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般人是看不见冥帝的,除非他愿意显现真身。
女人本就精神异常,再看四小偷偷摸摸和一团空气说话,她就越发畏惧了。
双手哆嗦着的,抓住了阎小尛手臂。
冥帝琰无视谁人碍事的女人,只想弄清楚四小碰禁术的原因。
他或许猜得出来七分,目的就是为了复生,或者是找灵童替代自己的孩子。
每一个刚刚失去自己孩子的母亲都盼愿再做一次母亲,就算是阴神血脉,那也一样。
就算四小再怎么狡辩,冥帝琰都能看出来。
阎小尛今晚的企图看来是要泡汤了。
她扯过身后女人的手臂,对她冷淡说到“你先回去吧,你的忙我会帮,到今晚是不行了,他来阻止我了。”
女人越发畏惧的问她“谁?谁来阻止你了?”
阎小尛笑笑“地狱里来的主宰,我可不是他的对手,你先回去吧,有时间我会再联系你的。”
冥帝琰一旁冷眼相看“如果你还想联系她,我也只能让她提前投胎做人。”
阎小尛皱眉“你这么做不怕天谴吗?”
而冥帝琰也气急松弛的说“这个女人原来就命不长,早点死早点投胎有什么欠好,更况且,只要是本帝愿意,谁都可以死。”
呵,不愧是冥界的大佬,专政犷悍!
阎小尛开始不明确当初自己的母亲是怎么看上他的。
横竖她是无话可说了。
阎小尛打发女人走后,转身回到自己的床位准备睡觉,怎样冥帝琰还不愿放过,一直待在病房里没脱离过。
阎小尛很讨厌被纠缠,所以绝不客套的说“请问你尚有什么事吗,如果没有请你脱离,我要睡觉了。”
冥帝倒也没生气,就是有些不爽。
“虽然你我之间有血缘关系,可是本帝不会因为你的身份而居心放过你,如果你要是再做出什么伤天害理的事,别怪我狠心,把你打入炼狱受苦。”
这个威胁满分。
阎小尛是怎么也不想再去炼狱,就算是远离陆北殇的炼狱都不行以。
她仰头笑了笑“那我不做坏事,我做好事总可以了吧?原来我灵媒一族就是为了阴阳两界清静而存在的,因为我不,因为冥帝大人您的缘故,导致所有族人一夕之间毁于一旦,而行凶者竟是我的母亲。”
冥帝一听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默然沉静了良久才敢启齿问阎小尛“当年你母亲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阎小尛知道真相,很残酷的真相。
但她不企图全部都说出来,好让眼前的这位好幸亏上的冥帝大人有任何忏悔的时机。
阎小尛笑了一声,随后摆出一副无所谓的脸色,道“她发生了许多事,为了掩护和冥帝大人的血脉,宁愿牺牲自己,最后落得个死无全尸的下场,冥帝大人以为,阎双母亲的下场够不够惨?”
惨,那是肯定的。
冥帝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的好,他想要相识当年的事实,怎样自己的女儿和自己的芥蒂太深,她连话都不想跟他说,更况且是真相呢。
为了弥补自己当年犯下的罪过,冥帝琰甚至是委身来到阳间,低声下气的跟自己的女儿说话。
她的怨恨太深,基础就没有原谅他的企图。
冥帝琰以为再这样下去也不是措施,所以就什么话也没再说到凭空消失了,他回到冥界了。
终于清净下来的阎小尛松了一口吻,随后躺上了床上,开始回忆自己这么久以来所履历过的事情。
很杂,许多,很乱,她都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开始回忆起。
就似乎自己的人生一团糟,无论如何都是理不清,道不明的。
她深爱过一个男子,也恨过一个男子,这种感受很优美又很痛苦。
在没有确切的明确对方是否也是真心爱自己时,千万不要支付自己的真心。
甜美的恋爱许多时候都是假的,甚至是短暂又少的,最多的都是痛苦和挣扎。
她发现自己成熟了。
越发的明确自己需要什么,该做些什么,恋爱不是一小我私家的全部,而能让自己过得好,过得开心的才是真正值得拥有的。
阳间的人过得麻木不仁,但每当享受自己胜利果实之时,心田深处的欢喜将一切不愉快的事物一扫而空。
阎小尛曾经拥有的也是这种生活,普通又快乐。
或许在自己人生中没有遇见陆北殇,那她该过得多好,可能阿婆不会死,自己也会一直做一个业务的记者,继续跟踪社会名士,报道他们的风骚事迹。
可世界上没有如果。
想得越多,阎小尛就越想哭。
她哭的不再是爱人的离去,不再是孩子的痛失,而是自己这本该过得普通的人生。
如果时间能够重来,那该多好,如果重来了,她一定不会再遇见陆北殇。
天清明,风也温柔。
阎小尛睡在一张温暖又柔软的大床上,她似乎能够听见身边有一个短暂呼吸的声音。
呼吸时暖流,像是个活人。
是什么人在她身边呢,又是谁在和她一起睡觉?
带着这些疑问,阎小尛徐徐地睁开了双眼。
第一时间泛起在她眼前的是一张熟悉又慈祥的脸。
这张脸让她以为纪念又惆怅,不知不觉中,阎小尛泪眼朦胧的盯着眼前的人儿看,下意识的喊了一声“阿婆”
是的,她又一次望见了阿婆的脸。
只是现在泛起在她眼前的阿婆很是年轻,和十五年前的阿婆很像,白头发没有,她眼睛也没瞎,完完全全就是个正凡人的容貌。
阎小尛惊喜之下,缩进了阿婆温暖的怀抱里,还奶声奶气的道“阿婆。”
她的声音确实很奶,是一个少女该有的声音。
睡着的阿婆似乎被粘人的四小吵醒了,便睁开了眼睛说“怎么了,又做噩梦了吗?”
阿婆的声音照旧那么的温柔。
阎小尛难堪的温暖一次,眼角点着泪水,喃喃道“嗯,一个很恐怖的梦,阿婆,能再梦见你真好。”
至始至终阎小尛都以为自己还在梦里。
阿婆疑惑了一下,揉了揉四小的脑壳说“傻女人,你怎么就梦见阿婆了,看来是睡傻了,天也亮了,我们快起来,继续往城里赶路。”
“赶路?我们这是要去哪儿?”
阎小尛起身,揉了揉眼睛看着阿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