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侯门春深

8望杏阁又遇柳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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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彩萧和伴云都是老太太派过来的,老太太虽然没有明说是让她们做通房的,可是她老人家是什么意思,两人却都是理解的透透的。无奈这几年来她二人虽是二爷房中首席的大丫环,可是二爷对她们二人从来都不假辞色。

    彩萧虽然心中安慰自己,二爷可能是对男女情、事还不感兴趣,却也免不了一直烦忧,二爷今年也有十八了,如果二爷一直不喜欢自己,将来必定是配个小厮,一辈子可就完了。

    现在好容易有了机会,她怎会放过,所以虽是有些羞涩,胳膊却是很快攀上了柳含章的脖子,将脸埋在了他胸上轻轻的蹭着。把一旁的伴云气的,直想将她从二爷的怀中扯出来,自己坐进去。

    柳含章却觉怀中的人声音甜腻,身子也如虫子似的在自己怀中蠕动,不但丝毫没有那种激情荡漾的感觉,反而矫揉造作的恶心,脸色一沉将她推了开去,站起身来快步走了出去,好像再不出去,屋里会有人吃了他似的。

    看来,这女子与女子是不一样的,柳含章出了院子,一边往书房走,一边捡了路边的一颗石子扔进了荷花池中,石子落入水中,荡起了一圈圈的涟漪,如他的心一般。噗通的落水声惊起了水上的一只五彩尾巴的锦鸡,咯咯的叫了两声,拖着尾巴钻进荷花丛中了。

    柳含章决定了,既然喜欢她,那就将她收进府中也就是了。施家庄只有十几户人家,庄上的人都是猎户,也有在柳府做下人的。她既是那里的人,家中必定也不富裕,如果自己收她做姨娘,家中必定会欢天喜地的了。只不知她可否有了人家,如果有了人家,只怕就要费些周章了。

    柳含章想明白了,又怕自己要是晚了,她就寻了婆家了,火烧火燎的到书房叫了锦墨来,让他去即刻去施家庄打听昨晚那个女子是谁家的姑娘,家中还有什么人,可有了人家了。

    锦墨一看二爷一脸兴奋,却又坐立不安的在屋中走来走去的样子,心想,这真是被迷住了,就推脱道:“二爷,她自己都说了自己是花妖,又怎么能找得着。”

    “胡说,她明明是好人家的女子。要是花妖的话,早把我们俩个捉去了,你还能站在这里?那日我们把她背了回去,她不光不让我们留宿,还要给我银子以做报答,可见她必是平日做人清白,又知恩图报的人。叫你去找,你就去找,少给爷费话。”

    见锦墨有些不高兴的耷拉着脑袋,柳含章又说道:“快去吧,以后你还要叫她一声姨奶奶呢,要是找到了,爷我重重有赏。”

    一听有赏,锦墨也顾不上管那女子是不是妖精了,欣喜的看着主子问道:“二爷赏小的点什么?”

    柳含章笑着敲了一下小童的头道:“那你想要什么?”

    “爷,小的只喜欢银子。”

    “那还不简单,找到了爷赏你一百两银子。”

    锦墨一听高兴了,立马就出去叫人套了车,急急的赶往施家庄去了,可是他在庄上打听了个遍,不但没有这样的人,连年经相仿的都没有一个。他无比沮丧的想,看来我这一百两银子是没处找了。

    锦墨回去跟主子一说,柳含章还不相信,以为锦墨是在故意搪塞自己,就又派了两个人去寻,回来却依然是一样的结果。

    柳含章这才信了,只觉无情无绪的,失望之极。那天明明看她回了施家庄,现在却没有这样一个人,难道她真是花妖不成,柳含章心中怅惘,却也只好做罢。只是脑中时不时就会浮现她爬在自己背上的那种柔软的感觉、淡淡的少女体香,还有她那双大大的充满灵气的眼睛。

    后来,他还照着搜神记的样子写了一篇《西台山晚遇花妖记》,放在自己的床头,时不时拿出来看看。

    却说花娇那天晚上拐着一只脚,慢慢的挪回了碧瑶山庄,齐大娘又是心疼又是着慌的给她请了大夫,处理了伤处,抓了药,足足休养了半个多月,这才没事了。

    齐大娘是一个孤老婆子,本是柳家的家生丫环,年轻时也嫁过两次人,不幸丈夫都死了,也没有儿女。人都说她命硬,克夫,她索性也不再嫁,只在望杏阁中做个粗使婆子,孤单度日。

    当日见到花娇来望杏阁时,齐大娘很是诧异,这里从来就没有来过年轻人,她跟花娇说,年轻女子不是往主子面前多凑凑,没准还能混一个好前程,这到这里跟一个孤老婆子相伴,将来难道在这里困老一生?到时主人再把你忘了,没准连个婆家都找不到。

    花娇笑着说,这样倒好,每日看看杏花,不缺吃穿,安安稳稳的度过一生多好,不比伺候那些臭男人强一百倍。

    齐大娘哈哈一笑,倒觉她性子爽利,很投脾气。后来,两人没事儿时就一起聊聊天,拉拉家长,齐大娘心中高兴,直把花娇当做自己的亲生女儿一样的看待。

    却说这一日天晴,齐大娘知道花娇平日活泼,没事还经常往外跑着玩。这些日子呆在屋中的日子长了,只怕烦闷坏了,就叫花娇出去走一走,到临荷亭去听听戏去。

    原来昌意侯的母亲萧老太君,这几天带来府中的一帮女眷来碧瑶山庄避暑来了,在临荷亭摆了一台大戏。老太君一向心慈面善,宽待下人。一向的规矩就是,这碧瑶山庄的下人,只要不耽误正经差事,都可以去看戏,夫人小姐们都在楼上看戏,下人就在楼下空地上看。

    花娇也不是不想去,只是柳家的老太君来了,难保柳含泰那人渣不会来祖母跟前晃晃,表表孝心。万一要是自己遇到了他,只怕又生事端,虽说这一次他不一定会看上自己,可是有了前车之鉴,她不想去冒险。

    就道:“大娘,还是你去看吧,我在家看门吧。我从来就不喜欢看戏,再说了我的腿脚刚好,也不方便。”

    花娇极力的说服了齐大娘出去看戏,她自已则搬了一把椅子,坐在了院子里的杏树下,杏子早已过了成熟的季节,杏儿也早就收完了,现在只剩下了茂密的叶子,在院子里撒下了片片浓浓的荫凉。

    望杏阁因为地方偏僻,风景也就一般般而已,只是一院子的杏树,若是春日时分,倒也开的粉白热闹,夏日就没什么好瞧的了,所以主子们来了,也很少过来。一般都是到临荷亭那里,那里每到夏日正是荷花盛放的时候,风景美极了。所以老太太虽然来了碧瑶山庄,可是这望杏阁依然是宁静的,花娇坐在杏树浓密的树荫中,一阵风吹过,倒是惬意舒适的很。

    她拿一块手帕盖在了脸上,斜斜的靠在了椅子背上,闭上眼晴慢慢的睡了过去。朦胧之间,她脸上的帕子突然被人拿开了,她还以为是齐大娘回来了,连眼晴都没睁,带着睡意迷迷糊糊的嘟囔了一句:“大娘,让我再睡一会儿。”

    却听的一个男人的声音嗤嗤一笑道:“你看清楚了,是大爷,不是大娘。”

    边上另一个声音则大声斥道:“大胆奴婢,还不快快给大爷行礼。”

    花娇吓得激灵灵打了一个冷颤,一下子从椅子上跳了起来,抬眼一看,站在面前的人可不就是那人渣柳含泰吗?只见他穿了一身紫色的锦袍,腰中一围绣着金色云纹的玉带,双垂灯笼穗,腰间挂了荷包玉玦之类的玩意,手中拿了一把洒金折扇,看起来倒是人模狗样的。

    花娇赶紧低头跪到了地上,颤声说道:“奴婢该死,不知大爷驾到,有失远迎,真真是该死。”

    柳含泰轻佻的笑道:“该不该死,也不由你说了算。抬起头来,让爷看看,小模样要是长的好,就饶你这一回。”

    花娇那里敢抬头,倒把头又低了低,小声说道:“奴婢长相难看,怕惊到了大爷,还是不看的好。”

    柳含泰不耐烦起来,弯腰一把掐住了花娇的下巴,强行将她的头抬了起来,只见眼前的女人脸色发白,大大的眼晴里露出了掩饰不住的深深怯意,如一头惊慌的小鹿一般,惹人怜爱,柳含泰只觉下边一热,忍不住想要把她压在身下蹂躏一番。

    柳含泰摸了一把她的脸蛋,嗤笑一声道:“你怕什么?爷又不是老虎,难道还会吃了你不成?”

    花娇心想,你是不会吃了我,可是你会折磨死我,我怎能不怕,你可是比老虎可怕多了。前世被他扒光了衣服鞭子打的景象又涌上了心头,身子也忍不住有些颤抖了起来。

    柳含泰放开手站了起来道:“既然你这样怕我,我就给你一个机会,你以后就跟着我好了,时间长了,你就不会怕我了,只怕巴不得每日跟着爷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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