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名:爷还没死呢!

第 38部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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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辰安咳嗽了两声,他应该呛得厉害,但却拼命忍着,只看见他肩膀耸动,却再无任何声息。

    我心里有了喜欢的人,便觉得世间有情人都要终成眷属才好,于是便打定主意要成全他们,只是方法,以我的脑子,暂时想不出来,要不以后去问宁致远,他鬼心眼儿多,没准能出个靠谱的主意。

    我睡了,半梦半醒之间似乎听得一声喟叹,只是那叹息太浅,恍如落入湖中的轻羽,没有掀起半分涟漪。

    第 51 章 。。。

    三日后,南夏军全部撤至龙脊岭以内,王辰安则率三万将士驻扎泰州,等到泰州事务安排妥当,他便要与我一道回建康。我以身体不适行动不便为由没有离开阳城,浅浅留在我身边照顾我。

    当夜,我将浅浅和三隐卫召集到一处,说有要事商议,然后当着他们的面拿出师叔的信纸,异常镇定地对着油灯点燃。

    四人均一头雾水,我便幽幽地叹了口气。

    “公主,这是”浅浅忍不住询问,我略一思索,低下头叹道:“问世间情为何物,只叫人生死相许。”话音刚落,浅浅噗通一声倒在了地上,三个隐卫虽说武功高强,也只不过比浅浅多坚持了一瞬,就是擅长暗器的杀也只来得及说了一个字,“有”

    他一脸震惊,想来这迷药之烈出乎了他的意料。

    放倒四人之后,我将前两日偷偷准备好的包袱拿了出来,青伏让我趁火打劫,我便将地上四人一齐搜了,摸走了浅浅的钱袋以及杀身上的几个药瓶子和暗器,潜身上仅有几张银票,至于暗,身上只搁着一块玉牌,不晓得有何用处。

    我在桌上留了一封书信。

    大意就是因心情不好出去散心,让齐宣王不要担心,等我游山玩水陶冶了一下心情之后自然会回来,千万不要因为我偷偷溜走而惩罚他们。等一切收拾好之后我偷偷溜出房门,因为我屋外一直有三个高手守候,城主并没有在院中安排过多的侍卫,我径直跳上了房顶,然后猫着身子一路跳房顶往城门奔去。

    南夏军队退至龙脊岭以内之后,阳城城门防守没有以前严密,我逃命的功夫乃是一流,避开那些普通士兵翻过城墙也并不困难,只是翻过城门之后,回头望那夜色中的城楼,心中忽然有些惆怅。

    此次离去,倒不知道是否还会回来。

    我想,我大概是不会回来了。

    虽然我要去找宁致远,却不能直接走泉州至泰州城,因为王辰安在那里。明日我偷偷溜走的消息便会传出来,到时候泰州城的守卫肯定会异常森严。而且我也想去招摇山看看,所以我的计划是绕道走水路,经株洲、德州,然后从图港城进入梁国边境,再经原来的巫启国进入启夏关,入南夏境内。

    要把这一圈跑完,大约要半年的时间。不晓得宁致远撑不撑得住,只是现在别无他法,只能如此了。

    三月之后,我跟随商队抵达梁国。

    又过了半月,我风尘仆仆地赶到了招摇山。不过一年时间,当初的枯木已经翻了新绿,只是风景如旧,人却不在。曾经有一段时间我觉得师傅乃得道高人,他并非带领我的师兄弟们去从容赴死,而是带着他们成了正果,入了仙道,我以为我还能看见他们。

    我在山顶上坐了整整一夜,第二日清晨时分天上开始飘雨,细雨绵绵,雨雾弥漫,整个招摇山在蒙蒙的水汽里若隐若现,而直到我衣衫湿透,也没有三师兄出来替我撑一把伞,更没有听到师傅的责骂。

    他们真的已经不再了。

    上一次来,我是魂体,并不能触摸这里的一草一木,而现在,摸着掩埋在泥土里的石碑,哀伤和仇恨并没有因为时间而减淡,反而更加深刻,我突然明白,有些事情必须去做,哪怕知道是必死的结局。

    等到治好宁致远体内的余毒,我一定要前往梁国皇宫刺杀梁镶王。

    到达南夏皇城宁安的时候已经是十一月末。在南夏也呆了数月,我已经知道宁致远如今是南夏的摄政王,皇帝自上次政变之后便卧病在床,将朝中大事小事都交由最受宠的七皇子手里,因此宁致远现在算是南夏最尊贵的人,想要见他难于登天,我只能夜探王府。

    不知为何,我觉得摄政王府中的守卫并不严密,难道他不怕刺客上门我用迷药使得一个丫鬟失了神智,并从她口中得到了宁致远的位置,并按照她所说找到了他的书房。

    这是摄政王府中最显眼的建筑,哪怕是在夜色之中,也是金碧辉煌让人瞠目结舌。屋顶上四角还镶嵌着夜明珠,若是小偷前来,随便掀几块瓦片,抠几颗明珠,也能抵千金,宁致远的品位怎么与我如此统一了

    我偷偷地上了房顶,掀开一片瓦片之后想要看看里面的人究竟是不是宁致远,只不过在揭开瓦片之后,我先见到的却是一个姑娘。

    屋内灯火通明,一穿粉色薄纱裙的女子正在研磨,从上往下,我甚至能看见她圆润白皙的肩头,在着盈盈的柔光。

    她旁边那人伏在案上批阅奏折,看身形应当是宁致远无疑。十一月末的天气寒冷,我怕行动不便并未穿棉衣,此时趴在房顶上突然觉得很冷,凉风阵阵,直接吹进了骨头缝里。

    有丫鬟端着东西进来,那女子伸手接过便盛了一碗,“王爷,这是奴婢吩咐下人炖的药膳,您尝尝看罢”

    哪怕是隔得这么远,我也闻到了浓浓的香气。

    直到此时我才意识到,宁致远跟红烧肉和烤鸡腿是不一样的。

    以往的烤鸡腿哪怕是被三师兄咬了一口,我也会抢过来毫不犹豫地吃掉,而现在

    我不知道应该如何来形容我此时的心情,只觉得异常沉重,手还有些微微抖的往衣兜里摸,想要在那碗中撒点儿毒药。良久之后,我吸了吸鼻子,小心翼翼地将掀开的那片瓦放了回去,正要站起来原路返回,却见面前黑影一闪,一人手持长剑,拦在了我身前。

    “你是谁偷偷潜入王府想要做什么”他眉头紧紧皱着,眼神凌厉如刀,剑尖指着我的脖颈,想来只要我稍有异动,他便会毫不犹豫地一剑斩下我的头颅。

    “快说”他把剑往前刺了一寸,我顿时眼泪汪汪地喊道:“秦校尉,是我是我。”

    他手一抖,随后挽了个剑花,将我脸上遮脸的黑巾挑落,结果看到我的脸之后怔立当场。

    第 52 章 。。。

    本来,我想求秦校尉让我偷偷离开的,结果不晓得何时,底下院中已经围满了人,俱都手持火把和刀剑,更有数人已经爬上了房顶,朝着我们包围了过来。

    得,跑不掉了。

    我怕秦校尉为难,索性把脖子一扬,冲着围拢来的人高声道:“我是底下那色胚的救命恩人,快点喊他出来。”说完之后,我重重地跺了下脚,结果差点儿直接摔了下去。

    宁致远出来了,他站在院中,扬着头,脸上带着浅笑,冲我招了招手。我捡了块瓦片冲他砸了下去,他脸色瞬变,却不闪不避,仍由那瓦片砸到他肩头,引得身边那女子一声惊呼,“王爷。”

    那声音惊惶无措还带着颤抖,像是我砸的不是宁致远,而是她一般。

    而这时,宁致远忽然回过头,皱着眉头看了那女子一眼,眼神中微微有些错愕,随后又恢复漠然,“你怎么在这里”

    装那姑娘一直在好吧我翻了个白眼,就听到宁致远喊了一声,“小七,下来。” 那女子此时才转过头来看我,见着我之后瞬间用双手捂住了嘴,一脸震惊地愣在那里。

    我也愣了,没想到,这女子竟然是当初在启夏关遇到的那个巫启国亡国公主,逐日公主。她怎么会在这里跟着秦校尉一起来的当初宁致远哪怕是女儿身,对这亡国公主也颇为照顾,现在硬件设施完全,宁致远恐怕早已将那逐日公主吃干抹净,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总不可能只聊天不办事吧当初我为魂体之时亲眼看到齐宣王在御书房与那女子纠缠到一处,若是今日我来得稍晚一些,只怕又会撞见一幅活春宫,想到这里我看向秦校尉的眼神就颇为幽怨,当初逐日公主不是一心记挂着秦校尉的么,秦校尉乃她的救命恩人,怎么就没把那什么公主给拿下,反倒让她出来祸害人。

    “太好了,你还活着。”秦校尉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我,眸光深幽,让我一时有些心惊。

    就在这时,底下的宁致远声音里已经含了怒意,“青七,给我下来”

    我回头冷冷瞥他一眼,“你以为你谁啊,你让我下来我就下来,你怎么自己不上来。”

    宁致远往前走了两步又突然停下,只听他轻笑一声,然后冷冷道:“把她给我扔下来。”

    虽然秦校尉没有动作,身后那些包围过来的黑衣人却齐齐扑了过来,我闪躲几次之后不晓得被谁下了黑手,用石块击中了脚踝,使得我身形一晃,接着被一人单手拎起往底下一抛,我在空中翻了个身,脚尖互踩然后借力往上一纵,面对宁致远时还不忘朝他翻了个白眼,正要落到屋顶上时,无数块石头暗器接连而至,我避之不及被击中之后直接往下坠落,正欲破口大骂,却现自己并没有摔到地上,而是稳稳地落入了他的怀抱。

    他将我接住之后牢牢锁在怀中,感受到他的体温和心跳,我忽然心跳加,假意挣扎了一番之后便不再动弹,而是扬着头与他对视。

    “宁致远,我千里迢迢赶来救你性命,你竟然用石头砸我。”

    他不以为意地挑了挑眉,“你先动手的。”

    “散了。”

    宁致远抱着我进了房间,在门口的时候我扭过头看到那逐日公主脸色惨白,一直被石头压着的心瞬间舒服了许多,于是我很大方地朝她笑了一下,然后顺手勾住了宁致远的脖子。

    逐日公主穿的是薄纱裙,先前房间里应该有取暖的,现在站在屋外,她脸色惨白瑟瑟抖,当真是一朵娇花,风雨欲来,好花正艳,让人忍不住想要伸手替她挡风遮雨。只可惜,当初我就不喜欢她。

    现在更不喜欢了。我将头埋到了宁致远的胸膛里,他进屋之后直接将我给搁到床上。我一个鲤鱼打挺翻身而起,随后直接扯过他的手腕把脉,良久之后才皱着眉道:“体内还有余毒,你是不是每隔一段时间都会咳血”

    他点了点头,随后竟然眼睛一弯,眸子里波光潋滟,像是含着雾气。

    “小七。”他轻声叹道:“你在不来,我咳的血能够染红一池春水了。”

    我顿时哆嗦了一下,“多久咳一次”

    “平时偶尔咳一点儿,但每月都会有一次咳得比较多。”他说完之后伸手在我肩膀上捏了一下,“怎么穿这么少”

    我没理他,而是自顾道:“一月一次,咳血,跟女子月信差不多了嘛。”

    宁致远:“”

    他眸中的春水结成了冰霜,嘴角更是勾出一抹冷笑,许久之后才用手揉了揉太阳穴,“真不该期待你嘴里能说出什么好话。”说完之后他忽然又笑了,“反正我也习惯了。”

    此时我与他离得极近,他的脸离我不过寸许,那笑容便如桃花绽开,让我喉咙痒,心头更是一紧,我觉得我快要喘不过气来,便死死地揪着自己的心口,突然很想夸夸他生得美,一个笑便能让人失魂,结果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变成了一句,“宁致远,我觉得你好像变白了。”

    他脸一黑,眸中闪出幽幽的光,半晌之后才撇了下嘴,“现在是冬季。”

    说完之后他突然伸手袭上了我的胸,嘴角勾着一抹邪佞的笑来,“怎么这么喘胸缠得太紧了”我心头一慌,脑子里好像有惊雷炸开,等到他的手钻入衣襟才回过神来,然后直接给了他一记直拳,他先前神情过于专注自然没有提防,而我一惊之下也使出了全力,结果,他的眼眶瞬间就青了。

    他的脸也黑了。

    “青七”

    我虽然心虚,却仍旧不甘示弱地瞪着他,“刚刚那逐日公主穿得那么少呆在你房间里做什么”

    他眉头微微一皱,随后才道:“我没注意。”随后他阴沉的脸又有了松动,他轻哼了一声道:“莫非你在吃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