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5小情人
“我饿了。”
安菲依迪斯发现自己胃中早已空空如也,她上身抬起之后,将僵硬至极的脚踝缓缓放到了自己脊骨外。
顿时,一个趔趄,她倒坐于那张柔软至极的大床之上。
她话音刚落,索雅颌首,慌忙站起,却同样因为已经麻痹,而差点径直摔下。
她轻扶床沿,淡然地站起身。依旧颌着头,慌忙回应到:
“我早就为公主殿下准备了,这就为公主拿来。”
说完,便随着安菲依迪斯略带玩味的眸光,碎步到了门口。
伸手拉开门,随着门沉重的响声,索雅纤细至极的雪白身影,消失在了安菲依迪斯眸光尽头。
偌大的陌生空间内,又只剩下了安菲依迪斯一个人。
顷刻之间,一丝窒息的空气开始蔓延开来,包围了她的整个毛孔。
她余光回望着,一头金发,余下的几丝恍然出现在面前,在室内阳光的照射下,晃人眼球。
安菲依迪斯突然抬头,房间一角的一个精致至极的梳妆台吸引了她所有的目光。
她缓步走近,发现那铜镜在她的眸光之中愈发明晰。
连同那让人熟悉至极的纹路,都渐渐明晰。
直到她全部看清,她才发现,那真的是她在店里看到的一模一样的纹路的镜子。
顷刻之间,脚步如同灌铅一般,丝毫都动弹不得。
果真还是心里怕了。
她怕,在那镜中看到的并不是如此一个雪白肌肤,媚眼金发的小美女,而是那个苍白脸色,消瘦至极的那个自己!
不过,无数的兴趣吸引逼迫着安菲依迪斯向那个镜框纹路对她来说都那样熟悉的铜镜。
她仅仅想知道,这样的一个女人,她模样究竟是什么样子?
而绝非,她想象中那样一个纯种的西亚美女。
直到到了镜前,她才恍然过来。
刚刚一定是疯了!
刚回想过来,刚准备逃离的瞬间,光泽有些扭曲的铜镜缓缓映出了一个极其精致的侧脸。
金发如同瀑布一般柔顺地垂到腰上,形状近乎完美的下颌,雪白至极的皮肤,一切的一切,皆是那样吸引人眼球。
这实在,太美了!
安菲依迪斯不由自主地转过身,整个娇好容颜展现在她自己的面前。
顷刻之间,当她看清,她几乎窒息。
因为她发现,她自己的双眸,竟然同索雅一模一样,皆是如同海洋一般,绝美如翡翠一般蓝色的瞳孔。
她的眉眼,实在和索雅太过相似了,是典型的西欧贵族!
一个西亚最美的女人,怎么可能是西欧人?
凌乱至极的思绪不断纠缠,其实安菲依迪斯刚才还希望自己只不过是有一头金发,没想到,连瞳孔皆是蓝色!
怪不得她的祖父要在她不过十六岁的时候就把她嫁人。
她的未来怎么办?
她又是如何最后嫁给了尼布甲尼撒?又或者,她根本就没有嫁给他?
一件件事情如同迷雾一般包裹周身,她心中的疑惑不断加重,最后几乎淹没了她整个脑海!
顿时之间,一声沉重的开门声打乱了她所有的思绪,一个熟悉纤细而且极净纯白的身影出现在她视线之前。
是索雅,她恭恭敬敬地端着一个光泽极其纯的金制盘,放着几个极尽雕琢的瓷碗。
一切的一切,都是如此齐全,齐全的,让她来自现代都自叹不如。
这就是空中花园的精致之处!
索雅与昨夜离近她一样方式地迈着碎步,恭敬至极地离近放在整个房间正中间的一个瓷桌之上。
安菲依迪斯的胃已经开始有微微绞痛,她却只能故作淡然地离近那个瓷桌。
直到看到那精致的菜肴,她才觉得这是一个真正的贵族。
矜持。
矜持。
矜持。
这样的一个名词从脑中飞快窜过,安菲依迪斯本已经沸腾的思绪此时却立刻安静下来。
她伸手将放于瓷碗一旁的勺缓缓拿起,然后轻舀起一个纯白色的柔软,故作淡然地送入唇边。
口腔之中慌忙咀嚼,极其沁人心脾的味道覆盖了周围所有的味蕾。
太好吃了,比她二十年吃过的所有东西都美味。
慌忙之间,她将勺不停地转换于这些极致精致的佳肴之中,分别缓缓品尝着这一丝丝味道。
她开始觉得,这可能是这个小丫头觉得生活最美好的地方吧。
正当她沉浸下来的时候,一个极其慌忙的男声刹那间如同一把利剑一般突兀地出现在她的耳畔。
“安菲,你醒了。”
安菲?叫的这般亲热?
她刚想侧首的瞬间,她却清晰地看到索雅端茶壶的手掌极其明显地颤抖了一下。
这是什么情况?
她回首的瞬间,她被突兀出现在她眸光之中的这个男子扼住了所有的呼吸和思绪。
这个男人,是谁?
他不过穿着最普通的丘尼克,一股压迫人心智的感觉却油然而生。
他并不是王族人?!可如此的一个不是王族人的男子,为何能够随意出入一个即将要出嫁,被当做礼物送给一个老头子的如此高贵的公主房间?
“安菲,你还好吗?”
他急步地欺近满眼疑惑的安菲依迪斯,然后顿时握住她右手的手腕。顷刻,一丝温热从她此时冰凉至极的手腕蔓延开来,一直到了心里。
为什么会涌起如此奇怪的感觉?这是她记忆之中绝对没有的,无论是凉墨的记忆,还是这个十六岁的小丫头潜意识之中,都未曾遇到过的。
这个男人,究竟是谁?
他几乎是半跪于安菲依迪斯的面前,然后对她扬起一张极其精致的容颜。
眸光落在他容颜之上时,她的鼻腔疯狂一热,然后感觉一丝灼热从鼻腔深处喷涌出来。瞬间,流于她身着的米色长裙上。
“安菲,你受伤了?怎么会流血呢?”
安菲依迪斯瞬间慌了神,竟然,因为看这个男人而流出了鼻血?这是一个帝国公主这一生都做不出来的啊。
她该怎么办?
顿时,眸光又落到了他深邃的双眸之上,虽然深邃,可还是流出了一两汩担忧。
安菲依迪斯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冰凉的右手腕,被这个不知名的男人抓得更紧了。
“最近天气燥热,我会流鼻血,那也是再正常不过。”
她想微微搪塞,瞬间,余光竟注意到索雅颤抖更甚的手掌和疯狂蠕动的嘴唇,还有那一双满是恐惧的蓝色瞳孔!
比知道她失忆那时瞳孔之中堆叠的恐惧还要多!
她一定想说什么,她一定,会想说什么。
“安菲,你真的,还是要嫁给那个男人?任何事情都挽救不回来?谁的努力都无用?”
“殿下,我求你别再说了。”
顿时,索雅一句淡漠至极的颤抖话语于安菲依迪斯耳畔疯狂炸响!
话音未落,这个极尽纯净洁白的身影便顿时跪在了那个男子的身旁,低下头颅,如同嘶吼一般,说着:
“殿下,陛下已经下令,公主还有两月,满十七岁之后,便要上嫁给亚述,当做礼物!是当做礼物。就像公主曾经对我说过的,在战争面前,女人只能是礼物。陛下都无法阻止,再说,那个外祖父会愿意将自己如此宝贵的孙女嫁给,那样一个男人。可那又能怎么办?难道是殿下你的一句求情,公主便不用去了吗?公主自从生下,命便是米底的,她自己永远都做不了主!殿下你明白吗?你这样纠缠,只会让公主她更加痛苦!所以,求求你,奴婢知道,殿下你对公主的感情谁都看的一清二楚,但是为了我们米底,求殿下你放手。”
她哭诉着,口腔之中尽是无奈苦涩。哭腔有些明显,她的话语,便如此循环于偌大的房间之中。
那在手腕上的温暖疯狂颤抖了一下,就在那颤抖瞬间,安菲依迪斯脱离开了那抹温暖。
顿时,那男人的眸子之中,堆叠满了失落。
“奴婢不知道怎样劝说殿下才不算逾越,可是,陛下他无数次对殿下言这件事情殿下都忘了吗?无奈,陛下才来对奴婢说,让奴婢帮公主离殿下远点。而殿下您呢?殿下是想致公主于不仁不义之地么?”
安菲依迪斯一字一字地辨析着,这具身体前十六年遭受过的一切,于她脑中渐渐明晰。
莫非,这个小丫头想自杀的原因,多半是因为这个面前长的犹如神祗的男人?
她还会想为这个男人留下尊严和干净?
那这男人是谁?
刚才,索雅叫他,殿下?
莫非是米底王族?
近亲是乱伦啊。
古代会有这个想法么?
索雅的仰头,眸光似乎下一秒落在了安菲依迪斯显得极其迷惑的瞳孔上:
“公主她,因为前几日的闹,现在连自己是谁都未记得。这一切,均是殿下你一手促成!”
语气愈发狠厉,顿时之间,那个男人恼怒,起身拍案,用那种很让人安心的声音怒吼道:
“放肆,你一个奴隶,何德何能来评论如此的事情?看来是公主把你宠坏了!”
索雅呆愣了片刻,唇畔却自然地扬起一个略显妖娆的妩媚笑容,
“殿下处罚奴婢又有什么用呢?不如还是先问问公主殿下是否还记得你比较妥当,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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