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承谦的那几个特助还没来得及回答的,便有一个突兀的声音插了进来:“姐夫要请吃饭啊,我也要去!”
唐承谦听到了那个声音,微微地皱了皱眉头,还真是未见其人,先闻其声啊,李茉莉充分地演绎了什么叫做“不请自来”。
唐承谦那三个特助面面相觑,互相交换了个眼神,在心里掂量着要不要去吃饭。
唐承谦好像看透了他们的心思一样,说道:“一个也不能少!”
开玩笑,如果他们不去,那岂不是要他一个人应付跟牛皮糖一样的李茉莉?那样是在是太不人道了!李茉莉完成不知道什么叫做看人脸色,完全将他所有的拒绝视而不见,依然每天都坚持不懈地粘上来。
他明白,自己找了个大麻烦,一个很大的麻烦!
吃过饭,好不容易摆脱了李茉莉之后,唐承谦的心情有些郁闷地开车回家,一整晚下来,李茉莉就像一个苍蝇一样,不停滴拉着他说东说西的,让他的头都大了,他想着要不要想个想、办法让李茉莉消失在他的视线范围之内。
调她去分公司算了,不然,李茉莉一定找尽理由,天天缠着他,让他不得安宁。
回到家的时候,父母都在客厅里,唐父没有看到洛凝跟他一起回家,于是问道:“洛凝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她跟朋友有约了。”唐承谦回答说,在回来的路上,他试过打电话给洛凝,想问回到家了没,没有的话,他开车去接她,谁知道,洛凝的手机依然是关机状态,于是,他只好一个人回来了。
“和朋友有约?什么朋友?男的女的?”唐母问道。
虽然不知道洛凝约的朋友是男的还是女的,但是唐承谦还是本能地回答道:“女的。”
如果回答是男的,母亲少不了又借题发挥,母亲已经对洛凝有诸多怨言了,实在不应该再节外生枝。
“就算是女的,现在也该回来了。都那么晚了,还在外面鬼混,像什么话啊?如果传了出去,我们唐家的脸面要往哪里摆啊?”
心情算不上太好的唐承谦回答说:“妈,你不要有事没事就将洛凝跟唐家的脸面扯在一起,洛凝要是听到了,她该有多么难过啊?”
母亲对洛凝的态度,他一直都放在眼里,洛凝成为他的妻子已经是不能改变的事实,为什么母亲就是不能改变对洛凝的态度,反而还要一直针对洛凝呢?有时候看到洛凝对母亲强颜欢笑,他真的觉得很对不起洛凝。
“如果她不想让我挑剔她,那她就要做好自己的本分,三更半夜不回家,像什么样?”
一直以来都忍着母亲的唐承谦反驳道:“只不过跟朋友有约,妈你有必要这么小题大做吗?”
“唐承谦!你什么态度!”儿子的反驳让唐母的脸色沉了下来。
回答家的洛凝听到的就是唐母责备唐承谦的声音,她心里隐隐有着不好的预感,但是还是装作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扬声说道:“爸、妈、承谦,这么这么晚了还在聊天啊?”
听到洛凝的声音,不想让洛凝的难过的唐承谦那原本高扬的怒火渐渐地平息下来,而唐母则是瞪着洛凝,说道:“你也知道很晚了?你也知道该回家了啊?你还将唐家当成你的家吗?”
唐母的呵斥让洛凝顿时愣住,不过,她还是道歉说:“抱歉,是我没有注意到时间。”
如果不是墙上的钟的时针刚好指向十点的话,她会以为现在已经是半夜了。
洛凝在心底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只不过是晚归了些,便给了唐母一个极佳的责备她的理由。
刚才唐承谦跟唐母的争执,她都听到了,对于他的维护,她是觉得心头暖暖的,但是,唐承谦怎么就不明白呢?他正面的维护,只会让唐母的怒气更加高,她的日子变得更加难过而已。
“你别忘记了,你现在的一举一动都代表着唐家,若是因为你,唐家传出什么丑闻的话,我们走着瞧。”唐母说完便上楼去。
唐父看了洛凝一眼,苦笑了一下,然后也跟着上楼了。
房间里,洛凝洗完澡之后便躺在床上,却辗转不能成眠,她并不是圣人,对于别人的指责甚至针对,完全不放在心上也是完全没有可能的。
床的另一端凹下去了,唐承谦从身后抱住了她,在她的耳边轻声地说了句:“抱歉。”
洛凝沉默,许久之后才回了一句:“喜欢一个人,她做的所有事情都是对的,不喜欢一个人,连她呼吸的空气都是错误。”
这样的话,说的人难过,听的人,也难过……
“我们搬出去吧。”唐承谦有些闷闷地提议道。
他觉得,新婚之后,住在家里完全是一个错误。原本以为,只要朝夕相处,母亲总有一天会发现洛凝的好,可是,现在看来,母亲不但没有发现洛凝的好,还处处针对洛凝,动不动就借题发挥,尽是说些伤害洛凝的话。
洛凝摇摇头,说道:“没有用的,就算我们搬得再远,你母亲也不会对我改观,搬出去,只会给多她一个指责我的理由而已。”
问题的所在,并不是距离,而是观念,是看法……
两人都各怀心事地沉默了……
第二天,两个人下楼看到唐母依然绷着一张脸,连唐父的脸色都变得有些难看,洛凝与唐承谦对看一眼,心里隐隐有着不祥的预感。
果不然,唐父语气严肃地问道:“洛凝,你记不记得你嫁进唐家的那晚,我跟你说过什么?”
“记得。”洛凝点点头。
“把话说一次给我听。”
考她背书吗?洛凝心里知道事情并没有那么简单,但仍然将唐父说过的话一字不漏被背了出来:“当时爸说‘唐家是个大家族,总有一些规矩要遵守,你初来乍到,我不会有太多要求,只希望你的行为举止合宜,别让唐这个姓氏蒙羞,你能做得到吗?’”
“我们不是要考你背书,话你是记住了,但是你看你自己做了什么好事!”唐母的话音刚落,便气冲冲地将手中的报纸扔到洛凝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