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哇,这个灵草我没见过,你看这灵气四溢,快,快摘下来。”丹银这一个月来每天晚上借着月光带包子出来寻找各种灵草,白天钻到树洞里修炼,修为也慢慢进阶到了凝气八层。不过以她们住的山洞为中心,方圆十里内,一株灵草都没了。
“唉,夜晚终究是视线不好,不过白天太显眼了,要是被那些丧心病狂的散修瞧见了,你我肯定要被人剁成馅儿了。”丹银有一天白天去寻找灵草,却瞧见了一个筑基初期散修生生干掉了崆山灵派的筑基中期修士。吓得她赶紧收回神识闭眼装树,差点就被那散修发现。自此她再不敢白天活动了。
今晚月色特别好,微风轻抚面庞,她不禁轻声吟唱:“今夜还吹着风,想起你好温柔。”
“师妹好雅致。”一道黑色人影神不知鬼不觉地出现在她前方,“请教师妹芳名?”
丹银瞳孔猛地放大。这人修为已是筑基初期,悄无声息地靠近她,半夜三更准没好事。她心里咯噔一下,不露痕迹地后退一步,笑道:“在下昆玉门思过峰十八代弟子思凡,还未请教师兄大名?”
那黑衣修士朝她走进几步,朗声笑道:“一介散修,不足挂齿。师妹一人在这山中散步,可是夜晚寂寞,睡不着觉?”语气也越来越暧昧,眼瞅着就走近了她。
丹银突然面色一变,捂着肚子喊道:“哎哟,我肚子痛,先行一步。抱歉。”说完飞快地往腿上贴了两张她亲手绘制的神行符,转身一溜烟就跑了。这人鹰钩鼻上的三角眼贼溜溜放光,看面相就不是好人,夜晚寂寞?寂寞你妹,不去修炼跑到荒野泡妞吗?
黑衣修士冷笑一声,身形一动便追了上来。这女人和他修为相同,同是筑基初期。他本不敢这般大胆追击,可她竟然掉头就跑,定是那种门派里受千万宠爱于一身的娇小姐,不学无术。这样的肥羊不宰白不宰,正好便宜了他。
“师妹,你怎么不御剑飞行?跑的这样慢,可是在与我玩捉迷藏?”黑衣修士慢慢悠悠地操控着细长的飞剑,不紧不慢在后面追她。
你妹,我想御剑飞行,可能吗?我才凝气八层好不好!丹银也没理那人,一咬牙又掏出了两张神行符,贴到腿上,顿时加快了速度一溜烟跑了。只盼着能甩掉那个心怀鬼胎的修士。
突然听到身后传来嗖嗖的呼啸声,那人已经御剑追了上来。
黑衣修士全力催动灵力,飞剑不一时就飞到了丹银的上空。那修士脚下飞剑不停,背后的三把飞剑突然飞出剑鞘,从上、左、右三方拦截埋头跑路的丹银。
一把飞剑超过了丹银,剑身猛地一转,掉头刺向丹银。
“哎哟!”丹银刚来的及止住脚步,就被迎面而来的飞剑刺中了前胸。她只觉得胸前一痛,冰凉的飞剑捅进了肉中,一股暖流顺着胸口留下。
锋利的飞剑捅进丹银的身体里,又被那黑衣修士控制着,悬在丹银的额前,紧追不舍。
战斗吧!不是你死就是你亡!丹银热血沸腾,这会儿顾不上疼痛,掏出一把灵草胡乱塞进嘴里,大嚼几下就吞入腹中,转身就跑。一股灵气贯穿身体,不一会便修补好了她胸前的血窟窿。
丹银逃到一座山崖下,转身站定,不再逃跑。
黑衣修士依旧是不慌不忙地操纵飞剑挡在出口前,口气尽是戏谑,好似猫捉老鼠,要先玩弄一会才会吃掉猎物:“师妹,这山谷三面环山,还真是的杀人的好去处啊。乖乖地把法宝、储物袋交出来,我会留你个全尸。”
丹银突然面色惨白,捂着肚子蹲在地上,额头上豆大的汗珠滚落草地中,就连衣服也被虚汗打湿。黑衣修士冷哼一声,这种门派里的娇小姐就是不济,才受了这么一点伤,就痛成这样。
丹银心里把林不语骂了千百遍。他炼的什么狗屁丹药,三无产品吧!才不到两个月药效到了,关键时刻掉链子。换行丹失去了作用,她和思凡的相貌立刻换了回来,修为看上去也不再是筑基初期。只是这丹药令人换容改行,过程很痛苦。
性命攸关,竟然还有这么一档子破事。丹银扶着崖壁,渐渐站直了腰,咬牙切齿地看着那黑衣修士。
黑衣修士惊讶地说不出话。这是怎么回事?刚才明明是一个姿色普通的筑基初期女修士,现在竟然变成了一位风华绝代的凝气八层女修士!好美的人!虽然女修士普遍都因为修炼而肤白貌美,可眼前这女人绝对是美人中的极品!
“美人,做我的侍妾吧!”黑衣修士收回了脚下和空中的飞剑,双脚落到地上,眼中是无限的狂热。
丹银也不搭话,铁着脸从储物袋里拿出了那柄骇人的大剑。你能使四把飞剑是吗?我能操控这把剑中之霸!
那柄大剑在月色中,银光闪闪上还有月华流动,好似一件惊天动地的宝物。剑虽笨拙,在丹银那超强的控制力下,快速灵巧地奔向黑衣修士。
眼看那银光袭来,速度之快远非一般的飞剑可比,四周的空气呼呼作响。黑衣修士也不敢大意,连忙用灵力操纵三把长剑似飞旋的花朵一般,架住那银剑的来势。
四把飞剑一相撞,剑光中带着四溅的火花,在这月色中格外震撼。黑衣修士眼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三把飞剑在那柄巨大的银剑面前,尽显渺小,而且竟然被那把大剑封住去路,还隐隐有被格挡开的趋势。
他面色一沉,第四把一直停留在他身前的飞剑破空飞去。这把飞剑周身闪动着墨绿色的光,所过之处吱吱作响,甚是诡异。这是他血祭本命宝剑,上面淬满了天蜈毒,沾上一星半点就会周身溃烂;即便是寻常的法器沾上这毒液,也会受损不能使用。若非和他心神相连,他也不敢轻易用这毒剑。
“叮”一声清脆的响声,贯彻山谷,隐隐有回声回绕。不愧是筑基修士的本命法宝,威力不是普通的飞剑可比。那般巨大的银剑竟然被那诡异的绿剑逼退,银光也略显暗淡。
凝气八层和筑基初期差的不是一点半点,灵力也是差了一个质的级别;就好像刚学会走路的孩童和活泼少年郎,差了一大截。丹银操纵那把大剑,只觉得灵力也有所凝滞,连忙收回了大剑,握到手里。
黑衣修士逼近一步,眼中闪动着邪恶的光芒,“这般不听话,哼,那就做我的炉鼎吧!先封了你的灵力你再说。”黑衣修士舔了舔嘴唇,三把长剑簇拥着那绿色短剑,组成剑阵追击丹银。
丹银也不慌乱,早已摸出了一大把灵符,飞快地贴在了大剑上。神识一动,灵力操纵着大剑击向前方的剑阵。
黑衣修士不禁皱眉。这大剑怎么这般古怪?!方才一出手便把他震住了,修真界没人用如此巨大的飞剑,况且一个女子,怎么会选这种笨拙沉重无比的飞剑?这次大剑竟然收敛了银光,一层黄色灵符密密麻麻的贴在剑身上,足足有百十张,灵符被剑风带的飒飒作响。
难道这是增强飞剑攻击力的灵符?可用得着贴这么多嘛!哎,不愧是大门派,就是出手阔气,不是他这种散修可以比的。若是干了这一票,他一个月内都不用再冒险打劫单独的修士了。
黑衣修士也不敢大意,加大了灵力控制,剑阵中央的飞剑绿光更胜,在夜色中倍显妖异。
四把飞剑撞上迎面而来的大剑,“啪啪啪啪”竟然撞出了一片白雾。响声震天,周围十里的小兽被这阵巨响惊醒,纷纷四散逃开,还因为慌乱踩踏死伤不少。
一阵气浪自撞击中心散出,黑衣修士连忙放出了好几件劫来的法器挡在身前,才勉强阻挡了冲击力。黑衣修士心中气血翻腾,一口淤血喷了出来。他顾不上擦去鲜血,一脸不可置信地盯着前方的白雾茫茫。
突然,又是“啪啪啪”的巨响震天,冲击力再次袭来。他俯在飞剑上的神识已经被那爆炸毁去,自身神识传来剧痛,他不禁身形和思维有片刻的呆滞。
白雾还未散去,就在这时,一道银光破雾而出,瞬间击破了他身前的道道防御。剑尖已经捅入他的肋下,剧痛再次传来。黑衣修士周身灵力流动,把粗大的剑头推离身体。
三把飞剑竟然被那把巨大的银剑生生震断了,本命飞剑受损,差点断为两截。他和本命飞剑心神相连,神识好似直接被人砍断。黑衣修士忍着痛,把飞剑收回继续抵挡大剑,给他时间放出法术。
“爆爆爆!”丹银气定神闲地躲在天蚕丝帕的防雨罩里,口中轻念,神识一动,那大剑上剩下的几十张灵符一起炸开。
丹银捂着耳朵,望着前方出口处的几十丈高的白烟,不禁感叹:“好壮观!下次一定要研究一下引爆符的效果,最好能像放烟花一样,庆祝我的胜利,那才够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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