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特已经完全愣住了,一双眼睛几乎瞪得掉出来,看向悠悠的目光说不出的震惊。
就在刚才,女孩仿佛是儿戏一样,将一个空酒瓶放在手上,然后说了一句“酒瓶啊,请让影响到李特心情的暴风雪停下来吧。”
这句话十分的孩子气,李特根本就没有当真。然而结果却是,风暴真的停下来了!至少在小屋周围二十米之内,就连一丝微风都没有。
“咕咚!”李特吞咽了一口口水,有些犹豫地看着悠悠,似乎想说些什么,他嘴巴开阖了几次,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悠悠还在忽闪着大眼睛,看着李特,等待他的反应。看到李特久久没有反应,小萝莉反而有些紧张,两手纠结的绞缠在一起,怯生生地问:“怎么了,李特不喜欢吗?我……我可以让暴风雪再恢复的。”
李特深深呼吸了几次,终于令激荡的心情勉强平复下来,然后郑重地看着悠悠,肃然问道:“悠悠,你刚才的能力,是脉轮之力吗?”
悠悠点点头,承认道:“是啊,有什么问题吗?”
“是什么脉轮的能力?”李特继续追问道。刚才悠悠展现的能力实在太过神奇,就简简单单说了一句话,然后无形的火焰就将瓶子燃烧,化为强大的无形力量,将木屋周围的暴风雪排斥在外。
悠悠想了一下,似乎有点迷糊,才说道:“嗯……应该是奇脉轮的能力。”
果然!李特心中暗呼一声。奇脉轮,是八大脉轮中最神秘、最不可思议的一个,所代表的,是不属于其他七大脉轮的力量,未知的力量。
也就是说,奇脉轮的能力往往是无法解释的。它就那么真实的存在着,但你却无法看透它,也无法用任何已知的理论去剖析,这就造成了奇脉轮的能力根本不可复制。
在天界七君主中,奇蓝之主就是以奇脉轮的能力著称的。他的名字是“奇蓝”,带了一个“奇”字,正是因为这个原因。奇蓝之主的能力,是炙热火焰与严酷寒冰的结合,又被成为“奇蓝冰焰”,有着无与伦比的强大破坏力。当年在整个天界都有极大的名气。
单以杀伤力的强大与否而论,在七君主中,只有终结之主能够和奇蓝之主媲美。两人当年曾一同打上天界的一个超级势力。悍然和那个势力的七大长老硬碰了九击,最后两败俱伤,在对方的镇派神器上留下来两道不可磨灭的创伤。
那一战中,奇蓝之主和终结之主都伤得很重,却在以二敌七。大家都是同一境界的情况下重创对方七人。那一战,可以说是天界七君主彻底打出名头的一战。从那之后,整个天界都知道有两个疯子,一个叫奇蓝,一个叫终结。两人都有着恐怖无比的杀伤力、破坏力和攻击力,而且还有五个实力不下于他们俩的兄弟姐妹。
这些都是天君告诉李特的。天君在回忆这些事情的时候。语气中带着缅怀的感觉,就好象他不是一个七君主塑造出来的器灵,而是七君主本人。才会有那种伤感追忆的情绪。
李特回过神来,微笑地看着悠悠,安慰道:“我当然高兴啊,悠悠做的很好呢!”他顿了一下,又问:“和我说说你的能力吧。具体说说!”
悠悠点点头,大眼睛眨了眨。然后拉着李特的手到一旁坐下,开始解说自己的奇脉轮能力。不过小萝莉的表达能力显然有些欠缺,前言不答后语,说了老半天,李特还是没听明白。
李特满脑门的黑线,最终有些苦恼地揉了揉太阳穴,说道:“也就是说,你自己也搞不清楚,你的奇脉轮能力到底是怎么回事?”
悠悠就好象做错了事,低垂着脑袋,发出一声蚊子叫般的“嗯”声,她犹豫了一下,又说道:“其实,爸爸他们也搞不清楚我的能力究竟是怎么回事。”
李特“嗯”了一声,意识开始和天君交流。
“天君,你知不知道悠悠的能力是什么?”李特在意识中问道。
“不知。”天君回答的很干脆,语气也是一贯的死板机械僵硬。
李特想了想,又问:“那当年七君主有没有说过任何有关悠悠能力的话,你还记得多少?”
“这个嘛……”天军支支吾吾的好一阵子,才无奈地回答:“天界七君主当年其实是仔细研究过悠悠的奇脉轮能力的,毕竟这种能力在众多已知的奇脉轮能力中,也算是绝对古怪不可解释的那一类。”
李特闻言深以为然,说道:“然后呢?研究的结果如何?没有弄清楚吗?还是有了什么进展?”
天君说道:“研究没有结果。只是大致得出了一个很粗糙的结论,那就是悠悠的奇脉轮能力类似于‘献祭’。恩,没错,就是献祭!”
李特闻言思索了片刻,有些恍然。所谓献祭,无非是将某些能量、物质、生命、或有价值的东西,奉献给某个不知名的伟大存在,然后可以得到力量的反馈。从刚才悠悠的动作来看,这个能力的确类似献祭,用一种无形的火焰“献祭”了酒瓶,然后将献祭之后的讯息传递给某些存在,再得到力量的反馈。最后,再利用反馈回来的力量,将木屋外的暴风雪排斥开来。
“除了这个之外呢?还有什么结论吗?”李特又问天君。
天君又支支吾吾了一会儿,才无奈地说出了实情:“除了这个之外,七君主花费了大量精力,却无法给出任何解释了。要知道奇脉轮本就是最最不可解释的一个脉轮,代表着未知的力量。而悠悠的奇脉轮能力又尤其的古怪难明,以天界七君主的才情智商,没能弄明也是情有可原的。”
李特无语地干瞪眼半天,心中的疑惑却越来越浓。
如果怎的是献祭类型的能力的话,那么就有几个必须回答的问题。一是,向谁献祭?从刚才悠悠的行为来看,这个问题根本得不到解答。那种无形的力量没有明显的特征。反而非常柔和,非常中性,一点也不极端。
第二个问题则是,献祭什么类型的东西可以得到足够的反馈?毕竟每一种献祭能力,祭品都有一些不同,有些可能是珍稀的物质,有些是特殊的血脉,有些是高精度高纯度的极端能量。但悠悠刚才献祭了什么,她献祭了一个毫无用处的空酒瓶,就获取了能够将暴风雪排斥开来的巨大力量!
李特将这两个问题问了天君。却没有得到任何合理的回答,最后天君似乎也觉得有些没面子,无论李特问什么都不再回答了。好像深深多了起来。
李特无奈,只好再问悠悠:“你知道你的能力类似献祭吗?”
悠悠点点头,说道:“我知道的,爸爸和我说过。”
“那……”李特斟酌了一下,才继续问道:“……你知道你的能力。恩,就是你的献祭能力,究竟是献祭给什么人吗?”
“不知道。”
“那献祭的东西,就是祭品有什么要求吗?”李特又问。
“呃……这个似乎没有……”悠悠迷迷糊糊的,歪着脑袋用力思考了一阵,才摇摇头:“应该没有什么限制。只要我想献祭的东西,都能够献祭的。”
李特又开始流汗了,郁闷地问:“任何东西?那不同的东西献祭之后。获得的力量反馈一样吗?”
悠悠仔细回想了一下,才回答道:“不一样的,有些东西献祭之后获得的比较多,有些东西比较少。具体的标准,我也不知道。有些时候,我献祭了一些很贵重的东西。比如有一次我把爸爸珍藏的一块星髓拿来玩,结果献祭了,得到的反馈只有一点点。”
“一点点是?”
“……和刚才献祭空酒瓶的力量反馈比起来,大概不到十分之一吧……”悠悠说起来也有些不好意思。
李特闻言已经要发狂了。虽然不知道星髓是什么东西,但是能够令天界七君主之一的星禅之主珍藏,想必放在天界,也是某些亿万年一见的珍稀物质,献祭得到的力量竟然还比不上一个破破烂烂毫无出奇之处的空酒瓶?!!
最后,李特终于放弃了继续研究悠悠的奇脉轮之力。就像当年的天界七君主一样,不再试图研究这个能力究竟是怎么回事,因为事实证明,这不过是徒增烦恼罢了。
拜别秋无痕之后,李特心中十分沉重。虽然感觉秋无痕的话还没有完全说完,但李特却已经没有心情再继续想下去了。
魔兵融合者的悲惨命运**裸的摆在自己面前,一块无足轻重的小铁片,便可以让自己连一个小孩都不如。
夜色深沉,李特惨然一笑。最初的时候他还以为能够融合魔兵是一件多么幸运的事情,但没想到竟然会变得如此下场。
戏剧性的转折令李特心中本来火热无比的希望和决心瞬间荡然无存。贝瑟学院,贵族?一切的一切都仿佛瞬间遥远无比,让他怅然若失。
月光如水,当李特回到自己的庭院之时,却发现一个娇小纤弱的身影静静的站在他的门前,仿佛在等待着什么。
“秋童?”李特心中一动,盯着眼前的身影,一步步来到自己的门前。
“李特哥哥……”秋童见到李特从院外出现,先是吓了一跳,随后直接开口说道。
“童儿,这么晚了怎么还不睡觉?”李特淡淡笑道。
秋童没有笑,而是望着李特说道:“李特哥哥,我听到外面有人说你是魔兵融合者,他们都是怎么知道的?”
“消息竟然传的这么快?!”李特一惊,原本他以为自己的事情恐怕还需要很长时间才能传出去。却没想到竟然这么快就被外面的人议论了?
想到这,李特的心中已经了然。定是赵兴已经苏醒,将自己怎么被李特击败的事情告诉了赵洪。
赵洪也定是怀恨在心,所以才出动了赵家所有的人力,立即便将这件事情大街小巷到处传播。
而这样做的目的只有一个,赵洪要为自己的儿子赵兴报仇。让李特的弱点暴露在决赛阶段,使李特的对手击败李特!
对于这种暗中做下的手脚。李特只能忍着。因为他没有办法做什么,也没有办法去说什么。
“李特哥哥,到底是怎么回事啊?”在白天的比赛之中秋童并没有见到李特使用魔兵的能力,而在秋无痕出手之后二人回家这段时间也是什么都没说,所以秋童直到听说了外面的议论才知道此事。
“没什么。只不过是不小心用出来罢了……”李特故作镇定的微微一笑,他可不想在秋童面前表现出自己的脆弱。
“那李特哥哥以后比赛的时候可要小心了哦……”
“恩,我知道,谢谢你的提醒,没关系的。”李特随便敷衍了秋童两句就准备推门进屋,他实在不想继续讨论下去了。
秋童看着李特的背影。突然说道:“对了李特哥哥,如果你的对手要拿正气精华对付你,你一定要注意躲开啊!他碰不到你就没关系了!”
“碰不到我?!”李特猛然间眼睛一亮!对呀!自己刚才一直沉浸在沮丧的情绪中。却没想到正气精华是死物,就如同兵器一样,只要让对手碰不到自己,那正气对魔兵的克制作用不就没了么!
想到这,李特真想转过身去抱着秋童狠劲亲上两口。但……还是算了吧,毕竟都还没成年……
“谢谢你,童儿!”李特由衷的说道。
“客气什么呀!对了,你有身法的武技吗?这东西可是很难弄的哦……”秋童俏皮的说道。
“身法的武技?那是什么东西?”李特怔愕道。
“你连这都不知道?!服了你了!”秋童一副被打败的样子叹道。
李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和秋童比起来,自己知道的的确是太少了……
秋童吐槽之后。说道:“算啦!看在你和本小姐有缘的面子上,我这有一本专门修炼身法的武技,你拿去凑合用吧……”
说着秋童从怀中掏出一个卷轴。很随意的递给了李特。
李特暗暗吐了吐舌头,原来自己还要感谢老天安排自己与秋大小姐有缘啊……。不过他见秋童竟然将卷轴拿了出来,便已经猜到了秋童一定是早就为自己打算好了,不禁心中一阵感动。
“谢谢……”李特再次由衷说道。
“行了啊!这一会儿你都说多少次谢谢了?真没想到你竟然还是这么死板的一个人……走啦!”秋童十分不屑的耸了耸肩,转身蹦跳着离开。
李特轻抚着手中尚有余温的卷轴。望着秋童的背影,不禁稍稍的有些失神。老天真是待他不薄。竟然能让自己遇到秋童……
感慨了片刻,李特展开手中的卷轴。从卷轴那精致的木轴和质量上来看。这可绝对不是什么低级的功法,也绝对不会像秋童所说的那么轻松,让李特凑合用。李特能感觉到,秋童向来都是将最好的东西都给了自己。
《凌波步》三个刺眼的大字印入李特的眼帘,卷轴之上将这种身法武技的修炼方法和需要的条件尽皆都介绍的淋漓尽致。即便是李特这个初学者,也基本能够看明白。即便是上面有一些生涩的地方,也是被一行行娟秀的小字在旁边做了详细的注释。想必这些小字也是出自秋童的手笔了。
“童儿……”见到这些小字,李特禁不住又是一阵感动。他也记不清自己今天晚上到底被感动多少次了。只是越来越觉得,能够认识秋童,这简直是老天对他这个从小便生活在打斗中的山村少年无上的恩赐。
夜已深,李特房间的灯光却是一直亮着。留给李特的时间不多了,李特恨不得立即便学会这个《凌波步》,使自己更加强大起来。
通过李特的不断琢磨,他越是深深研读,便越是觉得这《凌波步》的玄妙。原来身法竟然还能这样,原来闪躲敌人的进攻竟然能和自己的进攻相互结合。原来还能如此闪躲敌人的进攻……
读着读着,李特一时兴起甚至不由得微微一动,刹那之间他便从书桌旁移动到了房间门口。虽然他行进的路线并非直线,但却远远要比直线行进快上许多,也诡异许多,若是有人见到。恐怕登时会大吃一惊。
窗子上,李特的身影在灯光的映照之下不断的闪动。没一次闪动都宛若鬼魅一般,有几次甚至李特收势不住直接撞到了床脚或者桌子,虽然疼痛剧烈,但李特心中却是有着无尽的喜悦与兴奋。
庭院之外,秋童静静的看着窗子上李特不断移动的剪影。不由得会心一笑。
“什么嘛!人家凌波步修炼起来要给人一种凌波仙子飘入凡尘的感觉,哪有像你这样,一会跟鬼魅一样,一会又冲的像头老牛……”
看着看着,秋童忍不住开始小声的吐槽。但是她的心中也是暗暗惊讶李特竟然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之内就把凌波步练到如此地步。
“李特哥哥。加油……”秋童在离开之前小声说道。
“我会的,童儿。”李特停住脚步,笑着看向窗外空荡荡的庭院。
随着东方明在欢呼声中立场。比赛正式开始了。第一组的种子选手秋童决定参加小组赛的消息一经宣布之后,立即在竞技场内再次掀起了一个小小的**。
本以为预选赛没有什么特别看点的观众们顿时热闹起来,虽然他们知道不可能见到什么特别激烈的比赛,但最起码能够看到土伦城秋家的天才少女,也绝对是值回了票价钱。特别是其余组的种子选手。在听到秋童的名字之后,更是开始纷纷的留意起来,他们知道,他们最终的对手很有可能便是这个看起来人畜无害的小丫头。
在无数的欢呼和叫嚷声中,秋童终于粉墨登场了。小丫头今天一身雪白色的劲装,远远望去便如同是一个银娃娃似地。当她终于慢慢的登上竞技场中十个擂台其中之一的时候,瞬间所有的目光便都投向她所在之处。
“比赛,开始!”
一声号令。整个竞技场顿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紧张的看着自己所支持的选手。经过这么多年的发展,选拔赛已经完全不再是单纯的竞技。在场内场外,甚至是土伦城官方,都借着这些比赛开出赔率。大赚其钱财。
秋童的对手叫什么名字李特早就忘在了脑后,他只是记得。当秋童宣布出赛的时候。场中至少有十分之一的人开始抱怨和叹息。
经过秋无痕的解释,李特知道这些人应该是将赌注押在秋童的对手能够通过第一轮或者是走得更远的那些赌徒。只不过,他们的赌博却是在秋童登场后,赢的几率已经微乎其微。因为心疼这些赌注,他们的表现也是十分令人沮丧。
“看来秋童的对手应该实力也不算太弱……”李特从押注在那个少年身上的人数判断道。
“还行吧,如果没有童儿的话,他应该有机会在小组赛之中出现的。”秋无痕淡淡说道。
“那岂不是……”
“不是什么?很不公平是吧?”秋无痕淡淡一笑。
李特默然,这对那本来能吸引不少眼球,为自己的家族或者师长争夺不少荣耀的少年的确是有些不公平。
“没有什么不公平的,无论是比赛还是别的什么,实力便是唯一的标准。同样是人,公平二字都是靠着自己的努力来争取的。”
秋无痕见李特似乎若有所思,继续说道:“就比如说我和你,若是我们比试,你是否会觉得不公平呢?也许有的人会这么认为,我是一个大人,修炼了很多年,而你只是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而已。的确是不公平……”
“但是,我的实力比你强,是建立在我付出的比你多得多的情况下的。也许你会说,那是因为你出生的比我晚,但是仔细想想,这算是借口么?这只是一种无奈的说辞而已,你出生的比我晚又怎么了?我比很多老人出生的还晚呢,为什么我和他们的比试也被说成不公平?况且,你口中说的公平与否,只是你一厢情愿的。既然选择比试,那就不要考虑什么公平,胜者为王。若天下事事都公平,那哪里还有什么社会,哪有什么帝国?也更没有所谓的人性可言了。”
“小子。这些话你慢慢想吧,也许我现在说的可能不仅仅是公平与否,而其中蕴含了更多的东西,但无论如何,都不要怨天尤人,一切还是要靠自己。”秋无痕总结说道。
“我明白了,谢谢秋前辈。”李特点点头,目光转向竞技场之中。
竞技场中,十余个擂台上已经开始比赛。近二十个少年各自展开自己的最强绝技,他们正是争强好胜的年龄。没有一个人愿意在这第一轮比赛之中便落败。他们都希望在这万众瞩目的比赛之中,漂亮而干脆的直接击倒对手。
相反的,最安静的便是秋童所在的擂台。秋童的对手也是一个十三四岁颇为壮实的少年。少年的神情显然是有些沮丧和不甘心的。毕竟他明明可以在比赛场上待得更久,明明可以在小组赛的最后一刻才面对自己面前的对手。
到了那时,即便是自己真的输了,那也绝对会被整个土伦城的百姓津津乐道。也至少会在被淘汰之后,更加容易的通过其它渠道争取到进入贝瑟学院的资格。
但是这一切的想法。统统在面前这个小女孩上台之后便被直接抹杀掉了。他不甘心,甚至他的目光之中也是暴露出他想要赢得比赛的**。
擂台上,秋童静静的站在那里,笑嘻嘻的望着对面的少年。少年也因为摄于秋童的名头也没有贸然出手。
二人就这么僵持着,在数万人的目光下,在吵嚷的竞技场中遥遥对视。甚至有点像是久别重逢的情人一般。
这种情况一直持续到裁判高声喊喝“第一局结束!”之后才在二人各自回到角落的休息区之时结束。而在这个时候。其余的擂台上已经有三组分出了胜负。
又是一阵叹息的吵嚷。显然那些赌秋童第一局便“ko”少年的赌徒们又输了,这些赌徒气急败坏的叫骂着,虽然他们摄于秋家的势力。不敢说得太过分,但纷纷扬扬投入到竞技场中的彩票却是他们已经愤怒到了极致的最好表现。
“铛!”一声锣响。第二局的比赛开始了。
其余擂台上已经打得血肉横飞了,秋童却还是那么笑眯眯的站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直在盯着少年,而那少年最终也是开始沮丧起来,甚至开始自己检查自己今天是不是没拉裤门。或者是早上吃饭之后脸上沾了什么脏东西。
最后,少年终于再也忍耐不住了。在第二局即将结束的时刻。他终于决定拼一下,大吼着冲向秋童。
“站那,别动,我就是不喜欢别人拿我来当做赌注……”秋童似乎发现了少年的异动,淡淡说道。
“你……”少年怎么会听秋童的话?直接一发狠继续前冲。
“我都说了,站那别动……”秋童依旧笑眯眯的盯着少年,但是眼中却是划过了一抹微不可查的凌厉。
奇怪的事情发生了,那本应冲过来的少年,就真的乖乖的听从秋童的话垂首站在了原地。只不过,所有人都没有发现,少年的表情却是从沮丧和不甘,变成了彻彻底底的惊恐。
第二局结束了,除了秋童这个擂台之外,也只剩下一个拼得最激烈的擂台没有分出胜负。各种被撕得粉碎的彩票再度纷纷扬扬起来,很显然,又是一群赌徒输了。
“这小丫头,真是……”秋无痕拍着大腿轻笑,似乎对秋童的表现有些哭笑不得。
而一旁的李特早已昏昏欲睡,不说秋童所在的那个擂台波澜不惊,就算是其它的擂台,也基本上没有什么能让他看得下去的东西。李特打着哈欠想道“难道秋童就打算一直站在那里坚持整整五局么?”
第三局开始了,李特似乎已经失去了继续看下去的耐心,他一边打着瞌睡一边暗暗想道,若是下午轮到自己的时候,应该几下解决对手才算是比较低调的呢?
竞技场中,除了秋童之外,其余的比赛已经都结束了。但秋童和她的对手却一直都是那么静静的站着。就好像他们只是来竞技场中是当礼仪的,而不是来比赛的一般。
就当所有人都认为,他们的第三局也会这么一直站下去之时。突然秋童收起了脸上的笑意,抬起柔若无骨的小手轻轻一弹。
“嘭!”垂首不语的少年重重的倒在擂台之上。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人想到,整整站了将近三局的比赛,会以这么奇怪的秒杀结束!
“苛刻?怎么苛刻?!”秋童急忙问道。
关冲思索了一下说道:“进入拍卖会的人出了必须要有斗者令牌之外。还要至少有押五万两银子的保证金,即便这样也才能混到三等坐席……”
“斗者令牌是什么?”李特突然问道。
关冲诧异的看了李特一眼,他没想到李特竟然连斗者令牌都不知道。但他转念便以为李特应该是根本不屑于了解这种事,所以才不知道。
所以关冲笑笑说道:“斗者令,自然是只有斗者才能拥有的,由各个帝国负责颁发的令牌,是斗者的标志。而且上面标示着斗者的等级。这是需要通过斗者测试才能得到的……呃,我估计李特大哥应该直接就能拿到了,所以根本就不去关心这些……”
李特无语,他有无数次想解释自己真的没有什么背景。但似乎自己越解释关冲就越把自己当回事。索性李特也就不再废那个口舌了。
关冲解释完之后。说道:“斗者令阿虎倒是有一个,到时候我去借来。你们应该也没有什么问题。至于银子……我现在只有十万两了……我老爹那边管我管的很严……所以,要不李特大哥。你的押金我帮你出了……秋小姐再想想办法?”
秋童噘嘴道:“小气鬼……不就五万两吗?我自己出!”
秋童话虽然这么说,但李特从她的表情却是可以看出一丝的尴尬。李特明白,这种拍卖会之上鱼龙混杂,秋无痕定是严格制止秋童她们参加的。更何况,五万两绝对不是一个小数字。秋童也绝对不会带在身上。除非是像关冲这种出了名的败家子,一个小孩谁身上没事带十万两银子?
想到这,李特突然心中一动。不动声色的小声对秋童问道:“童儿,段崖最近还在府上么?”
秋童点点头,眼露迷惑之色点点头,说道:“应该还在。我经常看见厨房那边去给跨院送酒菜,老色鬼也经常去的。”
李特点点头,心中已经有了计较。随后说道:“这样吧关冲,押金你先帮秋童出。我自己的押金我自己来付。”
“呃……那好吧……”关冲见李特这么说,也没怎么多想。毕竟以他幻想出来的李特的身份,身上的钱至少不会比自己少多少吧。能让他给秋童垫付,那便已经算是给足了他关冲的面子了。这说明李特把自己的确当成了自己人。有了这种想法之后,不禁让关冲内心暗暗沾沾自喜。
“你自己出?”秋童却是一双眼睛疑惑的盯着李特。她最了解李特的底细。别说五万两,就是五两银子恐怕李特都拿不出来。
事实上李特也的确是连五两银子都拿不出来,他身上只有当初买房子的那二两银子而已了。
李特对秋童神秘一笑,说道:“你就放心吧,这个我自有办法……”
“哦……”秋童知道李特从不说空话,现在见李特这么自信不由得点了点头便不再多问。毕竟现在关冲在场,等到关冲不在的时候她再好好“逼问”李特。
李特自然不知道秋童所想的事情,对关冲笑道:“刚才你说这些条件只能混到三等坐席,三等坐席很差么?”
关冲点头道:“拍卖场虽然我没进去过,但是也知道里面其实分成四个等级的坐席。分别是一等,二等,三等和特等。特等席就不必说了,是整个场中位置最好最豪华的包厢。一等则稍微差一点,是一个个单人的座位位置最靠近拍卖台。二等则是更差一点,位置靠后一些。而三等则是数量最多,也是离拍卖台最远的位置。一般来说,来这种位置都是看热闹的,真正的卖家根本不会来这种位置。”
说完关冲还小心的看了一眼李特,他生恐以听说三等坐席太差而决定自己独自一个人换到一等坐席或者特等坐席上去。那样他就又失去了一个可以和李特这个“背景巨大而神秘”的少爷拉近关系的机会了。
不过李特却没多想,他本来就是去看热闹的,于是恍然点点头说道:“原来是这样,那我明白了。三等就三等吧……”
“王大哥真是太够义气了!”关冲听到李特说“三等就三等”这句话之后,恨不得把李特抱过来好好亲上一口。他没想到拥有这么大背景的少爷,竟然甘心情愿和他们一起坐在三等坐席上?太不可思议了。
李特叹了一口气,真想再次告诉关冲,自己有的只是“背影”而已,根本就没有任何背景。但想了想又颓然摇了摇头。
关冲以为李特隐隐间有些不满意,于是不好意思的说道:“要不。李特大哥和我一起到二等座席上去坐?”
“哼!好呀!原来你还有钱!”秋童听到此话立即不满的说道。
“呵呵,秋童小姐误会了……”关冲尴尬一笑,说道:“我的意思是……二等座席十万两银子。然后我们都自己出自己的钱……”
“去死!”秋童一声娇喝,挥手一个盘子飞出。
李特急忙拦住秋童笑道:“关兄弟是开玩笑的,我们都已经说好了一起坐三等坐席的,怎么能变呢。”
关冲险而又险的接住了飞来的盘子,冒着冷汗说道:“就是,就是。一个玩笑而已……”
关冲见李特说完之后宠溺的揉了揉秋童的头发,秋童也是撅着嘴佯作生气。不由得眼珠转了转随即恍然!
“呵呵,李特大哥这么照顾秋小姐,秋小姐可一定不能辜负了李特大哥哦……刚才关冲只是随便开了一个玩笑,秋小姐不要生气哦……”
“照顾?辜负?”秋童听着这两个词儿怎么这么别扭呢?片刻之后他恍然大悟,原来关冲以为李特是想要追求她……
“呸!你个小败家子……不知道的事情不要乱说!否则我控制你让你把这一桌的盘子都吞下去!”
“呵呵,好,好……”关冲满头冷汗的答应。心中对这个小魔女他也是十分害怕。
又说笑了一会,三人吃的差不多,聊的也尽兴了。在李特的提议下,便下了翠云楼,各自离开回家准备备战接下来的比赛和拍卖会的事情。
华灯初上,李特和秋童一前一后走在土伦城的街道之上。
片刻之后,李特突然感觉自己身后的秋童好似有什么心事一般越走越慢。不由得回头诧异的说道:“童儿,怎么了?”
秋童低头一边走着一边摆弄着衣角,说道:“今天那个关冲太可恶了,竟然以为你和我……”
李特一笑,说道:“哈哈,原来是这个事啊。他怎么想是他的事,我们又不是真的怎么样了,你就不要多想了。”
“哦……”秋童扭过头,似乎轻叹一般吐出一口气。脸上竟然有着隐隐的失望之色。
李特倒是不以为意,但见到秋童似乎还是走得极慢,不由得说道:“怎么了童儿,还有别的事情么?”
秋童不经意的白了李特一眼之后,也突然想起了一件事,低声说道:“李特哥哥,你既然能有办法弄到钱,那能不能……帮我再弄个斗者令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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