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观眼前的男子,听了叶雪蓓的话后,眼眸中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便神色平静。他顺着叶雪蓓的话说下去:“姑娘别误会,在下的书童没有其他意思,惊扰了三位姑娘是在下的错。儒生,”
男子唤过身后的书童,儒生从怀中掏出一张一百两的银票递到叶雪蓓面前。“这是给三位姑娘压惊的。”儒生说这话时很不情愿:看她们三人打扮得光鲜靓丽,长的美若天仙,谁知会不会是碰瓷的主儿!儒生在心里想,不由得更加鄙视三人。
“筱晓。”叶雪蓓叫来筱晓,只一个眼色,筱晓瞬间会意。走到儒生面前,眼睛都不眨一下地接过银票,走到船夫面前,“喏,这是我家小姐给你修船用的。你瞧瞧够不够,要是不够,我在让人给你补上。”
船夫接过筱晓的银票,感激的看着筱晓,又看了看叶雪蓓,道:“够了,够了。谢谢三位小姐!”
“那就快去修船吧!莫要耽误了后面的生意。”筱晓见船夫感激涕零的样子,忍不住催促道。“是是是,小人这就去。”船夫再三感谢后拿着银票开船远去。
筱晓回到叶雪蓓身边时,毫不客气的给了儒生一个挑衅的眼神,把儒生的脸都气绿了。
“小姐!”叶雪蓓赞赏的看了眼筱晓。“你们怎么能这样!这银票是我家公子给你的。你给别人就罢了,还说是你们赏的!简直欺人太甚!”儒生愤愤的说。
筱晓也不干示弱的反驳道:“哼,银子既然给了我们,想怎么用是我们的事,你管得着吗?”“你!”儒生被筱晓呛得说不出话来。倒是一旁的叶雪蓓开了口,“筱晓,不得无礼。”“是,小姐。”
叶雪蓓看着儒生愤愤不平的模样,讥笑道:“怎么,你们的船不仅撞了我们,也撞了那船夫的船,难道你们不该赔偿吗?现在我把这银票给了船夫,算起来还是帮你们省了一笔钱。你们不感激就算了,竟还如此矫情!”
叶雪蓓的眼睛定定的盯着眼前的男子,男子一愣,显然是没想到叶雪蓓如此伶牙俐齿。唇角裂开一个浅浅的弧度“怪不得姑娘身边的丫鬟如此伶牙俐齿,原来是有一个聪敏过人的主子啊!在下从不会赖账,该给姑娘的,一分都不会少,儒生。”
“不必了。”叶雪蓓打断他的话,“我们并不是贪财之人,这钱你已经赔过了。我等就此告辞。”见三人欲走,男子忙上前阻拦,“姑娘请稍等。”
“公子可还有事?”叶雪蓓回头疑惑的看着他。“今日在下打扰了三位游湖的兴致。不如在下请三位姑娘再此游湖,以扫刚才的不快。不知姑娘意下如何?”
“公子好意,小女子心领了。只是小妹身体不适,我们也该回家了。”拒绝了男子的提议,叶雪蓓牵着皇甫飘的手继续向前走。
“等一下!”叶雪蓓停住脚步,回头盯着几次三番不让自己离开的男子,眼中已有了一丝不耐。男子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不妥,俊美的脸上覆上一层红,“在下姓萧,单名一个澈字。敢问姑娘芳名。”
“你我只是萍水相逢,名字不过是个代号,知不知道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那,敢问姑娘,方才可是姑娘在船上吟句?”
吟句?叶雪蓓忽然想到自己在船上念出的《赤壁赋》,道:“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先告辞了,后会无期。”毫不客气的说完后,叶雪蓓便带着筱晓和皇甫飘头也不回地走了。
待三人走远,见萧澈还一动不动的站在那里,儒生走上前去拍拍他的肩膀,“公子,你怎么了?”“儒生,你觉不觉得她很有趣!”
啊!儒生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公子你到底怎么了?”萧澈收回自己的视线,低吟道:“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一旁的儒生以为萧澈是在跟自己说话,“您说什么,我没听清。”“没什么,走吧。”
萧澈朝着湖边走去,“儒生,你真的不觉得刚才那位姑娘很有趣?”似乎是还不死心,他又问了儒生一遍。这回儒生听清了他的话,答道:“那位姑娘那么冷,说话有那么狠,连名字都不肯告诉,哪里来的有趣啊!”虽然那位小姐长得美若天仙,但这性子也太可怕了,真不知公子是怎么想的。难道是因为所有的姑娘都只会讨好公子的缘故?儒生沉浸在自己的想象当中,全然没有发现自家主子已经走远。再抬头,发现主子早已不见踪影,立马飞奔起来,“公子等我不……”
马车依旧在路上奔驰。车内,叶雪蓓把皇甫飘搂在怀里,手里拿着筱晓刚刚浸湿的帕子帮她擦脸。“小十,对不起。今天吓着你了。”放下丝帕,叶雪蓓捧着皇甫飘渐渐红润的脸蛋,有些自责的说。
皇甫飘摇了摇小脑袋,乖巧的窝进叶雪蓓的怀里,安慰她,“没有。今天是小十玩的最开心的一天。真的好开心,好开心!大嫂不要自责,不然小十会很伤心的,好不好?”听着怀中女孩软糯糯的话语,叶雪蓓的心中感到无比,轻拍少女的背,叶雪蓓低声说,“好,小十乖。大嫂不会再怪自己了。”
良久,得不到少女的回应,叶雪蓓低头一看,皇甫飘竟然已经睡着了。女孩恬静的睡颜,让叶雪蓓的眼神变得温柔,她在心里发誓,这辈子定要守护好这个让人又爱又怜的孩子。</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