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醋都吃得光明正大的人，还有什么是不自信的？</p>
唐宁原本心里还有些郁闷，可是看见司无岫这样的神情时，又忍不住笑出声来，勾着司无岫的脖子在他嘴角上咬了一口：“我也是一直在看着你的。”</p>
司无岫唇角弯起，笑得像个孩子，不禁扣住唐宁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p>
这么一会儿工夫，弟子们面前的箩筐就都装满了，大家也不敢去打扰小少爷，只好不约而同地看向了他们的二少爷。</p>
唐二哥叹了口气，正要认命地接下这个不讨喜的工作时，一旁的宗文俊忽然对他们开口道：“筐都已经放满了，是不是该转移到芥子石内了？”</p>
唐二哥惊讶地看向宗将军，没想到他会在这个时候开口。</p>
往日里都是一副我行我素，不屑与你们这些世家门派来往的宗将军，居然会主动把这件不讨喜的任务揽在自己身上！</p>
可见收下那对石锤后，宗将军的心情还是很不错的。</p>
唐宁立马回过神，拉着司无岫一块把箩筐里的玉参果都收起来。</p>
他的山洞里可以存放东西的空间不多了，什么杂七杂八的东西都堆在里面，也没时间整理。放下两筐果子后，剩下的全都交给了司无岫。</p>
司无岫的须弥芥子似乎也挺大，不过由于无法存放活物，所以唐宁也没有办法进去看一看，只能从司无岫的描述中想象里面的空间分布。</p>
两人齐心合力把果子都收起来后，弟子们提起被清空的箩筐，准备去套第二轮的果子。</p>
然而就在此时，两道山壁之间的裂缝里突然传来了一阵妖兽的咆哮声。</p>
那声音听起来像是猛虎，又似是龙吟，因为是从底部传来的，有点听不太清。</p>
不过众人很快就能看到这头妖兽到底是什么模样的了——</p>
一道黑色宛如游龙的狂风，在一瞬间便冲上了众人所在的平台，丝毫不给众人反应的时间，便急急卷起众人，裹挟着又冲向悬崖下方。</p>
唐宁等人被吹得东倒西歪，黑色狂风又将他们全都卷了起来，他目不能视，一睁开眼就会被狂乱的风迷住眼睛。</p>
也无法开口说话，因为一张口就会被灌入满嘴的风，说出来的话根本听不见，风中的噪音会将他的声音抹去。</p>
唐宁唯一能感受到的，就是手中的温暖。</p>
因为司无岫在进入迷宫之时就说过绝不会放开他的手，两人的手几乎是时时刻刻牵在一起的。</p>
狂风来袭时，司无岫什么都顾不上，就只顾着去抓唐宁的手了。</p>
唐宁什么也看不见，什么也听不见，只能感觉到身边的人。即便被吹得身体无法自主，就连妖皇袍也无法抵消这股庞然的狂风，他还是努力从芥子石内拉出一根绳子来。</p>
这绳子正是他们之前将弟子们从墓室里拉上来时用过的，唐宁还没来得及将它从床脚上解开。</p>
如今这绳子正好派上了用场。</p>
唐宁费尽地把绳子捆在两人抓得紧紧的手上，把他们绑在了一块。</p>
做完这些，他才放任自己的身体随风而动，避免消耗更多的体力。</p>
反正不管这阵风要将他们带到哪里去，这下子他跟司无岫还是不会分开了。</p>
唐宁紧闭着眼睛，妖皇袍在他身上又有了新的变化：轻便的衣袍变成了铠甲，而且还给唐宁戴上了头盔，以防狂风在下落的过程中碰到山壁，让唐宁撞在山壁上。</p>
另一边的白虎铠也是同样的变化，它原本就是一套铠甲，如今不过是恢复成本来的样貌罢了。</p>
只是由于担心司无岫不喜欢金灿灿的颜色，白虎铠还特意将自己的外甲染成了黑色。</p>
即便它的主人还身处在狂风中，看不见它的这番变化。</p>
不知过了多久，狂吼般的风声这才稍稍停了下来。唐宁马上睁开眼，发现黑风越来越小，将他们托向地面后便彻底消散。</p>
“无岫！”</p>
“阿宁，你没事吧？”</p>
两人几乎是同时开口，看见对方狼狈的模样时，他们都有些想笑。</p>
司无岫紧紧地将唐宁抱在怀里，手上的力道几乎能将人窒息。而唐宁也没好到哪里去，他之前被风卷起的时候也很紧张，现在胳膊还有点微微发抖，就怕他们又会被未知的危险而冲散。</p>
拥抱了一会儿，唐宁抵着司无岫的胸，稍微拉开两人的距离，向四周看了看：“这里是什么地方，其他人都落在什么地方了？我二哥呢？”</p>
司无岫正专注地帮他将凌乱的头发重新梳理好，等唐宁尾巴上沾到的灰尘也被弄干净后，他才抬起头，边观察边道：“这里应该是裂缝的底部，我们刚才或许是太大意了。”</p>
之前的平台上，两道山壁之间的距离还算近，没想到底下的裂缝却越来越宽阔，甚至底部还有一条小河，而两人此时就站在河边上。</p>
“为什么说刚才大意了？”唐宁不解地问。</p>
“如果我们只摘一回，或许什么都不会发生。墓主人应当也跟神宫主人一样，以秘境来对我们进行考验。”司无岫道，“当我们要第二次对玉参果出手时，那道黑风就卷上来了。”</p>
“就像师父在神宫里设置的傀儡那一关！”唐宁想起来了，“如果我们多拿了东西，第三关的通道永远都不会打开，因为这是贪婪之人的惩罚。”</p>
这回他们还真的是太大意了。</p>
虽然师父也好、墓主人也好，他们都没有在旁边竖一块牌子写下幻境中的规则，一时让人无法摸清他们的意图，大多数人的估计都会和他们一样中招。</p>
可是唐宁和司无岫毕竟是在昊山秘境里有相似的体验，所以这次的失误其实完全可以避免。</p>
唐宁不禁有些自责，甚至将司无岫好不容易帮他捋平的头毛又抓乱了：“唉，要是当时我们再小心一点就好了！”</p>
“现在想这些也没什么用了，不如先找到其他人，再想办法离开这里吧。”司无岫道。</p>
“也是，当务之急还是尽快找到大家，确定他们的安危！”唐宁用力地在自己脸上拍了两下，恢复精神道。</p>
崖底虽然比想象中的要宽阔一点，可大半的地方都被那条河给占据了，岸边的路其实就只有不到一丈宽。</p>
而且由于他们落下的地方很深，四周都是漆黑一片，抬头也只能几乎什么都看不见，只能从天上看见一道很细的光亮线条，就好像是蛋壳上的裂缝，而唐宁和司无岫就像是还未孵化的小鸡仔，蹲在蛋壳底部往上看。</p>
那道光线应该就是出口，目测距离非常的远，要爬上去是十分艰难的事。</p>
不过，也不是不能爬。</p>
有妖皇袍在身，唐宁即便在空中也可以无视重力。</p>
“先试试它到底有多远吧。”唐宁取出弓箭，将一支两倍粗的金箭搭在弓上，拉弓朝上射出。</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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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箭离线飞出，冲着那道光线不断靠近，却在冲到一半的时候，被狂啸而来的黑风巨龙一口咬断，变成两截，随后化作无数金色粉末，洋洋洒洒地飘散在空中。</p>
唐宁倒吸一口气：“那黑风居然还在？！”</p>
“恐怕墓主人早就想到，被卷到崖底的人会想办法再爬上去，所以他们将这股异风安排在此地，就是为了监视那些应该受到‘惩罚’的人。”司无岫猜测道。</p>
异风和异火一样，都是天地间的灵物，说不定已经开了灵智，所以能如此精确地击中唐宁的金箭。</p>
“幸好我刚才没有自己去试试，要不然我岂不是也要被咬成两半了？”唐宁有点后怕道。</p>
“看来想走捷径是不可能的了。”司无岫也有些遗憾，“我们也只能继续往前走。”</p>
唐宁回头看了他一眼，尽管崖底很黑，他还是能从对方的语气中感受到他的情绪，不免疑惑：“我怎么看你好像并不是很担心？”</p>
“如果墓主人想要我们的命，完全可以让黑风将我们直接甩下悬崖，从那么高的地方落下来，就算不死也残了。”司无岫对他分析道，“既然我们都没事，说明他们还愿意再给我们一个机会，至少说明在崖底我们定然能找到回去的路，所以没什么可担心的。”</p>
司无岫握紧了唐宁的手，轻笑道：“如此一来，我们又能单独相处好一阵子了。”</p>
“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有心情想这些！”唐宁瞥了他一眼。</p>
不过有对方这番话，唐宁的心情也变得轻松了不少，纵然他们身处崖底，还不知道前方有什么在等着自己，仍然觉得未来是充满希望的。</p>
司无岫举着火折，照亮前面的路：“阿宁小心，这里地上很湿，容易滑倒。”</p>
“嗯，你也要小心。”唐宁谨慎地跨过一个水坑，感觉鞋子上有些湿润，眉头微微皱了下。</p>
“阿宁？”司无岫见他神情有异，又将两人交握的手攥紧了些。</p>
“我觉得这里的水好像不太冷？”唐宁疑惑道。</p>
按理来说他们是在雪原中，就算有河流，也应该是雪水融化后形成的，不说夹杂着冰块，至少也不会这么暖吧？</p>
司无岫伸手在河水里感受了下，眉毛微挑：“看来这是地下热泉的一条分支。”</p>
“对啊，我差点忘了，冰原里也有温泉的。”唐宁恍然道。</p>
就像狐族的族地里，也是因为有热泉在，才会保持四季如春的景致，让狐族千年以来都能繁衍生息。</p>
“不过这水温已经不那么烫了，说明这分支离主河道还有一定的距离。”司无岫分析道。</p>
“也就是说，热泉应该在它的上游了？”唐宁回头看了眼。</p>
他们是顺着水流的方向走的，这大约是人下意识的反应所为，比起逆流而上，似乎还是顺流而下的路比较好走。</p>
此时两人已经从降落的地方沿着山壁走了大约半个时辰，却依然没有半个人影。</p>
唐宁甚至在崖底大声喊了好几遍，回声在崖底也回响了十几次，还是没有听见任何人的回应。</p>
“没准大家都在上游？”唐宁犹豫着要不要折返回去。</p>
“说不定这又是一个幻境。”司无岫看着两边山壁，面露思索的神色。</p>
“怎么说？”唐宁稍稍睁大眼睛。</p>
两侧山壁看起来都是黑漆漆光秃秃的，没有任何特别之处，司无岫还是凭着惊人的记忆力，才判断道：“那块凸起的时候，方才我们走过时，好像也看见过。”</p>
“这个你都记得住？”唐宁对他简直佩服得五体投地，在他看来这些石头都长得差不多。</p>
“因为它形状奇特，所以我略有印象。”司无岫道，说着又蹲下来，在河边掬了捧水，“这水的温度，也与半个时辰前的差不多。按理来说，都过了半个时辰，热泉的温度应该会逐渐变凉才是。”</p>
“说得有理。”唐宁点点头道，“可我觉得这一路走来也没有发现什么与环境格格不入的东西，那阵眼到底在哪里？”</p>
如果不是在河边的话，那就只能是在水里了。</p>
尽管这条河是热泉的一道分支，但水温已经不大热了，这个时候要是下水，肯定很冷。</p>
司无岫看向唐宁：“要是能一边摸着尾巴一边想，说不定我很快就能想出答案来……”</p>
“不。”唐宁果断抱着自己的尾巴往旁边靠了靠，后背抵在山壁上，朝司无岫瞪着眼道，“要想就好好想，不要分心。而且尾巴有什么好摸的，你要是喜欢，可以让白虎铠给你拟化一条出来，让你摸个够。”</p>
司无岫：“……”</p>
白虎铠沉默地将绿影剑扣紧，以免小两口吵架让它跟剑一块遭殃。</p>
唐宁还试图说服对方放弃对尾巴的执着，结果司无岫根本不听，直接朝他走了过来。</p>
唐宁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没注意到自己其实已经贴在了山壁上，结果这一退就让他后脑装在了岩石上，疼得他立刻抱住了后脑。</p>
“阿宁！”司无岫吓了一跳，跑到他面前，掏出紫云散，“撞得严不严重，我帮你看看？”</p>
“等、等一下。”唐宁疼得倒吸气，却转身摸着山壁上的纹路，“我刚才好像碰到了一个什么东西，圆圆的，应该就在这附近……”</p>
只是还没等他摸到那个圆形的凸起时，怀里的小蝎子呲溜一下又冒了出来，迅速爬向镶嵌在黑色山石上不起眼的珠子。</p>
司无岫道：“果然，阵眼又是这种血珠。”</p>
“这么小的珠子，还嵌在全是黑石头的地方，一般人怎么可能找得到……啊！”唐宁还没说完，就突然感到地面在晃动。</p>
只见小黑还来不及将珠子啃完，两人脚下的地面就骤然一空，唐宁和司无岫毫无准备，双脚踩空，一齐掉了下去。</p>
司无岫及时抽剑卡在山壁上，另一手用力抓住唐宁的手腕。</p>
而唐宁也及时调动妖皇袍上的妖力，浮在空中，和司无岫一块靠在山壁上往下看。</p>
崖底之下，竟然还有一个地洞！</p>
“这……这究竟是个什么地方？”唐宁睁大眼睛。这个地洞窄而深，呈圆柱形，墙上镶满了夜明珠，照得如同白昼一般的亮。</p>
而更诡异的是，圆柱形的下方有高大的铁门，门上也镶嵌着夜明珠。</p>
司无岫的火折在下落时因要握住绿影剑而被松开，直接落在了地洞里，尽管火折丢了，但也能顺便检验下方的机关。</p>
“下面应该没有机关。”司无岫见火折落在门前都没有任何反应，猜测下方应该没有设置机关。</p>
“下去吗？”唐宁与他对视一眼。</p>
“去看一下。”司无岫道，“现在回到上面，也不过是沿着河继续走，还不知什么时候能找到离开的方法，倒不如在这里搜查一番，说不定能寻到出去的线索。”</p>
“嗯，听你的。”唐宁道。</p>
司无岫将绿影剑从山壁上抽出来，以山壁为踏点，抱着唐宁，运起轻功，翩然飘向地洞的底部。</p>
身处在一堆夜明珠当中，唐宁只觉得眼前亮得刺眼，下意识地眯起眼睛，来适应底部的光线。</p>
趴在他肩上的小黑也被这亮光照得有点晕，必须用螯钳紧紧夹着主人的衣服才能避免失去平衡，从主人的身上掉下来。</p>
唐宁揉着眼睛勉强睁开眼时，就见司无岫已经在研究门上的夜明珠了。</p>
“可有什么发现？”唐宁凑过去看。</p>
司无岫轻轻拂过门上排列各不相同，仿佛一盘散珠的发光珠子，对唐宁道：“这些门上的夜明珠，是根据星辰来排列的。”</p>
“星辰？”</p>
“不错，不只是门上的珠子，这里的一整片墙上，都是诸天星辰。”司无岫将唐宁拉到地洞的正中央，抬起头，“所以这个地洞会打造成圆的，站在这里看，头顶的圆就像是月亮，而四周的星辰则是众星拱月。星阵可以说是阵法中最深奥的一种了。”</p>
“这一定是女武圣布置的。”唐宁笃定道，“她的幻阵就已经够出神入化了，星阵想必也不在话下。”</p>
“嗯，我也觉得是。”司无岫点点头。</p>
毕竟他们都知道，男武圣走的是纯武力的路子，连兵器都是力量型的。能将普通的石锤通过自身的内力影响为圣级兵器，说明他已经把修炼的工夫都花在武力上，不可能有过多的精力去研究辅修的东西。</p>
“不过他们夫妻二人总是一体的，幻境里的阵眼用的都是男武圣的血，想必这地方也是他们夫妻二人一同开辟出来的。”唐宁又道。</p>
除非女武圣也跟狐族的小姑娘一样擅于挖洞。</p>
“阿宁说得有理。这地方藏得这么深，又布置了如此多的夜明珠，说不定还是个对他们夫妻而言非常重要的地方。”司无岫道，“进去瞧瞧说不定会有新的收获。”</p>
“你知道该怎么进去了？”唐宁见他露出这副从容不迫的表情来，就知道对方应该是猜到了什么。</p>
“阿宁，你看这七扇门，若是对应七颗星，你认为会是什么星星？”</p>
“北斗七星？”唐宁试着猜测。</p>
司无岫愣了一下，略有些不自在道：“你对星辰也有涉猎？”</p>
“那倒不是。”唐宁摇摇头道，“只是你刚才提到了七扇门，能跟‘七’有关的星星，我就只知道北斗七星。”</p>
唐宁看了他一眼，司无岫的表情还是有些僵硬，他猜对方该不会是想等自己说不知道，然后发表一番长篇大论不明觉厉的分析，告诉自己怎么看出来的吧？</p>
只是司同学的运气不太好，唐宁瞎猫碰上死耗子，一次就猜中了。</p>
唐宁赶紧描补道：“我瞎猜的，其实没有任何依据，我还想知道你是怎么认出来的呢！”</p>
司无岫怔了怔，随后忍不住摇头笑道：“猜到就猜到了，反正过程也不重要。我的阿宁真厉害，瞎蒙也能蒙对答案，可比我厉害多了。”</p>
“但是我猜得到这七扇门对应的是北斗七星，却还是不知道该从哪扇门进去啊。”唐宁道，“这事还是只能靠你。”</p>
司无岫在他唇上亲了亲，然后按着唐宁的肩膀让他背对着自己，先给他后脑勺上撞到的肿块擦上药。</p>
边擦边道：“走第六扇门，开阳星。”</p>
“为什么是开阳星？”唐宁嘶嘶地倒吸气，刚刚那一下还不觉得有什么，被司同学上药的时候才开始觉得疼。</p>
很想转过头来，可惜他被司无岫按着肩膀，转不得身。</p>
“阿宁在天湘修院时，不也常去开阳阁，就没觉得开阳阁有什么特别的？”司无岫在他身后问。</p>
唐宁仔细想了想，摇头道：“开阳星是武曲星，开阳阁也是我们上实战课的地方，但是武圣夫妻和武曲星有什么关系？因为他们都是武圣，所以选了颗最好战的星？”</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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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无岫轻笑了下：“这也能说是一个理由。不过，若我没记错，开阳阁中是两两捉对切磋的，对吧？”</p>
“没错，之前你不是还跟我去上过一次课，还差点被司沉烟空口套秘笈了吗？”唐宁想起当时的事情，还觉得挺有意思的。</p>
跟魔神、黄龙这些人物打过交道后，他如今看见司沉烟都感到十分怀念，要是对手都像司沉烟一样，来一打唐宁都不怕。</p>
“我还记得，当时阿宁还帮我说过话，证明了我的清白。”司无岫嗓音温柔，又揉了揉唐宁后脑勺上那个鼓起的肿块。</p>
“所以两两切磋跟开阳星又有什么关系？”唐宁一头雾水地问。</p>
“开阳星其实是一颗双星，除了开阳之外，还有一颗辅星。”司无岫道，“方才你也提到他们夫妻一体，如果他们要选一颗星辰来代表自己，那就只会是开阳星。”</p>
司无岫将紫云散的瓶子收好，握住唐宁的手。</p>
唐宁宛如醍醐灌顶：“所以这七扇门里，只有属于开阳星的第六扇门才是正确的！”</p>
“不错。”</p>
“那还等什么，我们快点走吧！”唐宁拉着他往第六扇门走去。离得近时，他发现门上看似无规则的夜明珠中，确实有一对贴在一起的珠子，若不仔细看，说不定会看成是同一颗。</p>
唐宁把手按在那两颗夜明珠上，用力推了推。</p>
出乎意料的是，这门看起来又高又笨重，但实际上并不十分沉，唐宁只用自己一人之力就能将它推开一条缝。</p>
不过司无岫还是很快伸出手，帮着他一块推开了门。</p>
两人合力将门推开，眼前的景色又有了变化。</p>
这一回就不再是棺椁或者鲜花草地了，而是一间很普通的书房。</p>
书房十分简陋，除了架子上的几排书以外，就只放了一张圆桌，还没有椅子。</p>
桌上摆着一个巴掌大小的圆形阵盘，上面刻着与星阵如出一辙的诸天星辰，还将星宿都勾连起来。</p>
唐宁见这阵盘上全是灰，想拿起来把上面的灰尘拍掉，却没想到才刚碰到，阵盘上就发出一阵刺目的光芒。</p>
随后，两人就像是置身在幻境里，又像是误入了阵盘主人的记忆，以她的视角为中心，旁观当年所发生的事。</p>
作者有话要说：</p>
糖：前辈们真会玩，又是约定三生，又是约定代表自己的星星，感觉特别小清新。</p>
456：我们也可以……唔！</p>
糖：闭嘴，你最重口了好吗！跟你在一起不光要时刻担心尾巴被摸，还要担心自己会多一条尾巴……</p>
第77章 </p>
千年以前, 魔患肆虐，这片大陆上四处都有魔族的影子。</p>
魔族嗜血成性, 所有生灵都不放过, 人族和妖族苦不堪言, 他们只好群居一处, 团结力量, 一起对付侵入族地的魔族。</p>
然而魔族像是突然在这大陆上冒出来的种族一般，他们功法诡秘，无迹可寻，无法破解，更无法沟通。</p>
多年以来，人们对魔族的印象, 都是神秘而残忍的——他们会将所到之处的生灵吸得一滴血都不剩下, 并且很难被杀死，人们想方设法地围杀魔族，即便打散了他们的躯体，他们仍有办法化成无数的蛊虫，钻入地下逃脱出去。</p>
而等到他吸收更多的血液, 又能重振旗鼓, 甚至与更多的魔族互相融合, 成为更加的魔族。</p>
就像是永远也不会死一样, 可怕得令人绝望。</p>
生活在大陆中心的人族不得不慢慢往四周迁移。无法与魔族抗衡, 他们就只能让出自己千万年来生活的土地。</p>
常年盘踞在深山险谷或偏远之地的大妖们接纳了这些人族百姓，并与自发地组织起来的武者们一同对抗那些无孔不入的魔族。</p>
可魔族不光嗜血, 他们还擅于操控，甚至有蛊惑人心的本事。</p>
聚居之地有结界的保护，他们就盯上了那些外出打猎捕食的人族和妖族，操控了这些人的身体，轻而易举地进入结界，大开杀戒。</p>
两族的人损失惨重，不得不更加谨慎，很多人都不敢离开族地半步，他们的后代甚至连外面的世界是什么样的都没有见过。</p>
经年累月下，武者们在与魔族的斗法中不断积累自身，突破极限，有不少人都成为了武圣。</p>
而这其中，就有阵盘的主人，人称“善睐仙子”的一位女武圣。</p>
善睐仙子与她的丈夫“石默人”从不分开，他们和其余的武圣一样，只要附近哪个城镇或村落有魔族出没，他们便会接下任务，前去除魔。</p>
于是在某一次除魔的任务中，他们认识了一位名叫“羿”的妖族，与他的伴侣“白靖”。</p>
四人相见恨晚，成为莫逆之交，相约一同踏上了除魔的道路。</p>
在这之后，他们又认识了一位自称玉山道士的年轻人，还认识了一个沉默寡言却武技相当霸气的武者。</p>
那名武者，就是元氏的先祖，善睐仙子和其他几人都称呼他为“元周”。</p>
唐宁看到这里，忍不住对司无岫道：“这个人长得真的和你好像啊……”</p>
由于他们的视角是一直跟着善睐仙子的，所以六人齐聚后，记忆停留在他们喝酒交谈的画面上很久不动，唐宁等得无聊之余，也顺便观察起其他人来。</p>
这一观察，就发现那位元氏的先祖给他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p>
之前在壁画上唐宁也见过他，当时就觉得挺熟悉，不过壁画上的人物到底还是有些失真，没有从别人的记忆里看来的那般真实。</p>
仔细看去，元周与司无岫不光是相貌上有几分相似，而且同样的气质冰冷，不怎么爱说话，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表情。</p>
司无岫撇嘴道：“我跟他哪里像了，这种阴沉的家伙一看就没人会喜欢。”</p>
唐宁看了他一眼，其实司同学的性格也不怎么讨喜，只是他非常聪明，能让人即便恨他恨得咬牙切齿，也依然不得不跟他打交道。</p>
就好比宗将军，好比华绅，好比龙姑娘。</p>
不过司无岫这话说出来没多久，画面又转，他们就看见元周的面前站着一个少年模样的人。</p>
“咳咳……”唐宁忍不住看了眼司无岫，刚说完就被啪啪打脸了，先祖大人其实还是会有人喜欢的嘛。</p>
少年的脸色很白，嘴唇很红，神情有点羞涩，看着元周的眼神里仿佛有光。</p>
唐宁很熟悉这种光，就是司无岫经常看着自己的眼神，而且说不定自己也是这么看他的。</p>
“他是在跟你的先祖告白吗？”唐宁好奇地看过去，由于视角离得远，善睐仙子听不见他们的对话，所以唐宁他们也听不到。</p>
“不知道。”司无岫的脸色很臭，大概是不满意唐宁放在自己先祖身上的注意力太多，反而冷落了自己。“反正这种性子，多半有人喜欢也会不当回事吧。”司无岫道。</p>
结果这次真的被司无岫说中了，那少年嘴巴一张一合地说话，说完了就眼巴巴地看向元周。元周脸上什么表情也没有，连一个眼神都没有给他，就直接从少年的面前走了过去。</p>
少年好像也没有气馁，像个小影子一样跟着他，不管元周走到哪里，他就跟到哪里。</p>
元周和同伴们在城中购置必需品，少年也跟着去；</p>
元周和同伴们出城除魔，少年也跟着去；</p>
元周在洗澡的时候……</p>
司无岫盖住了唐宁的眼睛：“别看，没什么好看的。”</p>
“没什么好看的话，为什么善睐仙子还能看得津津有味？”唐宁问。</p>
司无岫：“……”</p>
唐宁遗憾地想，这水池里肯定发生了什么紧张鸡裂的事情，可惜他家那位醋性大，他注定是看不到现场了。</p>
不过没想到啊，当年封印了魔神的六圣之一，唯一的姑娘善睐仙子居然这么八卦。</p>
有一种偶像从神坛上走下来的感觉。</p>
在这之后，第二天一早，善睐仙子和她的丈夫石默人像是从没察觉前一晚发生了什么似的，照常出现在元周的面前。</p>
元周这回面对两人的招呼寒暄，不再是一顿沉默，而是将身后的少年介绍给他们：“这是‘月’。”</p>
夫妇二人对那位少年都友好地表示了欢迎。</p>
唐宁惊讶道：“他就是月？！”</p>
那不就是月魔吗？！</p>
月魔跟他们难道不是不死不休的地步，为什么会以少年的姿态出现在元周面前，两人为什么又会是这种关系？</p>
司无岫也有点惊讶，他仔细观察着那个叫月的少年，皱着眉对唐宁道：“他真的是魔族，相貌上与人族和妖族还是有一些不同的。”</p>
其实唐宁也看出来了，月的脸上几乎没有血色，可是嘴唇又红得像涂了口脂一样，显得有点娘气，但其实这只是他外表如此。</p>
就好像唐宁，虽然长了一张狐狸精的脸，但他的性格真的跟狐狸精没有半点关系。</p>
这还是唐宁第一次见到人形的魔族，之前他见过的魔族要么是一团黑雾，要么是附身在尸体中。就连善睐仙子的记忆里，也没有出现过不带蛊虫，如此干净利落的魔族。</p>
随后，这位月少年就成了六人团队中的第七个人，另外三人似乎对他的存在也并不在意，除了知道他的身份是魔族之后，多少对月还是有一些警惕的。</p>
六位武圣一直在寻找杀死魔族的方法，奈何魔族只能被驱除，而无法彻底杀灭。</p>
只要有一只蛊虫还能活下来，魔族的气息就一直不会断。</p>
随着他们的行程越走越远，修为越来越高，对魔族造成的威胁变得更大之时，一个他们从前都在努力忽视的问题，终于摆到了大家的面前。</p>
他们想到了一个可以杀死魔族的法子，但是，月也同样是魔族。</p>
他们该拿他怎么办？</p>
而且，倘若月真的会死，那元周又该怎么办？</p>
唐宁看到六人坐在房间里商议的时候，元周的脸色始终看上去没什么变化，可眼神非常的空洞，好像心已经死了一般。</p>
“阿宁，这些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司无岫在他耳边提醒道，“你无法改变他们的命运。”</p>
唐宁难过地点了点头，经过司无岫这一提醒，他才发现，自己正紧紧地抓着司无岫的手，手心里全是汗。</p>
而司无岫却没有半句抱怨的话，甚至还在出言安慰他。</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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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我看得太投入了。”唐宁放松了手上的力道，揉了揉司无岫的手，“让你为我担心了。”</p>
司无岫摇摇头：“没事。”</p>
其实他还挺享受这种被紧紧依赖的感觉，要是唐宁的目光能都落在自己身上的话，就更好了。</p>
回忆还在继续，唐宁看到一抹黑影从房间的窗外闪过，他立刻拉着司无岫追了上去，正好看到外面的人也回过头来。</p>
那正是偷听到他们谈话的月。</p>
唐宁从他眼中看见了悲伤与绝望，但是还不等他细想，画面又是一转。</p>
这次是月站在了众人的面前，他对六人道：“让我来当你们计划里的那个‘饵’吧。”</p>
元周没有说话，只是深深地看了他一眼。其余五人都劝月再认真思考一下，毕竟他们已经将他看作同伴，就算他们要对付魔族，也不希望月出事。</p>
但是月很坚持，他主意已定：“让我去吧，我也想早点让天下早点恢复到从前的样子。是我们的到来让百姓们饱受煎熬，占据了不属于魔族的地方，如今也该轮到魔族退让了。”</p>
唐宁和司无岫都没有听到那个具体的计划，但是从月和众人的表情来看，就知道这计划一定会相当的惨烈。</p>
唐宁不免为月感到揪心。</p>
司无岫在旁边低声对他道：“阿宁，别对他投入太多感情，眼前的这个‘月’，和我们在外面认识的那个月魔并不一样。若是你在封印魔神的时候想起他，你会手软的。”</p>
“你放心，我没有将他们弄混。”唐宁认真地对司无岫道，“我知道这里的月只是一段回忆，跟外面的那个不一样。虽然我在这里挺为他感到心疼，但离开这里之后，我是不会把这种感情放在月魔身上的。”</p>
司无岫吃醋地咬住了唐宁的唇，一边用唇瓣摩挲他的唇，一边含糊道：“怎么也不见你来心疼我……”</p>
唐宁无奈地看了他一眼，这就跟看电影一样，回忆中的月怎么能拿来跟司同学比较？</p>
没办法，他只要环住对方的脖子，主动迎上了这个吻，让这个醋罐子能够消停点。</p>
在两人接吻的时候，月也终于说服了众人，要成为那个“饵”。</p>
六人的计划是在魔族的祭祀上，将他们一网打尽，用一个祭品或是某个魔族的身体作为容器，把在场所有的魔族都吸纳进去。</p>
魔族之间身体可以互相融合，成为一个新的魔。六人就利用了魔族的这一特性，打算将他们全部聚拢起来，形成一只大魔，再趁大魔还无法完全掌握身体的时候，将它困在阵法中，抓紧时间一举将其杀灭。</p>
月主动要求成为那个容器，并且成功了。</p>
他回到了魔族当中，小心潜伏在那些魔族身边，并自愿成为祭祀上被献祭的魔——魔族的祭祀中，不光是人族和妖族会成为祭品，就连低阶的魔族也有可能成为祭品。</p>
另外六人则配合月的行动，开始着手做屠魔的准备。</p>
而在这期间，月始终都没有跟元周见面。</p>
他似乎笃定元周并不喜欢自己，而他对这段感情也有些想要放弃，所以才会毅然决然地回归魔族，想要为族人造下的杀孽画上一个句号，把他们侵占的地方还给另外两族。</p>
只是当月下定决心后，元周却反而悄悄潜入魔族，来见他了。</p>
这对月来说既是惊喜，也是痛苦。他好不容易下定的决心，却因为这份惊喜而产生了动摇，但他实在无法忽略元周对他的态度。</p>
虽然元周对他还是冷冰冰的，可他的眼神却有了温度。</p>
而且为了见他一面就只身潜入魔族的地盘，哪怕元周是个武圣，也是非常冒险的事。</p>
可他为了月，还是这么做了。</p>
唐宁忍不住对身边的司无岫道：“他们其实是相爱的，对吧？”</p>
“看起来是。”司无岫对自己先祖的情史没有任何的兴趣，一脸很想快进的表情。</p>
“你就不能多分析两句？”唐宁瞪了他一眼。</p>
这两人的虐恋情深简直把人虐得心都在抽疼，唐宁看见他们在偷偷相会的时候，都觉得既甜蜜又心疼，想到月和元周的未来，他就忍不住替他们感到难过。</p>
然而身边的人却是个彻头彻尾的理性派，完全不为所动。</p>
唐宁有一种自己看球赛看得正精彩，激动得想跟旁边的人讨论，却发现男朋友已经抱着被子呼呼大睡的感觉。</p>
真是不解风情。</p>
司无岫道：“反正他们之间再相爱，也不会有什么好结局，为他们担心也不过是白担心罢了，木已成舟，如今早已物是人非。”</p>
“唉……你说得也对。”唐宁叹了口气，他又何尝不知道，如果元周能跟月修成正果，现在的月魔也不会是这个样子了吧？</p>
而且初代元帝为自己的帝国起名为“月”，又何尝不是一种歉疚的表现？</p>
唐宁收拾心情继续看，回忆进展到月参加祭祀，他在台下默默地数着参加这次大祭祀的魔族人数，然后一步一步地走上了祭台。</p>
无数被黑云笼罩的魔族在台下看着他，眼神露出贪婪之色，似乎在幻想得到他身上的魔力时自己会变得如何强大。</p>
魔族们垂涎三尺地扑向了祭台上的月，本以为能得到美餐一顿，却没想到这一次会是他们的最后一次进食！</p>
月发动秘术，周身展开结界，将在场的所有魔族一网打尽，全部收进自己的体内。</p>
由于这个过程十分痛苦，融合期间月还要保证自己的意识不被人吞没，他整张脸都扭曲了，并趁自己还有意识的时候对藏身暗处的众人大喊：“快，杀了我！”</p>
六人不再犹豫，冲了出来，玉山道人立刻将掌中的玉山抛向祭台，将月和诸魔镇压在山下。</p>
善睐仙子帮助玉山道人，用阵法将其余想要脱离的魔族困在幻境里。</p>
随后，元周和羿、白靖、石默人四个则将毕生修为都压在这合力一击上。</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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顿时风云变色，雷霆电闪，狂风怒号，天地间充满一片肃杀之气，垂死挣扎的魔族爆发出极强的魔力，几乎要冲破阵法，与四人之力相抗衡。</p>
在这仿佛能将天地染黑的魔气中，妖族的羿意外晋阶，蜕变成一只火羽凤凰，为六圣的诛魔之阵加大了助力，重新将魔族压制下来。</p>
眼看魔族已经再无蛊虫可以驱使，魔力也逐渐被削弱，就在此时，月却因为动摇而差点被阴险的魔族夺舍了。</p>
这份动摇的种子，早在月意识到元周心里也有他的时候就种下了，只是他一直以大义来约束自己，强迫自己去自我牺牲。却忘记了，爱得多深，就有多不舍得。</p>
意志的松懈，让月有一瞬间压制不住体内的魔族，这些嗜血成性、阴险狡诈的魔族仿佛闻到了血腥味的鲨鱼，反弹得极其厉害，险些要将月的神识撕碎，并将他的身体据为己有。</p>
“杀了我！啊啊啊——”月痛苦的喊声与无数魔族的哀嚎怒吼声混在一块，却并没有被掩盖，传到众人耳中显得尤为清晰。</p>
“给他最后一击。”元周定定地看了月一眼，艰难地说出了这句话。</p>
“来不及了。”玉山道人忽然开口道，“这只大魔在方才与我们的斗法中也突破到圣级，凭我们六人之力，已经无法将它铲灭。就算月要牺牲自己，魔族气数未尽，还是不会彻底消亡。”</p>
“又来了，玉山，你其实是个假道士吧？”善睐仙子嘴快道，“怎么每次到了关键时刻你就喜欢给大家泼冷水？”</p>
白靖却道：“以我们之力，确实没有把握能将它一击就杀死，而若不能一击必杀，它必然会遁入地下，逃出生天。到时候，后患无穷。”</p>
“只能将它封印起来了。”玉山道人说。</p>
善睐仙子道：“我们合力封印，这个封印或许能维持千年百年，可是当我们死了以后呢？”</p>
“那就留给后人去烦恼吧！”羿说，“后世的事情，就该由他们自己来操心，是好是歹都看他们自己了。”</p>
石默人也道：“我们可以留下封印的门法，让后世的人可继续维持封印。”</p>
“但后世之未必能凑得出六名武圣，没有如我们一般的力量，该如何压制魔神？”白靖问。</p>
“我有一个星阵，可以用大陆作为阵盘，将魔神按照星辰分布封印在这片土地上，星辰分布可绕开人族与妖族聚居的地方。”善睐仙子环视众人，“这样一来，即便是没有圣者的实力，也能将封印逐一加固。”</p>
玉山道人吐槽道：“你这不是要让后人跑断腿吗？”</p>
“那你可还有别的办法？”善睐仙子柳眉倒竖，瞪了他一眼，又深吸一口气道，“只是这个阵法还有一个问题，那就是阵眼由谁来压制。”</p>
阵眼是一个阵法的中心，也必然是最不好封印的一部分，其余散布在大陆上的封印都可以等到百年之后由后人来完成，但阵眼却必须有人时时刻刻都在镇压。</p>
“让我来吧。”元周开口道。</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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