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一个杂役捧着更漏走了过来。那他手中莲盏状的水晶石一半碧绿,一半鲜红无比,仿佛就要浸出血来。分界之地清清楚楚的标明:“未时三刻。”
朝颜反而平静下来,冷冷的看着她:“你不相信我也没关系,反正我看到的就是这样。”唐仙儿却猛地一推房门,道:“我相信你,就是不知道兰葩相不相信你的鬼话!”
唐仙儿推门的一瞬间只觉一股腐朽的石灰气扑面而来,全身一阵发毛。眼角余所及,兰葩血红的躯干在满天粉尘的空气里显得时近时远。
这时,敖广在一旁笑道:“还忘了告诉二位,不巧的是,这件案子老朽已经通知地方,并飞骑报往京城。大幸的是,赫赫有名的岳大人,就正好在此处办案,想必要马上放下手中的事,赶到船上来,所以尸体和房间应该事先封存,只等岳大人来。”
敖广笑意更浓:“受人钱财,替人消灾,有的事情,也不能不替诸位多费点心。”
唐仙儿喝道:“慢!”
唐仙儿怒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朝颜是本案第一疑凶,岂能说走就走!”走字话音未落,只见她手上青光一闪,数道寒芒直向两人当空罩下。当时夜色已浓,走廊上宛如星光满天而起,众人只觉眼前一huā似乎整个空气都无声的震动了一下,待定神看时,所有的光芒已如流星一般归于无形。
这二十九枚暗器就是唐门十三种绝技之一的仲天二十八鼻,其中每一枚都可以制人死命,但只有第二十九枚才是出招者的精神所寄。
如今,怀玉已经抛下了第二十八枚星鼻。
噗的一声“日轮”深深没入嵇康的额头。
那枚“日轮”似乎也染上了妖红的光泽,在屏风四周的夜色里闪烁着微漠的幽光。
这屏风的真正主人,第二支天祭图终于在众目睽睽下,显影留痕!
亚恭曼罗生着五对犄角的肩上顶着一颗巨大的牛头,头顶长长的棕毛披拂及地。它的身体出奇的纤瘦,宛如一个常年多病的少女,再加上伏跪的姿势,让人几乎产生了一种古怪的错觉它只有头颅和一双巨掌。
暗红微光若暗若明,那只手掌青筋暴起,仿佛还在不断的向颅脑内抠挖着,似乎要让这个血洞越扩越大,布满全脸。
仿佛它所承受的不是痛苦,而是一种抵赎。
它身后烈焰拥裹的曼荼罗仿如欲海翻腾,万千献祭者残缺的头颅就在火焰中攒动、沉浮。万千张嘴唇都带着一模一样的笑容,他们恐惧、绝望而又虔诚、欣喜的期待着。
众人屏气凝神,在这画前心动神驰。
“我额上的宝石和背上的纹身,都是神的恩赐,仅有它能荣耀我的躯壳。只要我的生命还在延续,它就将与我同在。”
难道真的是湿婆大神亲自从烈焰中走出,用那无所不能的力量打开时间的间隙,在众人忽视的某个瞬间,从容取回了他曾赐给的宝石和纹身?
而那些浮沉火海的头颅中,哪一个又是兰葩的呢?
窗外是风暴前极美的傍晚,恐怖异常,也美丽异常。彤色的云彩低低的压在怒涛汹涌的黑色海面上,更高一层的天空断出无数裂痕,从四面八方相对着飞驰,撞击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众人仰起头,目光茫然的滞留在瑰丽而苍凉的天空里,全身瞬时被一阵致命的虚弱笼罩了。
闺衍蒂化为神鸟,复仇于大威天朝号上空。
难道这一切真的是神的处罚?
那夜,海怒巨浪,天震雷霆,大威天朝号也不得不在一个小港口紧急停泊。破晓不久,却传来一个消息,天下第一名捕岳阶已经连夜上船。
当怀玉来到玄一房间的时候,只见地上趴着一个矮矮胖胖的老人,手里按着一张白纸,似乎正在描摹地上残存的曼荼罗,他huā白的头发十分凌乱,里边**的似乎还残留着清晨风露。
怀玉微笑见礼道:“九皋鹤鸣,声闻于野,岳大人德艺俱泰,连在下布衣之人,也是久仰风仪。”
怀玉笑道:“岳大人有事请直言。
怀玉淡然道:“其中缘由正是要请教岳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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