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消息。
吴名又喊了一声。
“苏白,出来!”
没一会,苏白本尊从树后窜了出来。
“你没事变回去干嘛?”
狴犴上前把一直躲着的苏白拎出去。
苏白赶忙变回来。
眼神躲闪,不敢直视吴名。
“找到了吗?”
“嗯。”
苏白低声道:“但他不愿走。”
“在哪?”
“那里地牢。”
吴名跟苏白的对话,狴犴跟盛鸿没谁听懂了。
狴犴没有盛鸿那么岑寂,直接问了出来,“什么啊?”
“进去就知道了。”
盛鸿催着狴犴跟上。
树后有一个地牢。
门口显着有禁制。
可是防普通人的,对他们几个都没影响。
下去,内里只有一小我私家。
“青鸣,你怎么在这?”
狴犴最先认出了锁在地牢法阵中的人。
孔雀一族的族长。
青曜的年迈。
“你执念太深了。”
吴名一点也不希奇青鸣在的样子,让狴犴更好奇了。
“怎么回事,解释一下?”
“没什么。”
吴名的架势,看起来是不想解释。
狴犴不宁愿宁愿,还想问。
“你来了。”
青鸣作声,破旧的衣衫,缭乱的头发,也阻挡不住他那清雅高尚的声音。
“是。”
吴名刚想伸脱手,苏白连忙抱紧了他的大腿,“不。”
“苏白,规则不能破。而且就算我现在不清除法阵,他也到了该脱离人世间的时候了。”
苏白许多话想说,但到嘴边,却又什么都不敢说。
苏白年岁虽然有那么大,但心性真的就跟小孩一样。
“苏白,别任性。”
青鸣徐徐抬头。
真算起来,他身上也就那一双眼睛,还算清明。
“多谢。”
吴名很老实朝青鸣致谢。
“你回来就好,他已经找到过这里,保重!”
仔细看看,谁都能发现,青鸣已经没了双腿,双手也溃烂的不成样。
吴名闭上眼睛,良久良久,才伸手,破了谁人法阵。
苏白的眼睛一下就红了。
楞了一会,坐在地方放声大哭了起来。
吴名默然沉静良久,蹲下去拍了拍苏白肩膀,“万物皆是一个循环,他失去了神族的一切,总会有一天,泛起在人界。”
这就是天道。
神族早已经不容于世。
当初选择留于人界的,只有这个效果。
只是这个循环是几多年,谁也不知道。
“就不能保住他吗?”
苏白很不宁愿宁愿的问道。
吴名摇头,“你知道的,不行。天道如此,现在不需要神族,也不需要鬼族在世间露面。我们泛起在人界,这份克制,就是天道存在的意义。
我知道你看重主仆情义,但这也没措施改变。你看到的他现在这副容貌,就是他强行留在世间的效果。”
“可他是替你守护异瞳。”
“是。”
吴名只稍微停顿了片晌,“所以他的循环,会有个好效果。”
苏白颓废的垂下头,不再说话。
狴犴跟盛鸿或许是听懂了。
青鸣是为了给无名守护异瞳,所以才会酿成现在这样。
狴犴忍不住道:“幸好我尚有那家伙。”
兄弟俩在这世间,也好过孤身死撑。
“走。”
吴名拉了苏白一把。
苏白虽然不舍,但照旧跟吴名出去了。
狴犴环视着四周的景致,“这么好的地方,以后就真的无主了。”
“这里也保不住了。”
吴名提示道。
狴犴冷不丁的想起他们到这来的目的。
“这么说,这里会保持这种景致,是烈焰珠?”
“在谁人温泉下面。”
吴名指着右手边尚且冒着热气的温泉。
“真是惋惜。”
狴犴感伤了一声。
就化出真身,跳了下去。
“这底下,狴犴不会烫死吧?”
盛鸿伸手去感受了一下水温,很烫手。
知道盛鸿只是开顽笑,吴名也没回覆。
他欠青鸣一个天大的人情。
但恐怕是没时机还了。
盛鸿看不到底下的消息,只能跟吴名有一句没一句的说话。
“青鸣说的他是无影,但他此外信息都没给你,这么说,无影也没给他留下什么有用的信息了。”
“嗯。”
吴名微微颔首,“盛鸿,等回去。”
“你要是再烦琐,我就去找顾心桐。”
盛鸿直接打断吴名的话。
“你怎么越来越磨叽了。”
吴名突然笑了,“我这不是磨叽,一到高位,需要思量的就多,偏偏我还染上了最不能有的情。”
“这还欠好,没有人情味,那太酷寒了。”
盛鸿笑着打趣,“不外你这别扭劲,有点搞笑。”
吴名甩给盛鸿一个明确眼。
苏白还蹲在角落伤心。
盛鸿望见,推了吴名一下。
吴名却并没有去管。
苏白不是普通的狗成精,有些事要是他也想不通,那就是他自己活该。
“咕咕——”
水面突然有消息。
三双眼睛齐刷刷的过来盯着。
没一会。
狴犴的脑壳从水里冒出来。
“吴名,差点被你坑死!”
一启齿,就恨不得咬死吴名。
“底下有什么?”
狴犴狼狈的爬出温泉,“那底下就跟岩浆一样,还不是普通的岩浆,专门克制我们神族的那种。烈焰珠就在岩浆正中,怎么去拿?”
他差点被烫熟。
“你都没措施?”
盛鸿好奇的探头看了一眼。
深不见底,也不知道这个温泉通向哪。
“那只能我下去。”
“你得了吧。”
狴犴急了,“就你这样,你这身体等会被烧成渣,我们带着你的三魂七魄回去,你企图让顾心桐再拆了我们是吧?”
“你们等我会。”
苏白突然变回原形,抛下这句话就跑了。
这地方也大,一会就没见他影。
“他又去干嘛?”
“等着吧。”
听吴名这样说,狴犴索性躺到了地上。
差点要了他的小命,他要好好歇会。
没一会,苏白就跑了回来。
手里还握着一株红色的果子,看起来就像樱桃,但又泛着点点红光。
“把朱果吃了,下去就不会有事。”
“你确定?”
狴犴有点不敢吃。
苏白没好气,“我从小在这长大。”
“那行,我再下去一趟。”
狴犴愤愤的把果子咬碎,“要是不行,我回来就把你丢下去。”
说完狴犴又潜了下去。
苏白没剖析狴犴,叼着剩下的果子坐在一旁吃。
心情显然不太好。
吴名没理他。
盛鸿看不外去,走到苏白身边,“我们人有句话,叫逝者已矣,生者好好在世,才对得起死去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