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暗沉,妆效也显得死板。
古代的妆粉除了使用感粗糙生涩外,颜色普遍太白也是一个大问题。
百合花性温,从花瓣中碾磨出来的汁水经过净化后可以缓解皮肤炎症,滤液中丰富的天然保湿因子可以让粉底更加亲肤。百合花精华液融合进滑石粉和珍珠粉中,加以适当的烘焙,可以达到很好的肤感,这便解决了第一个问题。
而第二个问题便是粉底的颜色了。许嫣在资源库中找了好一会儿,终于翻出了三瓶浓缩粉底液。
许嫣仔细阅读着这三浓缩液的说明书。三瓶浓缩液色号由浅至深,最浅为象牙白,最深也就是浅小麦色,因为这个时代的女人出门浪的频率并不高,并且有帽子或雨伞加持,即使面对烈日也无所畏惧。除了天生肤色深,大多数人皮肤都挺白净的。
浓缩粉底液由天然色素,油脂,和抗氧化成分为主要原料,只要每天睡前洗干净就不会为皮肤增加负担。它可与液体以任意比例溶解,加入越多,遮瑕度便越高,加入得少一些,画出来的底妆也会清透一些。
捞着宝了。许嫣揪了一把豹豹的黄毛,便带着浓缩液跳出了意念世界,豹豹在系统空间中气的哇哇直叫。
“小姐,这是刚磨出来的一小部分珍珠粉和滑石粉,您看看行不行。”许嫣这头刚把百合花滤液处理完毕,阿红就端着两个小钵走了过来。
“给我看看。”许嫣接过那两个小钵,打开盖子的那一刻,磨得极细的珍珠粉和滑石粉竟有些化成了烟飘出来。
“嗯,很好,竟然比我预想的还要细一些,今晚大家每人加一个鸡腿儿。”许嫣满意地点点头。
许嫣用挑棒挑出少量珍珠粉和滑石粉,加入百合花滤液溶解成悬浊液,再与浓缩液以一比一的比例混合。
“你把它拿去加热处理,直到变成流动的浓稠液体为止。”
阿红风风火火地去了。
这时睡莲和金银花的提取液已经制作好,许嫣按照类似玉凝乳的做法,适当增加了蜂蜡的比例,捣鼓了近一个时辰,出来的成品呈现出凝霜状。
阿红又一阵风似的跑进来,“小姐,您看看是不是像这样”
许嫣用指尖沾取少量粉底液,抹在手背上,然后用掌心拍开。粉底流动性和延展性都十分不错,一会儿就与皮肤融合,看起来就像一只剥了壳儿的鸡蛋,水当当白嫩嫩的。
“成功了。”许嫣激动地站起身,或许是太久坐着的原因她险些一个趔趄摔倒。“阿红,我把制作过程写下来,你去吩咐姑娘们,让她们按照这个方法,最浅色做一百瓶,其余两个色号各做五十瓶,总共两百瓶。”
阿红当即便通知了研磨坊的姑娘们,大伙儿一听晚上可以加鸡腿,都卯足了劲儿地干活。许嫣看着一瓶瓶精致的粉底液从生产线上下来,简直心潮澎湃。她要记下这激动人心的一天,因为在这一天,她开启了全新的日化市场。
第二天,许嫣就向各位夫人们送去了最新色号的口脂,同时还附赠一瓶粉底液。
很快,她就得到了夫人们的满意回复。在那些贵妇看来,许嫣简直就是上天派给她们的小天使,什么稀奇古怪的花样都能搞出来,并且还特别大方,每次都有赠品附送,并且用过后让人惊喜连连。
一盒简简单单的口脂,她却能做出不同的颜色,并且每个颜色抹出来都是不同的气质。还有这次的粉底液,若不是许嫣细心地附上了使用说明书,没见过世面的贵妇们哪里会用这种新潮东西。
用过便知好。夫人们用了一次粉底液,便食髓知味,一下子忘记了从前最喜爱的胡粉。许嫣在说明书中有理有据地分析了胡粉对皮肤的弊端与危害,她们不得不信服,纷纷将从前最宝贝的胡粉扔进了垃圾桶。反正有比胡粉好用一万倍的粉底液,还要那毁皮玩意儿做什么。
许嫣的口碑在贵妇圈里口口相传,很快就有十几位夫人就带着粉底液的订单找上了门。
一传十,十传百。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了粉底液这种神奇的东西,同时被科普了胡粉的危害。踏雪寻梅,找许嫣的人简直快要把门槛都踏扁了。
被金钱蒙蔽了双眼的阿红跑了多少趟也不嫌累,咚咚咚又跑到研磨坊朝许嫣叫道:“小姐,又有七八位贵妇人找上门来了,八成又是要粉底的。”
许嫣不慌不忙地把最后一点活儿做完,满意地瞧了瞧,头也不回地说:“你在花田大门口贴个告示,小店紫蝶轩将于十天后开张,地点青龙街25号,开业当天限量供应两百瓶粉底液,前五十名还可以获得赠品眼霜一盒。”
她的广告效应达到了,既然如此就应该趁热打铁,为她即将开业的新店造势。设想一番,若是开业当天,京城的贵妇们都来捧场,那岂不是又扩大了广告范围。你就是把店开道天边去,有这么一帮子有钱有权的夫人帮着站台,想不红都难。
许嫣心里顿时美滋滋起来,什么糟心事儿都往脑后一抛了。
有钱真好
接近迟暮的时分,在花田呆了三四天的许嫣阿红终于要回醉春楼了。这几天大家都十分辛苦,没日没夜地萃取研磨烘焙,不少姑娘们的手都磨出了许多小伤口。可是没有一个人喊疼喊累,因为大家都怀揣着共同的梦想,希望看到店铺发扬光大的那天。
许嫣累得在车上都睡着了,儿阿红这个小强体质依然元气满满,她的内心充满了波动并且还想吃豆腐花。
许嫣下了车,上楼走进房间。阿红见许嫣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想她许是累极了,不好打扰,便去了对面的空房暂住一晚。
许嫣实在是困极了。她撑起眼皮,见窗外夜色初降,强打起精神去盥洗室简单梳洗了一番,随便抹了层玉凝乳就走到床边,脱了外衣把床帘一掀就睡下了。
摸到枕头,许嫣一个倒头便躺了下去,左手下意识地去拉被子盖在身上。
她扯了扯,又扯了扯。奇怪,被子怎么拉不动
好气哦,被子突然不听话。许嫣睡意消解了几分,强撑着坐起身,看看是什么压住了被子。
透着夕阳最后一缕光辉,她眯着眼,看清了支着头躺在她旁边,与她四目相对的人。
一个男人。
一个叫做易尘的男人。
51.从名妓到富婆二十
许嫣心里那片大草原顿时奔腾过一万只草泥马, 她脑子中炸开一片,只觉得脑浆都炸成了豆腐花。
这这这......这人有病吧
不再多说,许嫣翻身下床,动作利落无比地拿起鞋子就往易尘身上招呼。
夜深人静,不好发出太大声响。她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用被子一把蒙住易尘的嘴, 然后用鞋底抽他。
抽,抽死他, 把他抽成大傻逼。这种人就该被打死。
易尘像一条咸鱼一样在被子底下哼哼:“你个死女人,给我松手”
许嫣听出他语气的虚弱, 顿觉不正常, 松了握着鞋底儿的手, 退到床边。
这么一折腾,她睡意全无。许嫣拿起外衣穿上, 盯着易尘, 压低声音,冷冷地说:“你大晚上跑来干什么, 竟然还在......我的床上,简直不知羞耻”
易尘揉揉被她拍疼的额头, 掀了被子坐起身来:“我被人陷害, 下了药。昏迷之际, 只能想到你。”
他又被下药了是有多招人嫌啊。还有, 什么叫做昏迷之际只能想到自己......她又不是他的老干妈。
许嫣原本僵着的脸变得通红,还有夜色渐深,她的脸庞隐藏在阴影中, 没有暴露。
“我可没有解毒的本事。”
“不碍事,只是迷魂散,扛过了药效就没事了。”易尘伸伸懒腰,精神气儿恢复了些。
“谁要害你”许嫣语气中的担忧连她自己都没有察觉到。
“除了他,能有谁”易尘轻哼一声,“想整我,他再混个三五年吧。”
“你是说......易远”许嫣觉得易远这家伙莫名其妙的,是不是全世界都和他有仇啊,感觉他看谁都不顺眼想要搞事情的样子。
“虽然不能确定,可是八九不离十吧。他想搞我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都说汉语文化博大精深意韵深远。虽然知道易尘想要表达的意思,可这个“搞”字还是让她浮想联翩,脑中全是波动甚至想开车。
“你们到底什么仇啊,兄弟之间掐成这样”这话一出口许嫣就后悔了。最是无情帝王家,他们能有什么仇,不就是那把椅子呗。打听皇家秘闱,找死啊
易尘仿佛没想那么多,面色坦然:“他想当皇帝,可不怎么得民心,前头还有个太子挡着。如今父皇渐渐看重我,他觉得受到了威胁,便要对我下手。”
噫,她刚才问了不该问的他也不生气,许嫣继续大着胆子试探道:“易远莫不是想上位想疯了,连我这种小透明也要利用”
“你,真不知道这事儿”易尘望见许嫣眼中的一片坦然,不由得有些惊讶。
“什么事啊”许嫣一时摸不着头脑,“你......你该不会真相信我是公主吧”
易尘不说话,低头沉默着。
许嫣无语地拍拍后脑勺,叉着腰在房间里来回转圈,“麻烦你正常一点我生在京城长在京城,从没去过邻国,你们是不是平时都没事儿做啊,这种荒唐的事情也信。”
“邻国公主是在三年前失踪的,生死未卜。在这里我要向你道歉,我私底下派人调查了你的过去。”说到这,易尘别过头去不敢正视许嫣,语气也有些飘虚起来,“你放心,我对你的调查仅限于你的身世。你并非生在京城,因为我调看了官府的文件,你的母亲是邻国人。”
许嫣脑袋里好像塌了一个小角落,她有些混乱,可有些不甘心地回复他:“十六年前正是两国建交时期,我母亲是邻国人又如何,嫁到这儿来,完全合理啊。”
“可官府里没有你的出生登记。”易尘言语凿凿,“为了这件事,我专门派人去了一趟邻国,在你母亲户籍所在地的官府档案中找到了你的出生记录。”
许嫣目瞪口呆,简直吓得她双下巴都掉了。
她已经无暇顾及自己的身世了,易尘短短一句话里隐藏着惊天狗血大八卦。许嫣抽着嘴角,手心满是汗,手指都在微微颤抖:“你是说我爹接了我娘的盘”
难以置信,她那嗜赌成性冷漠无情的便宜老爹竟然是任劳任怨有容乃大的接盘侠。想到这儿,许嫣的内心久久不能平静。唉,果真是红颜祸水,怪只怪她娘当年的风采太过迷人,在这看脸的时代,长得好看的女人哪怕带着球,这顶绿帽也是无数人抢着戴。
“你能不能好好抓重点,作为一个黑户,你竟然一点儿也不慌”易尘看着许嫣,宛如一个智障。
“啊,对哦。”许嫣眼中的八卦之光退去,“那我到底是谁啊”
难道自己真是那什么邻国公主也说不通啊,邻国公主不好好地活了十三年才失踪的嘛。
“这就得问问易远在暗中都做了什么手脚了,谁知道皇宫里那个是真是假。”易远瞟了一眼许嫣,凉凉地说道:“你以为你为何那么顺利地穿过两国边界,安安稳稳长到十三岁,又那么巧合地母亲死了父亲染上赌瘾,然后顺理成章地被卖进青楼这其中的疑点简直不要太多,呵,易远这个猪脑子,做事从来不知道把屁股擦干净。”
“我大概知道你的意思了。你的猜想是,我是邻国公主,我母亲奉命把我偷渡到京城,和我父亲一起把我抚养大。也许是走漏了什么风声,我的身世要保不住了,于是又把我弄进青楼,变相地软禁起来。”
如果真是这样,那就很尴尬了。千里迢迢把一位公主偷渡到邻国软禁起来,这背后绝对不简单。
“如果邻国皇宫里发生的事情和我所想吻合,那么这个猜测便不再是猜测,而是真事了。”
“可是我的身世,和你被下药迷昏有什么关系”
“因为我在调查此事,易远今天派人攻击我,大概是想警告我不要再插手此事吧。”易尘翘起一边嘴角,眼中隐有不屑与坚持,“我偏要查个水落石出。”
许嫣心头涌上一股无力,她一点儿也不想卷入这些剪不断理还乱的纷争之中。她平躺在地铺上,疲倦地闭上双眼,脑中一遍遍过着易尘刚才说的那些话,和易远之前的作为。
但愿她只是邻国平民的孩子,那样便既不是黑户,也能远离了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
易尘察觉到许嫣的突然安静,心里不禁有些忐忑。也是,这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