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邪女斗天

第一百二十四章鬼巫2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那个人一出现就带给药冥一种危险的感觉,只不过越是危险越是要让自己平静下来。若是将内心的惊讶之情形于色,那就注定了失败。

    如今见向那人身上的着装,更是让人不敢轻举妄动。那是鬼谷长老的衣袍,她也只在鬼巫身上见过,而一个仅仅只是玄皇实力的人怎么可能是鬼谷的长老。

    心中疑云难解,只好静观其变,既入此局便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

    看着药冥悠闲地看着他,斗篷下的那张容颜染上了一丝异色。这个女子给人的感觉好像当年的那个少年,可是她有分明是个女子而已,若是说实力可以增减,那么性别呢。

    当年他派人潜入药谷探查,从来没有听说过药谷邪少女扮男装的言论,那么就只有一种解释,那就是药谷众人所认识的邪少是男的。

    药冥是自幼就被收养的,所以她若是女儿身,她的师门却对不可能不知道,而且有谁会那么无聊,在自家也变装?所以那人认定了药冥是男的,眼前的人不是他。素不知他真的遇到了一个奇葩。

    “药颖郡主雪冥,师承何处?”

    那人毫无起伏的语气让药冥微愣,真是吓人啊,难道那人不知道吓唬小孩是不道德。于是她撅起小嘴转过头去不理睬,看着别人吃瘪总觉得心里很爽。

    当然,这种行为要学会适可而止。就在感受到那人快要发飙的时候,她轻飘飘地说道:“家师乃是山野之人,早在十几年前为奸人所害,如今身形已灭,谈什么名号?”

    虽然说得轻巧,可是有意无意中透露出的忧伤,淡淡的。更叫人心疼。

    没想到这一句话带来了一阵短暂的沉默,却并不尴尬。两人原本就是冷淡之人,就算是再冷的气氛也难以让他们觉得尴尬。

    良久,那人笑道:“我,鬼巫,师承鬼族,今年一百三十岁。我们从现在起是朋友。”

    自报门户吗,不过自己什么时候答应要跟他交朋友的?

    这种情景在很久很久以前也发生过,但是他的最后一句话是“我们从现在起是对手。”当时她就觉得这人绝对是脑子有问题,而现在……看来脑子的问题是长期的。难以治愈的。

    只是他来俗界做什么,而且他为什么只有玄皇实力?药冥心中十分惊讶,甚至有一丝惶恐。

    不过幸运的是。看来他并没有认出她来,这是一个好的开始,深入虎穴的感觉就是刺激,好多年没有过这么好玩的事情了。

    她的沉默没有让鬼巫觉得难堪或者不自在,那人继续说道:“你的医术很高明。不管是金针和药理都是别出心裁剑走偏锋,不过确实是唯一办法。”

    “你知道?”药冥很适时地问道,可是的口气却没有一丝诧异,仿佛是很正常的事情。

    这是一个俗界女子该有的反应?果然很符合她药颖郡主的名声。难怪刚刚觉得在她的身上看到了药邪的影子。

    鬼巫对她来了兴趣,上下打量着她,说出一句噎死人不偿命的话:“你想学炼药术吗。拜我为师,我可以教你。”

    “不用了!”药冥连忙摆手,差点没把持住。露馅儿就是要命的事儿啊。

    她浑然没了先前的坦然自若,这么做定会完全暴露了自己的药谷功法,而且现在跟他对着干,不是茅厕里打灯笼是什么。

    鬼巫将自己的斗篷轻轻拨下来,眉宇间写满了纠结。

    一样苍白的脸色。和鬼若离同样的俊俏,岁月没有在他的面容里留下一丝痕迹。早该发现。这人与若离长得如此之像。

    “我懒,怕累,还是算了。一个女孩子,好好相夫教子就好,懂那么多没用。”药冥的回答的确像是一个正常的俗界女子会说的话,可是与她举手投足间的那份潇洒有些格格不入。

    鬼巫微微一笑,不再继续这个话题,他就是这样,说话做事思维很跳跃,恐怕这个世界上只有药冥能理解他要做什么。

    “说说毒药吧,看样子你对那个的兴趣比较大。”鬼巫笑道,不管是灵药还是剧毒,只要用得其所就是好药,药理原本就不该分得如此细致。

    这一点药冥和他的认识是相同:“毒药又怎么样,只要能治病就是好药。”

    轻轻扬起头颅,那眼光里流露的淡淡的自信让鬼巫尽收眼底。不得不承认,这样的神情才适合她。

    苍白的手指凌空轻轻一点,一本《鬼蛊经》呈现在他的手中,他浅笑,向药冥这边一抛。

    “见面礼!”

    接过,药冥很是诧异,这种东西不是不外传的吗?她甚是疑惑地向那人看去,却看见一张无所谓的面孔。

    “你就不怕我是敌非友?”

    “哈哈哈!”笑得张狂,但是很舒心, “那样最好,已经十年没有对手了,我很寂寞呢。”在十年前还有个小孩可以逗逗,这十年里他是真的寂寞。不是修为,而是岐黄谋略之流,中州那些武夫,就算是相争也是无趣的。

    是啊,寂寞。其实自己也寂寞,从没想到一个对手在生活中却扮演者如此重要的角色。明明是敌人,却是最懂自己的人,有时候觉得没有了这种理解,生命就变得孤独,就好像漂泊在大海上的一叶扁舟,看不见方向,看不见未来。

    药冥很坦然地将那本经书揣进自己的衣襟,同时扔过一本书。

    《用毒手札》,这本书并非什么名著,分明就是一本笔记。鬼物诧异地看了看她,翻开手札,笔走龙蛇,潇洒流畅的字体间记录无数新颖的见解,不一样的用药思路让人的眼前一亮,只有真真懂药的人才能看懂,真是惊世骇俗。

    在每一页书页的左下角写着一个“邪”字。

    鬼巫再一次打量着眼前的人,每一次看她,都觉得药邪的影子在脑子里挥之不去。

    “你可认识药邪?”他终于出口问道。

    药冥细细思考,默念着这个熟悉而陌生的名字,而后有些懊恼地说道:“不认识,是谁?”

    果然。这样的回答在意料之内,鬼巫知道不管是否认识都会给出这样的答案,他失望的是在她的眼睛里找不到一丝不自然的情绪。

    轻叹一声,苦笑:“他可是我的小友,人们都说他脾性古怪,我却觉得正常得很。至少我懂他,他也能懂我。那样才有意义。”

    小友……药冥的嘴角有些抽筋,好一个你死我活的小友啊,真荣幸。

    那人继续说道:“每次看到她吃瘪我就很高兴。他总是把我当做最大的敌人来提防,素不知我才是天底下最不想他出事的人,因为他死了我就更寂寞了。”

    没想过自己会听到这么一番惊世骇俗的话语,是应该庆幸的吧,为什么却觉得毛骨悚然的,就像是被一头怨灵给盯上了,还是要让自己永世不得超生的那种。当下谋划着岔开话题。

    她轻轻一点,十几坛好酒摆在面前。

    “不如我们饮酒助兴可好?”她要是没记错,他们交手了那么多次,每次都是在伯仲之间,唯一胜券在握的就是她的酒量,鬼族中人的酒量貌似都不咋地。

    两人把酒言欢,不知时日。整整三日呆在这暗无天日的竹林之中。累了饿了,食笋吃药,好不痛快。

    鬼巫喝醉了,他说:“这么多年唯一一个让他心动的人是一个男孩,他有时甚至自嘲自己有龙阳癖和恋童癖,可惜两人是仇人,所以这一辈子只有在每次跟他斗得你死我活的时候才会有交集。”

    他还说:“他嫉妒鬼若离,也羡慕他,可以有勇气去接近那个人。”

    ……

    药冥嘲笑他有自虐倾向,还说天涯何处无芳草。

    可是他却不以为然,说什么自己这一辈子注定与爱无关。

    ……

    结果换来了一阵鄙视,难道是不举,连他都没辙,看来挺严重的。

    不过再怎么疯,她终究不会把正事儿忘记,她还要找那云魂草。

    一坛美酒下肚,两个酒嗝都没打。扶着竹子站起来,脑袋真是重。

    “唉!我以前灵魂受过伤,一直在研究修复的方法,你晓得哪里可以找到云魂草码?”

    那鬼巫歪着头看着她,浅笑:“其实这才是你来的目的吧,想把我灌醉了打听药材。”

    被说中心事了,但是表面一定要做得理所应当:“当然了,不灌醉了你会说吗?”

    鬼巫微微地点点头,说得有道理。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多出了一只玉盒,满脸通红地看着药冥:“拿去,不用谢我。”

    药冥当然不会客气,一把接过玉盒,看也不看就揣进自己怀里。笑盈盈地与那人告别,然后哼着小曲,向竹林外走去。

    “其实你懂炼药的吧。”鬼巫的看着她的背影忍不住问道,云魂草可不是每一个人能用得上的。

    药冥背对着他挥了挥手,便迅速消失在了竹林里面。

    注定要你死我活的两个人原本就不该有丝毫的留恋,越多羁绊越多无奈,何必。

    </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