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奉子成婚(叔叔,我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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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没得到教训?上次还好有目击证人,否则我根本保不出你,要知道,50g就够你枪毙了!你再跟着那群人混,迟早被他们玩死!”

    师文峰把中指比到她面前,“我说过,你别再管我!”

    “我们不是在哈尔滨了!你出事没人能罩着你的!再说老爸走这条路的下场你看到了,他唯一的愿望就是我们别走他的老路!”

    师文峰本来已经转身走开,听到她着句话霍然转过身,紧紧盯着她,冷冷地说道:“老爸为什么会被判那么重?还不就是不肯交代那笔钱?可那笔钱在哪里呢?它正供着你莉大小姐读大学将来做嫁妆呢!跟你比起来,到底谁比较不孝?”

    “那笔钱我没用过!”武莉激动地嚷道,泪水已经含在眼眶,她却倔强不肯让它掉下来,“我的钱都是去搬运公司打工、去跆拳道教小孩赚的,那笔钱是老爸留给你的!”

    师文峰愕然,他的声音在颤抖,却还是固执地说道:“我不相信,在他眼里我从来都是废物,都不配给他当儿子!”

    “你有没有想过,你从小到大闯的祸是谁收拾的烂摊子?他打你,骂你,是因为他对你寄寓了太多希望!他希望我们走正道,可是你偏偏让他失望!他把那笔钱交给我,让我一定要死命守住,因为他担心你出事,担心你没办法养活自己!师文峰,要说嫉妒也是我该嫉妒你!从小到大老爸为你操的心太多了!他到死最担心的人也是你!”

    师文峰的眼睛里已经溢满了泪水,但他紧紧抿着嘴,一拳用力挥出,砸在墙上,“我不相信!”

    “信不信由你!你爱怎么样怎么样,我不会再管你!”武莉恨恨地说。

    师文峰夺路而逃。

    武莉扶住墙,只觉四肢百骸犹如灌了铅般沉重,她泪眼朦胧,恍惚间仿佛看到了那个大雪夜的看守所,她掀开白布,看到了那个神情安详的老人,他怀抱着照片,那样心满意足地步向了死亡,她小心翼翼地抽出照片,只看了一眼,泪水就磅礴而下,那是她10岁时,她、师文峰和他父亲三人的合照。

    “爸,爸,我不恨你了,你不要死啊,爸,爸……”17岁的她,哭得像个泪人。

    一切都无法挽回,她默默地收拾行李,坐着车来到上海,投奔了父亲以前的一个兄弟,他安排了她的户籍和学籍,然后交给了她一封信。

    回忆如同肃杀的冬季,渐渐晕染,冷冻了她的心灵,一双手抚慰地按在她肩上,武莉回头,看到的是季雨凡那充满疗伤性质的笑容,她的笑容是那样温暖,犹如五月的阳光,洒满了她的肩头。

    “雨凡,”武莉一直以为自己是强者,季雨凡则是柔弱的需要自己保护的,可是那一刻她却如同溺水的人,在季雨凡身上看到了被拯救的希望,她哭着抱住了季雨凡。

    季雨凡温柔地抚摩她的长发,笑着如同一个母亲安慰自己的孩子。

    那个晚上,两个女孩子抱在一起睡觉,用彼此的体温安慰着彼此,对抗着这个世界的冰冷和冷漠。

    而与此同时,师文峰正坐在几根堆起来的水泥管子上,喝着劣质的啤酒,他的眼睛湿润,想着父亲生前对自己非打即骂,难道真如武莉所说,他也是关心自己的吗?

    “不,我不信!”他重复着这句话,把酒瓶砸得粉碎。

    忽然,几辆摩托飞驰而至,围在他身边,车上的人拿下头盔,看着他冷笑,“师文峰,怎么一个人再这里喝闷酒呢?上次把豹哥事情办砸了,你说该怎么办吧?”

    黑夜里,师文峰抬起眼,那一脸暴戾,犹如饥饿的野狼。

    第二十九章 狠心

    季雨凡从一个噩梦里醒来,她坐起身,看到了躺在身边的武莉,她的脸上有未干的泪痕,看来她在睡梦中也在流泪。

    季雨凡叹口气,这个外表一向坚强、不肯轻易落泪的女子,恐怕内心也是脆弱的吧?她刚想替武莉擦掉眼泪,目光却落在她放在枕头边的手机上,季雨凡心里涌过一阵激动,她拿起手机,蹑手蹑脚地下床,掩上房门,按下了倪轩辕的号码。

    此时倪轩辕正在上班的路上,他看到“武莉”的号码,心里一动,按下了接听键,那个熟悉的、柔软的声音再一次侵袭他心底,简单的一句“大叔,是我,雨凡”竟让他震动得半天说不出话来。

    “大叔,你在听吗?”季雨凡焦急地问。

    “我在。”倪轩辕此刻复杂的心情恐怕谁也无法明白,他用了极大力气才平稳地说出这句话,“你在哪儿?”

    “武莉帮我逃了出来,现在我们在她哥哥家,她哥哥家地址是……”

    倪轩辕内心犹如翻江倒海,强抑着自己的情绪淡淡地回答:“好,我下班就来看你,有事就打我电话。”

    他挂了电话,心乱如麻,季雨凡为自己跑了出来,自己该怎么对她说?难道要告诉她自己已经放弃她了?想到她的失望和泪水,他的心一阵剧痛。

    他调整心情,装作若无其事地上班,可是他却恍惚得连踩翻了地上的花盆也没察觉。

    “倪大经理,这是怎么了?精神看起来很不好嘛!”徐安琪似笑非笑的脸出现在他面前。

    倪轩辕怔了一下,破天荒地没有和她针锋相对,一言不发地往办公室去了。

    他在这一天中,整整抽了一包烟,望着楼下车水马龙,他几乎有纵身而下的冲动,他的背影寂寥,可是他却知道,即使是无可弥补的错误,他也要一个人扛下来。

    他没有等到晚上,中午就驱车去了师文峰家。

    “大叔!”季雨凡一见他,就哭着扑了上去,他温柔地抚摩她的头发,安慰她说:“别哭,有我在呢。”他望着站在季雨凡身后的武莉,虽然没有说话,目光却是向她致谢。

    武莉微微一笑,绕过二人,替他们关上了门。

    “雨凡,你真的打算和你妈决裂吗?”倪轩辕缓缓摸她头发,目光却恍惚没有焦点。

    “恩。”季雨凡在他怀里点头。

    “雨凡,有一天你会不会后悔放弃一切跟了我?”

    “不会!”她的回答坚决。

    “雨凡,”倪轩辕拉着她在床上坐下,凝视着她,一字一顿地说道,“之前我一直没有跟你坦诚,我父亲在七年前生意失败,其后我们家欠了人家一百多万,尽管我努力工作,到现在还有五十万没有还清,而且我弟弟也受了刺激,精神方面不太正常,这些都是你母亲反对我们在一起的理由,雨凡,你现在还能那么坚定地说要跟着我吗?”

    “那么,大叔,你告诉我,你是不是怕我会拖累你,让你更吃力,所以才跟我说这些呢?”季雨凡柔弱中却透露出清澈的坚定。

    倪轩辕没想到她会这么问,一怔之下摇了摇头,却又点头,他叹了口气,“也许真的是吧,小凡,我并没有你想得那么好,有时候我也很自私。”

    季雨凡抿着嘴,眼泪已经在眼眶里打转,“大叔,你真觉得我是个包袱?”

    倪轩辕别过头不敢看她,狠心点了点头。

    季雨凡登时泪如雨下。

    “雨凡,你的大叔只是个混蛋,他只是个玩弄女人的花花公子,他不值得你为他付出那么多,你明不明白?”倪轩辕听到什么东西破碎的声音,很久之后他才明白那是他的心。

    “不大叔,你不是这样的!如果你是那样的人,你就不会爱晓芊姐八年,你不会带我回家,你不会对我那么好,你不会不顾一切要带我回去!”季雨凡攥着他的手臂不肯松开,眼泪溅到他的手臂上,沁凉如冰。

    倪轩辕几乎就要放弃一切伪装拥她入怀,可是他想到了那个破碎的家,那个自闭冷漠的弟弟,他和周灏打的那一架,他和纪悦已经逾越的关系,他一咬牙:我这辈子没欠过人,雨凡,就让我欠你吧!他狠心推开了她,“雨凡,你只是我一时头脑发热捡回来的宠物罢了!现在我清醒了,所以我必须要回到我的生活轨道上!”

    他站起身,转身就要离开,季雨凡一把抱住他的腿,“大叔,你不要这样对我!你不会这样对我的!”

    倪轩辕闭上眼,忍住就要落下的泪水,他知道自己不能心软,只能冷冷地说:“雨凡,你回你妈身边吧。我要结婚了,那个人将会是纪悦。”

    季雨凡的手忽然冰冷,她仰起脸,那样无辜、那样不可置信地看着他。

    倪轩辕不忍再看他,几乎是快跑着逃出了屋子,迎接他的是武莉愤怒的目光,他淡淡一笑,他早已明白会面对这个女子的拳头,但他不会退缩,可出乎他意料,武莉的目光渐渐变得凄婉,她提着的拳头也慢慢放下,如行尸走肉般绕过他,走进了屋子。

    背后,是季雨凡放肆大哭的声音。

    倪轩辕紧紧咬着牙,强逼着自己没有回头,离开了这个屋子。

    第三十章 没有如果

    “有个女人等你好久了。”

    倪轩辕刚回公司,就看到徐安琪幸灾乐祸的脸,她以讥嘲的语气说道:“想不到倪经理品味变得这么大,已经喜欢大自己那么多的女人了?“

    倪轩辕一怔,已经明白等着自己的人是谁,他整了整西服,就好象面对一场即将到来的战役,向办公室走了进去。

    他的椅子上坐了一个人,当椅子转过来时,他看到等着自己的果然是季慧娴。

    “雨凡在天宝西路18号,这次是她自己逃出来的,季女士,我既然那天没有带她走,就不会出尔反尔,我希望你这个做母亲的也该顾及到做女儿的心情吧?你再那么强势只会让你失去这个女儿。”倪轩辕忽然觉得很疲倦,就好象得了一场大病,但他坚持不卑不亢地把话说完。

    季慧娴淡淡一笑,“我怎么教女儿和你无关,还好你够聪明,这一次那么合作——否则——”她眼睛微微一眯,“你相不相信我让你连这儿经理也做不成?”

    倪玄远笑得很疲倦,但却很不在意,“我希望你明白,我放弃雨凡和你的威胁无关,你有能力让我没有这份工作,但我可以找其他工作。我纵然是个没勇气和现实对抗的人,却也不至于会那么贪生怕死。”

    “那你……?”季慧娴看到他如此豁然的笑,反而有些吃不准了,她冷冷一笑,“你别告诉我你是真爱我女儿?”

    倪轩辕望着她,很平静地回答:“是,我真爱您女儿,所以我必须离开她。”

    季慧娴怔了一怔,随即会心一笑,那是属于成年人之间的默契,“我现在倒有些后悔强逼雨凡离开你了,你的确是个不错的人。”

    倪轩辕淡淡一笑,他当然不奢望她会改变她的决定,因为他明了季慧娴有着比男子更果决和不择的手段,这么多年的平碌生活的确磨平了他的棱角,他对生活已经没有了挑战的勇气,他只想安静地生活,为家里还清债务和治好弟弟的病。

    季慧娴离开时刚好郑其然走过,他们打了个照面,季慧娴依旧那样优雅而高傲地笑,然后匆匆离去,郑其然却怔了一下。

    “轩辕,”纪悦的电话打了过来,“你下午有空吗?”

    “恐怕没有,什么事?”倪轩辕问道。

    “哦,我爸约了他一个老同事,他是精神科的专家,我想让你过来跟他说说你弟弟的情况。你下午没空的话……我让他们推迟到晚上吧?”

    “好。”治好弟弟是他多年的心愿,他内心激动,立刻答允,当他挂了手机,看到在半空摇曳的手机链,不由怔怔在那里发呆,最后,他一狠心,将链子摘掉,丢进了垃圾桶。

    下午他还有个会议,到会议结束时已是下午4点,他回到办公室,意外看见垃圾桶空了,他呆了一下后,突然发了疯似地跑出去,抓住个人就问:“下午谁进过我办公室?”

    “没有啊。”那人很莫名地回答。

    “那……我垃圾桶……为什么空了?”

    “今天阿姨早收拾了吧?”

    倪轩辕不等他说完,已经跑了出去,他直接冲到楼梯拐角的垃圾房,看到扫地大妈正在收拾。

    他一言不发,抢过垃圾桶疯狂地寻找,杯子、餐巾纸被他一一丢出,但是要寻找的那根书机链子却如同汽泡一般消失在汪洋大海中。

    “也许是天意吧。”倪轩辕心底里涌过一阵疲倦,明知道是自欺欺人却也只想这样欺骗下去,他靠在墙上,缓缓将挽起的袖子放下。

    他想到季雨凡,她大概又会哭着、闹着和她母亲对抗吧?她会很心痛,可是她只是个孩子,孩子的伤总会来得快愈合得也快。可是,为什么他却有想大哭一场的冲动呢?

    那天晚上,尽管他精神疲倦,他还是收拾得很整齐到了纪悦家。

    纪悦父母对女儿接连带了两个年轻人回家显然觉得很莫名,他们大量着倪轩辕,觉得比前几晚送女儿回家的年轻人更为成熟和稳重,于是暗换一个眼色,点了点头。

    倪轩辕尽量把每件事都处理地礼貌而谨慎,同时向纪悦父亲和他同事说明了他弟弟的情况。

    “如果你们家没有那样的遗传病史,那么就是你弟弟受过极重的刺激,才会有那样的症状。”

    “和那次的伤有没有关系呢?”倪轩辕追问道,满心焦灼。

    “不排除那样的可能,不过具体的情况我们还得见过你弟弟本人才能下结论。”

    倪轩辕点头,忍不住问道:“那我弟弟有没有治愈的希望?”

    “如果只是单纯的心理自闭问题,我想治愈不是没有希望的。”

    那晚纪悦送倪轩辕下楼,明显感到他的雀跃,她微微一笑:“轩辕,在你心里家人果然是第一位的。”

    “那是自然的。”倪轩辕想也不想回答道。

    纪悦忽然停下了脚步,她的笑容怅惘,“轩辕,如果不是这些社会关系,你会选我还是雨凡呢?”

    倪轩辕淡淡地说道:“没有如果,不是吗?”

    第三十一章 防卫过当

    时间便又过了一天,那天倪轩辕离去后,季雨凡哭着哭着直到用尽了所有力气,才沉沉睡去,但仅仅是过了几个时辰后她又醒来,怔怔地望着守在自己身边的武莉,仿佛在问:我该怎么办?我该怎么办?

    “别怕!你的孩子我可以来养!”武莉站起身,气宇轩昂地像个男人。

    季雨凡却依旧蹲在地上,好象没有听见她在说什么。

    “我说真的我可以教人跆拳道,我可以去搬运公司打工,我还可以做家教,我就不相信我我还我养不活你们了!”武莉一咬牙,“何况我爸爸还留了笔钱给我。”

    “我也有笔钱……”季雨凡站起身,眼神依旧很空洞,“武莉,我知道我要留下这个孩子很困难,可是我不想做个不负责任的母亲,既然怀了她,就不该放弃她,你说是吗?”

    有人鼓掌的声音,季雨凡回头,看到不知何时已经默默站在门外的季慧娴,但是季雨凡没有什么吃惊的表情,也不惧怕,只是很平静地看着她,“我知道你终究会找到的。”

    “是倪轩辕告诉我的。”季慧娴淡淡的回答。

    “你想说明什么?大叔是个什么样的人我比你清楚,”季雨凡的身上某种强硬仿佛被突然激发了出来,她冷冷地望着季慧娴,“放心,你这次不用再打麻醉剂,我会跟你回去的。但是你要记住,我不是你的玩偶,现在我没有能力与你对抗,可是你会老,我也会长大,总有一天我不会再接受你的摆布,我会报复你强加给我的一切。”

    季慧娴很平静地听着她说这一切,嘴角似乎还带着微笑,连武莉都惊讶这到底是怎样一对母女啊,她们之间的关系实在是很诡异。

    “你真的长大了,雨凡,”季慧娴叹了口气,“我承认我从来不是一个好母亲,因为我不知道怎样对你才算是好的,我只是知道,我曾经受过的那些苦我不想让你再受一次。所以我不能放任你的任性,即使你恨我,我也没有办法。”

    季雨凡很少看到母亲在自己面前流露出脆弱的一面,她楞了一下,但还是一脸寒霜,然后她慢慢地走了过去,扬起下巴,“走吧。”

    “雨凡!”武莉在她背后叫她。

    季雨凡回头,对她微微一笑,然后转过身,跟着她妈妈走了出去。

    武莉的脚定在那里,怔怔地望着她离去的背影,却苦于自己没有立场去干预和挽救,手机响了起来,她无奈接起,却又是令她火冒三丈的消息:师文峰打架斗殴导致三人重伤,被人起诉,让她这个唯一联系人过去一次。

    “让他去死吧!”武莉破口大骂,一关机,却已看不到她们母女俩,她叹了口气,终究是知道自己在这件事上是没有任何立场的,除了一种很无奈的挫败感,她也无可奈何,她在房间里站了一会,想到父亲嘱托,还是不放心师文峰,于是赶了过去。

    当她赶到公安局,看到档案上记录那几个人的伤势时,就不禁叹了口气,知道这件事再无幸免,只好强撑着了解了事情始末,然后说道:“我哥不是故意的,是那些人挑衅在先,我哥也只是正当防卫而已啊。不过他以前学过跆拳道,可能会防卫过当一点。”

    那警察淡淡一笑:“可是他防卫过当的不是一点点啊,这位小姐,你哥早就是这局子里进出惯了的,这一次恐怕很难脱罪了。”

    武莉急得直跺脚,偏生师文峰还一副悠哉的模样,她不禁气极,劈头盖脸地骂道:“你这次闯的祸有多大你知不知道?你才刚出来难道又想进去?”

    师文峰冷笑道:“我本来就是个没希望的人,反正进去和出来对我来说也没什么区别,就让他们判我们进去好了。再说,他们几个人围起来打我,难道要我不还手任他们打?是他们自己不中用,又怪得了谁?”

    武莉想到了那个父亲委托照顾自己的兄弟,于是走出警察局,打了个电话,可是却是一直的“无人接听。”

    武莉急得好象热锅上的蚂蚁,看着师文峰的德行,她真想撇手而去,可一想到父亲嘱托,而且师文峰这一进去也不知道会被判几年,再出来这辈子恐怕就真毁了,只好耐着心在想自己到底可以怎么办来帮助他。

    “武莉?”背后有人叫她。

    武莉听声音很熟悉,于是回过头去,一见居然是倪轩辕,她脸色登时不自然起来,纵然知道他可能是可以帮到自己的人,但是一想到他对季雨凡的狠心,她又实在不肯求助于他。

    倪轩辕看她脸色,知道她对自己抛弃季雨凡难以释怀,于是淡淡一笑,把手插在风衣里,走过他身边往前走去了。

    “倪轩辕!”想救师文峰的急迫心情终于战胜了她的自尊,武莉叫道。

    “什么事?”倪轩辕有些诧异地回过头来。

    “那个……你有认识公安局的人……或者律师吗?”武莉的气势缓和了下来,尽管带着十分的不情愿。

    “怎么了?”倪轩辕往她背后的公安局一眼,一转念间已经想到,“是你哥有犯了什么事吧?”

    “是……几个流氓跟他挑衅,他是火暴性子,所以动手狠了点……我找不到人帮忙,可是他有案底的,我怕她……”武莉一手叉腰,一手扶住额头,急得眼泪几乎掉了下来。

    以倪轩辕以前的个性,他绝对不会插手这么麻烦的事,可是想到自己对雨凡的歉疚,而武莉又帮了她那么多,他叹了口气,“我的确有个关系不错的老同学是律师,要不我打个电话让他看看你哥的案子有没有周旋的余地吧!”

    “谢谢……谢谢……”武莉情不自禁地说道,可是话刚出口,她立刻想到了季雨凡,表情登时变得尴尬起来。

    倪轩辕拨打了个电话给老同学,寒暄几句后道:“陈成,我一个表弟犯了点事,那边的人可能会告他伤人,你过来看看能不能把这案子打成正当防卫吧?恩……我们这么多年交情……你好歹得帮我这个忙吧?”

    电话那边的陈成答应了下来,并说半个小时后到。

    倪轩辕挂了电话,跟武莉说道:“我这个同学打这种案子经验还是够的,所以我们就在这里等他一下吧。”

    “好吧,谢谢。”武莉点点头。

    他们默默无言地站在公安局外等着,半晌,武莉终于忍不住问道:“今天早上雨凡被她妈妈带走了,你知道了吗?”

    第三十二章 代理律师

    “是吗?”倪轩辕眸子里有了淡淡的怅惘,他抬头望着碧蓝的天空,也许此刻的她就在他头顶的某架飞机上吧?纵然心里有那么多的遗憾和伤感,可是他又能怎么办?

    武莉把手插在口袋里,一只脚往后踩在墙上,苦笑道:“我知道有些事是没有办法挽回的,我们活在现实的世界里,终究不能活得那么任意恣睢,可是我看到雨凡那样的付出,我替她不值啊!”

    倪轩辕苦笑,他望向武莉,却又奇怪这个与季雨凡同龄的女孩子为什么会有这么沧桑的心态,只是这一丝好奇立刻被巨大的苦涩代替。

    “老同学!”两人沉默间,一辆白色小跑已经停在他们面前,一个西装笔挺、头发梳得油亮,几乎连苍蝇都站不脚的年轻人笑着从车上跳了下来,他打扮得已经超越了职业人士的范畴,看起来更象30年代某地的小开。

    倪轩辕立刻跑了上去,很激动地握着他的手,“老同学,你终于到了啊!”

    “寝室长一召唤,我这个小卒怎么敢不过来啊?”——当年,陈成、倪轩辕、周灏叁是一寝室的,至于第四个同学被他们用何种光荣手段整出去的,就是他们回忆大学生涯时一个“盲点”了,在这三人中,陈成最张扬,学校里什么露脸的事他都参加,倪轩辕最内敛,而周灏则潇洒不羁一些,毕业后,倪轩辕按他们专业毕业最标准的路子进了基金公司,陈成去了律师行,而周灏却去了最严谨的会计师事务所,所以他才会如此“痛苦”,在鏖战了三年后毅然辞职了。

    倪轩辕微微一笑,一指武莉道:“这是我表妹。”

    陈成微笑着对她点点头,抬脚往公安局里走去,他看了一眼那几个伤者的医疗档案,又扫了一眼事发时旁观者的笔录,沉吟片刻,问道:“对方不愿意和解吗?”在得到肯定答复后,他淡淡地说道:“我作为师文峰先生的律师,会帮他全权处理这个案子,所以以后有什么事就联系我吧。”

    “我不要你管!”师文峰在那里抗议。

    陈成整了整衣服,走到他面前,淡淡地说道:“作为一个男人,你该做的不该是坐在那里叫嚣‘你不要人管’,而是以后少到这种地方劳民伤财。”

    他昂首挺胸地走出公安局,然后对武莉很职业化地笑道:“你放心,我会在这几天处理好你哥哥的案子。”

    武莉点点头,“谢谢。”

    “老同学,开车没?如果没有,我不介意载你一程的。”陈成目光跳跃到倪轩辕身上,就立刻没有那样职业化的沉稳了,显得飞扬而轻佻。

    倪轩辕微笑道:“还好没有,那好吧。”

    “那再见吧!”武莉与他们挥手作别,转身离去,英姿飒爽。

    陈成透过后视镜看她背影,咋咋称赞道:“这女孩正点,连我看了都有点心动,嘿嘿,轩辕,你实话实说吧,什么表弟,是不是背地里养个小情人奇*書¥网收集整理,帮那小情人处理事情啊?”

    倪轩辕哪儿有心情跟他开玩笑,淡淡地说道:“你跟周灏一样,满脑子龌龊思想,他的确不是我表弟,可他们都是我朋友,所以我只好想到你来帮忙了。”

    “说到周灏,你们俩都够绝,除了有事想到我,什么时候能想到我啊?”他说这话时几乎有点“娇嗔”了。

    倪轩辕不禁苦笑:“拜托,你这个大律师那么忙,哪儿有时间陪我们这些平民啊?”

    “切,你可刚升职了,我可听说了,周灏嘛,也刚出了本书,你们两个都混得风生水起的,还叫平民?”

    倪轩辕不想跟他贫,正色道:“你看师文峰的案子打赢的概率大吗?”

    “只要证明不是他先动手的,或者那小子有点什么内伤的就更好了。”陈成笑眯眯的。

    “你当了律师,说话还这么没正经的。”倪轩辕不禁苦笑。

    “当律师,就是要学会胡说八道嘛。”陈成把他送到基金公司,微微一笑,“改天有空把周灏也约出来,我们三可很少聚在一起喝酒了。”

    “好。”倪轩辕笑着答应,看着他那辆白色小跑一路绝尘而去,不禁摇头苦笑,在三人中,他和周灏走得近些,固然是因为有些工作交集问题,其实还有一点:陈成是个同性恋者。尽管他和周灏并不会因此而对他有什么偏见,但相交之间终究不能和他和周灏一样自在。

    本以为只是顺手帮朋友一个忙,倪轩辕却不料,这个忙会牵扯出那么多与他相关的联系。

    在那个夜晚,他一个人坐在书房里,看着他和夏晓芊的合影,忽然遗憾地想起,他和雨凡还没有合过影,两人之间,竟然连一件象样的纪念都没有。可是即使有又怎么样?他霍然站起,又苦笑着坐下,泡着一杯咖啡,望着窗外,想象着她已经去了另外一个地方,从此竟是擦肩而过,再无相干。半年前她是那样毫无预兆地走进自己生命,如今又是这样匆匆离开,他不禁苦笑,难道她真的只是他生命里的一个过客,匆匆而来,匆匆而去,什么痕迹都不会留下?

    他正在沉思,放在台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一看是陈成的号码,心想大概是案子有了进展,于是顺手接了起来,不料下一句他说的话却让他从椅子上跳了起来。

    “轩辕,你快到我公寓来!我看了师文峰的资料,发现他可能跟你弟弟出的事有联系!”

    第三十三章 再也不会离开你

    倪轩辕开着车到陈成公寓,匆匆奔上,按响门玲。

    陈成打开门,引着他到自己坐的沙发上,把一份文件递给他,“他有案底的,原来他在哈尔滨时也重伤过人,入狱三年,刚刚放了出来,我查过资料,那个伤者应该就是你弟弟倪剑。”

    “你是说……?”倪轩辕几乎无法相信这样的巧合,不由攥住了陈成的手,因为内心激动,他的手指甲嵌入了他的手臂,他无法想象一直苦苦寻找的凶手竟这样意外的出现在他面前。

    “你打算怎么办?”陈成望着他。

    倪轩辕心里紊乱,望着陈成,一时无言。

    “其实以他这样的案底,而且还是黑社会的出身,如果我这次打他个故意伤人,判他个重刑不是没有可能。轩辕,就看你的意思了。”

    “如果是这样,那么武莉就该知道些什么……等等,武莉,师文峰……师文莉!天啊,为什么我粗心大意一直没有发现呢?”

    “你是说那个小女孩就是你弟弟一直念着的那个人?”

    “对,我不是告诉过你阿剑醒过来之后,他什么都不记得了,只会在墙上写‘师文莉’三个字么?”倪轩辕霍然站起身,对陈成说道,“我立刻就去找武莉!至于究竟要怎么做等我回来再说!”

    倪轩辕匆匆跑向武莉的宿舍,把她叫到了楼下。

    武莉很迷惑地看着他,“是不是……我哥的案子有什么变化?”

    “不,”倪轩辕平息了一下喘息,然后问道,“你认不认识倪剑……?”

    “倪剑?”武莉眸子里先是一阵迷惑,接着涌现出激动,“你是说阿剑……?”

    倪轩辕带着她跑到车上,从抽屉里拿出一张他们的全家福,指着倪剑的位置道:“这就是我弟弟倪剑,你看是不是你认识的那个人?”

    武莉接过照片,她只望了一眼,泪水就涌落,她的手指轻轻划过照片上倪剑的轮廓,哭泣道:“就是他,他就是阿剑……”

    倪轩辕深吸一口气,“所以你就是师文莉?”

    武莉点点头,泪眼朦胧地望向他,“阿剑……他现在还好么?”

    倪轩辕脸色铁青,“我问你,你哥哥为什么要那么重创我弟弟,他们两个有深仇大恨么?”

    “深仇大恨……不,他们没有,可是他们弄成这样,都是我的错……”武莉抱着照片,热泪滚滚而下,她望了一眼倪轩辕,眸子里既有期待又有恐惧,“阿剑,阿剑,他现在怎么样了?”

    倪轩辕却铁青着脸不肯回答,只是追问:“你哥哥到底为什么要那样打我弟弟?”

    “那都是为了我……”武莉再也支撑不住,抱着照片放声大哭起来。

    倪轩辕无法再追问,他看着武莉,刚刚的愤怒渐渐有些平息,他看出来武莉对弟弟有着很深的感情,否则这个坚强的女人不会一再地为了他而哭泣。

    他点了支烟,把脸朝向窗外,默默地抽着,过了很久,他听到武莉的哭声渐渐变小,才把烟灭了回过头来,“阿剑他病了,他病得很严重,他忘记了我们,他丧失了自理能力,他每天只会一个人坐在房间里发呆,或者就是在墙上写你的名字。”事到如今,他还是不想说他弟弟得了精神病,在他心里,倪剑的确只是病了,而总有一天,他会痊愈的。

    武莉听了,怔怔地发呆,眼泪却无声地滑落,“啪嗒”掉在那张相片上的镜框上。

    “这么多年我一直想找到害得阿剑那么惨的人,可我始终没有找到,我没有想到,你哥哥居然就是……”倪轩辕的面容有些扭曲。

    “阿剑……阿剑……认识他那些日子,我除了知道他叫阿剑之外,其他的竟然一无所知……”武莉闭上眼,回忆起了在哈尔滨的那段日子,冰封的城市,飞扬的雪花,那张倔强的少年的脸,此时一一生动地重现。

    倪轩辕默默地看着她,半晌才道:“很快我会带着阿剑来上海看病,到时候你也去看看他吧,他只会写你的名字,那么你就是他的心病,也许他看到你之后,一切都会好的。”

    “我已经害得他那么惨,实在不想再害他一次,他只会写我的名字,到底是爱我还是恨我呢?”武莉的手撑在车窗上,眺望着窗外,在心底里喃喃自语。

    “关于你哥的事……”

    武莉的记忆猛然被收拢回到了现实只中,她默默地看着倪轩辕,“既然事情是如此,我也没有脸再求你帮我这个忙,我哥……就让他自己接受法律的制裁。反正以他的个性,即使这次没事,他下次也是要犯事的。”她语气冰冷,却难掩其中的苦涩。

    倪轩辕的确对师文峰满怀恨意,但看着武莉哭得通红的眼睛,他还是动了恻隐之心,淡淡地说道:“这场官司,我会让陈成该怎么打就怎么打,至于你哥和我们的恩怨,我会单独跟他解决。”

    武莉却似完全心不在焉,她只是捧着照片,一时哭,一时笑,沉浸在了她的思绪里面。

    倪轩辕没有再追问她和倪剑的过往,只是停车让她回了宿舍,然后自己开车回陈成那里,想到自己就这么轻易放过了三年多来心心念念的仇人,他也不知道是对是错。

    而武莉,一个人在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