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寒不紧不慢的整理着自己的衣服,系好腰带后,把枯树枝从门上拔下来。眼睛瞥了眼窗户上针鼻大小的洞,把树枝扔给男人,道“再怎么样,也比你大清早就穿一身红衣出来吓人的好。又弄坏了我家的窗户,打算留多少银子赔偿?”
刚坐在椅子上的男人,听到皇甫寒的话,立刻就跳了起来,“不是吧!皇甫寒,虽说你是个闲散王爷,但也不会连修窗子的钱都要我出吧!”况且这窗子不过是破了个小洞而已,有必要这么斤斤计较吗!男人在心里不平的补了一句。
皇甫寒冷哼一声道:“邪王府是不缺修窗户的银子。不过,对于堂堂一国之君来说,这些钱就更是凤毛麟角了。”
“你!”男人,也就是独孤逸,被皇甫寒噎得说不出话来。修长的手指死死的指着皇甫寒的鼻尖:死冰山,要么不说话,一说话绝对气死人不偿命。
可是,皇甫寒接下来的话,更加有让独孤逸气吐血的资本,“本来我还想,要不要给所有的窗户都安上金框。现在看来,王府又能省下一笔开支了。”“哼!”重重的哼了一声,独孤逸大叫,“我星羽国就算银子再多,也不会给你拿来修窗户!”
“噢!是吗?”皇甫寒挑眉,走到书桌前,拿起面具戴到脸上。“那就请独孤殿下下次再投暗器时选个上档次的。枯树枝,对本王实在没用。”说完,还一脸嫌弃的瞅了两眼独孤逸手上的枯树枝。
独孤逸知道他一直在调侃自己,倒也没有真的生气。有时看似一见面就争吵不断,拌嘴不停的两人,倒才是真正的好兄弟,好朋友。他们都把自己对对方的关心以这种形式表达出来,这样,可是比那些只会阿谀奉承的人直率多了。
无谓的耸耸肩,独孤逸把枯树枝放到桌子上,“你以为我想把它当暗器?这不过是在你家花园里蹭到的,顺手拿来玩玩而已。”
“你去花园了?”皇甫寒走到他身边坐下。“恩。”拿起茶壶,给皇甫寒倒了杯茶,独孤逸继续说道,“你还说。寒,你那花坛里的枯枝也该找人清理了。要不是枯枝太多,我也不至于被扎到麻筋儿,跟她那么狼狈地打了给照面。”
想到花园,皇甫寒的双眼不禁流露出一丝温情,“不能剪。那里种着母妃最喜欢的月季。而且,母妃就喜欢它们杂乱无章的样子,因为那才是最自然的!”提及“母妃”二字,独孤逸眉头轻皱,手覆上皇甫寒的肩头,“好了,寒。别想了。”
“我没事。”皇甫寒给了他一个放心的眼神,“不过,你刚刚说的‘她’是谁?”
独孤逸神秘一笑,凑近皇甫寒耳边道:“你猜!”“滚!我要是毁了容,跟你没完!”
不理会独孤逸的哇哇大叫,皇甫寒直接给了他一记白眼,心里想他到底遇见了谁。
难不成!皇甫寒心下一惊,“你遇到了小十?”独孤逸摇头,“我怎么可能这么有幸,大清早就遇上你的小公主!再猜。”
“到底是谁?”一记冷眼扫过,独孤逸也不敢再闹腾,嬉皮笑脸的坐直身子,带有一丝玩味的开口:“你的新婚王妃——叶雪蓓。”
是她!“你怎么会碰上她?”皇甫寒有些不解。独孤逸解释道:“本来我是想直接来找你,不过,路过花园的时候听到有女人说话,出于好奇,我便躲在了花坛中。其实我并没有想出来,都怪那该死的树枝。”
独孤逸的话,让皇甫寒眼中闪过一丝精光。良久,他才吐出一句话。
“自作孽,不可活。”
“什么!”听到皇甫寒的话,独孤逸再次从椅子上跳起来,‘自作孽,不可活’,这句话也太狠了吧!不过,转念一想,独孤逸摸摸鼻子坐回座位上,戏谑的开口:“是是是,本公子自作孽,不可活。不过,你这位新娶的王妃倒真是没什么本事。除了,脸太媚,腰太细之外,无非就是个胸无大脑的女人。我看她啊,根本不能对你构成威胁!”
闻言,皇甫寒挑眉,“此话怎讲?”
独孤逸把刚才在花园的事告诉他。皇甫寒边听边转动着手中的茶杯,修长的手指一遍又一遍的抚摸杯口。待独孤逸说完,皇甫寒停下手里的动作,用只露出一双鹰眸而看不出喜怒的面具脸对着他,道:“逸,看来你还是猜不透女人啊!”
独孤逸满脸不解的望着他,皇甫寒并不做声。心中却十分清楚,并不是独孤逸不了解女人,而是独独只有这个女人让他们所有人都猜不透。
见皇甫寒不说话,独孤逸只好转移话题,正色道:“好了,不说这件事了。距离那天快到了,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谈及正事,气氛顿时变得严肃起来,“放心吧,没问题。那件事,我已经吩咐他们着手去办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