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思桐的话引起叶知秋的注意,从萤幕后方探出头来看着两人。
「警方应该会有所谓的调查报告,只有大侦探妳有办法拿到了。」
柳絳悦微笑地接受了。她知道这是叶思桐在整个行动计画中刻意为她留下的位子。
柳絳悦在警局旁200公尺处的公车站牌下车。她特地选在这个地方下车,带着点作贼心虚的意味。不过,越是作贼就愈是容易撞鬼,她才刚目送车子离开,身后就传来唤她名字的声音,伴随着公车从她身旁掠过的呼啸声。
「祈警官。」
「柳小姐,要去警局吗」
「是的。」
「那就一起走吧。」祈加雷兴奋地说。
柳絳悦保持着一贯的优雅,笔直地走在人行道上。「那件爆炸案调查报告出来了吗」
「我今天早上刚汇整完。」
「可以给我一份吗」
祈加雷犹豫着。「黎警官把妳列入案件关係人。」
「意思是我不能涉入这个案子」
「是这样没错。」
柳絳悦停下脚步。「你觉得在回收纸类箱子裡头捡到印坏的调查报告的机率有多高」
祈加雷笑了。「回收箱太乱了。我想在印表机上捡到某人忘了拿走的报告可能x更高。」
「黎警官什麼时候上班」
「我只知道他大概叁小时前下班。」
柳絳悦抬起手看了下腕錶。「警察真辛苦。」
「人民的保姆嘛。」
柳絳悦背靠在办公室门外的墙边,对面的墙上有面镜子,反s出祈加雷在办公室另一头的背影。祈加雷举起手做了个手势,不一会儿印表机便有了动作。待印表机停下动作后,柳絳悦从前门进去从后门出来,手上便多了一叠纸。
第一个任务完成。柳絳悦愉悦地勾起嘴角。
才刚收好东西,在楼梯转角处柳絳悦便t会了一把「怕什麼来什麼」的至理名言。
「柳小姐终於愿意来协助调查了吗」黎奇以一贯的挑衅语气说话。
柳絳悦露出优雅的笑容正面迎战。「刚去办公室没看到黎警官,幸好在这裡遇上,否则就白跑一趟了。」
黎奇对柳絳悦的主动毫不领情,只是冷笑了下。「那就跟我来录份正式的口供吧。」
「好。」柳絳悦不带任何心虚地答应了,也没提找律师之类的防卫措施,基於自信。
跟着黎奇走进侦讯室,柳絳悦笑了。为了打击她的自信心,还特地挑了个封闭式的舞台,真是抬举她了。
「柳小姐对房东有多少了解呢」
「是个美nv。」柳絳悦发自内心地说。
「职业呢」
「好像是个室内设计师。」
黎奇拿出一张照p,「妳对这个有印象吗」
柳絳悦看了一眼,p被爆炸的威力给弄得歪七扭八的,上头的锁因为有扣上所以掉的不多,「那是叶小姐的珍藏。」
「什麼样的人会对锁这麼有兴趣呢」
「室内设计师囉。」柳絳悦滴水不漏地回答。「锁的样式外型可以搭配门板的风格及功能。」
黎奇碰了一鼻子灰,却也不灰心。「我还以为只有小偷会对锁有兴趣。」
「黎警官这麼说就显得狭隘了。锁匠、研究防盗措施的发明家,都可以对锁有兴趣。别忘了除了开锁的人,还有上锁的人。」
「柳小姐不愧是大家闺秀,比我们这种小警察有见识多了。」黎奇语带讥讽地说。他又拿出一张照p,「这位就是妳的房东,是吧」
柳絳悦看着曾上过杂誌内页的照p,这已经不是第一次被黎奇问起这照p的事了,也不意外黎奇能拿到照p。「是的。」
「柳小姐最近对怪盗t的兴趣似乎大减难道是因为已经知道谜底了」
「不知道黎警官怎麼会这麼想呢」
「上次美术馆的案子,还有艺廊失窃案,柳小姐不像以前那样从头到尾都紧盯着。」
「黎警官应该知道我脱离柳家了吧少了我父亲的财力支持,兴趣就无法维持了。」
黎奇笑得有些兴灾乐祸的意味。
「所以我现在已经是个平凡的老百姓,每天为了叁餐奔波。黎警官可以收起对我的敌意了吧」
猝不及防地被柳絳悦当面点破,黎奇的表情一僵。「柳小姐这是什麼话我对柳小姐并没有什麼敌意。」
即使柳絳悦表面上已经没了柳家的庇护,但血缘关係摆在那裡,就算她和父亲闹翻了,却未必叔叔就会对她见死不救,想踩一踩她的气焰,也得看看她那在军界的叔叔让不让。
黎奇不敌柳絳悦自曝其短的策略,只好cc地问些无关紧要的问题便放人。临开门前,黎奇挡在门边对柳絳悦说,「柳小姐知道怪盗t是nv的吗」
「我记得上次採集到疑似怪盗t的血y,验完dna之后不是应该知道怪盗t是男是nv吗我还等着黎警官发新闻稿呢。」
提起那管狗血,黎奇再次有想吐血的衝动。他撇了撇嘴,「上次採集到的不是怪盗t的血,柳小姐大概是等不到那篇新闻稿了。」
「真是令人失望。」柳絳悦主动握上门把,黎奇只好让路。
「柳小姐慢走。」黎奇站在门内p笑r不笑地对柳絳悦道别。
柳絳悦鬆了口气。总算又过了一关。
带着调查报告凯旋归来的柳絳悦,即使已在叶思桐的极力主张下得到登堂入室的资格,却还是无法一窥进入叶家老宅的途径。但今天负责接送她的不是叶思桐而是叶落塘,所以叶落塘没有叶思桐的狠劲,就算是他自己开发出来的y,终究还是不捨得用在美人身上。
叶落塘停好车,正準备取下柳絳悦的眼罩时,柳絳悦却比他先一步把眼罩拿了下来。
她把眼罩j还给叶落塘。「还你。谢谢。」
「她说妳们不是情侣关係。」
柳絳悦的手停在车门开关上。「她说的没错。」
「我有那份荣幸吗」
叶落塘的话说得很曖昧,但柳絳悦仍然清楚地感受到他的弦外之音。
「我会劝你不要白费力气。」
「不试试看怎麼知道是不是白费呢」
柳絳悦打开车门。「那就是你的自由了。」
临关上车门前,柳絳悦又说了一句。「但也请别妨碍到我的自由。」
叶落塘双手放在方向盘上,自言自语道,「姐的口味真是特别。」
他跟上柳絳悦的脚步,先一步解除了门口的警报,再让柳絳悦进门。
在这裡住了j天之后,柳絳悦知道了叶家不锁门的习惯是种传统没错,但也不是像老公寓那样的全然不设防。在叶知秋的设置之下,如果他们想动真格的,那天柳絳悦在一进门时的光线攻击只是暖身,第二波的c眠迷雾才是重头戏。要是没吸入迷雾,接下来应该会有超低频音波对入侵者的耳膜进行热烈欢迎,在入侵者什麼声音还没听到之前就什麼都再也不用听了,他的耳膜已在音波的共振下破掉了。至於接下来会有什麼,叶思桐就不肯再说了。
针对人的感官进行攻击,柳絳悦不得不佩f叶家人的创意。要想毫髮无损的入侵叶家老宅,恐怕得先穿上防核战装备才行。
两人才刚走到二楼,便听到叶知秋的房间裡传出争执声。
「以前秋秋对姐姐是百依百顺的。」一旁的叶落塘应景地解释了下。
柳絳悦挑眉。意思是说自从她来之后才闹了个家宅不寧吗
似乎感应到了柳絳悦的腹诽,叶落塘连忙解释,「大概是小孩子的叛逆期到了吧。」
柳絳悦笑了笑,便不再往下想去。
「妳凭什麼g涉我的生活妳不在家的时候,我都是这样过日子的。白天到太平洋的对岸玩耍,晚上就在国内游荡,我玩得高兴就好。妳在外面玩得昏天暗地的,我们也不曾过问,妳一回家就想当一家之主。」
「我本来就是一家之主。有什麼问题吗」
「妳不过是年纪比我们大而已,并不代表妳作的事都是对的。」
「妳到底想说什麼」
柳絳悦站在房门口,看见叶知秋站在椅子上,藉着椅子的高度克f了她与叶思桐的身高差距,似乎也助长了她的气势。
「我想说的就是她。」叶知秋平举着手指向柳絳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