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狐狸微微挡在自己的窝前，口吐人言道：“他们只是中了毒，有解毒草就可以了，放在门口我自己拿。”</p>
“他们不是中了毒，而是中了蛊。”</p>
离得近时，唐宁就能感觉到熟悉的蛊虫身上的魔力了。跟月魔打交道的次数变多后，唐宁对魔力的感应也极其敏感。所以他十分笃定，包括母狐狸和奶狐狸在内，都是中了月魔的蛊。</p>
“中了蛊？”胡半夏有些惊讶，“我们族中从未出过这种事情，所以一时束手无策。听唐公子这么说，莫非是知道如何解蛊？”</p>
“嗯，我们刚好都挺有经验的。”唐宁对她和母狐狸笑了笑。</p>
同时，他释放出自己天狐的妖力，用天狐天生的感染力将紧张的气氛缓和下来。唐宁缓缓走到母狐狸的面前，蹲下来，直视对方的眼睛：“你能让我们试一下吗？”</p>
龇着牙的母狐狸在他的目光下，眼中的攻击性逐渐减弱，最后尾巴也收了起来，微微低头，终于露出温驯的一面。</p>
随后它稍稍侧过身，把自己身后的奶狐狸让给大家看。</p>
这一窝奶狐狸有五六只，全都是小小只的狐狸。眼睛还没睁开，毛发还很短，却同样是毛茸茸的。</p>
母狐狸会在边上时不时地甜甜它们身上的短毛，蛊虫的毒素将奶狐狸们折磨得精神恹恹，被舔了只会哼哼唧唧地叫两声。</p>
唐宁在旁边看得有些心疼，用食指裹着妖力在小家伙们的脑袋上点了点，缓解它们身上的痛楚。</p>
奶狐狸们虽然还未睁开眼，却能从那根指尖上感受到能驱散百邪的温暖，被拂过的地方暖洋洋的，一点也不疼了。</p>
小家伙们扭着身子，呦呦叫着争先恐后地挤到唐宁手边，想要再被摸一下。</p>
母狐狸在边上看着，眼神温柔如水，甚至还会咬住落在后面的小家伙的脖子，往前一丢，让它挤在哥哥姐姐的前面。</p>
这幅有爱的画面令在场的人都不由母性爆棚，唯有司无岫的脸色略黑。</p>
“阿宁，可以了，你的妖力又不是无穷的，先为它们解蛊吧。”司无岫道。</p>
“哦对，先解蛊。”唐宁又揉了揉小家伙们的脑袋，才站起身，看向玉荷，“玉荷你来，看看我们之前用的药能不能也给它们用。”</p>
毕竟是刚生完孩子的母狐狸，和出生尚不足月的奶狐狸，也不知道催吐子蛊的配方中有没有忌讳药材。</p>
玉荷也蹲在狐狸窝边，先查看了奶狐狸们的情况，再探了探母狐狸的脉搏：“大人可以用那种药，孩子的身体娇弱些，我会想办法减弱药性，先在体内将子蛊凝聚，再麻烦公子用妖力把这些蛊虫都驱逐出来。”</p>
“没问题，你怎么说，我照办就是。”唐宁对她道。</p>
玉荷见自家少主也没有意见，便立即着手配药，先给母狐狸喂下。</p>
另一只生完孩子的母狐狸也拖着自己的狐狸窝过来了。原本分别在两个房间里的狐狸，因为特殊情况能够互相包容，狐狸崽们也并在一处，互相蹬蹬腿、挠挠爪子什么的。</p>
虽然都还没睁眼，但彼此之间能通过叫声熟悉对方，这群小家伙们好像还玩得挺不错。</p>
等母狐狸将蛊虫驱除之后，玉荷便从药箱中拿出用麦秆制成的滴管，托着奶狐狸的小脑袋，一点点给它们喂药。</p>
狐狸崽子痛苦地呦呦叫，在地上蹬着四条短短的腿，母狐狸在一边着急地走来走去，却不敢靠近自己的孩子，以免耽误治疗。</p>
唐宁一手按住它的小身子，将妖力凝聚在掌心，顺着它毛茸茸的肚子往前推。</p>
“噗噜。”</p>
奶狐狸终于吐出了一团黑乎乎的东西，脸上的表情也轻松许多，哼哼唧唧地趴在软软的毛皮上。</p>
其余几只小家伙也是如法炮制，唐宁很快就上手了，基本上没让这些奶狐狸痛苦太久，就将蛊虫都驱了出来。而这些蛊虫最终全都落入了小黑的肚子里。</p>
小黑吃了一顿饱餐，肚子鼓了一圈，相当满足。而小狐狸们也摆脱了毒患的困扰，趴在母亲身上睡得呼呼的，小身体微微起伏。</p>
“多谢恩人，以后有需要我们的地方，肝脑涂地，必定相帮。”</p>
两只母狐狸轻声对他们道谢，一边温柔地看着自己的孩子，又舔了舔它们身上的毛，帮这些孩子更快入睡。</p>
胡半夏看着这些族人解除毒患，身体逐渐康复，也露出了欣慰的笑容。</p>
胡喜云拉了拉她的裙子，示意族人的问题已经解决，接下来是不是该轮到唐宁他们的请求了。</p>
“请各位再随我来。”胡半夏小声对几人说完，带着大家轻手轻脚地离开了房间，把屋子归还给这两窝狐狸。</p>
胡半夏将他们领到自己的屋中，亲自替他们奉上茶水：“这次幸得几位的帮忙，我的族人才能保住性命，大恩不言谢，几位有什么需要的，可以尽管对我开口。”</p>
“实不相瞒，我们是为了玉参果而来的。”唐宁看向她。</p>
“如您所见，我虽是天狐，却因提前成年而没有掌握好妖力，至今无法完全化形。而能够帮我融合妖力的药方中，有一味叫玉参果的药材是必不可少的，听闻这味药在极北的一座名为对望峰的山峰附近，并且只有狐族的人才可以找到，所以我们冒昧前来，希望能找到一名向导。”</p>
“你父母皆是人族，而你是因返祖而觉醒了天狐的吧？”胡半夏在解决了族人的困难后，恢复精神，也对唐宁露出那些狐族姑娘们发现他是天狐后的那种兴致勃勃的探究表情。</p>
唐宁：“……”</p>
他还以为族长是比较严肃古板的人，怎么好像画风和刚才不太一样了？</p>
胡半夏微微笑了一下：“据我说知，同时拥有妖族和人族两套内力的天狐十分罕见，若是将来唐公子能够把两套内力融合为一体，想必实力会在历代天狐之上。要是成为妖皇，也会是历任妖皇当中的强者。”</p>
胡喜云惊讶道：“唐唐原来这么厉害的啊！”</p>
“前提是要能将两股力量融合。”胡半夏揉了揉小姑娘的脑袋，对唐宁等人道，“你们方才提到的配方，族中确实也有同样的记载，是可行的。就是你们对对望峰的理解有些偏差……”</p>
“此话怎讲？”司无岫问。</p>
“对望峰是两座互相遥望的山峰不错，但这只是给我们在雪原中作为认路用的参考，并不是说玉参果就在山谷当中。”胡半夏娓娓道来，又捏了捏喜云小姑娘的脸，“这丫头自己也不太清楚，一定是说了什么令几位误会的话了吧？”</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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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喜云的脸颊被自家族长的手捏得微微变形，生气地瞪了瞪眼，努力把自己的脸蛋从族长手中拯救出来：“族长，我真的没有乱说话！”</p>
“她说的是真的，我们看到很多古籍上也提到了对望峰，还以为玉参果就出自对望峰呢。”唐宁道。</p>
胡半夏叹了口气：“看来是从前来过极北之地的人留下的记载，想必他们当时也是找了狐族的人作为向导，自己并不知道具体的位置，只记得一个对望峰，就将它记下来了。”</p>
司无岫听到她这话，不免微微蹙眉：“听前辈的意思，莫非玉参果并不在两座山峰间的山谷里，而是在更远的地方？”</p>
“不错。”胡半夏点了点头，面有忧色，“而且这些果子还不是从树上长出来的，是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便是经验丰富的族中老人，也只知道个大概，就算是让她们现在出门，十次里也有五六次是空手而回的。”</p>
“找得到的几率只有一半？”司无岫马上会意道。</p>
“是。”胡半夏道，“况且如今大雪还有不到两个月就要封山，愿意进山的人也更少了。”</p>
“那怎么办呀，族长，你总不能让他们空手而回吧！”胡喜云急着开口道，“他们又帮了师姐们的忙，还帮了我，难道就连一颗玉参果也不能帮忙找找？”</p>
胡半夏在她脑袋上点了点：“我什么时候说不帮忙了，师妹们能够母子平安，我心里也很是感激，就是让我自己进雪山中寻找，我也愿意。”</p>
她又看向唐宁等人，道：“只是我昨日粗看了一眼，你们之中还有一名戾血之气非常重的人，他似乎与你们不是一起的吧？”</p>
“族长好眼力。”司无岫道，“他乃是北方玄武军的元帅，宗文俊。”</p>
“我就说呢！”胡半夏了然，住在极北之地这么多年，她自然也听说过宗将军在北地的大名，“这么一位大人物会到狐族来，想必不可能和各位一样，也是为了玉参果来的吧？”</p>
不愧是狐族的族长，嗅觉果然灵敏。</p>
司无岫如实道：“他是为了六圣的遗迹而来的，听闻极北之地有六圣的秘境，他的目的便是秘境中的宝藏。而秘境的唯一线索，还是对望峰。”</p>
胡半夏看着他们：“那你们呢，也想得到秘境的宝藏吗？”</p>
“如果有缘，又有何不可？”司无岫坦荡道。</p>
“这倒是，如果真的发现了秘境，就说明秘境主人在冥冥中也是希望被你们发现的，证明与秘境有缘。”胡半夏深吸一口气，遗憾道，“可自我接掌狐族以来，翻阅族中密卷，却从未看过有关秘境的记载。要是我知道的话，我也不会瞒着几位。”</p>
唐宁问：“除了记载之外，族里还有没有什么老人是对对望峰那一带比较熟悉的，或许他们曾经误入过秘境而不自知？”</p>
“这个，回头我倒是可以帮你们问问。”胡半夏道。</p>
司无岫摸了摸下巴：“前辈不妨询问一下那些曾经找到过玉参果的老人，我认为，玉参果说不定就是自秘境而出的。”</p>
胡半夏被他的推断给惊得睁大眼睛，仔细一想又觉得还算有理有据：“此事便交给我吧，明日就能给你们一个答复。”</p>
“如果雪原中真的有秘境，那我也能跟着去寻宝吗？”胡喜云兴奋地举起手道。</p>
“真有秘境，那必然是危险无比的，带你去了反而还要劳烦别人去照顾你，你好意思吗？”胡半夏又捏捏小姑娘的脸颊，道，“我们狐族在极北雪原生活多年都没有发现，说明要么是那秘境藏得太好，要么是误入秘境的人都没有再回来，所以至今仍然无人知晓。”</p>
胡喜云的脑袋耷拉下来：“啊？那我还是在族地里等消息好了，你们一定要平安回来。”</p>
司无岫却道：“其实带上喜云姑娘倒也不错，她在打洞方面是我平生所见最有天分的。”</p>
胡喜云立刻挺起胸膛，目光期待地看着自家族长。</p>
胡半夏道：“你们可真的要想好了，若是带上她，除了打洞，她可能别的什么都不会。”</p>
“族长，你怎么能这么说，我还会认路，还会打猎啊！”胡喜云努力地想要在大家面前维持一个好印象，却偏偏遇到会给自己拆台的族长。“而且要不是我有本事，族长又怎么会派我出来打探消息？”</p>
胡半夏严肃道：“打探消息和秘境寻宝是截然不同的，寻宝时可能会遇到各种危险，甚至与妖兽对战，一个不慎，你就会拖累大家。”</p>
“我不会拖累大家的，有危险的时候我可以打个洞先躲进去，等唐唐他们解决了危险再出来！”胡喜云很有自知之明道。</p>
这番话弄得胡半夏有些哭笑不得，严肃的脸色也很难再维持下去。</p>
她只好对唐宁和司无岫道：“要是这孩子给你们添麻烦了，不用看我的面子，该训斥的时候只管训斥。”</p>
“族长放心，我们必会照看好她的。”唐宁笑了笑。</p>
胡喜云噘着嘴，却还是忍不住在脸上露出笑意，眼睛亮晶晶的。</p>
胡半夏拿她毫无办法，摇了摇头，道：“我这便去问问族中的老人有关玉参果与秘境的消息。几位也可等外面的风雪小一些后，再将你们的同伴带进族地。出发之前有什么需要准备的，也都可以跟我说，族地里食物和水源都很充足，保暖的毛皮也是管够的。”</p>
“多谢族长了。”唐宁道。</p>
“唐公子不必客气。”胡半夏微笑了下，“将来或许我们都要叫你妖皇陛下了，为陛下办事天经地义，何况你还救过我们的族人。”</p>
胡半夏让他们先住在自己屋中休息一夜，等天亮之后再行动不迟。</p>
而喜云小姑娘则高高兴兴地领着玉荷回到自己久违的小窝。</p>
“她倒是真把玉荷当成自己的姐姐了。”唐宁望着两个姑娘离开的背影，摇头笑道。</p>
“玉荷会做糖豆，这对小姑娘来说是致命的诱惑。”司无岫一语道破。</p>
唐宁看了他一眼：“你看，若是慕容独见到这一幕，一定不会觉得有什么。”为什么换成是司同学，每次见到别人靠近自己一点都会吃醋？</p>
“那是因为慕容独也没有机会看见。”司无岫不屑道，“谁知道他在雪原的哪个犄角旮旯里原地打转，没有狐族带路，连走不走得出树林都不知道。”</p>
“这一路他都跟着我们，想必还是能找得到的。”唐宁对慕容独还是挺有信心的，黄沙万里都能追上他们的足迹，雪原应该也不成问题。</p>
“便是找到了，他也没有我们这般运气好，能提前进入山谷。”司无岫将唐宁搂进怀里，略不满道，“阿宁，为什么我们一定要谈论慕容独？”</p>
唐宁有些无语，那不是为了让你和别人做个对比，看看别人是如何谈恋爱的吗？</p>
他觉得司无岫可以跟慕容独学一下，不要总是泡在醋缸里。</p>
尤其是这家伙最近还有变本加厉的征兆，吃醋对象不再局限于人，连一个物件的醋也会吃。</p>
这样下去可不行啊。</p>
但是司同学完全没有理解他的意图，照旧醋意大发，张口就咬在了唐宁的唇瓣上，想解释都解释不了。</p>
一开口，就迎来了热情如火的舌吻。</p>
唐宁推拒无门，只好勾着对方的脖子，认命地闭上眼睛。</p>
两人在暖洋洋的小屋里洒下无数的汗水后，唐宁终于在对方的怀抱中沉沉入睡。</p>
或许是累得太狠而雪山中气候又冷的缘故，唐宁睡得特别沉，而且四肢并用地抱着司无岫，还抱得很紧。</p>
司无岫觉轻，像一只大型抱枕般被唐宁牢牢抱着，也不说什么，只是偶尔轻轻低头亲吻唐宁的眼睛、鼻子、嘴唇。</p>
像巡视着自己领地的野兽，一遍遍地确认自己的所有物，给标上记号。</p>
……</p>
次日早上，待风雪变小，唐家堡的弟子们和宗文俊都抵达了狐族的族地。</p>
而胡半夏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确实有人曾经误入疑似秘境的地方，不过它现在已经老得说不动话了……”</p>
胡半夏的怀里抱着一只灰毛中混着红褐色杂毛的公狐狸，这只狐狸看起来精神不大好，被抱过来的时候还懒洋洋地把脑袋枕在胡半夏的胳膊上。</p>
只有在看见唐宁的时候，它的眼睛亮了亮，微微支起身子，冲唐宁叫了一声。</p>
“它夸你的毛色好看。”胡半夏干咳了声。</p>
“……我听出来了。”同为狐族，唐宁还是听得懂对方表达的意思的。</p>
这只公狐狸对于唐宁来说相当于是老大爷的年纪，他这情况有点像是被一个长辈夸自己长得好看，也不知道该跟对方说点什么。</p>
胡半夏道：“它已经活了一百多岁，曾经三次进入对望峰，对那一带很是熟悉。如今虽然年纪大了走不动，但是记性还是非常好的，还认得路，由它来当向导是最适合不过的了。”</p>
司无岫问：“你方才说它去过秘境，具体是怎么进去的？”</p>
胡半夏低头听着老狐狸呜呜地说着什么，复又抬头道：“它说就像做梦一样，自己也不清楚是怎么进去又是如何出来的了，只记得醒来之时就躺在雪原上，那片雪地刚好正对着对望峰，所以印象特别深刻。”</p>
“也就是说，连它也不确定到底是做梦还是真的进入了秘境？”宗文俊皱着眉道。</p>
老狐狸晃晃脑袋，又慢腾腾地冲宗文俊甩了一下尾巴。</p>
意思好像在说，不管是不是真的，反正老子就是见过秘境，你有本事你带路。</p>
宗文俊觉得这只老狐狸不太靠谱，想让胡半夏换一个人选。</p>
然而司无岫却道：“这说法倒是有点可信，和古籍中的记载不谋而合。古籍上会画出对望峰，说明在秘境方圆之内，唯有对望峰是最明显的标志，而这位老……老先生当年清醒时见到的就是那两座山峰，与古籍的说法正好吻合。”</p>
唐宁也道：“那就试一试吧，让老先生为我们带路。”</p>
老狐狸眯起眼睛，脑袋转到唐宁的方向，用萌萌的表情看着唐宁，似乎很想被这只毛色漂亮的天狐抱着出发。</p>
感觉会很有面子啊。</p>
只是突然，一道无形的杀气笼罩在它身上，令它头皮发麻，最后呲溜一下跳到了胡喜云的肩膀上。</p>
唐宁：“……”这老大爷的动作不是还挺快的吗，谁说它已经老得走不动路了？</p>
小姑娘提着老狐狸的尾巴，不甚温柔的抓在怀里：“那我们快点出发吧！”</p>
“大家昨夜休整得如何？”唐宁看向众人，“要是没休息好，我们可以多休息两天再出发。”</p>
众人都摇了摇头：“我们休息得很好，小少爷不必担心，随时都能出发。”@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p>
唐宁又看向司无岫：“你觉得呢？”</p>
“进入极北之地，也找到了狐族向导，如今就差最后一步。”司无岫看向众人，“这一趟辛苦大家，回去以后除了唐家堡与卫家庄之主外，司某也必有重谢！”</p>
在场的弟子们也很激动，终于到了最后一刻，可以帮上小少爷的忙，还能拿三份赏赐，他们高兴还来不及啊！</p>
就是立刻出发都没问题，体力杠杠的。</p>
于是就决定当天就出发。</p>
五十多号人马离开山谷，重新上路，在雪地上留下一串长长的足迹。</p>
有老狐狸的指路，和司无岫对地图的把握，众人在天黑之前又找到了一座废弃村庄的旧址，准备在这附近休息一夜。</p>
夜间风雪将会变大，不利于赶路。</p>
“慢着，前面好像有什么。”唐宁在众人准备进入村庄的时候伸手拦了一下，眉头微微皱起。</p>
不光是唐宁，就连胡喜云和老狐狸也龇起了牙。</p>
“列阵，有刺客！”司无岫虽然落后一拍，却立即反应过来，拔出手中的绿影剑朝黑影的方向射出数道剑气的同时，也对身后的弟子们提醒道。</p>
唐二哥在弯刀上舔了一口：“没想到冰天雪地里还有人送上门来给咱们热身，弟兄们，给这些刺客们瞧瞧咱们唐家堡和卫家庄的厉害！”</p>
说着便率先领着身后的弟子冲了上去。</p>
黑衣人的埋伏被唐宁一眼勘破，又突然遭遇司无岫的剑气，围杀之阵尚未启动便频出破绽，自乱阵脚的同时又被唐二哥的人杀入阵中，反而体验了一把唐家堡整齐、快速、刀网绵密的阵法！</p>
唐宁看着那群突然冒出来的黑衣人，反而眉毛拧起：“为什么这个地方也会有刺客？”</p>
如果说在进入雪原之前，黑衣人还能找到他们的踪迹，唐宁倒不觉得奇怪。可他们如今在茫茫雪原中，没有向导根本找不到路，这群人又是怎么办到能在半路上埋伏的？</p>
司无岫冰冷的视线落在了宗文俊的身上：“这件事情，恐怕需要宗将军来为我们解释了。”</p>
宗文俊用力将手握成了拳，咬着牙道：“诸位抱歉，是我……我在沿途用自己的特殊方式做了记号，这记号只有我与玄武军的心腹才能看懂。我原是想着从秘境出来以后，下回还能沿路再来，没想到……”</p>
“没想到，你的下属与后宫勾结，背叛了你。”司无岫讽刺道。</p>
“是。”宗文俊自知这事他办得太不地道，瞒着众人做了标记，而标记还引来了刺客的追踪。他被唐宁和司无岫的视线盯得满头是汗，索性一咬牙，拔剑杀入阵中，杀得比唐二哥还要卖力。</p>
“这家伙是怎么了？”唐二哥正要一刀收割刺客的性命，最后一击却被宗文俊抢了去，而且这人还在不断往前冲，一个对付三四个黑衣人，简直像是突然打了鸡血！</p>
唐二哥甩了甩胳膊，顿时起了竞争的心思：“好小子，你想一个人逞英雄吗，等着，我也要来抢你的风头！”@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p>
“二哥，让大家都撤回来！”唐宁突然在后面着急地喊道。</p>
“什么？”唐二哥还憋着一股气要跟宗文俊较劲，听见这话时不情不愿地回过头。</p>
却见小姑娘怀里抱着的老狐狸爪子乱蹬，扬起脖子嘶吼。而胡喜云则用同样紧张的声音喊道：“要雪崩了，大家快跑！”</p>
进入这一带的时候，他们还没来得及观察四周，如今见到这村庄附近的山，和那厚厚的积雪时，司无岫立刻明白过来：“这里从前许多年前就被雪埋过一次，很危险！”</p>
唐二哥闻言，再不恋战，招呼着弟子们赶紧抽身离开，还对一人缠斗数人的宗文俊提醒道：“还不快走！你不要命了吗！”</p>
众人翻身上马拔足狂奔，连刺客都顾不上了，立即往雪原的方向跑去。</p>
轰隆巨响仿佛就在身后，他们拼命挥动马鞭，夹紧马腹，生怕晚一步就会被大雪倾覆。</p>
马匹跑得直喘气，却也不敢在天灾面前有丝毫的松懈，一瞬也不敢停下来。</p>
山上的崩雪砸在地面上，冰屑纷纷扬扬地洒落在空中，落了众人一头一脸。</p>
大家根本来不及欣赏如此美好的画面，只知道要不是跑得快，就会跟身后的那些刺客一同被埋在雪下。</p>
不知跑了多久，跑了多远，身后的声音仿佛逐渐消失在天地间时，众人才稍稍放慢了速度。</p>
唐宁翻身下马，让马匹也休息一会儿，同时紧紧地抱住了司无岫。</p>
他能感觉到对方的手臂也在颤抖，却更加用力地抱紧了自己。</p>
在天灾面前，不管是武者还是妖族，都会意识到自己的渺小。</p>
唐宁心中似有许多感触，却什么都还来不及说，便被司无岫抢了词：“阿宁，我爱你。”</p>
“我也……”</p>
“方才我担心自己跑慢一点就会被雪淹没，一直后悔没有对你多说几句。”司无岫把头埋在他的颈窝里，唇贴着唐宁的皮肤，轻轻摩挲，“经历苦难之后，我才意识到，有些事情若是因为害羞而不去做的话，以后说不定就没机会了。”</p>
唐宁眨眨眼，有点不太好的预感：“比如说？”</p>
“比如说，摸尾巴什么的……”</p>
“你休想！”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摸尾巴！</p>
唐宁无情推开了司同学，抱着自己的尾巴离这家伙远了一些。</p>
作者有话要说：</p>
糖：什么深情告白都是假的，到最后还是为了摸尾巴o(￣ヘ￣o＃)</p>
第73章 </p>
为了躲避突然遭遇的雪崩, 众人跑着跑着就跑偏了方向，也不知道自己跑到了什么地方, 彻底地迷路了。</p>
“这只老狐狸说是向导, 却把我们带到村庄那一带, 它不会是老糊涂了吧？”唐二哥怀疑地看向被胡喜云抱在怀里的杂毛老狐狸。</p>
老狐狸蔫蔫地趴在小姑娘的怀里, 方才一路狂奔时, 胡喜云一直将它勒得紧紧的，它差点就要被勒断气了，直到现在还有些呼吸上不来的感觉，哼哼了几声。</p>
胡喜云在旁边翻译道：“它说没有带错路，那个地方它曾经去过，不会这么容易遭遇雪崩的, 想来是地下热泉改了道, 让那一片的雪山产生了地动。”</p>
唐二哥瞪大眼：“它才哼了两下，你就都听明白了？”</p>
“其实它是一个词一个词地往外蹦，不过我差不多都能明白。”小姑娘骄傲地挺起胸。</p>
老狐狸掀了掀眼皮，对小姑娘的话不置可否。</p>
唐二哥点了点头：“既然是不可预料的事，那就不怪它了。只是你帮我问问, 我们这一路逃命, 到底跑到什么地方来了, 离对望峰还有多远啊？”</p>
老狐狸这回只是低低地叫了一声, 胡喜云的神情就有点低落：“它也说不知道, 这一带就算是经验丰富的老人也不熟悉，雪原这么大, 它也不是每个地方都走过的。这一带若是没记错的话，好像是有雪狼出没的地方，狐族轻易不会靠近。”</p>
至于具体离对望峰还有多远，老狐狸摇摇头，表示还要再走一段路才能确定。</p>
入冬以后夜间常常会有风雪，天空很少有放晴的时候，想要根据星象来判断位置，并不太容易。</p>
老狐狸说，至少要走出这一带，看到它比较熟悉的雪山或是树林这类的地标会更能确定些。</p>
跑了一路，众人也都乏了。唐二哥见那老狐狸自己也没有主意，索性让大家在原地多休息一会儿，天黑之前再找个山洞进去避一夜风。</p>
“阿宁，要不我们骑马到那边转一转，看能不能猎到一些妖兽？”司无岫对唐宁提议道。</p>
反正大家都在休整，一时半会儿都不会出发，老待在众人视线能够看见的地方，想做什么都有唐二哥和其他人盯着。</p>
已经很久没有体会到单独相处时的甜蜜了。</p>
当然，面对唐宁的时候，司无岫是不可能把这番心里话说出来的，所以他用的借口是捕猎妖兽，给大家的晚饭加一加餐。</p>
听到他这个提议，唐宁便觉得有些心动：“这主意听起来不错。我也休息得差不多了，有力气给大家带点好吃的回来，给他们换换口味。”</p>
老吃一样面饼和肉干，不说其他人了，唐宁自己也有些受不了。</p>
尽管他们从狐族补充了一些果蔬之类的食物，可他们人数多，也不好意思多拿别人族地里的东西。何况到了冬天，新鲜果蔬对于雪地里生活的人来说更加珍贵。</p>
所以从狐族出发后，他们基本上还是在啃自己带来的食物，就这两样吃了一个多月，早就吃絮了。</p>
不过……</p>
“要捕妖兽的话，我们还是多带两个人过去吧。”唐宁看着他道，“大家分头搜寻更有效率些，光凭我们两个人实在是有些慢。”</p>
其余的问题倒不怎么困扰他们，唐宁相信凭他和司无岫的武技，捕猎雪原中的妖兽是不成问题的。而猎到的妖兽，装在芥子石内带回去就行，也不必辛苦那些马匹驮回去。</p>
司无岫脸色微僵了一瞬，很快恢复正常，点头道：“也好，多带一些人，也可让他们多认认路，看这附近有没有与古籍的记载吻合的。”</p>
分头行动的话，其实也跟单独相处差不多了。</p>
司无岫如是想道。@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p>
于是他们两人共乘一匹马，又带上了十来个弟子在附近的山间四处探看。</p>
“阿宁。”</p>
“什么事？”</p>
“没事，就是喜欢叫一叫你的名字。”司无岫道。</p>
唐宁：“……”</p>
司无岫本想让唐宁坐在自己身前，这样他就能从身后环着对方，可惜唐宁坚决要坐后座，以免自己的尾巴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落入了对方手中。</p>
不过只要两个人能在一起，在前面还是后面都没有关系。司无岫看见抱在自己腰上的手，感受着后背上有个人贴着的感觉，也是满心柔软。</p>
“阿宁……”</p>
“你到底要喊我的名字到什么时候？”唐宁在他背后无奈地开口，“专注前面，不要老是分心。”</p>
“好。”司无岫嘴角微勾，伸手握住唐宁抱在自己腰上的手，放在唇边吻了一下。</p>
唐宁脸上微热，把头偏到一边。还好这人是背对着自己的，也看不见他脸上的窘态。</p>
司无岫故意在山丘起伏的地方策马行走，慢悠悠颤颠颠，每当马蹄陷入雪地中，或者是被树根绊一下的时候，唐宁就会受惯性影响往他后背一扑。</p>
可以说是非常的恶趣味了。</p>
又一次被唐宁紧紧地抱了一下后，司无岫正要换一条路时，却感觉有人在背后拉了自己一下：“等一下，你先停下来。”</p>
司无岫拉住马缰，回头看向他：“怎么了？”</p>
“好像那片林子里有东西。”唐宁拍了拍他的肩膀，“要不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看。”</p>
“我自然是要跟你一块过去的。”司无岫翻身下马，顺手抓着唐宁的手也将他带了下来，“你方才在那边看见什么了？”</p>
司无岫粗看一眼，什么也没看见。</p>
那片林子其实还谈不上是树林，大部分的树干都是枯了的，却仍然顽强地插在雪地里，只有几棵稍微粗壮的数还在长叶子，不过叶子上也全是落雪。</p>
树干和地上的一些树桩都是黑色的，乍一看确实是看不出什么来。但唐宁却能一眼发现异样，边跟司无岫走过去，边道：“那边的地上有东西，我刚才在跑马的时候匆匆看了一眼，被那根树干挡住了。”</p>
唐宁还记得那棵树，带着司无岫绕过那棵树后，果然看见那片本该是雪白的地面上，散落着黑红色的尸块，边上还有黑色的血迹。</p>
司无岫眼疾手快，转身先将唐宁的眼睛给捂住了。</p>
“我又不是小孩子了，见过的死人也不少，你挡着我做什么？”唐宁摸了摸他的手。</p>
“那些尸体死状有点难看，不想让你看见。”司无岫轻轻将他搂在怀里，声音微沉。</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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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你不想，我还是要看的。”唐宁在他手上拍了拍，对他露出一抹笑容来，“不仔细检查的话怎么能判断他们到底是怎么死的。而且万一尸体上有毒怎么办，你要是中毒了，到时候我还是得根据尸身上的毒来给你配制解药。”</p>
司无岫嗓音有点闷：“……好吧。”</p>
尽管不太情愿，他还是松开了唐宁。</p>
唐宁走上前，才看了两眼就立刻皱起了眉。不怪刚才司无岫不想让他看，那一地的尸块看了确实十分倒胃口。</p>
残骨和血肉几乎没有一块是完整的，血迹遍地都是，就算有风雪掩埋，也未能完全遮住，反而泛着黑色，被一片雪白映衬得更有视觉冲击性。</p>
“阿宁要是觉得害怕，可以躲我怀里来。”司无岫在他身后又补充道。</p>
“别闹。”唐宁哭笑不得，拉着他一块蹲下来看，捡了根树枝往雪地里拨了拨，“你看这些尸体身上的衣服，像不像那些黑衣人？”</p>
“那群刺客？”司无岫认真看了一下，“确实有点像。”</p>
地上的尸块都是骨肉连着衣服的，还有几片布料没被血染污，能看清原本是个什么颜色。</p>
“你能看出这一地的残尸里究竟有多少人吗？”唐宁问司无岫。</p>
“应当不超过十个。”司无岫仔细观察道，“只是从这些尸块上不能完全判断出来，缺少的部分太多了。”</p>
有些人连骨头都被啃得只剩下残渣。</p>
“这到底是什么妖兽干的啊？”唐宁越看越是心悸，还好是在雪地里，若换成其他的地方，只怕这里光是血腥味就能让他反胃了，更枉论认真检查。</p>
就算是在昊山秘境，他也没见过能对尸体造成如此杀伤力的妖兽。</p>
“而且你看，这些黑衣人都是身手不凡的杀手，哪怕人数不多，将近十人也是一股不小的力量了。”唐宁道，“可他们却仍旧在这里全军覆没，周围没有任何足迹，说明没有人能够跑出去。”</p>
雪地里痕迹凌乱，看得出曾经有一场大混战。</p>
但也同样的，战斗很快便结束，因为那些黑衣人没有一个逃得掉，也没有杀死任何一头妖兽，反倒是最后都成了妖兽的腹中餐。</p>
司无岫从唐宁手中拿过那根树枝，在地上翻动了下：“要是我猜得没错，这应该就是老狐狸和胡喜云都十分忌惮的雪狼干的。妖狼多半是集体行动，共同捕猎的，还记得我们当时在试炼之林中碰见的血妖狼吗？”</p>
“记得，它是因为受伤落单，才会被我盯上的。”唐宁道。</p>
“妖狼群的杀伤力，就跟战阵差不多，每一匹狼在阵中的分工都不同，各司其职。别说是这么一点人了，就算是数倍于狼群的数目，它们都有办法解决。”司无岫道。</p>
“我还是觉得这些人死得太过迅速了，有点无法想象。”唐宁摇摇头。</p>
也许是这群黑衣人确实运气不好，还没埋伏到想等的人，却先被雪狼给干掉了。而且这群雪狼似乎极其嗜杀，比唐宁他们在试炼之林中见过的血妖狼还要凶猛。</p>
司无岫在雪地中用树枝勾出了一根细链子，链子一端还吊着一块牌子。</p>
他手腕一抖，那链子连同牌子一块落在两人跟前。</p>
唐宁捡起那块牌子，抹掉上面的雪，仔细看了看。这是一块有点陈旧的铁牌，边角被磨得光滑，正面雕刻的是一朵花，背面则是一条蛇。</p>
“这是什么，刺客的铭牌吗？”唐宁问。</p>
“恐怕这得拿去问宗将军才知道了。”司无岫站起身，将唐宁也拉起来，把那块牌子丢进须弥芥子里，“背面那个，应该不是蛇，而是玄武的一部分。上次我们不是在黄沙城在宗文俊身上见过那块玄武的牌子吗，上面的龟蛇与这一条蛇是出自同一个人的手笔。”</p>
“你是指玄武军？”唐宁微微惊讶，“难道真的跟你说的一样，玄武军中有人出卖了宗将军？”</p>
“很显然。”司无岫颔首道，“要么是他自己将我们的路线透露给刺客，要么是有人将他的暗号出卖了。看他之前的反应，应当是后者才对。”</p>
宗将军在得知是自己的暗号透露了行踪之后，看起来非常愧疚，甚至还主动杀入刺客当中，就像是赎罪一样。</p>
而且他还因为拼得太猛，被唐二哥误会是来抢功劳的。</p>
要说他这是演出来的，也不像，宗文俊压根就不是那种擅于演戏的人。</p>
“先回去吧，这一带有雪狼出没，我们只有两个人，对付起来怕是不轻松。”司无岫道，“让其他弟子也暂时先撤回来。”</p>
司无岫取出焰火，往天上放了三支。这是他们约定的暗号，雪原里不宜发出太大的声响，便以光源传递信号。</p>
随后翻身上马，伸手一拽唐宁，让他稳稳当当地落在自己身前。</p>
唐宁眼下正在思考那些刺客与雪狼的事，没有注意到自己最后还是被司无岫得了逞。只不过事情有些严峻，司无岫也没有趁机多摸几下尾巴。</p>
看到焰火之后，其余弟子也陆续回到他们临时驻扎的地方。</p>
唐二哥见两人率先骑马回来，立刻迎上前：“阿宁，刚才的焰火是你们放的？”</p>
“不错。”司无岫下了马，把方才两人在树林里发现的情况简单描述了一遍，然后将那块铁牌交给了宗文俊。</p>
“这……这正面刻的兰花，是赵栏的令牌！”宗文俊睁大眼睛，好像有些不可置信。</p>
唐宁也觉得挺不可思议的：“你确定这牌子只有赵姑娘一个人有吗？”</p>
他对赵栏的印象虽然不深，只记得她是个寡言少语，个性却很像汉子的人，看起来还挺老实的，不太像是叛徒啊。</p>
“我确定这令牌是她的。”宗文俊疲惫地叹了一声，“兰花是她那一队的队徽，我的几名心腹所用的令牌正面图案皆有不同。”</p>
并且，这些铁牌看似简单，实则里面有一些小机关是极难伪造的。</p>
而在场的人中，也只有宗文俊自己能辨认得出来。</p>
“赵家人心思都细腻，能够想到在不同的方向埋伏刺客的法子，在我玄武军中也就只有他们是最有可能做到的。”宗文俊沉着脸道，“加上这块令牌，我想不出任何能为她开脱的理由。”</p>
“将军留下的暗号必定是在狐族的族地的范围之外。”司无岫看着对方。</p>
因为如果他是宗文俊，他也不会直接把狐族的位置暴露给手下的人，最后一个记号必然是离山谷还有一定距离的。</p>
“然而即便如此，你的下属仍能根据这个大致范围选定埋伏地点，而这地点还被我们连续踩中两次，确实是智慧过人，并且对极北之地还十分熟悉。”司无岫道，“那片林子我们不能再去了，接下来的行程还要想办法与埋伏的刺客错开。”</p>
“此事交给我吧，我对赵家惯用的阵法与兵法比较熟悉。”宗文俊主动道。</p>
而且事情本来也是因他而起，他要是不想办法弥补过错，规避风险，没准他们一行人还没找到秘境，就先落入刺客之手，全军覆没了。</p>
“咦，怎么好像还有人没回来？”唐宁在四周看了看，有点紧张地问葛力，“你数过刚才有多少人是跟着我们离开的吗？”</p>
葛力答道：“一共去了十二人，回来的有八个，还有四个没回来。”</p>
“他们去的是哪个方向？”唐宁又问那些回来的弟子。</p>
“好像是那边吧……”回来的弟子们努力翻找记忆，终于确定了大致的方向，“是那边，西南方向，那座像帽子一样的山丘！”</p>
那个山丘在一片连绵起伏的山丘之中还挺有特色的，唐宁几人一眼就能看见。从距离上看，似乎还离唐宁之前去的树林并不远。</p>
“走，我们去找找他们。”唐宁正要上马。</p>
唐二哥将他的手从马缰上拿开，严肃着脸道：“这种事情让二哥去就行了，你们也刚回来，已经够累了，先歇一会儿吧。”</p>
唐定带着几名识路的弟子重新出发，往那座帽子山去。</p>
司无岫走过来，握着唐宁的手道：“别担心，二公子他们很快会回来的。”</p>
大概是司无岫的这句话应验了，不多时，还在原地的人就听见远方传来了隆隆的声响。</p>
由于隔得太远，他们只能看见地上掀起的一片白色雪雾，直到他们跑到近前时，才能看到唐二哥一马当先，后面还跟着好几骑。</p>
唐二哥脸上的表情有些紧张，也顾不上什么雪原里最好不要大喊，直接对着他们大叫：“列阵！后面来了一大群狼！”</p>
幸好他们休息的地方还是雪原，附近的山都离得比较远，一时半会儿不会出什么事。葛力和雷鹏立即主持弟子们列阵，每个人脸上都是一副严阵以待的表情。</p>
唐宁也紧张地拉开弓箭，将箭搭在弦上，与司无岫并肩应敌。</p>
烟尘尽散，追着唐二哥等人的马匹而来的妖狼粗略估计有二十多头。</p>
每一头雪狼的块头都比唐宁见过的血妖狼要大上两倍，而且眼睛都呈红色的，神态看起来有些疯狂。</p>
“这些狼不太对劲！”唐宁松开手指，快速射出两箭。</p>
将追在最前头的妖狼只差一点就咬到了马臀上，然而当它张开血盆大口时，却没有咬到猎物，反而被一支妖力凝成的金箭从口中贯穿至大脑！</p>
另一支箭则射中了妖狼的前肢，顿时血花撒了一片，将地面染红。</p>
然而这头妖狼即便脑袋上插了一支箭，看似已经断了气，却在顿了顿后仍旧保持往前冲的姿势，奔跑的速度与之前相比并不慢！</p>
“是魔神的蛊虫！”司无岫取出从前画好的封布，动作迅速地将其撕成一条条的，递给唐宁，“普通攻击对它们无效，用封布压制它们的行动！”</p>
“嗯！”唐宁将这些布条裹在箭上，一次性将三支箭搭在弓上，箭无虚发，一次就将前排的妖狼给压制住了。</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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