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
“麻烦你了胡主任!”张里客气地笑着致意,
“哎~!跟我还客气啊!”胡主任手一摆,笑着边说边上来帮着拿行李,为了完成老人的嘱托,他带的行李可不少!
“老弟,是先住下来,还是先办事情?”胡主任边开车边笑问道,黄家的京城关系他可是心下有数的,奔驰车在机场高速上飞快的向市区驶去。
张里想了想道:“还是先住下来吧,回头再说吧!”
“好咧!今晚我可以好好陪陪你喝两杯!多久没见了,怪想你的!”胡主任一笑道,“听说这两年老弟到南疆挂职煅炼了?怎么样啊,又要高升了吧?”——
两人在车上一路走一边闲聊,倒也时间过得很快,来之前是岳父的秘书高进光安排的胡主任来接他,主要考虑到各方面的因素在内,这一点张里倒是很满意。
当晚在皖省驻京的京皖大厦住下,胡主任为了结交这位贵客,特意开出了里面的总统套房,张里进去时才发现,有意客气着想换个套间什么的,胡主任不由分说就把他安排下了,说什么你老弟几年才来一趟,来去匆匆,这房间空着也是空着,一般都没人住,留着那些普通点的房间正好经营上用!合理利用资源嘛!
听着这样的说法,张里笑笑也就没再坚持,对方的理由说得很充分,本来像这种高档的场所估计也只有皖省的那些大佬来能才能派上用场,平时还真是空闲!不过胡主任很会说话!
当晚胡主任便设宴款待,当然人数是仅限两人,这种隐秘的事情胡主任还是心下有数的。席间胡主任喝着酒与张里闲聊,提到南疆,胡主任神侃起来,说南疆的许老板这次是栽了!收钱、养情人,纵容亲属大搞违法乱纪活动,这回剩下的时间真的是要在监牢里度过了!
张里笑笑,心下没来由的有些黯然,胡主任说老弟你在南疆对这事儿恐怕很熟悉吧?就说那个情人吧,长得听说也不咋地,但是就那个鬼样子居然把这么高级的干部拉下了水,真是想不通!——
张里不置可否唔唔,但是听着胡主任的神侃,倒是令他有些吃惊,特别是有些内情他都不是很清楚,后来借酒他开玩笑说胡主任你这消息也太神通广大了吧?对方把手一摆笑道说,老弟,这种事情在京城算啥呀?其实我也是从别人那里听来的,有人说得比我详细多了!
张里不解说这种事情纪律部门一般很保密吧,案件还没定xing,怎么有这么多消息出来?胡主任笑笑说,嗨,跟你说,京城的人天生都是政治家!生来就有几分政治嗅觉,就像那个什么,巴西,谈到足球谁都能当教练一样!
张里恍然,两人哈哈大笑,胡主任说这就是个段子!真假谁知道啊?就是假的咱们也不能向有关部门去求证啊!——
第二天上午,胡主任亲自驾车送着张里一路往西山方向而去,早上张里就电话打到了舒老处,老人听到他过来显得很高兴,立即吩咐他中午就过来!感受着老人亲切的关爱,张里心下着实有些感动。
窗外正是秋高气爽的金秋时节,北方的天空瓦蓝清澈,要是身在塞外,这时一定能目睹出那种天高草长,鹰翔长空,牛羊满地的无限风光,坐在车上,张里眼光飘向远方,有些出神之意。
胡主任熟门熟路车开得很快,蓦的前方一片绵延的青山便出现在视野里,北方的山雄壮粗犷,犹如北方的汉子般魁梧厚实,生在南方,张里很少见到这种景sè,然而随着车的前进,很快映入眼帘的便是一片如火般的红sè,胡主任笑指了指说这就是著名的香山红叶,老弟这次来多呆两天,我陪你到时专程过来赏鉴赏鉴!
张里笑笑说好!其实心下却在暗笑,这次他根本就不可能来去匆匆,至少在京城要呆上个把月时间!不过胡主任的提议倒是正合他心意。党校的学习单调枯燥,抽空过来消谴一下倒是很必须的!
车子再次徐徐停在了那栋熟悉的别墅门前,张里下车时习惯xing的看了下表刚好在十一点左右,伸手按了门铃很快里面就有人出来开门,张里点头笑脸致意拿上东西进了大门,没几步,舒老已然笑呵呵地出现在了门前。
“爷爷好!”张里忙快步上前,毕恭毕敬地问候。
“呵呵,小鬼啊,有两年没过来了吧?”舒老坐在轮椅上满面红光笑呵呵道,满头的白发倒显得jing神越发矍烁起来,
“是的!这两年工作上有些变动一直没时间来看您老,是我不好让您牵挂了!”张里心头一暖上前感激道,
“呵呵——工作要紧嘛!到屋里坐吧!”舒老脸上不以意笑呵呵的道。
屋内一如过去般简单朴素,从有限的陈设中看出来老人与生活的淡然和随意,当然还有着军人的戎马一生、四海为家的宽阔胸怀。胡主任跟在后面亦步亦趋恭敬得很,忙着把带来的东西一一交给工作人员,适时的在外面没有进来,屋里只剩下一老一小正在欢颜畅谈。
“爷爷您老的气sè越来越好了,两年多没见,比原来还要好!”张里规矩地坐在老人身边嘴巴很甜起来。
“呵呵——,整天光吃饭不干活,还有这么多的医生、营养师跟着,能不好吗?”舒老哈哈大笑,声音里透着一股豪气。
“我那老伙计怎么样啊?跟我差不多吧?”
“好!一切都好,就是有时老会提起您老,说一些过去的事情,每次都说得眉飞sè舞的!这不,还闹着说来要看您老呢!”张里忙笑着回话。
“呵呵——,这个小丁!多少年了还是这个xing格!”舒老哈哈大笑,语气里就有了种关爱老部下的亲切之意——
屋里不时传出老人开心的畅笑,让寂静的小院里顿显一丝生动,胡主任在外面帮着忙前忙后,偶有抬头眼里尽露羡慕之sè!
中午,张里陪着老人高高兴兴地吃了顿午餐,席间老人一直是兴高采烈的,说着些过去的事,特别是丁老和罗老的事,听得张里心下也是开心不已,这种人生的经历和岁月,完全是他所不能想像得出来的,那是一种属于时代的或是历史的烙印,让后人听来是g情澎湃、波澜壮阔,同时又深深地敬仰!每听一次,张里都能感觉到自己身心的静涤,无论是思想还是心灵,那都是一种升华和静化。
看着老人像孩童般似的不掩xing情,张里心下暗猜,可能老人平时的生活也极为平静,尽管身份尊贵,衣食生活一应均有人时刻照应,但是这些并不是老年人所真正需要的,他们需要的是一种亲情或是天伦之乐,这与钱财和物质无关,jing神上的充实才是关爱老人最有效的方式!
于是最后他就大着胆子说:“爷爷,我这次在京城要呆上一段时间,我想经常过来听您老教诲,不知道这样会不会打扰您的生活——”
“好哇!随时来都可以!不打扰不打扰!噢对了,你要来的时候就先打个电话,我叫他们接你去!”
他的话还没说完,舒老就再次兴致大涨地脸上眉开眼笑起来。
“哎!我一定经常来!谢谢爷爷!”张里心下激动忙点头不迭。
老少两人高兴地再次碰杯喝了口酒,舒老放下杯子后却是神情一忖道:
“噢,对了,那个党校啊学习制度很严格,你也不要老想着陪我老头子,每个周末过来就行了!平时要安心学习,一定要加强政治素养的提高,年青人要多学点,这对成长很有必要!”
舒老脸上有郑重之sè叮嘱之sè。
“哎!我明白,一定好好学习绝不辜负您老的教导!”张里点头唯唯。
“好好!嗯,你比小丁年青时强多了!那时候他老惹我生气!当然了我脾气也不好!”丁老哈哈大笑,看着谦逊谨慎的年青人,老脸上再次笑逐颜开起来。
第834节:601插班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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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西山上的小院里张里一直呆到下午才回来,老人兴致大涨,饭后依然不减,直到身边的人来催促两三次,最后对着张里使眼sè,老人才意犹未尽的住了口,身体上年龄了,老人每天的生活极有规律,午睡是必须的,张里也不敢过份打扰,适时的告辞出来,最后老人还兴高采烈的让人推着轮椅到门口送别。
这让胡主任又是一个吃惊,在他的记忆里好像黄元民都没受到过这样的待遇,但是年青人却得到了,这让他不由得心下暗自钦佩不已,老人对张里的喜爱溢于言表。隐约间胡主任对年青人的未来有点期盼起来,这个社会有关系有背景的人不止一个,但是真正能完全融入其中的人却是不多!
坐在车上,张里头伸到窗外,手直摆,直到车走了老远他才收回身形,倒车镜里老人安坐轮椅里的样子依然从到车镜里能看到,这让他激动之余心下一酸,老年人啊,不论他是什么身份和地位,到老了那都是一样的!
心下感慨着,胡主任也适时的笑着拉开话题,两人一路闲聊着很快出了山,看着外面的红叶似火,张里很是眼热,胡主任笑说,
“这下正事办完了,明天吧,我陪老弟过来玩玩!”
“唉,不了,明天麻烦你送我去一下zhongyāng党校!”张里笑笑长吐了口气道。
“嗯?!”胡主任脸上有些吃惊,
张里笑笑道:“我这次来要到党校学习一段时间,看这个红叶有的是时间,只是到时还要多麻烦你了!”
“不麻烦不麻烦!”胡主任一连声的客气,然后道:“恭喜你啊老弟,能到zhongyāng党校来学习这可是件了不得的大喜事啊!那可是专门培养高级干部的摇篮啊!老弟,前程无量!祝贺你!”
“谢谢!就是学习嘛!”张里也笑着谦虚了下,zhongyāng党校的地位他是明白的,但是能到里面学习也并不意味着全部都怎么怎么样,近来年来不少违法乱纪被查处的高级官员,也大都有在zhongyāng党校学习的经历,所以潜意识里他认为到党校学习这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但是如果自己把持不住、迷失方向,依然是没用的!
从政为仕,依然要靠勤政为民,这是基础,理论和思想的提高只是强调一种促进作用。当然这方面对于高级领导干部也是必须的。
这就是他的思想认识。
“好哇,这下老弟在京城呆的时间要多一点了!有空你就打电话给我,需要什么尽管吩咐,我反正也闲着没事!”胡主任笑呵呵道,
“哎,你参加的是什么班啊?”
“噢,现在还不清楚,明天去报道才能知道!”张里笑回道,对于这次培训机会,他看到通知也有些纳闷,以往类似的都要注明是什么内容,而这次却是没有。
“噢——,”胡主任也有些意外,不过他还是恍然状。
看着对方有些yu言又止的样子,张里笑道:“里面都有哪些班啊,你知道吗?”
“知道知道!我们省里的领导过来,我陪同去过几次,好像分好几种的,有省部级的班,还有地厅级的,还有县处级的班,研究生的等等,另外还有一些短期轮训的,好多呢,时间上也不一样!哎对了,老弟你的学习时间是多久啊?”胡主任忙介绍起来道。
“嗯,一个月!”张里想了下道,通知上的时间与他的上任报道时间差不多也就这个时间。
“噢,那可能是县处级的轮训班!”胡主任这下才真正恍然道,“好了没事,明天我就送你过去,时间上你吩咐就行了!”
第二天一早,张里便早早起了床,吃完早饭才七点钟多一点,考虑到要报道办手续,还是早点到学校为好,zhongyāng党校可不是一般的地方,这点他很注意。
他从餐厅回来,胡主任已然在房间门口恭候了,进屋草草收拾,两人便出门而来,胡主任笑说老弟,这个房间给你留着,你随时过来都行!张里笑着感谢了下,两人走到楼下,张里才讶然发觉胡主任居然换了辆车,昨天是奔驰今天却是广本了。当然了广本也不错。
可能是看出了张里脸上的讶sè,胡主任嘿嘿一笑道:“这个zhongyāng党校是培养领导干部的摇篮,老弟你是到里面学习深造的,这个,考虑一下嘛!”
张里不禁释然一笑,不再说什么,抬腿跨上车。
两人起得早,然而京城的此时正是早上交通的繁忙时刻,胡主任驾车在四环上一路疾往北驰,然而车流太多,不得不左右躲闪避让,当二人到达zhongyāng党校时已然差不多快九点了。
一块带着晶点的白sè玄武岩石头出现在路边,上面金sè的大字显示着“□□zhongyāng党校”,张里知道到了。
胡主任规规矩矩的停车上前办手续,核对证件后才缓缓驶进,里面的柏油路平整舒适,胡主任却把车开得很慢,张里扭头看了眼,胡主任正聚jing会神的驾车,嘴里说道:“老弟咱们是去哪儿报道啊?”一回头,却看见张里脸上的神sè。
胡主任呵呵一笑道:“这个,有人说过一个笑话,说全世界的司机在这里开车都会万分小心,因为谁也不知道不小心这里或许就会出现未来的国家领导人!”
“噢——,去培训部!”张里忍不住笑起来道。心下暗想说这话的人还真是有点意思。
“培训部?”胡主任脸上再次露出吃惊的神sè道。
“嗯,培训部啊!怎么啦?”张里不解道。
“老弟啊,好好珍惜这次机会吧!很多人梦寐以求的事情都被你得到了!”胡主任一脸的叹服之sè。
咦?张里心下一愣,想了想他还是没有张口去问。
但是后来他终于明白了胡主任的话里意思!
在胡主任的带领下,张里顺利到了培训部,递上自己的相关证件手续,培训部的老师们很客气地为他办好了相关手续,最后告诉他说,这个住宿的地方啊已经满了,现在给你安排在省部级的楼上你看好不好?你来得有点晚啊!张里自然是点头应吮,到这里听从安排这点常识他是懂的。不过听着省部级几个字,他心下也是一动,好像是件好事。
最后胡主任陪同着他一起到了宿舍,里面是一个直筒子式的房间,进门两侧是卫生间和衣柜,再向里就是小客厅,然后里面才是房间,一张床摆放得很清爽,生活用具一应俱全。跟在后面忙活的胡主任笑叹说,老弟你的待遇不低啊,我们省领导来这里住的就是这样的房间!
张里笑笑,收拾妥当,胡主任略坐了会便提出来告辞,张里也客气地送他到楼下,两人才分了手。回到宿舍不久,门口就传来敲门声,他忙起身开门。
“你好,张里同志,我是班里的组织员,赵廷敬,欢迎你!”门外一个四十岁左右的中年男子脸上微笑着自我介绍,
“你好你好!”张里忙双手伸出握住了对方的右手。
“刚到吧?”赵廷敬进屋后笑着坐下道。
“是的,刚办完手续!”张里忙客气地笑着拿烟敬上,给对方倒了杯茶。
“呵呵——,你来得有点晚啊!”赵廷敬笑着道,说着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厚厚一迭资料递过来道,
“这样吧,你先抓紧时间把这些笔记都看看,班里的课程进展很快,尽快熟悉一下!下午就开始上课吧!顺便也熟悉一下班里情况!”
“哎好,谢谢啊!麻烦你了!”张里忙客气道谢接过,
“好了,先这样吧,下午你稍微早一点过来!”赵廷敬掐灭手上的烟,笑着起身告辞而去。
直到张里正式到班级,一一熟悉后,他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被人说成来得有点晚的意思,原来他参加的是中青班,这是一个专门培养后备干部的班类,能够参与到其中的人,无一不是各地组织部门千挑万选仔细斟酌出来的!这个班的学制是一年脱产学习,很多同学都是早就来了,而他不过是个临时出现的插班生!
几天接触下来,他为自己的所见感到吃惊,以往他曾暗暗自诩自己的为官不同一般,然后到了这里他才发现他并不是那么特别突出的,很多同学都是年轻有为、能力非凡之辈,无论是眼光、素养、还是从政抱负,等等,皆让他叹服不已!
同时更让他吃惊的是,他发现在课堂上,枯燥单调的理论课程居然被老师讲得生动鲜活,让听的人如沐chun风般的易于接受和理解吸收,《资本论》、《科学发展观》等等,上层建筑的抽象理念被诠释得活泼有趣,深入浅出易懂,当然很多深层的思考更让人爱不释手!
他彻底地陶醉在理论的臀堂上,沉浸在理论的海洋中,有时他心中都有些暗自懊悔,为什么没有早一点到这个地方来!
早起晚睡,虚心求教,他的生活全部被填满,以致于后来很多同学对他的评价是:
插班生,一点都不差!
第835节:602公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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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张里沉浸在理论知识的海洋里潜心学习时,远在几千里外的江河,清安市委的会议室里,清安市委书记童玉铭、市长刘凯正面sèyin沉的坐着,对面一个中年男人正在面sè紧张地汇报着。e
“童书记、刘市长,现在南拖的人已经快到běijing了,情况很紧急,我们派去的人被他们一顿殴打赶了回来,有两个还受了伤,现在第二批去的人已经在路上,副县长顾祖川同志亲自带队,但是估计还是赶不上,我们县里目前实在无法处理这件事情,还请市里能派人支援!”
说话的正是南山县县长纪国华,此刻心下焦急,面前两位领导又是面沉似水,他心下又急又怕,脸上不由得有些出汗起来。
“你们是怎么搞的啊?这个体制改革改了这么多年了,这件事情还是成了老大难,现在酿成了群体xing突发事件,你们是管什么用的?你们到底有没有认真研究过南拖的问题?”
市长刘凯几乎是咆哮着吼起来,一脸的气愤之sè,手在桌上重重地捶了一下。
“都是我的错,我向市里作深刻检讨!但是事情很紧,不能再拖下去了,我怕——到时更不好处理!”纪国华一脸的羞愧低头做着自我批评,但是眼里却有不尽然之sè。
今天来之前他就充分思考过,南拖的问题说到底还是市里当甩手掌柜的,把包袱甩给了县里,现在有事了,市里可不能不管!批评就批评,总比这帮职工到běijing上访闹出事端来对他革职查办的好!
屋里气氛沉闷压抑,刘市长气愤地站起身,叉着腰走到窗边又走回来,手上烦闷地点了根烟。市委书记童玉铭脸sèyin沉不定。纪国华头微低,像个小学生样,但是眼角的余光却在看向市委一把手。
“除了派人马后炮地跟在后面追,你们还有什么解决方案?”童玉铭终于开了口,声音低沉道。
纪国华张了张嘴,最后仿佛心一横似的张口道:“现在最主要的还是先把人劝解回来,不能让他们在běijing出事,这可能需要点经费来先解决下拖欠的工资,然后再想办法对南拖进行整改!”
“又是钱,前前后后市里往南拖投了多少钱?总不能老要市财政来给工人发工资吧?那全市的人还怎么过ri了?我这个家还怎么当?纪县长你教教我!”市长刘凯气地把烟往地上一扔,用脚踩着愤声道。
纪国华再次把头低了下去,心下暗自冷笑,无所谓,今天我就当回孙子,你们市里不把问题彻底解决好,我就不走了!南拖红火的时候利税全部上次市财政,现在没有造血功能了,就让我们县里来揩屁股,门都没有!
“刘市长说得对啊,光给你们钱这也不是个问题啊!饮鸠止渴,治标不治本,不能让工人养成这个习惯啊!”童玉铭声音不轻不重缓道,
“关键是你们还要拿出个切实可行的方案来,一劳永逸的解决问题才是啊!”
纪国华心下一震,这位清安最高领导话说得轻飘飘的,但是却直指出了他们南山县的领导不力责任!
“童书记,我也不回避,南拖的事情我们县里实在是没法解决了,我们请求市里支援,哪怕我背个处分都可以!”
纪国华勇敢地抬起了头道,一副豁出去的样子。
“无能!你们这是讹诈!”刘市长有些恼羞成怒起来。
市委书记童玉铭脸上也越发yin沉起来,脸上冷冷地点了点头,看得纪国华后背上直发毛。两大领导如此态度,他心下不由得万念俱灰,自己的政治前途恐怕算是完蛋了!
为了尽量避免最坏的结局,纪国华有气无力道:“要不,要不让县委张书记早点来上任吧,我们现在班子里就缺少强有力的领导,很多事情不好决定!”
嗯,市委书记童玉铭一听,轻轻点了点头,市长刘凯也回身坐了下来,脸上露出了古怪的神sè。
“嗯,这样吧,市里现在马上和省里联系,让省里出公函通知张里同志,他正好在běijing,就让他出面来先暂时解决这个事情吧!你们的人要抓紧和他联系上!”
“好的,我马上通知顾祖川同志!”纪国华忙点头应声,心下却暗自苦笑了下,对不起了张书记,虽然我们未曾谋面,但是今天这个场面实在没法下台!
纪国华匆匆离去,会议室里两大领导却没有即刻散会。而是各自都点了根烟抽了起来。半响,市长刘凯才道:“这样不太好吧,他人毕竟还没来报道呢!严格上来说他还不算咱们清安的人啊!”
“算不算又能怎么样?人没来任命不是下了吗?就算他是名誉上的南山现在有事情,他总要出手帮忙吧?”
童玉铭抽着烟,脸上深沉着缓道。
市长刘凯扫了眼,便紧闭嘴巴不再说话。
běijingzhongyāng党校内,正是下午课后,张里拖着有些疲惫的双腿一步一步在宿舍楼梯上往回走。进门后懒散地往沙发上一躺,又是一天下来,课堂上他的脑子高度集中,夜里还要加班加点看书学习,每天下午这段时间,他都会有些迷糊,正想歇歇,谁知门口就传来了敲门声。
他忙起身开门,门外赫然是组织员赵廷敬,
“噢,累了吧?”看着脸sè疲惫的张里,赵廷敬笑着关心道,
“你这个学习太紧张了,人不能老绷着,要有张有弛、劳逸结合啊!”
“嗨,我来得晚,很多东西不得不抓紧啊!”张里感激着笑道,
在这里学习一段时间来,他深深地感到了这所校园里的与众不同,班里的同学相互团结相互帮助,师生间相处亦师亦友,学习氛围相当好,是那种平静中蕴育紧张的方式,这很符合他的习惯。
“对了,你的学习时间可能要提前结束了!很可惜啊!你们省委组织部来了公函,要你提前回去上任,我来就是通知你的!”赵廷敬一脸惋惜地笑道。
“啊?!”张里大吃一惊!
“嗨,你也不要太失望,嗯,这个学习的机会以后多的是,你临时插班进来,有好多东西学得不是很系统,我相信以后你会再次过来的,到时认认真真的全面再从头学,这样会更好!”赵廷敬看出了神sè,笑着安慰道。
张里沉默了半响,才勉强挤出一丝笑容道:“谢谢!”
“不用客气,你坐着吧,晚上抽空到宿舍那边跟大家都打个招呼,时间不长,但是你给大家留下了很不错的印象!”
赵廷敬着笑着告辞而去。
屋内,张里喟然一声长叹,重重地跌坐在沙发内,软得像被抽了筋的似的,没有一丝力气站起来。
第二天一早,zhongyāng党校的门口,一辆挂着江河省清安市牌照的轿车停在了路边,车边正站着一个面sè焦急的男人,不时地向大门内张望着。
张里脚步轻快地慢慢出了大门,男人眼睛一亮,急忙迎上前去。
“您是张书记吧?我是顾祖川!”男人上前热情地寒喧。
“噢,你好祖川同志!”张里脸上微笑着伸手,两人握了握。
“张书记您请上车,我们边走边说吧?”顾祖川一脸的恭敬着道。
“好好,走吧!”张里一笑,跟着对方上了车,司机也早已上来接过行李放好,随着车门关闭,轿车缓缓启动,离开了原地。
此时,京城的南二环边上,国家信访总局的门前已然是一片乱哄哄的场景了。头二百号的人一起如同国外电影里的静坐□□般,个个盘膝端坐,面sè凝重,一声不吭,信访局门前的车水马龙热闹场景历来不稀奇,几乎每天都有全国各地上访告状的群众聚集在此,但是像今天这样大规模的人群□□的情况却是前所未有的!
这么大的壮观场面引来了不少路人的住足侧步,很多没事的人还围在旁指指点点议论纷纷,更有的大着胆子还凑近静坐人跟前,搭讪询问着一些事情原因。一些工作人员也是满头大汗地前后忙着,有的在苦口婆心的劝说有的在打电话,此时正是上午时份,再迟点可能就要引来不少记者媒体什么的了,特别是京城还有不少外国媒体,这种影响是相当坏的!
蓦的,一辆轿车远远疾驰而来,忙得满头大汗的工作人员一抬头看到车子,脸上马上长吁了口气,快步迎了上来。
车门打开,张里脸sè沉着的从车下跨步下来,刚刚在车上听了对方的介绍基本情况,眼下再看看面前的场景,他的心陡地重重地沉了下来!
第836节:603全权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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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工作人员围上来,副县长顾祖川下车后就很自然地陪在了张里的身边,脸上很焦急,但是没有了原先的无措状,眼光只在着年轻的领导身上转悠,唯恐错过任何一丝指令xing动作。
“顾县长,我们刚才一直在劝说,到目前为止没有任何见效!总局的领导刚才已经发脾气了——”一名工作人员上来有些急急火火道。
嗯,顾祖川点着头,眼光却盯在张里的身上。
看着眼前的情景,张里心下有些震惊,工作多年以来类似上访□□的事情他经历过不少,但是眼前这种大规模的在国家级部委单位门前这样大张旗鼓的现象倒是头一次遇到,凭着自己的直觉,他感到事情发展到眼前的状况绝不是一时的偶然,这种群体**件很多时候都有着一个慢慢演变的过程,量变引起质变,茅盾越来越尖锐激化,这才是上访问题的□□!
刚才在车上,副县长顾祖川把有关情况一一讲了出来,南拖是清安市早期较为上规模的国有中型企业,现有员工近二千人,其主打产品为拖拉机系列,在计划经济时代,这种大型的机械制造行业曾经为全国的农业生产建设作出了重要贡献,“南拖”这个品牌在国内同类产品中是响当当的名牌。
但是随着改革开放市场经济的蓬勃发展,在农用机械行业,南方经济发达地区,更多的涌现出了一大批的私营或是合资同行,新生的企业完全汲取了现代企业发展理念,先进的管理和不断的技术创新让这些后来者快速的崛起,这样直接的后果便导致了国内农用机械行业的重新洗牌,南拖与其他众多的兄弟单位,开始越来越没落,管理与技术包括发展等等,计划经济产业的古板与缺乏灵动xing等等毛病一一暴露出来。
南拖的效益直线下滑,由原先的利税大户变成了政fu沉重的包袱,随着国家的宏观政策调整,政fu的职能和理念也不断在发展,在前几年为了彻底划清权属关系,减轻市财政的包袱,按照属地类型,南拖最后被划给了南山县,因为自建厂以来,南拖一直就在南山县内,这样的划分让人看来顺理成章。
南山县接到这个烫手的山芋后,一直也是狗咬刺猬般无从下手,南拖的固定资产二个多亿,员工那么多,这样一个庞然大物处理起来不是那么轻松的,特别是很多职工对政fu的一些做法本身就有着抵触情绪。
工资拖欠多年,企业基本处于停产状态,南拖就像一个病入膏肓的迟暮老人般,早已是风烛残年、遥遥yu坠了!工人们生活很艰难,实在忍不住了就会到南山县政fu门前闹一下,再后来就是直接到清安市里上访,县、市两级政fu一开始还给予些零星资金安置,到后来也许是次数太多,县、市的领导们都躲避着,不肯再出面,实在是吃不消这种零敲碎打了!
这些历史原因顾祖川说时,可能是由于时间紧迫,只是略略带过,有关这次工人进京上访,还有一个重要的原因,那就是鉴于南拖的目前状况,南拖厂现在的领导班子在多方求援无果的情况下,按照近年来流行做法,准备将南拖资产进行产权进行转让,彻底将这个姥姥不疼舅舅不爱的苟言残喘的企业提前终结寿命!
问题就出现在这里,按照官方公布的数据,近二个亿的固定资产,除却负债,净资产还有近四千万元,南拖的领导班子却仅向外开出了一千多万元的价格,为此的公开解释是,以这种低廉的价格尽快收回一部份现金,用以解决拖欠以久的工资费用等相关必要支出,另外每一位在册职工再发放一笔安置费,便算彻底了事!
这个消息一传出来,立即在南拖广大职工中间引起了哄动,不是那种人人称快的赞举,却是一种骂爹骂娘的痛恨之怨,很多老职工更是大骂不止,厂里闹,县里闹,市里闹,最后工人们连省里都不去了,直接组织起来到了京城!
尽管顾祖川说得一概而过,很多问题却是漏洞百出,张里心下直犯疑问,但是自己眼前没有时间去作深层次了解,只能是把这些问题掩在了心里。当务之急,便是解决眼下这种恶**件!
张里下车后看着眼前的情景脸沉似水,默不作声,这可急坏了旁边的顾祖川,也许是心下实在耐不住了,顾祖川有些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