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气没处发的柳絳悦回到老公寓，连自家大门都来不及进，便忙着到邻居那兴师问罪了。
开门见到柳絳悦的叶思桐笑得灿烂。「来约我共进晚餐吗」
晚餐没要到，吃了一拳倒是有的。叶思桐抱着肚子，以无声的表情与眼角垂掛的泪珠控诉大小姐的劣行。
「还嘴y」
「我又什麼都没说。」叶思桐抗议道。
柳絳悦张了张嘴。只能怪叶思桐的表情太丰富，以致於让她有了幻听。但她并不打算就这样放过她。「那还不认错」
「我们一定要玩这种母nv的角se扮演游戏吗」叶思桐一边揉着腹部，一边往屋内走去。「要想我道歉，也得让我知道做错了什麼吧」
柳絳悦撞开挡在前面的人，逕直走到沙发旁坐下。
「那幅画呢妳把它拿去哪了」
叶思桐没有健忘症，也不是个敢作不敢当的人。对於记忆犹新的那幅画，她当然是印象深刻。
「按照客户的要求处理掉了。」
「处理掉」柳絳悦心头一凉。「妳毁了那幅画」
叶思桐噗嗤一笑。「我只说处理，并没有说毁了它。妳对一幅画那麼紧张作什麼」
「妳偷的那幅画是什麼来头妳知道吗」
「不就是幅名不见经传的画吗」
「妳偷画都不看旁边的说明吗」
「什麼说明我在仓库裡头找到那幅画，根本就没有说明牌。」
柳絳悦揉了揉太yx，是她糊涂了。她原以为画是掛在展场裡头，后来经艺廊负责人说明她才知道，昨天为了佈置今天记者会的场地，把画作移放到仓库裡头。
「妳还没说那是什麼画。」
「巴比l之星。」
巴比l之星闹双胞的事，叶思桐是有耳闻。「哪一个」
「齐澄石的那一幅。」
叶思桐摸了摸下巴。「妳该不会要说齐澄石是妳的客户吧」
「没错。而且，我好不容易证明了那是最早实地写生的一幅画，眼看着今天召开记者会，那画就能待价而沽，我也能拿到酬劳了。」
「妳不会是为了拿不到钱而生气吧」叶思桐坐到沙发扶手上说。
柳絳悦生气地跪在沙发上，指着叶思桐的鼻子，「我还没说完。更重要的是，那幅画消失的话，就要让一个小人得逞了。」
「什麼小人」叶思桐压着柳絳悦的肩膀让她坐下。「别激动。注意形象。」
「齐澄石的同门，夏漱阡。」
「就是那个之前緋闻满天飞的画家」
「是的。就是那个送画给歷任nv朋友们却不签名的名画家。分手后，人家要卖画变现当分手费，他就翻脸不认画，让人家手裡的名家真跡y生生的成了无主的普通画。」柳絳悦没好气地回答。
「那些nv人真笨，这就是不读书的后果。这招毕卡索明明就用过了。」叶思桐不屑地说。
「这还不是他最卑鄙的行为。他最不齿的是，看到齐澄石的巴比l之星后，还去买了张照p，以此画出另一幅巴比l之星，并藉着自己的名气打压齐澄石，让他没有出人头地的机会。」
「他为什麼这麼恨他妳不是说他们是同门的吗」
「我在他们老师的画室简介裡头看到一张他们的合照，照p裡头有叁个人，除了齐澄石和夏漱阡之外，那第叁个人就是齐澄石的q子。」
叶思桐走进厨房又走出来，手上端着两杯茶。「又是y稚的打击情敌戏m。」
柳絳悦接过叶思桐递来的茶，放到茶j上。
「并不完全是。nv人或许是原因之一，但更重要的是，一山不容二虎。画风相近的两人，在市场上必定只能存活一个，这是残酷的现实。就他们老师的评价来说，齐澄石作画心无旁騖，就意境上来说比夏漱阡更高一些。至於夏漱阡的成名，说不定正是因为夏漱阡更懂得钻营。现今的社会，人脉是不可或缺的软实力。」
「如果他们的老师没有老眼昏花，那齐澄石一旦成名，就有可能把夏漱阡取而代之。这也难怪他会那麼紧张了。」
柳絳悦的手指在茶杯上转了j圈。「所以，妳现在可以告诉我那幅画的下落，以及委託人是谁了吧」
「委託人的身份我不能说，这是职业道德。」
「职业道德妳这是助紂为n。难道在妳的字典裡头，就没有所谓的盗亦有道吗像那样的小人，妳为什麼还要帮他」
刚刚在谈论夏漱阡时的不齿，此刻也出现在柳絳悦的脸上，而且是对着叶思桐。那样的表情深深地刺痛了叶思桐。
「不管妳怎麼说，我有我的原则，委託人的身份我是不会说的。但至於那幅画的下落，我只能说在离开我的手上时，那幅画还是完好无缺的。」
看着叶思桐认真的表情，柳絳悦知道再纠缠下去也不会有结果。她失望地站起身往外走去。
「等一下。」叶思桐喊住柳絳悦。「那幅画我会负责给妳一个j代的。」
知道这已是叶思桐最大限度的让步了，柳絳悦即使再不情愿也该有点表示。「知道了。谢谢。」
恢復一室冷清的屋内，剩下叶思桐沉重的呼吸声，洩露出她内心的不快。她没有任何是非黑白的标準，但那个人却能让她有做错某件事的愧疚感，就像某种尺规般的存在。
自从那天指责了叶思桐后，柳絳悦连续j天都觉得有些过意不去。每个人都有自己的行事準则，更别说她们本来就是在蹺蹺板两端的人，立场本就是对立。她之所以能那样肆无忌惮地对叶思桐发脾气，依恃的不过就是叶思桐的忍让。她不是对週遭漠不关心的人，当然能感觉得到叶思桐对她的讨好。
她走到保险箱前，输入密m，拿出一个项鍊盒，裡头躺着的是苍空之顏，那条被叶思桐偷天换日的苍空之顏。想起被叶思桐偷走的那条，她的心情便盪到了谷底。照理说，当时对决输了之后，她应该把这条还给叶思桐。人家都送另一个人定情信物了，她还留着这条作什麼但一口气吞不下去，怎麼样都还不回去。
原本想去道歉的柳絳悦情绪转换得很快，又和叶思桐呕上气了。她抓起项鍊便往隔壁去。既然不是给她的定情信物，g嘛还要小心翼翼的替她保管
因为怒气冲冲，柳絳悦不假思索地推了门便进去，站在客厅裡头明显感到空气的凝滞，被闷了j天的空气散发出一种独特的味道。叶思桐不在家，这可从门没有锁看出来。她打开叶思桐卧室的门，空气中带了点c溼。床边的窗户没有关紧，雨水泼了进来，打溼了放在床边地板上的书。柳絳悦记得最后一场雨是大前天下的，所以叶思桐至少有叁天不在家。
她会去哪呢柳絳悦一边想着一边收拾着房间。把地擦乾后，又把屋裡的所有窗户都打开通风，还煮了杯咖啡，让室内的空气焕然一新，柳絳悦才满意地坐在客厅裡喝咖啡。
她放下咖啡杯，拿出手机写了封电子邮件给叶思桐。这种留有缓衝空间的联络方式，很适合她目前的心情状态。就算再担心她，也不想给她想像的餘地。
哼。那个花心大萝卜。柳絳悦拿起杯子很豪迈地一口喝光咖啡，却被烫到不行。
她跑进厨房倒了杯冰水喝下，又倒了一杯再回到客厅。打开手机一看，那人竟然还没回信。不甘心的她又再发了一封。
等她那被烫坏的理智降温，终於回过神来时，翻开寄件匣一看，竟然已经发了叁十j封电子邮件出去了。
她把手机扔到沙发的一角，轻轻哀嚎一声。她怎麼能做出这麼荒谬的事呢真是不可理喻。
兀自生着自己的气，柳絳悦懊恼地用手指敲着茶j。敲了近百下后，她又把手机捡回来看，还是没有回信。她又生气了。
直到她离开叶思桐的房子，据她估计因为她已经没有勇气看寄件匣了，所以只能用估计的，叶思桐的信箱离爆掉应该不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