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奉子成婚(叔叔,我怀孕了)

第 22 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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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了头,他知道是倪剑,果然便看见倪剑一脸疲倦地从门口进来,他把外套一脱,整个人就瘫在沙发上。

    倪轩辕对他整天累得跟只死狗的模样早已司空见惯,微微一笑,丢了块毛巾给他,“去洗澡再来吃饭吧。”

    “我对李嫂的饭没胃口啊!”倪剑跟个小孩子一样抓狂起来,“哥,你把她炒了再换一个吧!”

    “要换到一个称心的月嫂很难啊,难得她跟小斌还算投缘,照顾得也不错,再说她做的菜就是稍微清淡了点么,你也别那么斤斤计较啦!”

    “啊,我要吃肉,我要吃肉!”

    “今天的菜是纪悦做的,有小排哦,尝尝吧!”

    “是悦姐做的啊!哦,正点!”倪剑一声欢呼,拿起毛巾就往浴室冲了进去。

    倪轩辕摇摇头,抱着倪剑斌去了他的小房间,哄着他睡着,走出门,看到倪剑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走出浴室。

    “哥,我说剑斌也不小了,可以送幼儿园吧。”

    “我知道,”倪轩辕微微一笑,“可是剑斌特别怕生你又不是不知道,前几次把他送幼儿园他都哭着跑回来了呢。”

    “哥,我说那是你太宠剑斌了,哪个小孩不是哭着哭着就习惯了啊,可你呢,受不得他一点点的眼泪。”

    “也许是因为,我觉得对他的母亲很歉疚吧。”

    倪剑正在那里狂小排,听到倪轩辕那样平静无奈地说出这句话,橘黄的灯光打在他脸上,倪剑觉得这几年哥老得有些快,眼角都有了鱼尾纹,他心里忽然很难过,把来不及咽下的排骨咀嚼着下咽,可是嘴里的感觉还是苦苦的。

    倪剑吃完饭洗好碗,看到哥哥已经疲倦地歪靠在沙发上睡着了,他蹲下身,默默地看着哥哥,心里决定要为大哥做点什么。

    他打了个电话给陈成,确认了季雨凡他们下榻的酒店,然后赶了出去。

    季雨凡正在那里无聊地看电视,听到门铃声透够猫眼向外看了看,见是倪剑她有些诧异,但还是打开了门。

    “阿剑,你怎么在这里?”她强颜欢笑。

    “你跟我走!”倪剑猛地拉着她的手,就往屋外跑去。

    “你干什么?!我还穿着拖鞋呢!”季雨凡尖声叫道。

    倪剑是想到就会去做的主儿,哪里会管她穿着拖鞋还是皮鞋,死命拽着她往酒店外跑去。

    “喂!喂!浪云超,你快出来!”季雨凡被拖过他的房间时,大声喊道。

    可是浪云超的房间却一片寂静,隐隐的还有cd声音传来。

    倪剑用力把她拽出酒楼,拦了辆taxi直奔家去。

    “我不去!”季雨凡听到他说出地址,隐隐猜到那是他们家,于是不住地扭动身体反抗道。

    “别动!”倪剑凶神恶煞地嚷道,他对女生可不会什么怜香惜玉,和师文莉恋爱时二人互相拳脚相加那是家常便饭。

    季雨凡被他吓到了,只好乖乖地坐那儿不动。

    “雨凡,我……对不起,我不想这样的,”倪剑见她眼睛睁得贼大,满怀惊恐地盯着自己,心想自己大概是吓到她了,毕竟很少有女生像文莉承受能力那样好的,于是他尽量地放缓了口气,虽然有点像狼外婆在哄骗小红帽,连前排的司机都拿异样的眼光在瞥他们,他也顾不了许多,继续说道,“其实雨凡,这几年我哥一直都在想着你啊,纪悦姐虽然经常帮忙带剑斌,可是他们之间真的是最普通的朋友关系,而且关系比以前似乎还淡了很多,剑斌从小缺乏母爱,特别怕生,到现在都不肯去幼儿园,所以雨凡,我求求你啊,就算不是为了我哥,为了剑斌你也得回去看他们吧。”

    “我……”孩子毕竟是她身上掉下的一块肉,季雨凡从来不是像她妈妈那么刚强的女人,她的心很软,即使有过偶尔伪装的坚强,也会被对方三言两语击破。

    倪剑可是把他从小到大的语言功底都发挥了出来,他见季雨凡有心软的意思,立刻添油加醋,把他们三年的生活说成了“杨白劳卖喜儿过活”的悲惨日子,又说到他哥胃不好经常在半夜痛得起来吐酸水的事儿绘声绘色地说着,他透瞄雨凡脸色,心道:当年中考时我也发挥这等水平,语文怎么着不至于不及格吧。

    其实在他们走过浪云超房间的时候,他已经听到了声响,却故意调高了音量,然后缓缓地打开门,看着他们拖拖拉拉往走廊另一头走去,他的嘴角浮现起了一丝愉快的微笑,手里的酒杯微微晃着,红色的液体翻腾。

    “纠缠越深,伤得越深。倪轩辕,我也要让你尝一尝被伤的滋味。”浪云超眼里,有一闪而逝的凌厉的光芒。

    第一百零三章 困局

    “吱——”地一声。

    季雨凡和倪剑同时向前倾倒,只听司机在那里骂开了,“侬做啥了?侬有没有眼睛的啊?”

    只是他的“豪言壮语”很快被眼前那个人的气场所震慑到。

    那个人敲了敲车窗,弯下腰道:“你骂我什么?”

    那位开车的大叔登时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开门,让那位小姐出来。”那人继续冷冰冰地说。

    倪剑已经认出他是谁,于是针锋相对地说道:“你妨碍交通安全啊,当心我报交警!”

    “师大哥!”季雨凡已经认出他是谁,立刻雀跃道,她趁倪剑不注意,推开车门跳了出去。

    倪剑无奈,只好给了车钱跟着她下车。

    “师文峰,这我哥嫂的事,你也想管啊!”倪剑很无奈地说道。

    “什么哥嫂?他们结婚了没?”师文峰挑衅地说道。

    倪剑登时无语。

    “雨凡是自由的,她有权决定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师文峰傲然道,他一牵季雨凡的手,笑容在霓虹灯下格外温柔,“雨凡,我们走吧。”

    “恩,师大哥,我们也好久没见了呢,这几年你过得怎么样?”在他身边的季雨凡,快乐得如同多年前一样,她雀跃着,欢呼着,好象一个未经世事的小女孩。

    倪剑看着他们说笑着远去,自己却只能站在原地,想到疲倦的大哥,他不禁恨恨地在地上跺了一脚。

    季雨凡回眸望到那个一脸颓丧、在打自己出气的倪剑,眸子一黯,但很快回过脸去。

    师文峰察觉到他的眼神,却装作什么也没有看到,依旧笑着,陪她往回走着。

    “so,真是闹剧啊。”街的另一边,一辆银灰色的轿车里,浪云超正拿着望远镜看着他们三人的纠缠,直到看着季雨凡跟着师文峰离开,他放下了望远镜,微笑道,“女人啊,真是花心的动物。”

    他踩下油门,往倪轩辕家的方向赶去。

    “丁冬”倪轩辕被门铃声吵醒,见倪剑那个房间门开着也没开灯,于是喃喃道,“那小子,又忘记带钥匙了。”他站起身,摇晃着去开了门。

    “倪兄好啊。”

    倪轩辕看清楚是浪云超,倒还真觉得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早知道他会来找自己只是不料他会来得这么快,于是他立刻摆上一副公式化的笑脸,“浪兄?请进吧。”

    浪云超微笑着走进屋,上下打量房间,当他目光落在墙上一个紫色蝴蝶的编织时,他的目光变得很奇特。

    “怎么了?”倪轩辕也注意到他的目光。

    “哦,没什么,很别致。”浪云超转过头,淡淡地说道。

    “浪兄这么晚找我什么事?”倪轩辕去倒了两杯水,放在茶几上,微笑着问道。

    “其实我想以倪经理这么聪明的人,应该知道我这次的来意吧?”

    倪轩辕睫毛微微一颤,却还是保持着笑意,“这我又怎么会知道呢?不知道浪兄来找我是公事还是私人的事呢?”

    “既是私事也是公事,我晚上来就是想你跟你说季总吩咐的事。”

    倪轩辕意识到他和陈成说过的事马上要变成现实,但他还是保持着从容的笑意,“哦?非要这么晚来我家说,看来是很机密的了。”

    “可以说很机密,也可以说不是。”浪云超说着摸棱两可的话,带着模糊的笑意。

    “那就说吧。”倪轩辕端着水坐了下来。

    “这次我们找光贸公司发行股票,直接要针对的人当然就是郑其然。”

    倪轩辕点点头,心里说了一声“果然。”脸上却还还是摆着非常无辜的笑意。

    浪云超停了一下看着他,似在观察着他,不错过他的一丝表情。

    倪轩辕在他的目光下依旧能从容地笑着,捧着茶杯等待着他继续。

    浪云超微微撇起嘴角,说道:“其实总经理的意思很明白,他是想让我们高开低走,而让光贸接盘。”

    “你是说——?”

    二人交换了一个眼色,只不过浪云超是别有深意,而倪轩辕则是暗自心惊,他没想到季慧娴真的不顾法律的束缚去冒险行事了,他立刻意识到在这件事中必定会有个替死鬼,那么……

    浪云超看到他的脸色,微微一笑,“其实我觉得这件事由光贸内部的人去曝露比较好,我们最好也做不知情者。”

    “内部的人?”

    “呵呵,听说倪总和徐安琪交情不错吧?”

    倪轩辕立刻听懂了他的暗示,却只是微微一笑,“老实说我被她出卖过,差点输得站不起来,我不是她的对手,不过我看浪兄如此人才,该是能成功接近她的最佳人选。”

    “说到情场老手,我是怎么也比不上倪兄的,”浪云超微微一笑,“何况有了上次的经验,该更有把握报这一箭之仇是吧?”

    倪轩辕微笑不语,在他彻底理清楚这件事之前,他都不打算轻易开口,或者轻易去达成什么,他感觉到了一个设好的陷阱正等待着他,那种危险让他不寒而栗,他决定找陈成谈一下,再确定下一步该怎么走。

    “啊”地一声,倪剑推开门,垂头丧气地走了进来。

    “阿剑?怎么了?你去哪儿了?”倪轩辕关切地走上前问。

    “没什么。”倪剑见到浪云超,微微楞了一下,“这位是……?”

    “哦,他是总公司特聘的理财师。”

    浪云超微微一笑,“倪剑先生,兴会。”

    倪剑懒懒地点头,无精打采往自己房间去了。

    “不好意思,我这个弟弟……”

    “没关系,我喜欢率性的人。”浪云超微微一笑,“那我也告辞了。”

    倪轩辕点头,“不送。”

    浪云超走出他的房间,脸上模式化的笑意立刻变成了一片阴霾。

    倪轩辕坐在沙发上,点了支烟,默默在想着浪云超刚才所说的话,然后他打了个电话给季慧娴。

    “我想浪云超都告诉你了吧?”季慧娴单刀直入地说道。

    “是,我想知道,三年前你还是资助了我创立上海分公司,是不是因为那时候就想好让我当替罪羊?”倪轩辕知道和她说话不需要拐弯抹角,于是也很直接地问。

    “轩辕,我想你误会了,这个机会我的确是早想好的,但是该让谁替罪就看你的手段了。”季慧娴淡淡地说道。

    “你是想让我和浪云超像两只蟋蟀一样斗到另一方至死方休?”

    “没那么严重吧?”季慧娴笑了起来,仿佛这只是一件很轻松的事。

    倪轩辕苦笑着挂了电话,终有了一种人在江湖身不由己的感觉,不行,他必须想出办法让自己脱出这次的困局,他已经等不到明天再与陈成商量了,是的,他必须在今天晚上解决这个问题。

    第一百零四章 共同的敌人

    “拜托!你这是第几次来打搅我的春宵了?”陈成拉开门,看到倪轩辕,大叹了口气,他对房里的人努了努嘴,示意他关上门,拉着倪轩辕进了书房。

    “说吧,又出什么事了?”

    倪轩辕便把刚才发生的事告诉了陈成。

    陈成本来是一边打哈欠一边听着,但渐渐的他的注意力集中了起来,两只眼睛开始变得炯炯有神——这是他一贯碰到让他感兴趣的事的象征。

    “其实你完全可以不按这个计划去执行的,那样你完全没有危险了啊。”

    “但是那样的话我将会失去我三年打拼下来的基础啊。”倪轩辕苦笑道。

    “是这样啊,其实说起来还是舍不得眼前的一切喽,”陈成挑起一根眉毛道,“我倒觉得浪云超的提议是个好建议,你们完全可以因为相同的利益而统一战线,去把第三方拖下水。”

    “去找徐安琪?”

    “无疑,她可以用比较私人的身份去接近郑其然。”

    “可是每次想到她,我就会觉得三年前的悲剧会重演了呢。”倪轩辕双手交叉,苦笑着说道。

    “但是你不能让浪云超掌握主动吧,如果让他联合徐安琪对付你,你可就麻烦了。”

    “我知道,但这也正让我奇怪的,以我和浪云超现在的对峙关系来说,他不应该特意提醒我徐安琪的关系啊,如果他先去找她,那么我将很难有还手的余地。”

    “恩,这倒是值得奇怪的,不过还有一个解释。”

    “哦?是什么?”

    “也许他想攀上季雨凡呢,所以借此来挑拨你们两个的关系。”

    “我们两个?早就形同陌路了啊,他又何必如此大费周章?”倪轩辕苦笑道。

    “谁都看得出来你们藕断丝连的好不好?何况还有个孩子,浪云超那么聪明的人,当然要想出新的花招来拆散你们了。”

    倪轩辕皱眉不语。

    “我看你就再去找徐安琪一次好了,”陈成走到厨房,拿了罐冰啤酒,然后又晃回书房,一边喝一边揶揄笑道,“怎么,是不是又怕被那个女人耍一次?”

    “是啊,有心理阴影啊。”倪轩辕虽然是玩笑的口吻,可是眸子里却有敛聚的光芒,他已经在正式考虑陈成这个提议了。

    “好了,好了,你每次行动前都跟我商量一次吧,怎么着我这情场老手也可以交你两招。”

    卧室的人已经不满地再叫了,陈成对倪轩辕很暧昧又很抱歉地一笑,“不好意思,恐怕我要回去了。”

    “看来你也打算稳定下来了嘛。”倪轩辕走出房子前,别有深意地一笑。

    “恩?”

    “这半年来我来找你基本都是这个男孩子在。”

    陈成淡淡一笑,不置与否,走进了房间。

    倪轩辕走出陈成的房子,深深地吸了口气,命运的齿轮再次以它奇诡的方式转动,他忽然觉得自己又回到了三年前,是命运不许他再逃避吗?

    那一晚,倪轩辕又开始做了噩梦,这在晓芊死后一直做的噩梦本来已经渐渐不再出现,可是那一晚却又十分清晰地刻在了他的脑海里,他又回到了那个太平间,他抱着夏晓芊的尸体大哭,而躺在床上的她突然睁开了眼,她的神情是如此可怖,直吓得他从梦中惊醒了过来

    倪轩辕打开灯,把抽屉里的安定取出一片,吞下后再躺在床上,自从晓芊死后他的确经常地做噩梦,也去看过医生,诊断无一例外的是他精神压力过大,所以给他开的都是宁神舒缓的药,不过他还是整夜地失眠,所以最后只有吞安眠药才能睡着。

    他卧室的门被风吹开,他刚好正对着那挂在墙上的紫色的蝴蝶装饰物,他忍不住走下床,打开客厅的灯,细细地看着那只蝴蝶,这是他听一个方术之士说的,说是能让孤魂找到他们的寄居之地,尽管他完全不信,却还是觉得自己该为晓芊做点什么。

    倪轩辕看着那只蝴蝶,心里渐渐安定,他开始思考着即将面对的棘手的问题,然后他的嘴角带起了一税恶的微笑,他想到了一个人。

    倪轩辕第二天以私人的关系约了何少阳,何少阳以前和他在公司的关系就不错,只是两人个性都比较平淡内敛,所以也谈不上深交,不过何少阳虽然单纯,不过对于自己怎么会做上经理的位置还是明白一二的,因此他对倪轩辕总是存在着歉疚,这在近几年他们的几次碰面中倪轩辕都能感觉到。

    “轩辕,约我出来什么事?”何少阳笑得依旧是带着小小的内敛,好象一个青涩未脱的少年。

    “以我们两个交情来说,我说约你叙旧肯定是很难让你相信的,”倪轩辕淡淡一笑,“其实我想和你说一下你我之间的问题。”

    何少阳的神色登时有些紧张,“你……我之间能有什么问题呢?”

    “其实你是知道当年我为什么会离开光贸的吧?”

    何少阳沉默了。

    “我想你也知道我和徐安琪那时候的关系的吧?”

    “不!我不想知道!”何少阳首次流露出了强硬的表情,这与他一贯温和的气质并不相符。

    倪轩辕却知道要让他这样一个人发怒有多么难,除非……他叹了口气道:“少阳,虽然我们两人以前在公司说话不多,不过我知道你和我都是同样的人,我们平日都很少说话,可是自己认定的却决定不会放弃。我们都有着骨子里的固执,不是么?”

    何少阳纵然外表伪装得再冰冷,内心却也不过是个柔软的少年,他被动地坐到这个位置,其实内心非常地彷徨,也很孤独,此刻听到倪轩辕这么说,不禁被他触动心弦,深深地叹了口气。

    “现在我们不是一个公司的了,说话倒也自由点。”倪轩辕微微一笑,眉宇间却又显出忧色,“少阳,我还是劝你,不要和安琪在一起了,她不值得……”

    “我知道她不是一个好女人,可是轩辕我已经决定了……我知道你是好心,不过算了……”何少阳流露出个感激的眼神,却固执地摇了摇头,“何况她这几年已经收敛了,我想过去的事……”

    “不,你错了,”倪轩辕把一叠照片递给他。

    何少阳莫名地看着他,然后把照片接了过去,只看了一眼,他脸色就变了。

    倪轩辕心里有数,这些都是他派私家侦探跟踪拍摄的,事实上这几年他也准备着要向这两人报复,尽管他不知道这些照片能派上什么用场,但是他知道一定会有用的,果然,就在今天,它们派上了用场。

    “这些都是什么时候的?”何少阳脸色有些铁青。

    “事实上三年一直不间断,你看照片下面都有时间。”倪轩辕悠然地说道。

    何少阳气得脸上青筋暴突,他把手在照片上用力一拍,站起身就往茶室外跑去。

    “少阳,”倪轩辕适时地抓住了他的手,道,“你冷静点,也许这并不都是徐安琪的错,郑其然的手腕你又不是不了解,他想要一个女人,总会千方百计地得到,而任何一个女人想要离开他也是很不容易的啊,徐安琪的过去,你和她的前途,全都掌握在他手里,徐安琪她还能有第二个选择么?”

    何少阳停下了脚步,重新坐了下来。

    “其实我们应该有个共同的敌人,那就是郑其然,我说的没错吧

    何少阳目光炯炯地看着他,然后说道:“其实轩辕,你找我出来,真正想说的就是这句话对吧?”

    倪轩辕笑而不答。

    “好罢,你要我怎么做?”

    第一百零五章 一家人

    当晚倪轩辕把浪云超单独留在了办公室,他摘下眼镜,望着窗外道:“你说的我仔细想过了,我也打电话给过季总,我想我们是可以着手实施这个计划,只是在实施这个计划时我们必须要齐心协力,这是个一个冒险的计划,如果我们两个都不合作的话,那么最后的可能就是我们都要为郑其然陪葬。”

    “他这个人渣,即使我成为陪葬,我也一定不会防过他。”浪云超的手捏得格格直响,倪轩辕惊讶地发现浪云超的眼里竟有着如此深的仇恨,而且那绝对不是伪装的情感。

    浪云超的手机响了起来,他瞥了一眼屏幕,然后对倪轩辕抱歉一笑:“我出去接个电话。”

    倪轩辕点点头,端起放在桌上的3+1咖啡,微笑着喝了下去。

    当晚,倪轩辕赶到了陈成家里,还好这一次陈成事先知道他会来,没带什么人回来,一个人坐在沙发上,边看法院的案例一边等着他的到来。

    “让你久等了。”今天晚上倪轩辕的情绪显然特别好,一进门就露了个灿烂的笑容。

    “知道下次就别迟到。”陈成可不理他的客套,白了他一眼,却还是开门让他进来。

    倪轩辕换了拖鞋,走到沙发上坐定。

    “说吧,今天进行了什么伟大的计划?”

    “我去找何少阳了,并且把徐安琪和郑其然的照片给他看了。”

    “呵,看来这三年你给私家侦探的钱没白付,总算还是派上用场了啊。”

    “因为我一直相信何少阳会成为我们的盟友。”

    “没错,徐安琪虽然裙下之臣无数,不过能对她真心的人不多吧,何少阳还真是绝了,我可真想不到世界上会有这么痴情和愚蠢的男人。”陈成微笑着叹息,更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地说道,“我相信徐安琪也很清楚这一点,所以她必须抓紧这块浮木。”

    “我通过何少阳,让他转告徐安琪,她必须得想出法子让郑其然把这次的主负责人定为浪云超,果然,女人一旦狠起来效率不是一般的快啊。”

    “你想拖浪云超下水了?”

    “是你说的,这场游戏里,我不能有一四软,否则倒霉的那个人很可能是我。”倪轩辕淡淡地说道。

    “呵呵,三年里,你还真成为一个谋略家了。”

    “不是还多亏了有你这个狗头军师吗?”

    “我一天二十四小时服务,白天是法律顾问,晚上是阴谋军师,还收那么点点钱,我看我不是狗头,我压根就一猪。”

    “钱,你还嫌钱少?你比比那些咨询律师,哪个价码和你一样高?”

    陈成被他说中,便“嘿嘿”地笑了起来。

    倪轩辕站起身来,微笑道:“那先这样,我走了。”

    “恩,不送。”陈成懒懒地说道。

    倪轩辕微微一笑,下楼开车,又一次地经过了季雨凡他们下榻的宾馆,忽然想起这几天的工作她都没有参与,他心里再怎么说这也是一个公事上的借口吧,倪轩辕你怎么着都得鼓起勇气见她一次,否则总这么拖着可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于是那天晚上他终于鼓起勇气去了宾馆,他刚走到季雨凡住的那一层楼,就听到嘻嘻哈哈的声音,他分辨得出那是季雨凡和师文峰的声音,于是下意识地,他立刻闪进了旁边一个拐角处。

    楼道里的灯光有些晦暗,但还足够他看清楚人的脸,他看到了师文峰和季雨凡勾肩搭背地走过来,他们手里都握着酒罐,一股蓬天的酒气扑鼻而来,两个人都在笑,笑得张牙舞爪,记忆里的季雨凡是永远不会那么笑的,或者说记忆里跟着他的季雨凡永远没有笑得这么开心、这么放肆过。

    倪轩辕忽然觉得心一阵痛,他不知道自己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干什么了。

    倪轩辕痛苦地闭上眼,转身离去,而他不知道就在自己转身那一刹那,他失去了和季雨凡和好的最好的机会。

    因为季雨凡在那样放肆地笑过之后,开始了号啕大哭,是那种挖心挖肺地哭,在这三年里,谁都不知道她有多少次这样地痛哭过,而她每次笑完后会不会都是这样的哭泣。

    “你又哭了。”师文峰扶着她进房,以一种完全习惯了口吻,然后一边喝着酒一边静静地看着她哭泣。

    季雨凡哭到声音哑了,哭到累了,终于停滞了下来,她蜷缩在屋子的角落里,一句话也不说。

    “如果你真的那么想他的话,那就回去他身边吧,何必故做坚强,这不是你的专长。”师文峰靠着窗,淡淡地说道,他的眼睛里也有痛苦,但是他的语气却是格外的平静。

    季雨凡摇摇头,她的眸子里含着泪,那样的楚楚可怜,却带着一种倔强,“不,我想我总有一天可以遗忘了他的,我一定可以有新的开始的。”

    “何必那么倔强呢?就跟我妹妹一样,女人不该是水做的么,不需要那么强的么。”

    季雨凡站起身,打开她随身的背包,取出一片药丸,以酒吞下。

    “那是什么东西?”师文峰警觉地问道。

    “是医生开给我的安定药片,”季雨凡淡淡一笑,她坐在床上,抱起个枕头,说道,“回香港后我就开始看心理医生了,医生说我有中度抑郁症,所以这三年,我除了靠繁忙的学业来让我不再回忆那些事外,就靠药来平复情绪。”

    师文峰微微张大嘴,不知道该发表什么意见了,他看着季雨凡,眼前的她即使是笑着的,眼睛里也带着淡淡的忧郁,她不再是三年前的她,他忽然想到一句特文艺的话,那还是印在他公司杂志某个广告下的:时光的力量有时候是鬼斧神工的。那时的他除了把上面的字认识全之外,根本没有读懂上面的意思,可是现在他在季雨凡的身上看懂了那句话的意思。

    师文峰看时间不早了,跟她说了声“再见”后离开,他看着她的背影,微微抽动的肩膀,猜想她大概又在哭泣。

    师文峰叹了口气,以前他的女人都是跟着他打架飙车嗑软性毒品,他也从来不会试着去想她们的心思到底是什么,他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对季雨凡会特别不同,可能是看到她说原谅自己的那个笑容时,他却在那一瞬觉得那是他看过的最美的笑容,然后心甘情愿地为这个小丫头驱使,想为她重新做人。

    倪轩辕无精打采地回到家,他打开门,倪剑斌迈着小步子朝他跑过来,奶声奶气地叫他“爸爸”,他弯下腰,抱起了倪剑斌,笑着说道:“来,让爸爸亲一下。”

    “你回来啦?”

    倪轩辕看到了从书房里走出来的纪悦,微微一笑,“你在啊?”

    纪悦点点头,“你这么晚都不回来,李嫂说剑斌哭着不肯睡觉呢,于是就打电话给我了。”

    倪轩辕望着她,一瞬间充满了家的温馨感觉,忽然间他觉得,现在的他们三个人,仿佛才是真正的一家人。

    第一百零六章 谁送的百合

    倪轩辕和往常一样上班,看到季雨凡一个人进来,于是淡淡地问:“就你一个人?浪云超呢?”

    “他临时有事,所以就让我把签署文件带过来给你过目。”季雨凡回答得有些慌乱。

    倪轩辕心知浪云超是去做什么了,却不动声色地说道:“以后还是让他准时参与我们的会晤,我不喜欢散漫的人。”

    “恩,我知道。”季雨凡偷眼看着他,可是倪轩辕却头也不抬地在批阅文件。

    “还有事吗?”倪轩辕抬起头看着她。

    “没了,那我先走了。”季雨凡的眼神有些惊惶,语气里却有失落。

    倪轩辕把笔插到笔筒里,望向她,口气很平稳,“雨凡,我想我明白了,你已经拥有了新的生活,我的确不该再打搅你。”

    季雨凡听出他口气里的冷淡,心里恐慌莫名,脸上却尚能维持平静,甚至以挑衅的笑容面对他,“我看是倪经理想拥有新的生活了吧?”

    倪轩辕被她尖锐的话语刺痛,有些赌气地说道:“没错。”

    季雨凡睫毛轻颤,犹如翩跹的蝴蝶,带着让人心痛的脆弱。

    倪轩辕看着她柔和的脸部线条,想起他们往日的岁月,口吻也不由变得柔软,“雨凡,剑斌也一天天地长大了,我想他也需要一个正常的家庭。以前我一直希望你能回来,可是现在我才明白原来这只是我太过自私的一个想法,你还年轻,该有自己新的生活,不应该为一个错误付出一生的代价。”

    季雨凡的手微微地颤抖,她听着倪轩辕的话,却一直沉默不语。

    倪轩辕便也不说话了,他看着季雨凡,期待着她可以给他一个答案,她可以跟以前一样赌着气跟他说,大叔,我不许你属于我一个人。

    可是季雨凡却只是望着他,淡淡笑道:“这是您的决定吗?我想这对我们都是正确的。”

    倪轩辕的心沉到了谷底,他从未想过他们的关系真的可以冷却到无可挽回的地步,他忽然想起周灏以前说过的一个理论了:爱情就像泡面,在合适的时间吃才是最美味的,冷了的泡面就被涨烂了,难吃得一塌糊涂。那时他觉得那是周灏为他的花心找的一个借口,不过现在他却觉得周灏原来说得是如此正确。

    “倪经理,没什么事了吗?那我先走了。”季雨凡微微笑着,却在转身的一瞬间泪流满面。

    倪轩辕闭上了眼,疲倦地靠在椅子上,他意识到他又将失去他生命中至关重要的一个女人,如同当时夏晓芊离去时那样无可挽回。

    想到夏晓芊,倪轩辕翻开了手机查看了日历,果然明天就是晓芊的忌日了,这三年,她的生日和忌日他都会在她坟墓上放一束百合花,看着照片上的她依旧神采飞扬,他总是会觉得无比的心痛。晓芊的确是太了解他的性格了,她以她的死为他的心建了座牢房,让他再也无力去接受别人、追求别人。

    这天下午,周灏赶了回来,这三年他也是如此,总是会在晓芊的忌日时回上海一次,和倪轩辕他们叙叙旧,这三年他真正成了一个漂泊的人,逛遍了祖国大江南北之后又飘到了非洲沙漠地带,每次回来都整得跟块炭似的,陈成和倪轩辕都笑他快被非洲人同化了。于是照例的,倪轩辕和陈成接待了他。

    “诶?你这一年是不是加入了乞丐帮?”陈成一看他就戏谑地笑开了,周灏一身的破烂花衬衫和牛仔裤造型,胡子长得快可以扎人,这副寒碜模样就跟每天在公司门口乞讨的流浪汉差不多,难怪保安不让他进门了。

    “这是我们朋友。”倪轩辕笑着跟保安打了声招呼,保安才把他放了进来。

    “本来想打扮得有点人样回来的嘛,不过路上又碰到老熟人,于是跑去越南转了一圈,结果呢,身上带的钱花得七七八八,只好混着最烂的车厢回来的,做兄弟的有命回来就不错啦,你们崩挑三拣四的。”

    倪轩辕招待着他在咖啡馆子坐了下来,微笑道:“这次去越南怎么样,有什么好玩的事吗?”

    周灏笑眯眯地说完了他的各种耍赖逃票泡美女经历,直说得口干舌燥肚子呱呱叫,于是老实不客气地叫了两份意大利面一份排骨饭三杯咖啡,这才心满意足地打了个饱嗝让倪轩辕付帐。

    “我真怀疑你每次回上海不是念着朋友情谊,而是把我们当人肉提款机啊。”陈成挑眉道。

    “对了,轩辕,你再借我一百我去买束百合。”

    倪轩辕知道他的用途,淡淡一笑道:“那是明天的事么,何必那么着急?”

    “我想今天就去看看她,我明天——大概又要走了。”

    倪轩辕微微一笑,“这么急?不会是哪个美女召唤吧?”

    “这回倒是正事,全国文协想把我纳进去呢!”

    “哟,兄弟你发达了啊,我先恭喜一下。”陈成没一刻正经

    “那过会一起去吧,反正迟一天早一天的事儿。”倪轩辕淡淡地说道。

    提到夏晓芊的事儿,陈成和周灏两个嘻嘻哈哈的家伙总是会显得有些凝重,尤其是他们看到倪轩辕虽然一副没事人的样子,眼睛里的阴郁却是一点也不比三年前少。

    “那——其实我也不是很赶啦,我们明天再去吧。”周灏生怕是自己的态度惹恼了他,连忙小心翼翼地打圆场。

    倪轩辕摇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