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极品官运

第 90 部分阅读

御宅书屋备用网站
    声不是很大,但很有节奏,让人感觉到来人很有修养,不是那种冒冒失失之辈。

    张里不禁心下奇怪,这么晚来了,还有人上门,现在自己是敏感人物,会是什么人呢?

    脑袋里一闪而逝这些念头,他还是很快起身,走到门后,一伸手先按亮了房间的灯,然后才打开了门。

    “你好,张里同志,我姓周,周琦峰。”门外来人声音不疾不徐地微微一笑道。

    张里看了看来人似曾熟悉的脸庞,听了对方我自绍后,他的脑袋不由得“哄”的一声,瞬间他觉得全身的血都往头上冲来!

    他如同条件反shè般,随着对方的话音一落,他想起来了眼前这位成熟稳重的中年男人的身份!

    周琦峰,现任省委书记欧阳颂的秘书!

    几乎是下意识般,张里脸上堆满了笑容,伸出了右手,与对方重重地握在一起!

    “周秘书您好!请进请进!”张里心下如同三九寒冰遇到三伏酷暑天瞬间融化般,一股感激、感化、荣誉——等等,诸多心情变化如电闪般,让他有些眼睛湿润,无言去表达,在如此时刻,省委书记的秘书能找到他,这说明了什么?

    尽管心境早已煅炼得水波不起,但此刻张里还是失态了。

    周秘书似乎能感受他的内心般,脸上也是笑容和气地随着进屋,坐在了床边,张里刚是连忙倒茶,从包里拿出烟来,给这位突然驾幸的省委第一秘献上待客之道。

    周琦峰笑着接过烟,手忙脚乱中,张里在包里也没找到打火机,平时他抽烟少,这个必备的工具一时倒好像是忘了。

    “行,我这儿有!不要客气了,坐坐坐!”周秘书笑逐颜开地理解式地为尴尬的张里解围,边说边从口袋里掏出打火机,“啪”的一声,火苗闪出,点上了嘴上的香烟。

    张里只好坐下,有些不好意思道:“实在不好意思!我平时抽烟不多,这个随身工具倒是忘了!”

    周琦峰哈哈大笑,道:“张书记,现在都说抽烟分好几等人,

    一等人身上无烟无火,

    二等人好烟好火机,普通领导型;

    三等人办分室主任型,身上有火无烟,

    四等人老板型,身上好烟好火,四处发烟点火;

    五等人科长型,身上两包烟,看人定标准;

    六等人没事抽着玩型,身上有烟无火,想起来抽一口,想不起来拉到;”

    “我看你就属于第六等的,哈哈——”

    听到如此幽默搞笑的说法,张里也不由得不好意思地跟着也傻笑起来,他很想问一下,周秘书您是属哪种类型的?但他还是没张开嘴!

    周秘书不愧是见过场面的,三言两语就把二人间的气氛调节得很轻松,在笑声中,张里也抽了根烟,周秘书拿过打火节作势要点火,慌得张里连忙站起身,抢过来自己点,连声说不敢不敢!

    这官场上就是这样的,有些领导跟你轻松随意,和蔼接近下属,但是下属一定要知道分寸,有些潜规则还是遵守的,领导这样叫平易近人,下属要是跟着随意,那就叫不知天高地厚了!张里很是明白这其中的道道。

    果然,周秘书也是略推让,便把打火机任由张里拿过自己点烟,但是脸上还是笑得生动了些!

    在轻松的气氛中,周秘书也对张里的一些事情是赞不绝口,当然最大的亮点,还是上焦点栏目的,有关农村深化改革的事,他称张里做得很成功,这样卓有成效的工作开展方式,在省内都是独一份,就是在全国,也是不多见的!其中还提到了张里曾经的一些外号,如:平民书记、务实县长、卖菜书记等,言语可以是不吝夸耀。

    张里则是嘴上连连谦逊,称都是一些夸大好事之人之说,周秘书不必当真,或许做过些工作,但也是在其位谋其政,职责所在而已,不敢不敢。

    但是他心里却是听得有些心惊,这位省委第一秘,在简单的言谈中,几乎把张里任职以来的自双庄镇起的一些经历,都给道了出来,这就说明问题了,具体是何用意,他不得而知,但有一点可以肯定,那就是自己的一些履历和做法,肯定早已被人家摸得清清楚楚!

    越是如此,张里越听越是心下不踏实,按照他的官场认识,官场上从来没有无缘无故的赞扬,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批评!

    他也暗暗在拿捏着。

    果然,闲聊了好大一会,周秘书,点上第三根烟时,并没有如前面样,侃侃而说,而是将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缓缓吐出,同时,也大有深意地看着张里。

    张里不由得心也提了起来,喉结也动了动,嘴巴不由得动了动,这位秘书一直在抽烟,他也被迫地陪着抽,此刻嘴里有些苦苦的味道。

    点了点头,周秘书缓缓道:“张里同志,今天我是代表欧阳书记来看看你的!”

    “省里派出调查组的事,想必你已经知道了,欧阳书记怕你心里有委屈,闹情绪,特意叫我过来!”

    张里心下石头也略放了放,连忙感激道:“谢谢欧阳书记关心,谢谢周秘书!我想得通!我理解领导的苦心,我会认真对待这件事的!”

    “嗯,”周秘书点了点头,他对张里的表态很满意,

    说实在的,他对这位省内最年轻的县处级主官也很有好感,有限的见面,虽没有谈过什么,但从对方这几年的一些从政实政上来看,他认为张里不是那种仅靠着关系往上爬的人,是有些真材实料的,在目前的官场中,这样的人未来的发展最是有利,因为要能力有能力、政绩明显,同时还能被上级领导及时发现,时机一到,晋升的机会远大于那些只知埋头苦干或是投机钻营之辈!

    周秘书脸上也舒展了许多,接道:“有关你的成绩我刚才都说了不少,但是你知道的,很多时候并不是说每件事都是绝对的,同样一件事从你的角度也是许正确,但从别人的角度却被认为是不正确的,这是是非非,往往就会产生很多茅盾!”

    “有人看你的亮点和优点,有人却会看你的暗处和缺点!”

    “欧阳书记对你还是很看好的,他相信你是个德材兼备的党员干部!”

    “真金不怕火炼,有时候公开面对公众,接受组织调查,反而可能会对党员干部的优秀品格起到积极作用!当然了,自身一定要经得起考验才行!”

    “你明白吗?”周琦峰的话说得缓缓的,几乎每一句都是经过反复斟酌后说出来的。

    张里明白,周琦峰的一番寓意深刻的谈话,这些大多都是省委书记欧阳颂的态度,尽管有些话说得意思有些模糊,但是能在自己接受调查之际,派自己的贴身秘书过来,与自己沟通也好,安慰也好,这本身就是一个积极的信号!

    语重心长的谈话,让张里心中暖暖的,当下他只好感激状,道:“谢谢领导关心,谢谢周秘书的教诲!我一定不辜负你们的期望!”说完,他一脸的果断和毅然之sè。

    见眼前这位年轻的书记把话都听到了心里,周秘书脸上彻底舒展开来,伸手拍了拍张里的肩膀,笑道:“行了,我的任务也完成了,该告辞了!一句话,不要心里有负担,安心学习吧!希望以后我们能多联系!”

    党党省委书记秘书对一个县处级干部说出这样很有亲切的话语,张里也是大受感动,连忙道:“谢谢周秘书!以后还请您多多批评!”

    周秘书脸上笑吟吟地,随后二人互相留下了私人号码,才握了握手,周秘书告辞出门而去,张里一直送到门口,对方示意他不要送下楼,张里心下明白,只好站在门口,笑着挥手,目送这位大秘离去!

    第609节:376人生何处不相逢

    ------------

    看着周大秘迈着稳重镇定的脚步,不紧不慢,很有力度地渐渐离去,张里心下有种难以言状的激动,这个代表来得真是太突然了!刚刚心内还有些不忿的情绪也烟消去散,但是,此时他也并没有过份沾沾自喜,刚才对方的话里还有很大余地,也许仅仅是个安慰,官场的上的事,历来如此,有些情况是不能根据揣摩和判断来下结论的,因为一切都充满不确定因素!

    不过对这个深沉有水平的周大秘,张里可是深深地印在了脑海里!通过刚刚短暂的接触,他有些暗暗佩服此人,说话得体又合情合理,让人如沐chun风般,但是却又能在瞬间让人提心掉胆,中间的婉转承接,竟似自然如此般,丝毫不见拖泥带水之举,说明此人深谙领导艺术,到底是在大领导身边的,就是不一样!

    隐隐的他有些好奇:这位周秘是什么类型的烟民呢?

    张里心下暗自啧啧地赞着,他完全相信只要假以时ri,这位周秘绝对也是个高明的领导,不过时间应该不会太远了,省委欧阳书记即将到站,临退前,他怎么都要安排身边的人吧?这也是官场的惯例,否则会让人留下微词的。

    张里慢慢回转身,他没有关门,两个人刚才在屋内抽了好几支烟,里同一阵浓重的烟味,此刻正好出出气,换换新鲜空气。

    收拾了下房间,张里这才半倚在床头,静静地歇了会,这下肚子有些□□似的,一阵阵饥饿感传来,空空的胃也好像在慢慢蠕动,不管里面有没有粮草,习惯xing的它都要开始工作!

    张里苦笑着站起来,只顾着想事情,连晚饭都没吃,看看腕上的表,已经差不多快八点了!错过了饭点,此处又在山脚上,无法出外就餐,有钱买不东饭菜,张里只好起身,烧开水,拿过房间的食品橱里的一些方便面之类的,胡乱的凑合着糊弄下肚子。

    第二天,张里也集中jing力,将那些不开心的事情统统从脑袋里清除出去,他要像往常般,处变不惊,以不变应万变,既来之则安之,学点东西有时也不是坏事。

    这一期的培训班,一如张里所料,是理论研讨为主,来得多是政研室、党史办等一类工作单位的人,这部份人专门研究一些政策理论xing方面的工作,弄清了原由后,张里不由得苦笑,自己这个在职区委书记,正经的大权在握的县处级主官,看来真是个鸡肋!

    貌似这种形而上学的理论内容,很多担任领导职务的主官们是很少参与的,就是在学习深造时,也是略有接触,绝对不会搞出这样一个专门的研讨班形势来充电的!

    在早上例行的班级同学自我介绍中,张里发现了一个熟悉的面孔——老同学胡文举!

    毕业一晃近十年,中间只在张里结婚时双方匆匆见过一面,再这一转眼,又是几年没见,二个昔ri的老同窗,在省委党校这个神对庄严的臀堂再次相遇,实在是造化参参,这一相遇,让二人不由得也是心情激动万分!

    当天,张里和这位老同学就在一起促膝长谈,两人谈往事谈人生,谈过去的无忧无虑的年少心高的校园生活,当然少不了要谈起另外几个死党,叙旧,把酒言欢,端得是一番一诉衷肠。

    在交谈中,张里面了解到,这位老同学现在仍在关南县工作,现在身份是政研室主任,谈起现状,胡主任也是大发感慨,直道官场难测,机关难混啊,毕业近十年,现在不过区区一个科室主任,而眼前的张里,则已是堂堂的一区之长,而且是主市区的一把手,这等身份的差别,自然不免让人心下有些失落。

    张里却不在意所谓的官职大小,他是重感情念旧之人,在他的眼里,老同学还是老同学,他没有把职位当作衡量的标准,不过,他心下也知道,仕途不如意,这对于在机关工作的人来说,绝对是一个最大的打击!

    看着面前有些低落失意的老同窗,他心里也有些不是味,没办法,只好宽言安慰,

    “老同学,不要想太多!你我之间,都是旧交,过去同窗四载,从少年到青年,人生的一个重要时段,我们是共同经历的,这份感情是永远不会褪sè的!”

    胡文举也点点头,脸上有些欣然,道:“是啊,恍然间一转,你我现在都是而立之年的人了,想来想去,人图什么?不就是有些几个知心朋友吗?”

    张里笑笑,见对方心结渐解,他才接道:“想想当初我们毕业时的想法,那时只想能找个好工作,有一份稳定的工资能养家糊口就心满意足了!可是现在呢?我们的目标是不是变化了许多?”

    “要是用那时的标准和想法来衡量我们今天的实际情况,恐怕是绰绰有余了吧!”

    “是啊是啊,到底老同学这官大,当领导的眼界高,看问题总是技高一筹啊!佩服佩服!”听到张里如是说,胡文举脸上也不由得调侃地笑道。

    二人哈哈大笑,气氛重回温馨怀旧的场景,胡文举也叹道:“说真的,老同学,我不是自我解嘲,我觉得这从政的人,就讲究一个机遇,机遇来了,挡都挡不住!命里有时他终须有,命里没有,你强求也没有用!”

    面对这种有些jing神寄托的说法,张里只好笑笑,也许从某种层面看,这位老同学说得有点道理,好像适合官场中的大部份情况,可是在他的内心却有不同的观点,

    一个人运气再好,机遇再好,总还是要有些真材实料,如果尽是一肚民脂民膏、昏昏庸碌之辈,那再好的机遇也没用!这种就叫马尾穿豆腐——提不起!

    当然,张里也相信,在官场中有能力会做事的人很多,他们缺少被发现的机遇,这也是一个现实情况,但不能一概而论,官场主流毕竟还是正确的!

    看着老同学如此自我安慰,张里心下有些不得劲,他在脑子转了转,突然想起,好像现在的关南县长吴润浦,是当初自己在省委党校时的同班,在最后毕业的通讯录上,他曾草草看过,当时这位吴同窗的身份是副县长,后来有一次与王树闲聊时好像听到提过这个人,不知道现在还在不在!

    因为这个吴县长当初是追随王树的,所以张里有些印象,但他属中间清流派,故与此人并没有什么深交,要是能让王树递句话,估计眼前这位失意仕途的老同学,多少也能得到点益处!

    想到这里,他心下也拿定了主意,但是他没有说出来,毕竟这事也是要请人帮忙的,万一不成,岂不是让人空欢喜一场么?长期失意的人猛然间听到兴奋的消息,再转到失望,那最终在情绪上会变得更失落,反而不美!

    随后,二个老同学又聊了会,酒也喝了不少,胡文举有些醉意上涌,最后倒在张里房间的另一张□□呼呼睡去,张里只好收拾打扫战场,也昏头昏脑地上床睡觉。

    谁知第二天,这位老同学就主动搬了过来,他要和张里同住一室,打这,张里的房间也有了个伴,老友相陪,在时下的特殊时刻,倒也让他心下慰藉不少。

    和张里在省委党校的悠闲面对生活、置身事外相比,与此同时,在项州,在城关,为了张里这个年轻的区委书记,却是热闹得很,整个机关干部们都是暗自议论纷纷,各sè人等,官场百态,说法版本几多,如同平静湖面被石头打破,泛起**涟漪。

    主角不在,同样不影响这场大戏开演,甚至还更jing采!

    第610节:377经济问题

    ------------

    联合调查组快速配备齐人手后,经过紧张的开会讨论,最后由组长省纪委副书记林道清布署分工,组成三个小组,分别就检举信内容展开了细致深入的调查核实工作。e

    那段时间,市委招待所里显得很忙碌,进进出出、来来往往的干部很多,有官员,有商人,有城关的还有管委会的,当然张家的人也是必不可少的了解对象,作为张里的合法夫妻,黄诗韵也接到了通知,该份通知是以项州市纪委名义下达的,要她在一个小时内到达市委招待所,原因没说,但是当事人黄诗韵心里如明镜般,在得知调查组下来的消息时,她就预料到会有这么一个时刻的。

    从小出身官宦人家,见惯了高官权势的**,黄诗韵虽然是一个女同志,但对这类事情还是能处变不惊,当组织部部长张向天以领导兼长辈的姿态和口吻,亲自当面宣布通知时,黄诗韵很镇定。

    面对这位漂亮能干,深得同事们喜爱的女部下,张部长心下也很关心,这不仅仅是因为这个女同志的身份特殊,更多的还是来源于工作角度的关爱,说完通知后,张部长想出言宽慰几句,但一见她如此从容不迫,便把话又打住了,他觉得有些话还是多余的,根本不用说!

    身为项州市的主要领导之一,组织部长的位高权重,对项州官场的一些是是非非,他看得很透,之所以这次出现这样的风波,他心里也是清楚的很,这是一种官场上常见的打压手段,茅盾的根源不在张里本人,而是更多深层次的内幕,与其说是对一个处级干部进行调查,倒不如说是两方势力的一次碰撞!

    接到通知的黄诗韵也快速地赶到了市委招待所,在调查组专用的别墅楼内,接待她的是省纪委副书记兼这次调查最高负责人,林道清书记,陪同的还有项州市纪委副书记郭启明,另外还有一个人,负责记录,只听介绍是省里来的一位赵同志。

    “黄诗韵同志,这次找你过来,我们是想询问下有关你和张里同志的财产申报事宜,你也是一名党员、组织干部,我想有些大道理我就不多说了,只有一点要求,请你能如实地回答问题!实事求是,对组织上负责,对你和张里同志自己也要负责!”

    林副书记面sè严肃地,公事公办地讲了开场话,直奔主题。

    黄诗韵也面sè平静,同样是有些郑重道:“好的,林书记,有什么问题尽管问,我一定如实回答!”对于这个问题,她早有准备,现在查官员,大多是经济方面的。

    面对这个漂亮的年青少妇如此镇定作态,林道清一点也不意外,本来这次就是以调查核实了解为主,而且面前的这个女同志也不是一般人,如此的场景完全合情合理。

    “好。”林道清也干脆,示意旁边的人开始记录,他才开口询问:

    “你与张里同志的财产申报表我们都看了,请问上面的一些数字是否属实?”

    “不是这样的!”黄诗韵也干脆道,没有理会眼前几人的意外之sè,她继续道,

    “张里的财产申报每次都是我帮他填的,这个想必你们也能理解,他是一个区委书记,平时工作很忙,他本人的很多工资或是奖金什么的,他平时根本顾不得去考虑这些,所有的收入都是秘书代领,然后直接叫给我的,所以在填报时,当然也是由我代劳了!”

    林道清点了点头,但没有接口,示意她继续。

    黄诗韵面sè微缓接道:“报表上的数字全部都是公开的,都是有据可查的,这一点你们可以去核实!我想说明一点的是,我们家中另有资产,出于正常的人言可畏的心理,我填写时只是我们两人加起来的收入所能支配的合理范围,家里另有约二百万元的存款,我们没有报上去!”

    黄诗韵清晰的话一出口,屋内几人顿时面露惊讶之sè,林道清面上随即有些yin沉下来,身边的市纪委副书记郭启明,同样面露茫然,但是身为多年的纪委干部,他们很清楚,于是都没有开口打扰,只有记录的赵同志手上的笔在快速写着。

    黄诗韵一笑,道:“这些钱都是张里的炒房所得,那时他还在双庄镇当党委书记时,后来调任钟吾县常务副县长时,他为了怕ri后遭人非议,主动地把房子脱手了,那几年房价正是高速增长时期,价格是一天一变,这部份收入是我与他结婚后才得知的。”

    看着对面的林副书记脸上有了恍然之sè,接着有些缓和起来,旁边的郭启明也似吁了口气,黄诗韵笑了笑,有些自嘲似道:“当时我们结婚后,得知家里略有家产,我也是大吃一惊,没想到嫁了个丈夫不但是当官的,而且还是个小富翁!婚后这些钱当然也全部由我保管,财产申报时,也是我作的主!”

    说完后,黄诗韵端起面前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对面的林副书记也略沉吟了下,才接着又开口问了下细节,什么时候买的房,买了几套,在哪里买的,价格是多少,用什么方式支付,后来又是何时何种方式出售,价格几多等等。

    黄诗韵一一作答,但是细心的她还是注意到了,在提到豪森地产公司时,对面的林道清明显眉头皱了一下,作为省城屈指可数的地产大锷,豪森的名头他自然是熟知的,但是林道清显然不是为这,而是他想到了更多的事情。

    但这位经验丰富的纪委干部很快就面sè如常,重新开始询问下一个问题道:

    “有人反映,你们家中多次有过大cāo大办的行为,收受礼金价值不菲,按你所说,张里同志一心工作,家务由你cāo持,那就请你谈谈这方面的情况!”

    黄诗韵听后,有些愣了下,官员大cāo大办是违纪行为,与贪污受贿一类严重问题完全是两种xing质的,这样的问题相对而言确是有些不值一提,堂堂的省纪委还能有闲心管到一个小小的处级干部的这点事上?

    可能是注意到她的面sè有异,林道清出言道:“当然了,这个人情来往是家事,时过境迁,内中人员也较多,你如果记不清楚,也大概说一下吧,我们只是了解!”

    听到对方的话,黄诗韵笑了笑,道:“林书记误会了,我是有些意外,大cāo大办的事竟然也要省纪委来郑重其事的调查!”

    林道清一听,脸上也有些不自然,说实话,他仔细看过举报材料,除了经济问题外,他认为其他的几项“罪状”纯属是小题大做!有很多事情并不是能一言定xing的,什么大搞领导“一言堂”、提拔任用亲信人员、利用招商引资机会与商人来往过密、以权谋私、大搞个人形象工程、标新立异出风头等等,

    这些事说真的,对于堂堂的省纪委来说,真是杀鸡用牛刀!且不讲是否真实,光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在现实中真的有时很难去判别,就拿“一言堂”来说,任何一个有魄力有能力的领导,大多是一言九鼎型的,很简单,如果不能力排众议,凭什么能让一个地方的经济、财政收入等快速发展起来?也许无数的措施都会耗在班子内部扯皮上了!

    在张里这样年轻有为、政绩卓然的官员身上,权威xing这些方面会随着他的功劳和政绩的慢慢突出而会显得更明显!一个领导干部什么叫好什么叫坏?无非是看政绩呗!

    至于是否清正,查查经济收入就会一目了然,官员落马大多是为财为sè或是为权,而最重要的经济问题刚才也说得一清二楚,本身有这么多的钱,又当官,而且是很有背景、很有能力的那种,前途看好,为财为权这两点就基本可以排除在外了!

    第611节:378要求

    ------------

    至于为sè嘛,至少目前为止还没听说,在举报材料上也没只字提及,林道清相信,张里不会有这方面问题的,很简单,连举报人瞪大眼睛都没有发现的事,估计是真的没有!

    林副书记心思转念间,心里也不由得对举报人有些暗骂起来,为掩饰,他竟然端杯也喝了口水,旁边的郭启明嘴角一翘,想笑又没笑出来的样子。*

    身为项州市纪委的副书记,对于项州官场的一些纷纷扰扰他自然是详知者,省纪委调查组这次突然下来,没有像以往的雷厉风行,直接将当事人进行规定时间规定地点交待问题,而是暂时支开,这就足以说明,张里的事情不是什么证据确凿的,很可能是些捕风捉影的屁事,造谣中伤而已,看到相关材料后果然如此!他的想法与林道清差不多!

    而且在项州,张里是什么人,他心里还是略有了解的,品行为人他略知一二,但张里的身后关系却是清清楚楚!想想自己担任纪委副书记这么个得罪人不讨好的差事,他心里有时很是长吁短叹,但是没法,在项州要想再进一步或是调到别的肥差部门,只有一个人能决定他的前途,那就是市委一把手海源!

    接到这份配合调查组的差事,他在心里仔细地考虑权衡过,从一开始的抵触和不情愿,转到后来的心底灵光一闪,他明白了,机会终于摆在了他的面前!如何在正处的位子上再向前一步,也许这次就是天赐良机!

    有关调查组工作的一些情况,在晚上返回时,他都以向市委汇报工作的名义,堂尔皇之地给市委书记海源和自己的顶头上司或是登门拜访或是打电话,一一讲清!显然他的这一举动,是很成功的,在第一天晚上,他就发现市委书记海源在见到他时,脸上很是和蔼了许多!

    所以他在心里也暗暗祈求:张里千万不要真出什么问题,要是真的出事,那他这个纪委副书记恐怕也就会一辈子在原地踏步踏了!

    刚才黄诗韵说出财产申报不实,家中另有百万存款时,他的心里不由得一紧,现在见林道清有些吃瘪,他心下也乐开了花!对眼前这位始终从容不迫的年轻少妇他是佩服得要死!

    黄诗韵没有理会眼前的略有些尴尬的场景,略沉思了下,才开口道:“张家以前有什么事我不知道,这么多年来,我经历的只有我们结婚,生孩子满月、张里妹妹出嫁几件事,噢,对了,上次家里为我的姥姥办过一次寿宴!他老人家现在跟我们住一起!我家情况你们是知道的,父母都不在这边,只有我们尽孝了!”

    林道清点点头,道:“那好,就请你分别说说吧!当然了,记起多少说多少,一定要真实的,记不清或是估计类的就不要说了!”

    谈过经济问题,此时的林道清心下也有了定论,所以在言谈间也不再如刚开始时的严肃生硬了。

    黄诗韵笑笑,道:“林书记还真是问对了!这几次家中办事,我们都有个人情来往的记录,他们项州这边的风俗,哪家有喜事什么的,都会专门有个喜簿,记录一些亲朋好友的人情往来,以便下次回礼,这样吧,你们派人跟我回家,我复印一份给你们,上面很清楚,但有一点,我希望组织上能为我们保密,这些事关我们私事,也是别人的私事!”

    “好,没问题,我们答应你!这个要求很正常!家家都是如此嘛!”林道清理解似地点头,脸上竟然也有了一丝笑意。

    说完,就吩咐作记录的赵同志道,小赵,你和郭书记一起辛苦一趟!老郭,麻烦你一下!

    赵同志自然是应声,郭启明连忙笑道,不麻烦不麻烦!

    谈话至此,就算基本结束了,按估计,这次举报纯属捕风捉影,没有什么实际意义,林道清并没有显得失落,相反表情很轻松,不但证实了一个官员的清廉,而且也让他心下的一些担忧消失殆尽!

    来临之前,省委欧阳书记和省纪委肖剑斌曾当面与他谈过话,虽然没什么明确的指示在内,但是敏感的他还是从两位省领导的表情,语言表达等细节方面,捕捉到了些许意味,按道理一个小小的县处级干部的问题,只要不是什么情节特严重的,根本不用省纪委如此兴师动众地亲自跑一趟,而且工作开展方式也让他有些明悟,以往省纪委出马,都是有些真凭实据的,哪像这次,仅就一些不尽详细的材料为依据,而且还是调查核实为主,而真正的主角也不是立即被采取措施,却被暂时支开!

    来时他就有些犯嘀咕,猜测领导们的意图,现在经过初步了解,果然如此,这也进一步加大了他对心中判断的肯定xing!

    林道清脸上舒展的,正要照例做个结尾,突然,黄诗韵开口道:“林书记,有个事情我必须先说明!”

    屋内三人有些愕然,林道清道:“你先说说看!”

    黄诗韵正sè道:“其他几件事的礼簿我都能提供给你们,只是我姥爷的寿辰上有关来往情况,我不能给你们!这里面有些特殊原因,我不方便说,请你谅解!”

    林道清一怔,心道,这是什么意思?别的都行,为什么这就件事不行呢?会不会有什么猫腻啊?但很快他就打消了这个念头,这个丁老可是前常务副省长黄元民的岳父,虽然是本省退休的老干部,但自己好像还不敢去查一个堂堂邻省省长的老泰山!这是个政治常识,也是官场的潜规则。

    但同时他心下又有些犯难了,这个大cāo大办是举报材料上特别列出的问题,而且有关寿辰之事也是在项州办的,老人与张里夫妇同住,也算是张家的一门家事,如果不去核对下,似乎又有些不妥,林道清心下茅盾起来,左右摇摆不定。

    旁边的郭启明见状,想张口,但是嘴张了张,还是忍住没说,他的工作是配合,是在现场目睹了解,然后一字不拉地向项州市委汇报,无关的他不能乱插手,否则就有误导或干扰当事人的嫌疑!

    有关张里家中有位神秘的丁老,是位老资格的老同志,据说现在的市委海书记还曾经是他的老部下等等,郭启明是有耳闻的,但具体的他不清楚,他与张里并不熟。

    屋里一时静了下来,黄诗韵见状,脸上还是笑笑道:“林书记,这样吧,你还是把这个要求向上面请示下吧!我可以在这里等!”

    林道清一听,心下更有些不得底,想了想,还是硬了硬头皮道:“没事,这样吧,先取你说的那些,这事等等吧,如有需要我们再找你!”

    “小黄同志,谢谢你的配合!”

    说完林道清站起身伸出手,黄诗韵也一脸浅笑地伸出小嫩手浅浅地和这位林副书记握了下,才转身出门,身后是郭启明和赵同志二人也紧跟出来。

    看着这个年轻少妇踩着高跟鞋一路“嗒嗒”不紧不慢很有节奏地出门,林道清脸上满是欣然,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