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
阿红话还没听完眼眶就红了一圈儿,正甩着帕子准备哭一场呢,听见许嫣说“不用做那皮肉生意”,甩到一半的帕子顿时又收了回来。
“许嫣姑娘真是热心肠,能认识姑娘是阿红前世修来的福,以后只消姑娘一句话,阿红做牛做马不在话下”
哟呵,小姑娘改起口来比什么都快。
老鸨急了:“你这死丫头,她三言两语开张空白支票你还真当真金白银使了”
许嫣眼光灼灼:“现在您知道醉春楼问题出在哪了阿红是一个只要能得到一点点温暖就感到满足的姑娘,而我一个一无长物的孤家寡人,刚才短短一番话就让她决心投奔于我。那么楼里其他姑娘呢在工作辛苦,待遇不佳,还充满恶性竞争的醉春楼和奖金丰厚,交际圈更大的怡红院,她们会如何选择”
老鸨终于开始有所触动:“天地良心我承认,我是贪财了一丢丢,可是楼里的姑娘们我都是赏罚分明。条件越好,才艺越多的姑娘我都给安排有钱的客人,目的就是让这帮死丫头少搓麻抠脚,没事多敷面膜,学点哄人的才艺。我用心如此良苦,她们怎么就是不懂啊”
许嫣一脸生无可恋地看着老鸨:“你怎么不设身处地想想,若你是那盘儿亮条儿顺的姑娘,你手头有更好的资源,别人眼红不眼红若你是那条件不好招揽不到客人的姑娘,吃不饱饭还被其他姑娘瞧不起,你难不难受这样简单粗暴的管理方式本身就是有问题的。”
“那你说,我们醉春楼应该怎么办”老鸨终于放下疑虑,开始和许嫣这个连钱都没摸过的人探讨如何挣更多的钱。
“妈妈先别着急,”许嫣在这个世界初来乍到,许多事情都不了解,她不想贸然行动,更不能给老鸨免费挣钱。她要让老鸨真正见识到自己的才能,把自己当做一个合作伙伴。“醉春楼虽不至于到积重难返的地步,却也有许多历史遗留问题。我们要做的不是模仿,而是创新,开辟一个新的业务。不如我先拿阿红试试手,下个月的中秋,您一定不会失望的。”
老鸨越听越觉得许嫣说的像是那么回事儿,当即便答应了,留下了阿红,美滋滋地离开了。
“你放心,我不会要你做那种事的。”许嫣看着阿红,眼中充满了坚定和认真。
“小姐的大恩大德阿红永生难......”阿红不愧是业务一把手,动作熟练的很。帕子还没甩出去,眼眶就红了,两眼一汪就要哭出来,流眼泪比流哈喇子还要麻利。
“停停停虽然我很欣赏你见风使舵,贪生怕死的精神,但是我们先讨论一正事,ok”
“欧什么”阿红抬头,她揉了揉干燥的眼角,脸上写满了无辜。
许嫣叹为观止。
“就是一个语气词啦。你记着,你可以对别人好,但不要再说什么做牛做马之类的话。自信,是赚钱的第一步。”许嫣打开盥洗室的门:“进去洗个澡,多放几把澡豆,把身上脸蛋头发好好洗洗干净,你这副样子可怎么见人。”
“我又不是卖笑的干嘛要捯饬得那么干净”阿红也是个直肠子的姑娘,下意识又以为许嫣要给她拉皮条了。
“冷饭残羹也能填饱肚子你干嘛要吃香喝辣”
“是呀,我也是这么想的啊”
许嫣抚着心口,半天才缓过气来,懒得和她多讲,直接把阿红撵进澡盆。许嫣在阿红杀猪般的叫声中撒了整整三盒澡豆,一篮子玫瑰花全倒了进去。
“啧,发质太差了。”许嫣转身到橱柜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护发用品,心里对日化市场极度不发达的古代表示深深的遗憾,然后给阿红头发上连敲了三个生鸡蛋。
阿红叫唤得更厉害了。
许嫣充耳不闻,从架子上取下三块毛巾,极其装逼地摔在澡盆旁边的搭手上:“洗脸洗身子擦干,总共三条毛巾。身上每一寸地方都给我洗仔细了,没洗干净不准出来。”
潇洒地带上盥洗室的门,许嫣一屁股坐在软塌上,长吁了一口气。她脑中一动,把豹豹拎了出来。
“我发现你这小黄狗是越来越懒了。现在有什么事都是系统默认提示,这都第三级了,我问你,我的御魂呢御魂呢御魂呢”
豹豹被震得趴在地上,卷着的尾巴耷拉下来,护住菊花。两只前爪捂住耳朵,不听不听王八念经。
“人家这段时间成长过渡期嘛......每天都要写成长报告,真的很忙的”
“所以我的御魂呢”
“啊这个当然有的有的。”豹豹咧嘴吐舌卖萌,身子一翻打开了系统资源库。“第三极解锁新御魂,真女。”
“我本来就是女的。”许嫣冷漠.jpg。
“真女是增加攻击属性的。古代世界男尊女卑,你选择了第三条路难免抛头露面,针女这个御魂可以帮助你保护好自己。”
“搜噶。”许嫣看了眼快要爆满的经验槽,当即兑换了两个真女。
豹豹提示:双真女触发属性加成:暴击15。
哇,暴击真女是真的6。
“许嫣姑娘~”盥洗室传来阿红可怜兮兮的声音:“能不能帮我带套衣服进来洗完澡水都黑了,我觉得我好像把自己刮了一层皮,这个肤色好奇怪啊......”
许嫣一拍脑袋,光惦记洗白白了,连衣服都没给人家带。她打开自己的衣柜,拿了套桃红色襦裙往盥洗室门口走去。阿红皮肤较黑,穿这件桃红色衣服可能不太合适,改天再给她买新衣服吧。
盥洗室的门口打开了一丝小缝,伸出一截嫩白的藕臂,接过了许嫣手里那套衣服。
桃红最是衬肤白。阿红穿着款式简单却质感上乘的桃红色蚕丝襦裙,更显得身上的肌肤如牛奶般白嫩。她一头乌黑的秀发盈盈垂落于肩膀两侧,更添了几分楚楚动人。
许嫣愣在原地,见见见见鬼了
许嫣放下黛石,得意地看着上过妆后,脸色均匀,脸部的坑坑洼洼也平滑了不少的阿红。古代化妆品太少太粗糙,使用也不太方便,她花了好大力气才帮阿红画出理想的眉形。
“天呐,我觉得镜子里那个姑娘好美啊,想娶。”阿红开始自我陶醉了。
“以后会更美的。”许嫣取来一盒玫红色口脂,用棉棒蘸取,一点一点细致地涂抹在阿红嘴上。
“好了。”许嫣站起身,阿红也跟着她一起起身。阿红踌躇满志,觉得许嫣姑娘把自己捯饬得这么美,一定是有重要的神秘任务要交给自己。她的内心充满了斗志,满脑子都是“美阿红正气浩然,丑拒富贵公子哥”、“俏阿红临危受命,协同许嫣拯救醉春楼”的英勇画面。
“天色也晚了,回你原来的下房打包打包行李,以后你就住我对面那间房。折腾了一天,我累啦。”
阿红看着外面高高挂着的大太阳,一脸懵逼。
“站着干嘛,难道你想住下房”
“啊不不,我这就去收拾。”阿红提起裙摆,一溜烟跑了。许嫣看着她的背影啧啧感叹,这姑娘嫌贫爱富的臭脾性果真和自己是一路的。
她打了个哈欠,今天一时半会处理的事情太多,她还真有些乏了。她关了门,脱下外衣,拉起床帘,一头滚进被子里。
睡的早醒的就早。中午没吃饭就睡下的许嫣,半夜里肚子一阵火烧火燎,刚过了子时就迷迷糊糊将醒未醒了。
忽然,窗外一道于夜色融为一体的身影出现在窗口。窗户被拉开,发出短促而尖锐的“吱呀”声,那道黑色的身影翻越而进,落在地面,木地板发出沉重的响声。
“什么人”许嫣猛地坐起,一个箭步下了床,冲那个登徒子就是一顿猛揍。
身下那人发出痛苦的闷哼。许嫣顿了顿,借着月色低头仔细一看,惊得猛地倒吸了一口气。
34.从名妓到富婆三
空气中散发着锈腥味, 许嫣借着窗户透进来的月色, 看见自己白皙的双手此时粘满了黏黏的血液。那个人从窗台翻进来,滴落一地的血迹, 此时已经开始干涸。他倒在地上,就像个喝醉的大猫。
许嫣一阵头疼, 怎么什么幺蛾子都能让她撞上。好不容易逃过了陪客生涯,这会又来个浑身是血的男人, 敢情这里不是闺房是招待所了是吧。
也不知道这位壮士是不是因为长太丑被人打成这样。许嫣伸出手探探他的气息。很好, 平稳得很,竟然还睡着了。
许嫣无语地翻个白眼,这家伙绝对是那种因为长相问题已经被打习惯了的, 这浑身淌着血, 自己都不知都自己翻进了谁的屋子, 竟然就这样睡着了
这哥们儿简直比阿红还更骨骼清奇。许嫣自认倒霉地从盥洗室拿来湿毛巾, 把地上的痕迹抹干净, 打开一盆温水,取来纱布,为他清理伤口并包扎好。
许嫣觉得自己一定是吃饱了撑的,大半夜给翻进自己房间的登徒子包扎伤口。还是一个丑到被人砍的登徒子。许嫣恶作剧地给他身上缠好的纱布通通绑了少女心的蝴蝶结,心里那股气儿才畅通了些。她坏坏一笑, 手里拿着过了一遍温水的纱布,把那人的脑袋往有月色照明的地方挪了挪, 给他擦擦脸。
皎白的月光柔柔地打在男人棱角分明的脸上。入鬓剑眉, 朗朗星目, 紧抿着的嘴唇透着几分隐忍的凌厉,与温润的双眼形成强烈的对比。他的脑袋就那样仰躺在地上,披头散发,却遮盖不了眉宇间那股尊贵与沧桑。
许嫣直勾勾地看着地上躺着的大帅哥,手中的湿纱布啪嗒一声掉在地板上。
原来他是帅到被人砍。
易尘从一片昏昏沉沉中醒来,这时天刚蒙蒙亮。他有些懊恼地揉了揉脑袋,昨天晚上真是马虎大意,连自己在哪都不知道就那样睡过去了,还好没事,若是一不小心进了个危险之地,自己只怕连今天的太阳都见不到了。
“你姓什么名什么从哪儿来到哪儿去家住几口人地里几头牛,说”许嫣面目狰狞地蹲在易尘面前,恶狠狠地威胁他:“如实招来,否则让你见不到明天的太阳”
易尘额上冒出一滴冷汗,这姑娘难不成会读心术
等等,姑娘易尘一惊,四下环顾。梨花木梳妆台,黛色落地衣柜,床前垂着美人帐,帐帘偶尔被风微微带起,泄露出其中些许旖旎。
天呐,简直是作孽,他竟然私闯民宅了
“在下易尘,无意冒犯姑娘,只是昨晚身上负伤,实在是走不动了,阴差阳错滚进一个窗台,没想到竟误闯了姑娘的闺房我无意冒犯,更不想毁了姑娘的清白,这就离去。”易尘站起身,身上的伤口被牵扯,疼得他倒吸一口气,只觉得眼前出现了大把的星星,大脑一片空白。
“行了行了,起不来就别逞能了。你这幅死样子,别说爬窗了,从大门你都迈不出去。”许嫣走到茶几前倒了杯水,端到他面前:“你放心,我不是什么好人,这也不是什么正经地方。”
易尘刚想谢谢眼前这位貌美心善的姑娘收留了自己一晚,还为自己包扎伤口,可听见许嫣这话,顿时心里又是一咯噔。
他猛地抬头,对上许嫣戏谑的目光。又被耍了。他无奈地摇摇头,这姑娘一副闭月羞花的恬静长相,偏偏有副爱捉弄人的心肠,真是古灵精怪得可爱。
“那敢问姑娘,此地是何处”
“醉春楼。”
“什么”什么鬼,听名字就不是什么正经楼。
“青楼呀。”许嫣笑眯眯道。
易尘大惊失色:“姑娘孩子心性倒也可爱得紧,只是玩笑也要有个分寸,这种话胡说不得”
许嫣一脸莫名其妙:“你是不是本地人啊。醉春楼耶,福禄街龙头企业,二十年老品牌”许嫣全然不顾易尘看智障一样的眼神,得意洋洋地头发一甩:“没错,我就是名震京城的醉春楼头牌,许嫣。”
易尘两眼呆滞:“京城最有名的好像是扶羽姑娘吧。”
许嫣急了:“京城这么大,青楼这么多,一个京城名妓的名头哪够用啊那个扶羽姑娘是三环以内最有名的,出了三环,就是本姑娘的天下”
易尘心里有些失落。他自小漂泊,虽知道自己的父母兄弟姐妹在何处,但在完成那件任务之前,他就是个孤儿。他没怎么接触过女人,在易尘的印象中,女人要么粗俗浅薄,要么乖巧安静,从没一个像许嫣这样欢脱闹腾的。许嫣这姑娘充满灵气,他不仅不反感,反而觉得挺有趣。
可许嫣却告诉他,这是青楼,她是青楼的女人。
易尘突然觉得有些心疼。这么有趣的姑娘,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