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嗝”一声响亮的打嗝声打破了室内僵持的气氛,随着声音看去是小唯欲哭无泪的表情,还有来不及捂住嘴的小手。
被人看到这么丢脸的样子,自尊心很强的小唯再也忍不住了哇的一声有哭了起来,边哭边打嗝,哭的凶了还喘不上气,吓的叶文翰也没了在追究唐糖的心思,蹲在小唯身边拍着他的背顺气,但小唯还是止不住的抽噎。
一场硝烟就在一阵兵荒马乱中结束。
叶文翰和谈彩在一旁哄着神情委屈不时抽噎的小唯,有经验的华柔也上前有规律的拍打着小唯的背,插不上位置的唐糖在旁边观望了一会儿,在袁画刻意的咳嗽中转移了注意力。
“老师,你怎么来山居了。”唐糖凑上去笑嘻嘻道。
“我怎么就不能来了。”低着头端起手中的茶杯,袁画拿起茶盖不紧不慢的抹了抹茶沫,眼皮子一抬眼神毫无情绪的看了一眼唐糖,声音含糊道:“既然事情都解决了,那我们就说说另一件没解决的事情。”
心头一跳来着不善啊,唐糖偷偷的瞥了一眼已经从哄小唯中抽身的叶文翰一眼,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不知道什么时候叶老爷子就在旁边盯着唐糖了。
一直呆在一旁充当背景护短的张诚,此时跨到唐糖的身边,透着一股和唐糖同进退的气势,笑着道:“袁大师,您看这一团乱呢,有事也不是现在问是不是。”说完还隐晦的看了叶文翰一眼。
哼又是一个胆大的小辈,叶文翰眼中掠过一丝不满,但脸上堆笑,“好了,袁老头,人糖糖好不容易带两个朋友来不要把小友吓到了。”
“哼”袁画冷哼一声就知道叶文翰坏着呢,现在唐糖不是只记得叶文翰的好,就知道拿他做筏子。
袁画的本意确实是来送小唯的,没想带叶文翰拉着他一起讨论唐糖出国留学深造的事情,袁画一听好啊,虽然中国的画技也是博大精深,但还是需要现在的年轻画家接轨国外,吸收一些有用的知识。
两人一拍即合打定主意后,叶文翰就让袁画一会儿看他脸色行事配合他,就有了现在袁画唱黑脸叶文翰唱白脸的一幕。
而小唯也在华柔熟练的安抚下,停止了打嗝,唐糖趁机要求道:“外公、老师你们看柔姐姐那么卖力的帮小唯止嗝,我们是不是也该跟柔姐姐一点小小的帮助。”
“就你心眼多。”话虽如此,叶文翰还是答应了下来,把无关人等清出茶室后,慢慢和华柔探讨茶道,袁画也在一边厚着脸皮蹭茶,不时补充一句。
被赶出茶室的三人加一小萝卜头,都只能无奈的笑笑,特别是小唯还拍了拍张诚的手安慰道:“放心吧,外公不是嫌弃你,他就是这么个性格。”说完还摊了摊手,一脸深沉加无奈状。
逗得三人想笑又不敢笑,只能憋着。
三大一小远离了品茗居没走多远小唯就嚷着累了要去休息,谈彩主动提出来带小唯去休息,让唐糖带着张诚好好的逛逛山居。
谈彩牵着小唯渐渐远去,唐糖也带着张诚往花圃的葡萄架走去。
虽正值夏日,但山居位于半山腰不时有山风拂过,坐在葡萄架下的石凳上也晒不到太阳,所以唐糖和张诚并没有回屋。
就是光坐着没有茶和点心,唐糖正想招呼人端些茶点来,就见不远处厨房的佣人托着果盘过来了,“这是刚刚谈小姐吩咐的,说唐小姐你一定会坐在这葡萄架下,让我看你们坐下就把东西拿过来。”
唐糖不好意思的摸摸鼻子,谈姐姐也真是的,她不就是懒一点么。
看出来唐糖的尴尬,张诚坐在对面的石凳上笑而不语。
“好了好了,要笑就笑吧,憋着难受。”
张诚摇摇头,温声道:“我没有想笑,只是有那么多人关心你,我很高心梦清。”
手一抖,唐糖拿在手里刚剥好的荔枝掉在了裙子上,又滚到了地上,微笑的嘴角合拢又马上扯开。
为了掩饰刚刚的失态,唐糖镇定的重新拿起一个荔枝,解释道,“这荔枝水太多了,没拿住手滑。”
接着才像察觉张诚叫错了名字一样,惊讶的揶揄道:“张大哥你说什么呢,怎么我坐在你面前你都认错了,看来这眼镜该新配了。”
把唐糖僵硬惊慌不知所错又强制压下自己情绪波动的举动尽收眼底,张诚跟着唐糖拿起的一个荔枝慢慢剥皮随意道:“嗯,有可能,我最近看东西都有些模糊,是该重新配副眼睛了。”
听到张诚这么说,唐糖松了口气就被张诚的下一句话把心提了起来,“不过刚才我是用心看的。”
往日藏在镜片后面温润的丹凤眼变得犀利起来,逼着唐糖不敢直视,但又不得不和张诚对视。
葡萄架下的气氛顿时紧张起来,周围的空气也仿佛是被灌入了混泥土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的凝固。
还是张诚最先败下阵来,他不忍心看着唐糖越来越苍白的脸颊,不过这并不代表他就放弃了,略一沉吟,张诚看着唐糖用着他最真挚的表情和真诚的双眼,告诉唐糖,“梦清,你不要怕,我知道任何人知道这种事情都会不相信或者惊讶,更有甚者把这种人当怪物。”
说道怪物这个词后,张诚不得不停下来,担忧的望着唐糖,他发现唐糖在听到这两个字后脸色更加的苍白,也让张诚更加肯定眼前这个人是唐梦清。
熟悉的一紧张一撒谎就咬下嘴唇的动作,都让张诚的眼中喜悦的光芒越来越亮,稳住自己的情绪张诚更加温柔道:“我不知道别人怎么看,反正我会无条件的接纳,因为这是我的亲人,所以”
“张大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没想到你还有当作家的天赋,这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唐糖僵硬的勾起嘴角扯开一个笑,急切的打断了张诚接下来的话。
不能再让张诚说下去了,好像让张诚在说下去什么东西就会改变一样。
唐糖的不承认在张诚的预料之中,不过他并不懊恼,虽然打草惊蛇了,但刚才唐糖剥荔枝的动作和记忆的身影一模一样,想到最近他越观察就越从唐糖的动作中看到熟悉的影子,他在也克制不住自己的冲动问了出来,还好他没有认错。
张诚看向唐糖的眼神逐渐火热起来,让唐糖根本就不敢直视,只能低着头装作在吃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