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没有意外,这口铜棺已经这样悬在上面两千多年了,即即是到今天也丝毫没有松动的迹象。
三人一阵惊讶,显然这口铜棺隐瞒着秘密,当务之急是如何将这口铜棺从上面放下来。
接下来只见秦岭把飞虎爪掏出来,用尼龙绳紧扎住一头,使劲拽了下以为足够结实后,又把组装好的弩枪拿过来,把尼龙绳压进枪槽中,露出飞虎爪在枪头的位置。
只听得‘嘭’然后嘶拉拉的绳子响声,飞虎爪准确无误的抓住铜棺上与铁链拉扯的一处缺口,紧接着另一只飞虎爪也用同样方式被射上高空,抓住了铜棺另一角。
秦岭使劲拉拉尼龙绳,确认无误后对云衡跟小僧人比划个ok的手势。
空气有些崆悚起来,没有任何其它生物的声音,哪怕一只蚊虫。
狼眼手电把三小我私家的身影照射在石壁上,石壁的影子被拉扯得又细又长。
云衡转头看了一眼,感受有些头皮发麻,扭转头使劲晃了晃,不再妙想天开了。
就在她回过头去的瞬间,她对应在墙壁上的影子突然动了一下,头部以一个不行思议的角度旋转过来,就像被活生生拧下来。
秦岭的行动十分娴熟,究竟是退伍武士,曾经接受过专业训练,他打头阵第一个攀着绳子爬上去。
他两只手交替把着绳子一点点往上挪动,同时双脚夹紧绳子以保持身体的平衡。力道一使出来,秦岭臂膀上的肌肉被绷得牢牢的,额头上有显着的青筋。
人对于未知的事物往往充满敬畏和求索之心,云衡跟小僧人都屏住呼吸,默默视察着秦岭的行动,生怕会错过一点细枝末节。
终于,秦岭有惊无险的爬到铜棺上面,云衡跟小僧人也各自抓住一根绳子,两人同时往上爬,险些同一时间抵达铜棺。
云衡上来的时候,秦岭正从背包里掏出大毛刷,从两头开始往中间集中,一点一点清理沉积在铜棺表层的灰尘。
铜棺上的轮廓愈发清晰起来,上面的花纹被描绘得凹凸有致、古朴深邃,云衡在心里默默把它们联络起来,感受有的地方像鹿角,有的地方像麒麟,又有的地方像凤爪。
“棺椁的椁盖跟椁身都是被铁水封死的,得用气割,不外咱们来得急,气割不知道够不够用。”秦岭在一旁说道。
“气割全部用上,把椁盖丢下去直接开棺。”小僧人点颔首。
“好。”
云衡跟小僧人闪在一边,秦岭把背包里的微型气割取出来仔细拼装好,陪同一阵‘滋滋拉拉’的声音,一道耀眼的白光不停闪烁着。
秦岭用气割沿着铜棺椁盖的四周将棺椁硬生打开,一股溶化了的铜水又迅速凝集在切口两侧,只留下一道狭长的切口。
气割完成后,秦岭掏出金刚伞,径插入到切口中,捅了两下能够进去,企图用金刚伞做撬棍,撬开椁盖。
云衡跟小僧人也过来资助,金刚伞的铸造极其良好,与椁盖碰撞甚至摩擦出噼啪的火星。
“一,二,三,起!”
终于,听到‘喀’的一声,椁盖被三人协力抬起来,然后一鼓作气推了下去。
砰的一声巨响,椁盖被狠狠摔到青冈岩地面上,掀起大片灰尘。
地震般的庞大响声险些将三人耳朵震聋了。
待烟尘散去,并没有想象中那样,在地面活生生砸出一个庞大的窟窿,反而是地面完好如初,只是多了几道裂痕。
三人开始仔细视察内里的棺材,这是一口做工越发良好的棺材,上面雕龙刻凤,百鸟呈祥,一位君王端坐高天俯视大地,如仙人临尘般,十分高尚大气。
“这棺材好象没被封死,甚至连封棺钉都没有,岂非被人打开过?”
云衡嘀咕的声音透过高空气流沙哑着传出来,她已经拿起金刚伞要开棺了,因为棺材基础没钉死,所以很容易被打开,露出一条漆黑的偏差。
“铁水封棺,封棺钉……差池!”
小僧人突然想起了什么,急遽拉住云衡的行动,却照旧迟上一步。
“这是什么工具——”
小僧人刚喊完,就听到云衡骂了一声。
紧接着,棺身猛烈晃动起来,像是有什么工具要破棺而出。
‘咣当’一声,棺材盖直接掀翻。
棺材里有张烂脸,紫玄色的面部,指甲又长又尖,它满身散发着腐烂的气息,已经被挖去了双眼,眼洞冷冰冰的盯住三人。
起尸。
云衡看得满身发毛,脊梁后升起一股凉气。
这照旧一头千年迈僵尸,按理说不应这样,显着什么都没有做,它怎么会起尸?
老僵尸挥舞着利爪,径直竖起身子来,整个身子已经成了九十度。
云衡举起手中的金刚伞狠狠朝着僵尸脑壳砸已往,一下,两下,三下,然而僵尸就像不知痛痒一般,反而身子逐步挺直,快要站了起来。
“扔黑驴蹄子!”小僧人高声嚷道。
见僵尸要扑过来,秦岭把背包预备着的黑驴蹄子掏出来,朝僵尸脸上砸去。
像是划洋火的声音,只见僵尸脸上被黑驴蹄子砸中,冒起了青烟,快要燃烧起来。
小僧人却传来更为急切的一阵敦促:“跑,黑驴蹄子不管用,这粽子已经成煞了!”
三小我私家脱离从两根绳子向下滑去,就在云衡脱离棺椁的瞬间,她看到僵尸猛扑了过来,身体已经向外散出黑毛。
‘扑通’一声,就在云衡快下来的时候,僵尸纵身将她扑倒,从六七米的高空摔了下去。
秦岭跟小僧人急遽跑已往接应,现在那僵尸又站了起来,作势就要朝云衡扑去,恰好被赶到的秦岭一脚踢开。
僵尸摇摇晃晃着又朝秦岭扑过来,张开满嘴獠牙作势咬上去,秦岭捡起地上的金刚伞顶住僵尸的脖颈,不让它靠近。
云衡快速从地面爬起来,现在秦岭已经出了满头汗,只管有一身腱子肉,但可怖的是这僵尸气力奇大,而且貌似发生了进一步的尸变,已经化为煞了,极其棘手。
现在被秦岭用来抵住僵尸的金刚伞被挤得居然有些变形,小僧人也赶过来用脚使劲踹向它的腹部,但它纹丝不动。
这种黑煞毫无自我意识,只会一味的攻击,依靠它的听觉和嗅觉,一听到消息或者嗅到活人气息,就会猛扑已往。
云衡不敢怠慢,正待去帮秦岭跟小僧人,就见僵尸突然调转了偏向,张开黑洞洞的大口,脱离两排獠牙,猛向另一侧小僧人的后颈咬去,直如恶虎扑羊,将小僧人一骨碌抱住了。
秦岭眼疾手快,见僵尸突然张开嘴,也不多想,就将手中的金刚伞横生塞入僵尸口中,只听见一片牙齿乱啃金属之声,千钧一发之际终于没让它咬住小僧人。
秦岭替小僧人挡了这么一下,想直接将他从僵尸身边揪出来,没想到僵尸指甲暴长,瞬间戳进小僧人臂膀之中,似乎箍下了千均之力,秦岭一拽之下,竟没能拉动小僧人分毫。
千钧一发的时候,霹雳一声巨响,地宫天崩地裂。
原来极重的椁盖砸落地面时就已经破开裂痕,地面受到猛烈撞击,早先并未显出什么塌陷迹象,但很快地面就支撑不住,现在终于发生了坍塌。
地面就像裂开了一只魔手,周遭之内的岩石,以及棺椁盖,都一股脑地坠入地下,霹雳隆烟尘陡起,昏暗无光。
排山倒海的巨变来得突然,事先也没半点征兆,秦岭、云衡跟小僧人身子一晃便随着塌落的地面陷入虚空,一落就是数丈。
塌陷下来的窟窿漆黑一片,云衡突然听到窟窿角落里有窸窸窣窣的消息,声音极是微弱。
秦岭从另一边爬起来,捡起狼眼手电照向谁人角落,隐隐见到有小我私家影,但从体形和声音来看,基础不像小僧人。
云衡不禁有些怵头,壮着胆子问了句:“谁在那里?”
然而那里的人影佝偻着身子倚在墙边,全身僵硬似的靠着,始终不愿做答。
云衡跟秦岭都是胆色过人,往前走上几步,手电一照,禁不住吸了口冷气。
只见一个干瘦的老妪蹲在巨石前边,眼光凝滞看着走过来的云衡和秦岭,老妪满头鹤发,两腮都瘪了,贼眼转动,视察神态,千年迈妖一样。
云衡和秦岭一见老妪,心头连忙掠过一抹不祥,此前只见到过起尸的僵尸,地面塌陷之后,所有人连同僵尸一并坠入地穴,那老妪又是何时何地冒出来的?
云衡想都不想,怀疑这是个修炼成精的粽子,手底下极是利索,脱手如风,就要拔出匕首刺已往。
秦岭低声喝道:“先别动手,这老妪不是粽子,你闭好眼睛再睁眼仔细看!”
云衡听到这话,忙走近几步,细细视察,突然情不自禁地‘咦’了一声:“这怎么成僧人了,那老妪呢?”
秦岭摇了摇头,认为应该是适才泛起了幻觉,地宫里又有什么离奇作祟。
小僧人摔下来直接晕了已往,现在靠在墙壁上,一点反映都没有。
云衡跟秦岭心中也吃禁绝这地穴里到底尚有什么玄机,那老粽子掉下来后也没有一点消息,不知道躲在了什么地方。
两人不敢大意,又徐徐走近半步,一边扶着小僧人起来,一边又环视左右,漆黑提防。
云衡搀扶着胖子,可旁边的秦岭仍十分机敏,眼光向四周一扫,以为小僧人姿势有些怪异,身后似乎藏着什么工具。
秦岭担忧其中有什么离奇,忙拦住云衡:“先把他放下!”
但这声示警已经晚了,就见云衡身后突然泛起一对闪烁如烛的眼光,从小僧人腋下探出一只手爪,快如闪电地扣向云衡。
云衡吓得失色,急遽松开小僧人的胳膊缩手闪避,虽然临危生惧,但她心智没有杂乱,躲得也算实时,在岌岌可危之际躲过了僵尸的袭击。
不意手腕虽未被压在小僧人身后的僵尸扣住,僵尸竟然又生出一股怪力,推着小僧人朝她直扑而来,快如疾风,云衡退无可退。
僵尸大张着嘴巴,血肉模糊的脸上,曾经是双眼的地方蓦然放出两束逼人的光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