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贞,请你听我说……”
贞德转过身,看着黑贞就企图启齿道。
“不,我不听!你肯定又要用那些蛊惑人心的妖言,来强行改变我的头脑!你以为我会上当吗?”
黑贞却是坚决摇头,为了批注刻意甚至连自己的双耳都牢牢捂上了。
“……如果说你的看法会被我三言两语就改变,那么说明你的信仰一点都不坚定哦。”贞德却是不慌不忙地笑着说,“我看你怕的不是我的话语,而是自己认同了我的看法吧!”
“谁……谁会怕你这种人啊!”黑贞脸色一红,却是自顾自逞强道,“好啊,那你就说好了!我要向你证明,你是不行能改变我的想法的!”
见黑贞如此,我们在场之人面面相觑。
这家伙……嘴上说得比谁都太过,但实际上却意外孩子心性?
“多谢你给我这个时机。”贞德轻轻笑了起来,心情宛如阳光般温暖,“不得不认可你的许多话语都有原理,让我没有措施反驳,但有一点我要特别说明:我从来都不是你想象中的那样,完全不知民间痛苦。”
“事实上……我踏遍过战场,亲眼眼见过作甚人间炼狱。”贞德的心情变得有些凝重,而又充满伤心,“我曾见到过奄奄一息的士兵,手指天空发出弥留的呼号。我也曾见过一小时前还欢声笑语的同伴,化作无法辨认的肉块和鲜血。我很是清楚,真正的战斗究竟有何等残酷……”
“可是呢?你照旧选择了对一切视而不见不是吗?”黑贞的眼底,露出浓浓的讥笑之色,“你只需要自满地披着圣女的名号,然后让无数虔诚的部下替你去死就可以了。这种自私无比的做法,不就是你——贞德·达尔克的生存之道吗?”
“你错了,我的生存之道乃是替那些死得其所的灵魂更好地在世,而不是枉顾他们的心意!”贞德心情严肃地摇摇头,“请你不要肆意羞辱那些为理想而献身的英雄,他们迄今为止都活在我的身上,支撑着无名无能的我继续着前行的脚步!”
“你说得没错,我实在不配成为圣女,那不是我这样的人所能肩负的重责。”贞德接着说道,“但即便刨除圣女的名号,我依然是贞德,即即是走到生命的止境都未曾悔悟,为自己充满辉煌的理想送上赞歌。这点哪怕是我这样的人,都不会否认。”
“好呀!这样充满辉煌的心路历程,刚刚称得上是至高的艺术!”
一旁的尼禄,已经激动不已地兴起了掌。
她和贞德的关系向来不怎么好,这照旧她第一次发自心田认同贞德所说的原理。
“可恶……这算什么……你的心里就没有一点怨恨吗?就对于自己走过的蹊径一点都不怀疑吗?”
黑贞咬住牙,死死盯住眼前的贞德。
“我的过往简直不完美,也曾经犯下了许多的错误,可是即便如此,我依然不会否认那是我自己的人生!”贞德摇摇头,不知为何嘴角上扬露出了微笑,“至于你,黑贞,宛如我影子一般的存在,你的人生是为什么而存在的呢?”
“我……”
黑贞愣住了,嘴巴微张片晌没有言语。
“黑贞德,你这呆子!都说了让你赶忙动手了,和敌人费什么口舌!”城墙上的利奥教皇,已经是急不行耐地朝着黑贞发出了召唤。
“真是……吵死了,我最讨厌别人叫我呆子……”
黑贞的脸色蓦然冷了下来。
之后在所有人反映过来之前,她就是蓦然转头,将旌旗朝着教皇的偏向蓦然挥去!
霹雳!
漆黑的火焰,一瞬间就是将城墙的大门彻底轰碎!
“你……你这是做什么?”
利奥恐慌地向后跌倒,哆哆嗦嗦地朝下方的黑贞问道。
“你这老头子,居然随随便便把我召唤出来,杀一个心田完全没有任何清闲的人!这种类型的家伙,就算是砍成无数的碎屑,也不能给我带来半分快意,不如说只能平添更多急躁的恼怒而已!”
黑贞眯着眼睛说道。
“你……是企图起义吗?你显着说了,只要把谁人圣女交给你处置惩罚……”
利奥教皇脸色苍白,汗水不停从脑壳上滴落。
“少来了,我从来不会被别人控制,想做什么就做什么!”黑贞直接皱眉打断,然后朝着那头邪龙喝道,“法夫纳,回来!”
“呜哦……”
前一秒还凶恶无比的邪龙法夫纳,收到黑贞下令后马上如灵巧的小狗般低下头呜咽一声,扇动膜翼来到了黑贞的身旁。
“你这是……”
贞德困惑不解地看向黑贞。
“切,不要搞错了圣女大人,你的性命我早晚会亲手取得,只不外现在杀了你实在太没意思了。”黑贞撇撇嘴,“再说,你在这个世界有了契约的羁绊吧?既然允许御主的事情还没做完,我也未便继续打扰。”
“……不外你给我记着,等到一切竣事之后,我一定会回来用炼狱的业火,将你的灵魂都烧得一点不剩,明确了吗?”
“明确了。放心,我会记得。”
贞德的眼中露出一抹笑意,却是点了颔首。
“切,你这样的家伙也难堪听别人讲一回话嘛……”黑贞一怔,却是脸色微红道,“虽然只是言语上的……但这次也算是我胜利了吧……”
说着,她的身体开始一点点变淡,连带着邪龙法夫纳也是在逐步消失。
“等等黑贞!我尚有事情没有问……”
贞德一惊,冲上去就是想要拉住对方的手。
“有什么问题,就去找谁人自制教皇吧,他会告诉你们有关于我的,尚有你们想知道的一切。”
“到头来……心软的照旧我啊……”
留下一句不明所以的叹息,黑贞的身形终于彻底消失在了原地,不留任何痕迹。
“……”
贞德站在原地,嘴唇微微抿紧。
“怎么了,没事吧?”
我上前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
“啊……契约者,干嘛突然靠近……”贞德似乎被我的行动吓了一跳,脸色发红地朝退却了两步,低下头小声道,“我……没关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