很荒唐。
还没等她想明确,湖水中又是一阵翻腾,冒上来许多水泡,于是赶忙警备起来。
秦岭眼光骤然扫过湖面,黑眸凌厉,像潜伏在树丛里的狼,警惕,敏锐,带着点儿狠。
咕嘟咕嘟——
湖底大量的气泡升上水面,然后,浮上来的是一个瓦罐,酱色的罐身、大红的裹布包着罐口,每一个瓦罐都有水缸一般大,随后两个,三个……水面上陆续浮出来八十一个罐子,横九纵九,像密密麻麻的人头。
紧接着,喀嚓一声响,瓦罐发出脆裂的消息,从内里摔出一具尸体掉进湖里,尸体还能看出五官完整肢体健全,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方术,尸身至今不腐。
秦岭迅速带着云衡往退却去,云衡也没见识过这种阵仗,直觉上感受危险的紧。
但他们基础退无可退,眼看着湖面上的八十一个瓮逐一爆开,沉进湖水的尸体果真开始起尸,身上枢纽噼里啪啦地运动一声,然后朴陋的眼睛里充满血丝,从瓮里捡出武器朝两人逼来。
冯宝宝一把捡过小僧人的黑棍,秦岭则是抽出金刚伞,摆开了架势。
稍后,秦岭两步并作一步,指掌成爪掐住一只粽子的喉咙猛地一掰,咔的断掉了它的脖颈。
另一只也未能幸免,挥舞着刀锋想要砍来,被金刚伞随意一挡,秦岭便挽住了它的胳膊,身子一折,‘碦’,又被一拳打在喉咙上,步了适才那粽子的后尘。
“这些粽子……身上的符咒有些不灵验了啊……这么不经打……”
噔—
云衡也疾步冲上去,跳起身来躲已往一刀,脚腕使力踹出去两下,即是踢翻了两只粽子。
随即身形一凝,她抓住另一只粽子的身子一旋,而自己则是霎时停滞在空中,七八柄刀自下而上砍过来,将粽子劈成血葫芦。
云衡抽出黑棍来,反手一挥,七八只粽子的胸口上破开一道血花,‘扑通扑通’接连倒地不起,口鼻中喷涌出黑血。
又是几柄刀从侧面砍来,恶风不善,云衡黑棍一翻抵住一侧的攻势,一只脚踹过另一边,将砍来的刀锋全部踢歪,又是一脚踢得手上,再一脚踢到腹上,那粽子连中三脚,连尸体带刀喷血飞出去,砸翻了三只粽子。
哧——
一道冷光闪过,另一侧的粽子还未来得及将秦岭的金刚伞打开,砍出自己最后一刀,便捂着脖子跪在地上,黑血不住的从指缝间隙流淌下来,秦岭冷冷的看着它们。
一柄剑带着风声,朝秦岭的心脏捅已往。
秦岭的反映也极快,连忙扭动着身子,想要躲开。
但有些猝不及防,剑刃已经近在咫尺,他整小我私家往后一倒,剑刃擦着身子斜刺入体内,插进肋骨。
秦岭吃力一下抓住了握剑粽子的手腕,也没让它好过,直接拧断。
粽子摔倒在地上,秦岭想要拾起掉落地上的金刚伞,只以为腋下一麻,身上的气力似乎抽闲了一样,扑通一声半跪到地上。
他连忙想到剑上有毒。
秦岭咬破了自己的舌头,一股咸咸的液体喷涌出来,疼痛感让他整小我私家都清醒了过来。
他又怕还不够,一把摸起金刚伞在手臂上划出一道口子,他额头上的青筋都爆起来,全身冒出冷汗,终于暂时挣脱了毒药庞大的药性。
终于,秦岭咆哮一声爬了起来,脸上显现出极端苍白与恼怒交织起来的心情,对着第一个冲过来的粽子避也不避就是一伞劈已往。
噹——
一刀一伞碰撞出火花,随后那粽子的刀断成两截,而金刚伞狠狠刺进它的胸膛里。
秦岭拔出金刚伞,抽身一滚,踢翻两只粽子再次舞起来。
他的眼白不停地翻出来,随时都有可能再被那毒性晕厥已往,他现在完全是靠血液中的疼痛感和不知那里来的意念力,硬撑着满身的剧痛厮杀。
祭场角落里杀来两只粽子,翻身出刀,险些贴着云衡身子就砍已往。
云衡反映不慢,亮光乍一泛起,她抬脚便踩到了砍来的刀锋上,脚掌一压,刀便歪了。
另一柄刀也没占到自制,被云衡一脚踹在那只粽子脑壳上。
很快又是几柄刀锋轰然盖过来,云衡瞬间身子左甩开,全部避过刀锋。
她贴地翻身又起,拾起透着血意的黑棍扫过眼前的黑影,黑血飙出,黑影们倒下去。
秦岭那里,一不留心未能挨住毒药的犷悍,整个身子险些就压在了地面上,顺势而为,犹如贴着地面爬行的蝎虎子一样,两三个翻腾,一连踹倒了三只粽子,又突然一声暴喝从地上弹起身,一连三下刺在冲来的几只粽子脸上。
不知从身后哪个偏向砍来一刀,秦岭躲避不及,吃痛摔倒在地上,但很快又翻身定住,剩余的十来只粽子全部冲过来。
秦岭索性不再站起来,矮身翻腾在粽子里,‘当当当’乱刀砸在地上,他避开乱刀,同时手下也不省气力,一伞刺翻一个,不是刺进膝盖致残就是划上脑壳直接毙命。
最后,秦岭半跪在地上,大口喘着粗气,身上的血滴答顺着衣角流淌下来,手腕在微微哆嗦着。
再一只粽子扑过来时,被秦岭红着眼睛一伞抹在后脖子上,死命一劈,把整个脑壳都扯了下来,圆瞪着眼睛的脑壳‘骨碌碌’滚到地上。
云衡更是反手甩出黑棍,砸飞一个。
另一个离得近的被她两步追上去,一把拽住脖领扯回来,中途中一抖手腕便拧断了脖子。
一脚再踢翻另一个,摔了那只粽子四脚朝天,云衡一脚踹它到了湖边,然后又快步走已往,脚踩在喉咙上,‘喀’一声,粽子整个脖子被踩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