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絳悦停下脚步。前面有人正在c控一台遥控飞机，引擎声有点大，还不停地往外冒着白烟。
「所以，我并没有排除任何可能x。」柳絳悦回答道。她拿出撞死李经洋的遥控飞机照p，和眼前看到的那台外型比照p上简略了一些。
「妳要过去问点有关飞机的线索吗」
「那台不过是台玩具，和李经洋玩的仿真机是不一样的。不过，还是有些情报价值的。」
柳絳悦所谓的情报价值，主要是为了寻找目击者证词。意外发生时，警方收集了当时所能找到的所有目击者的提供的线索，可是柳絳悦总觉得像少了一p拼图似的。
她先问了那个玩遥控飞机的男孩。那男孩不过是个刚入门的新手，对这裡的环境并不甚瞭解，但柳絳悦还是从他口中问到，在这公园裡头有个玩遥控飞机的同好会，每週六下午都会在这裡聚会。
她又挑了j个穿着随x的人，一看就是住在附近的人，把这裡当成自家后院来散步的。她不像一般的警察拿的是五官清晰的近照，而是拿一张从李家壁炉架上的相框裡拆出来的全身照，而且还是侧面角度。之所以选这张，是因为李经洋在玩遥控飞机时，习惯穿着一件飞行夹克。
李经洋对遥控飞机的ai好可说达到沉迷的地步，就连衣f都有执着的习惯，家裡车库的一部份被他改造成停机坪的迷你场地，是个标準的技术宅。
对每日在这附近来来去去的人而言，可能记不清一个玩遥控飞机的人的五官，但那身衣f着实醒目，看过的人应该会更有印象。这是柳絳悦选择这张照p的原因。
随着天se变暗，带着河岸泥土气息的空气裡头多了点晚餐的味道，公园裡的人也变少了。叶思桐坐在不远处的长椅上。柳絳悦问完最后一个路人也準备打道回府。
「问到什麼有用的吗」
柳絳悦接过叶思桐在附近自动贩卖机买来的矿泉水，坐到她身旁。「问到了一些。李经洋通常在下午叁、四点左右到这裡来，五点之前离开。那天发生事故的时间差不多是现在这个时间，有点反常，但也有可能是他事业上遇到了些事，才多花了点时间在这裡放鬆。」
「他的公司好像受到金融风暴的影响不小。」
「他原本计画养的j块地，因为银根紧缩，资金週转不济。固然可以说是金融风暴让他的公司资金受限，但归根究底还是得说他野心太大，没有控制好现金流，才会自己困死自己。」
叶思桐忽然话锋一转。「其实妳还是很喜欢当个商人的吧」
「我从小接受的教育就是为了经商，那种习x是深入我的骨髓的。所以，我也分不清到底喜不喜欢。」
叶思桐望着河面，久久才说，「离开住了那麼多年的家，也很不容易吧」
柳絳悦没有回答。
沉默的氛围在两人之间蔓延。叶思桐有种开错壶的感觉。
「回去吗」
见柳絳悦盯着远方的天空，似乎没有回答的打算，叶思桐只好再坐回长椅上。
「那是金星吗」柳絳悦指着西边天空一颗淡hse明亮的星星。
叶思桐瞇起眼睛望去。「嗯。早上叫啟明星，傍晚叫长庚星，其实都是同一颗星星。不过，跟古时候人看到的可能不太一样。」
自从接了巴比l之星的案子之后，柳絳悦经常不由自主地凝望着星星。要怎麼证明齐澄石的清白，她还在寻找各方面资料。她知道一定会有办法的，找到办法只是时间的问题罢了。
「就像月亮的y晴圆缺，星星也是不停的在变化着。」叶思桐继续说着，「观测的位置不同，看到的角度也不同。像日蚀的时候，某个地方可以看到日全蚀，其他地方却只能看到日偏蚀。」
意识到自言自语得太多了，叶思桐闭上嘴巴，将目光投向柳絳悦，只见后者的眼睛裡似乎闪烁着某种光芒。
「妳怎麼了」
柳絳悦短暂地看了她一眼。「我想起一件事，先走了。」
「喂。什麼事啊不用带助手吗」叶思桐对着柳絳悦的背影大喊，却连个回头都没唤到。「怎麼又把我撇下了真是个坏习惯。」
忘了叶思桐的车就停在河堤外，灵光一现的兴奋心情驱使着柳絳悦加快脚步走出河滨公园外，拦了辆计程车便往天文馆去。天文馆离河滨公园不远，如果没拦到车子，或许直接步行过去的事，柳絳悦也是做得出来的。
离闭馆时间还剩下叁十分鐘，但柳絳悦走的是后门，靠的是关係，所以售票口拦不住她，闭馆时间也挡不住她。
「小悦，巴比l之星的观测影像我都调出来了，妳先在这裡看，看完跟办公室裡的同事说一声就可以，我有约会先走了。」钱志森的声音透过扩音器传来。
钱志森是柳絳悦大学社团活动时认识的朋友，儘管不是同校，但同样的兴趣让他们的j情始终不减。
柳絳悦坐在天穹厅裡，举起右手表示知道了。
灯光一灭，柳絳悦调整姿势，以近似仰卧的角度欣赏上方的天象仪所投s出来的影像。这影像并不是她第一次看，刚接到案子时，她第一个想到的便是这裡，靠着钱志森的关係，她从这裡抱走不少资料。只是当时毫无头绪，看什麼都是走马看花，不像这次她是有备而来。对於如何证明齐澄石的画比夏漱阡的更早画成，她的心中已有腹案，来这裡只是为了验证。
黑暗之中，天穹厅裡空调的强度设定在满厅的状况，对此刻只有一个人的空间来说，温度偏低了许多，正当柳絳悦冷得快发抖时，手上忽然多了一道温暖，身上随即多了件外套。衣物上的气味正是叶思桐惯用的香水味。
「是我的错觉还是妳最近很ai黏着我」解决了一件案子的好心情让柳絳悦轻鬆地打趣。
「哼。是我的错觉还是妳最近很ai撂下我」叶思桐哀怨地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轻笑声像衣f上的暗香穿过漆黑而来。叶思桐被柳絳悦的欢快感染，嘴角不由得也染上了笑意。
「怎麼突然想到来这裡看星星了」叶思桐仰头望着天穹上一帧超新星的红外线成像图。在加强了不可见光后，爆发后的超新星就像星云一般绚丽。
再下一帧依然是超新星爆发后的照p，但随着温度的降低，规模与顏se都有了变化。
「有个案子和星星有关。」
「妳的客户群还包括了外星人」
「如果有就好了。」
影像播映完毕，天穹只剩下一p漆黑，连点星光都不剩。柳絳悦拍拍叶思桐的手臂，「我们可以走了。」
走出天穹厅，柳絳悦突然转身，「妳怎麼进来的」
叶思桐的眼睛狡黠地眨了j下。
「算了。当我没问。」柳絳悦将身上的外套扔回叶思桐头上，逕自走向办公室，和办公室裡的加班人员说了j句，又留了张字条给钱志森，告诉他自己需要的j张照p，让他帮忙张罗。然后便拉着叶思桐走了，当时叶思桐正双眼发光地死盯着展示柜裡的一颗陨石。
「那颗陨石好漂亮。」叶思桐被拽着后领，面向着陨石被拖走。
「乖。陨石不能吃。」
「那不是吃不吃的问题。那是艺术，那是美学，那是大自然的奇蹟。」
柳絳悦抓起外套罩住叶思桐的头，二话不说地把人推出天文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