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子欣穿着红se一步裙，打底的白衬衫衣领上沾了h褐se的粉底y，她蹬着一双黑se细高跟在机舱裡推着餐车。
十月二十叁号的凌晨叁点，开始工作的叶子欣已经毫无睏意了。作为国航的空姐，这个点上班是叶子欣的常态。和往常不一样的是，机舱裡没有舒适的躺椅，虫子和鸟兽取代了以往餐车里热气腾腾食物。
过道两侧，是一排排铁笼，下一个机舱裡，是一排排鱼缸。
距离叶子欣最近的铁笼裡，躺着一个“人”，她面se苍白，双眼迷濛地睁睁闭闭，身后拖着蜥蜴尾巴，两隻爪子被压在身下。
蜥蜴nv的对面，是伸出八隻脚的的蜘蛛男，他嘴角边有一圈乱糟糟的白丝，他的嘴唇一直在动，发出断断续续地“嘶嘶”声。叶子欣经过蜘蛛男的时候，从餐车裡掏出一个纸盒子，放进蜘蛛男的笼子裡。
蜘蛛男立刻扑上去，撕碎盒子，贪婪地啃咬着盒内的老鼠。
机舱里弥漫着血的味道，食物腐烂的味道，还有隔壁机舱飘来的腥味，十叁年前，羽莘和羽翼也曾被关在这样的笼子里，从北京运送到四川，和这些妖精不同的是，当时羽莘是带着目的自愿进入铁笼，而羽翼据说当时他还不叫羽翼，是王子石钦定的狐妖。
若不是当时出了乱子，侍奉王楚薇的不一定是羽莘，而羽翼也不会成为羽氏家族的一员。
十叁年后的今天，这些笼子又出现在了同样的航线上，不过这次变换了方向，是从四川飞往北京。守着笼子的人，也变成了叶子欣。
“味道很难闻吧。”同事巫彤彤从隔壁机舱走过来，她脊背笔直，脸上带着空乘人员的标準微笑。
叶子欣靠在机身上，点点头。
巫彤彤走近她，伸出带着香气的手，整理起叶子欣的衣领：“妳要仔细一点啊，对了，妳的头髮也没有盘好，这边还有好多碎发。”
“妳这是强迫症吗”叶子欣吐槽道，“即使没有人类做乘客，妳也这麼一本正经。”
为她整理好衣领的巫彤彤灿然笑着：“我喜欢我的工作嘛，这真的是相当b的事业，子欣你不觉得吗”
“妳说天天给人端茶倒水，昼夜颠倒，还被高跟鞋折磨的工作吗”
“我说的不是空姐的工作啊，如果只是做空姐，会很空虚吧，我想，我这种心情，子欣也懂得哦。”
叶子欣没有说话。
“我们的工作，是为了保证社会的稳定啊，虽然大多数时候确实做着普通空姐的工作，但是在需要运送妖精的时候，我们就能派上用场，”巫彤彤圆圆的脸蛋上有两个深深的酒窝，此刻彷彿正溢出光芒来，“在有突发状况的时候，我们虽然不是能直接与一些妖精正面对抗的除妖师，但是在能人的领导下，我们可以做为小小的螺钉，为这个世界的稳定献上自己的一份力量。”
叶子欣依旧沉默，巫彤彤看着她愁眉不展的样子，以为她饿了。
“一起去休息区吃点东西吧”说着巫彤彤牵起叶子欣的手，大步前进。
叶子欣并没有反抗，看着巫彤彤元气满满的身影，忽然说道：“彤彤妳认为的稳定，是什麼样的呢”
“我认为的稳定啊，”巫彤彤一边走一边认真回答，“就是杨老师去世之前的那种样子吧。”
“成外的那个老师妳认识他吗”
“不算认识，他和我爸是不同分会的会长，来过我家一两次，但是我们没怎麼说过话。他是很厉害的除妖师呢，可以明晰地感应到兇猛的妖怪，仅仅看一眼，就能知道妖精的能力如何，”说到这儿，巫彤彤的声音忽然哽咽了，“那些妖怪，真的太坏了，妳知道吗，杨老师长年从事预测和甄别妖精的工作，自己手下没有奴役任何一隻妖怪，是相当温和的人呢，可是可是妖怪们偏偏选择最先对他下手。”
“那时因为他预测到成都地下会有厉害的妖精復活啊。”叶子欣冷冷地陈述了事实。
巫彤彤啜泣起来。
巫彤彤走在前边，盘好的髮髻像一团悲伤的小球，叶子欣有点好奇，如若巫彤彤知道杀死杨老师的并不是妖怪，而是正和她手牵手的“子欣”，会有怎样的反应。
在杨老师被杀的前j天，他s下去找了叶子欣的父亲，陈述了自己对於妖精的隐隐担忧。杨老师说自己寝食难安，总感觉成都地下沉睡着巨大的妖魔，正在伺机而动。
叶子欣的父亲是川大的老师，教授的内容主要是统计学。除此之外，他还有作为除妖师的身份。他是王子石旗下运用数理统计研究“气”和妖精动向的负责人，分会会长们如若发现不对劲的地方，先向叶子欣的父亲通报。
数日后，叶子欣在羽翼的帮助下，杀掉了杨老师。杨老师的死，震惊四川的除妖师。越来越多的除妖师相信了有厉害妖魔妖甦醒的传言，自那日起，中国各地都出现了地下有妖精妖甦醒的传言，做出预言、敢於覲见的除妖师，纷纷被杀。
而其他除妖师，则纷纷遇到了妖精的袭击，叶子欣在父亲那裡看到了统计数据，在四川地区，自十月十九日起，平均每天有二百叁十五名除妖师遇袭，左手手背上被画“x”。
这伤口是否带毒，是否致命，至今未知，全国除妖师陷入恐慌。四川当地接受到中央的命令，要将花鸟市场移至北京。党中央也在筹画，如何在普通民眾对妖精一无所知的情况下，平復妖精的叛乱。
这一次，中央可能不能如愿吧。
坐在休息室的叶子欣，如是想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