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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错,尸体一烧,那就成了灰,很难被证明南世子是死于蛊虫而不是刺杀。”乌将军身边的一位李姓将军皱眉剖析道:“可要是不烧,这蛊虫又会伸张出去。”
“简直。”褚将军脸上的心情,也是越来越难看,“食人蛊成年期后会飞,现在不烧,等他们会飞了……”
那可就很难烧到了……
“烧吧。”就在众人为难的时候,慕璟辰突然神色淡淡的开了口,“对方显着是周全企图有备而来,就算你们能把这尸体生存,完整的送去南诏,对方也能把这祸水引到你们的头上。
况且,你们真要让南诏王看到这具尸体吗?好好想一下吧,要是你们自己的宝物儿子,被弄成了这个容貌,你们会是什么心情?”
只瞬间,所有人都不说话了。
慕世子说的对,要是南诏王看到这具尸体后,会是什么反映,八成,得疯吧……究竟被食人蛊咬死,可是比普通中毒还要痛苦千万倍的死法。
而南柯玥,又是南诏王最疼爱的儿子。
人在悲痛的时候是没有理智的,南诏王要真看到自己的爱子酿成这样,怕是会第一时间问罪他们这些掩护南柯玥的人。
“阿邵。”慕璟辰淡冷的喊了四皇子一声,“写封信回京城,把这件事汇报给圣上,顺便告诉圣上,南诏不久后会向大宁开战。”
慕璟辰的话刚落,各人就极重了心情,无论是无法攻入密林举行援救,照旧南诏世子这番被害,南诏和大宁的梁子都市结下。
这也就是说大宁和南诏的战争,或者说和整个南疆的战争,都在所难免,可也正是因为这一点,所有人心头都开始往深处细想。
和大宁有仇的阿剌善,会不会从派遣南诏世子的时候,就开始企图了。
或者说,更早,早在他们去南疆平乱的时候,他就已经漆黑联络了那些反派的部族,搞这么一出……
然而不管情况如何,一场国与国之间的战争都在所难免。
慕璟辰简朴付托四皇子后,就拉着云若夕走了,那清冷冷淡的神色,恰似整件事都跟他没有关系。
剩下的人面面相觑,最后都只能把眼光看向四皇子,究竟这里职位最高的人,即是他,而他也是天家的人。
注意到将领们投来的眼光,四皇子微微蹙眉,转身走出,到了门口的时候,他微微停顿,下达了指令:“把尸体处置惩罚了,全力追拿赫仁巫医。”
“是。”褚将军等人受命,连忙纵火,把人连同屋子烧了个清洁。
众人纷纷脱离这个院子,一边付托下面的人,做一些防御准备,一边换下了衣裳,让人直接烧了。
慕璟辰和云若夕回屋没多久后,乌将军派人送来了以草木灰为主的药水,说是可以防虫卵入体。
慕璟辰没有喝,因为身怀雪髓毒的他,最不恐惧的即是蛊毒。
云若夕也没有喝,倒不是因为她身有毒血,而是慕璟辰让小青检查了一遍,发现云若夕的身上并没有任何虫卵,她也就不去让胃受苦了。
“阿辰,南柯玥正的死了吗?”直到躺在床上,云若夕仍旧以为今天的事情,有些不真实。
“难不成,咋们之前一直都猜错了,南柯玥实在并没有和阿剌善相助,和阿剌善相助,或者说听从阿剌善做事的人,一直是赫仁巫医?“
慕璟辰微微侧身,单手支起脑壳,温柔的俯看着她,柔和道:“南柯玥死没死……不久后,就知道了。”
“啊?“云若夕惊异,“什么意思,难不成,你以为他,没有死?”
“他死没死,我实在并不在意。”究竟他有能力,让一个假死的人,真的再也无法泛起,所以他在意的,始终对方的目的。
“阿夕,你没又发现,这些事情串起来后,最终所导致的事情,都是同一件事吗?”
“同一件事?“云若夕望着慕璟辰深邃的眸子,那漆黑的同仁,泛着淡淡的水光,像极了玄色水光钻石。
“嗯。”慕璟辰微微靠近,忍不住在愣怔的小女人脸上,亲了一下,“还记得我今天跟四皇子交接的事……“
云若夕原来就不笨,慕璟辰都提醒到这个田地了,她虽然连忙反映过来,“阿辰!你是说,对方的目的,就是想要大宁和南诏开战!?”
“对。”慕璟辰看她睁大眼睛的样子,格外可爱,又忍不住在她的眼睛上亲了一下。
“虽然,若他们仅仅只是想引发两国的战争,完全需不着弯弯绕绕,直接撕毁两国的协议就好……“
但他们却经心设计了这么多,“所以我想,他们除了想挑起战争外,尚有另一个隐藏的目的。”
“是什么?“
“南疆的统一。”慕璟辰用另一只手,抚上她雪白的面容,“你今日也听到了,南疆最初是四分五裂的。
数十个政权朋分一块领土,总有人会生出野心,想统一全域,可南疆民族众多,信仰众多,很难和谐统一。
数百年来,都没人做到,然而有一小我私家,却做到了。你猜这小我私家是谁?“
云若夕沉吟道:“大宁高祖玄德帝。”
慕璟辰微微勾唇,自家媳妇就是智慧,一点就通,“没错,做到这一点的不是他们南疆自己人,而是大宁高祖。
高祖天子雄心壮志,北征戎狄,西胜梁国,南疆那么一块大的领土,他自然很感兴趣,于是他选择了入侵。
只是没想到,南疆不少地方,地域奇异,盛产毒虫药草,让大宁军队溃不成军,更没想到因为大宁的军队,破碎的南疆变得空前的团结。
厥后的事,你也听到了,高祖铩羽而归,返回京城,没多久,酒因南疆之行损害了身体,急遽薨逝。
后继的文帝,不是个喜欢征伐的人,他喜欢做生意,搞民生,大宁商人的职位比古时大大提升,都是因为文帝的缘故。”
“这个我知道。”云若夕体现,她自己的酒楼里,都供着文帝的像呢。
“而南诏,正是瞧准文帝的这一点,用两国商业获得了文帝的支持,统御了差不多泰半个南疆。”
慕璟辰说完,轻笑着强调了一遍:“惋惜,只是泰半个南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