守城修士不卑不亢地说道:“这是云中界的首城天空之城,入城者及灵兽上缴十块中品灵石,凡人和妖兽不必上缴。城内修士不准私自打斗,违令者罚上品灵石一万块。”
真贵。交了灵石丹银就骑着包子进了城。天空之城同样繁华热闹,街巷里布满了各式各样的馆子和作坊,远处望去是高耸入云的阁楼,好似一道道剑刃插在云端。
知道包子早就饿了,丹银便先去左手边的长街看看这里的名吃特产。无暇去那几家人群爆满的铺子,丹银先带了包子去最冷清的一家铺子,“老板,来几张饼尝尝。”要是去那些生意很火的店买吃的,估计包子等不到那个时候就饿昏了。
店主从一方水桶粗细的火缸里捞出一张热乎乎的饼,递给她:“仙师,我家的梅干菜扣肉饼手艺绝对没得说,祖传八辈儿五都是干这个的,要是我死了,就是九辈。”
咬了一口,饼里面的馅儿又甜又香,很爽口,脆生生的饼嚼起来很带劲。虽然味道不错却没有灵气,丹银只吃了一个,便开始询问:“老板,这云中界不是在和水中界打仗吗?我看这里挺和谐的,你们凡人的铺子还是照样营业。”
“呵呵,他们就算打仗也是为了抢夺资源,云彩有什么好抢的?打架都是去地上的云林里,那里妖兽也多,据说还有不少千年分灵草。我年轻的时候水中界好多修士攻进来,仙师们就在下面打得昏天暗地,几个附近的云彩都被毁了,不过最上面的城绝对安全。”老板倒是很热情,也许是因为没有客人。
“谢啦。”丹银付了灵石,就带着包子往前走,拍拍包子圆滚滚的肚皮,笑道:“你还真能吃,他们家一个月不用出来卖饼了。”
“唉,重见天日。”巫行云衣衫凌乱地钻出了储物袋,看了看四周,一脸怀念:“当年老子在这云城要风得风要雨得雨,老子不高兴他们全都陪着掉眼泪。小银子,我带你去云城里潇洒一次,叫你看看老子当年的名头有多大。”
“喂,这里是天空之城,不叫云城。”丹银有些怀疑,先不说他修为大跌,而且几千年过去了,人情早就淡出鸟了。
巫行云大摇大摆穿过长街,随便揪住一个筑基期修士问了路,便寻了路走进一间气势恢宏的大殿。迈步进去,便有一个眉清目秀的结丹期修士拦住了他的去路:“阁下有何贵干?”
“咦,还挺横啊,什么时候云城由一个小辈当家了?”巫行云大喇喇直接从那修士的身体穿过向前走去。
鬼修的身体虽然是透明体可以直接穿过有形的物体,可没有哪个鬼修会这般无礼地穿过修士的身体。那修士满脸通红,转身怒道:“留步!再不停下,我便开启阵法,届时你想走也走不了!”
巫行云没理他,直接向里面走去。
丹银和包子就坐在台阶上啃着酸甜可口的冰雪菱等他出来,“这家伙只剩下魂魄,不被别人当做鬼修抓起来就算好的,还敢进去惹事,太强悍了,做人脸皮厚到这份上也不容易。”
突然一声惨叫,一道虚弱的人影被扔出了殿门。
她们连忙跑过去蹲□子指着巫行云哈哈大笑:“云城的老祖被子孙赶了出来,哈哈,巫行云你太丢人了。”魂魄受损最多会变得虚弱透明,而巫行云这次被打得竟然连魂魄都起了一个个大包,狼狈不堪。
巫行云愤愤地指着大殿痛骂:“老子几千年不回来你们这群兔崽子就不认得我了!该死!说我是鬼界的奸细,你们几个给我瞧好了,我可是神兽青龙的魂魄!等老子飞升的时候专门到你们云城渡劫,让雷劫劈死你们这群没长眼的!”
她们俩正笑得捂着肚子直不起身,身后传来一声冰冷却压抑了激动的声音:“丹银?”
“谁喊我?”丹银一转身,瞧着那人。
长发用一支银簪绾在脑后,神色冷清似拒人千里之外,好看的眼眸中有着千年化不开的寒霜,一袭玄色阔袖长袍勾勒出挺拔的身姿更令人不敢亲近。丹银飞快地在脑海中搜寻,自己什么时候认得一位冰山型大帅哥?
冰山男缓缓走近她,苍白的手抬起,慢慢地抚摸她的脸庞,似乎在触碰一件绝美的艺术品不敢用力。他的薄唇微微颤抖,轻声问道:“真的是你,丹银。”
“嗷嗷。”包子甩动尾巴抽了丹银一下,这家伙不会见到美男就丢魂了吧?
丹银连忙踢了包子一脚,用力拍拍冰山男的肩膀笑道:“包子说它差点不出你了,你别怪它,毕竟多年未见,你也长大了。嗯,不错,终于像个男人了嘛。”
“哟,这是你的朋友吗?也不给哥哥介绍下?”突然后方走过来一个身形极为强健的男修,冲冰山男哈哈一笑,看了眼丹银,不禁一愣。
“刀疤银!”那男修突然吼道,激动地张开双臂拥抱她。
丹银笑得合不拢嘴,兴奋地跳上去抱住了那男修,用力拍着他满脸胡茬的脸蛋:“李狗蛋!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呀!不错嘛,你也长这么高了。”真没想到她竟能在这里遇见昆玉门的故人李太白。
冰山男不高兴了,脸上一僵,冷冷说道:“放开她。”
李太白连忙放开丹银,看到冰山男一脸的杀意,不好意思地挠了挠脑袋:“呵呵,别介意,太激动了嘛。话说,你们什么关系?莫不是,你和刀疤银那个…”李太白一脸暧昧地看着他,一个劲冲他挤眼。
“别瞎说。”丹银笑着踹了他一脚,说道:“没想到你们俩也认识。我来介绍下,巫行云你过来,这货是我在昆玉门认识的小弟李太白,而今也长大了,啧啧,真不错,结丹初期修为,你怎么修炼的,这么快!”
李太白拍拍她的肩膀笑道:“你不也一样嘛,我还以为你会被门里长老处死呢,命真大。”
丹银扯过来一脸不满的冰山男,笑道:“这也是我的小弟,谢三斤。因为珞瑜的原因我们被分开了,不过现在大家都安好,那就好啦。”
巫行云瞧了瞧他俩,一脸不屑,“老子从不和元婴期以下的小辈打交道,回去了。”说完,他钻进了储物袋里。
“我刚到云中界,对这里不了解,以后还得麻烦你们。”
“这都不叫事儿,走,哥哥带你去城里最好的酒楼,替你接风洗尘。”
“放开她。”
“额,呵呵,抱歉,我一直把刀疤银当做哥们,习惯了,见谅见谅。”
三人一兽到了一家装修颇为讲究的酒楼,寻了雅间坐下。
待包子开吃,丹银便放下筷子问道:“那天珞瑜发神经毁了渡界船,你怎么逃脱的?我和妖曳还替你立了衣冠冢呢,害我伤心了好一阵。”
谢三斤说道:“恰巧身边出现了空间裂缝,便被空间裂缝传送到了云中界战场。后来太白兄救了我,便一直在战场厮杀修炼。”
李太白放下酒杯笑道:“这家伙进阶特别快,而且出手果断绝不留活口,水中界送了他个绰号‘冷面魔’,嘿嘿。谁想到这家伙一副文绉绉的样子发狠的时候这么厉害。”
丹银不禁感叹:“几十年未见,你竟然成长到了这般地步,结丹中期,不错。狗蛋,昆玉门怎么样了?”
“别叫我狗蛋。”李太白笑道:“林不语师叔祖去了师门强制任务就一直没回来,后来思凡师叔也离开门派前去寻找。后来妖界暴动,昆玉门被妖界攻占,在这之前我便到了云中界战场,后来昆玉门怎么样我就不知道喽。”
“昆玉门灭门之前,掌门替他儿子介绍了好几门亲,不过厉珉心就是不肯,对你念念不忘。”李太白凑近丹银,神秘地说道:“当年你胆子真够肥,凝气期就敢对抗筑基期,啧啧,也怪不得林师叔祖对你青眼有加。说说你吧。”
“我啊,就是倒霉的命,和包子一起四处游荡四处惹人嫌,勉强提升到了结丹期。”丹银笑道,“你现在块头这么大,都不喊我大姐头了,呵呵,还挺怀念那时候整天和你们几个小屁孩瞎扯的日子。”
“哈哈。”李太白将杯中酒一饮而尽,随即满上,“干了这杯,以后我罩着你。”
谢三斤瞟了他一眼,淡淡地讲道:“不必。”
几人越说越起劲,觥筹交错,包子也偷了丹银几杯酒,便咕咚倒在椅子上睡去。惹得二人哈哈大笑。
巫行云终于从储物袋出来,闻到酒香眼中冒着金光,大手便抓起丹银的酒杯一饮而尽。清澈的酒水入了他的喉咙,竟然化作了淡淡的灵气融入体内消失不见。
巫行云笑道:“好酒!多年未曾痛饮,今天老子就和你们几个小辈喝个痛快。”
李太白也是个爽利人,举起酒杯于他对饮。
这酒很烈,入了肚肠虽然火辣,却有一股细微的灵力融入体内,还带动了四周的灵力运转。不愧是灵酒,丹银冲外面喊道:“再来一坛!”
看着对面依旧一言不发的谢三斤,丹银略带几分醉意,凑近李太白问道:“这家伙别扭的很,你受得了他吗?”
李太白也醉了,含糊不清地说道:“受不了也没办法,他就这脾气。谁让他是我兄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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