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也知道自从陈玉茹进了夜家后,父子关系越来越紧绷,夜璟恒更是很少回来,即便来也是先去看看爷爷奶奶,在这个家里看一眼就走,从不多做停留。
这时陈玉茹正好走了出来,原来在内里和许家父女聊的正开心的她刚获得消息就赶忙出来,现在却看到管家身边空空如也的,脸上堆着的笑意立马消失了。
“周叔,不是说少爷回来了吗,人呢?”她瞥了一眼管家,带着责怪的语气问道。
周管家是老爷子留给夜怀仁的,年轻的时候一直跟在老爷子身边,人忠厚可靠,很得老人喜欢,夜怀仁来了以后,见他身边没有人随着,便把知根知底的周管家留给了他,不外在陈玉茹看来,却是老爷子放在他们身边盯着她的人,这让她很不爽,虽然有时候看着老爷子的面上叫他周叔,但每次都是不情不愿的。
管家立在一旁答道:“回夫人,少爷先去看老爷和老太太了。
陈玉茹看了一眼竹苑的偏向,不满的说道:“不知道今天有客人啊,进来打了招呼再去也不迟啊,你也是,也不知道拦着,少爷不懂事,你岂非也不懂吗?”
她也知道夜璟恒想要做什么,那是谁都拦不住的,更况且一个管家,只不外对着比自己职位低的下人发一通邪火而已。
在这个家里,虽然担着夫人的名头,但似乎谁都不把她当一回事,所以她寻常总会挑一些莫名其妙的由头斥责那些下人,好显示她的威严,借此寻求平衡。
“回夫人,我虽然只是个管家,但尊长为大,我并不以为少爷不懂事,也不以为少爷先去探望自己的爷爷奶奶有什么差池,岂非夫人以为少爷不应该去看老爷子和老太婆吗?”管家依然立在旁边,不外眼神里没有适才的客套,他在这个家里孝敬了泰半辈子,算是最老的老人了,夜怀仁对他都客客套气的,一个小三竟敢教训他,她还没这个资格。
“你……”
陈玉茹没想到区区一个管家竟敢回顶她,气得一时说不出来话。
“怎么了,吵喧华闹的,不知道家里有客人啊。”
夜怀仁出来看到两小我私家的脸色都不太好,赶忙宽慰自己的夫人:“好了,那小子想干什么就干什么,由他去吧,我们都管不了更况且周叔,”边说着边对周管家挥了挥手,示意他去忙自己的事情。
周叔脱离后,夜怀仁不满的看了一眼陈玉茹:“你为难他干什么啊,周叔是老爷子身边的人,从小看着我长大的,我都对他客客套气的,更况且你,以后……”
谁知他还没说完就被陈玉茹打断了:“都怪你寻常把那些下人宠的跟主子似的,现在连个管家都敢欺压我,我为什么啊,让小恒回来照旧不为你们夜家思量,让他早点完婚生孩子,我有什么利益,我盛情当成驴肝肺,你还教训我,既然这样的话你去管吧,我不管了还不行吗?”
看自己的男子不光不帮自己还替外人说话,陈玉茹马上很委屈,直接泣不成声,边哭边诉苦。
见陈玉茹哭的梨花带雨的,夜怀仁赶忙宽慰:“好了好了,我的错我的错,客人还在呢,别哭了啊,让人看了笑话。”
曾经在商场上游刃有余的夜怀仁这个时候像是被拔掉了利爪的大猫,一点性情都没了,陪着笑脸慰藉。
最后夜怀仁用一个治理层职位的允许才让陈玉茹转悲为喜,继续当她的媒妁去了。
夜璟恒来到竹苑,刚一进门就被扑了满怀,小小的夜璟语迈着小短腿扑进他的怀里,夜璟恒怕她摔倒,赶忙扶住她一把将她抱起来。
“哥哥,你怎么这么久都不回家啊,是不是把小语忘了。”小女人被男子抱在怀里,甜甜的糯声问道。
“我这不是回来了吗”,夜璟恒捏了捏她的小鼻子,亲昵的回覆。
“好啦,你现在都长大了,这么重了还让哥哥抱啊,羞羞……”奶奶走过来,将夜璟语接已往,放到地上。
“我才不重呢”,夜璟语嘟着小嘴,不乐意的站在地上,看夜璟恒坐到沙发上,又往他怀里扑已往。
奶奶赶忙拦住她:“好了,你哥哥这么久才回来一次,别缠着他,让他好好跟爷爷奶奶说说话,乖乖的,知道吗?”然后转头对保姆小欣付托道:“把小姐带下去吧。”
“是。”小欣允许着将夜璟语抱起来,谁知小女人不愿意,一直在她怀里挣扎着:“我也要跟哥哥好好说话。”
“大人说话小孩子在一边干嘛,等我们说完再让你跟哥哥谈天好欠好?”奶奶在一边资助使用着将她放进小欣怀里。
“真的吗?”小女人不相信,等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一边的夜璟恒,直到他颔首才终于不舍的脱离。
夜璟语脱离后,整个客厅才逐渐清静下来,夜璟恒揉了揉眉心,比起照顾小孩子,他宁愿在办公室里看一堆的报表。
“这小女人现在就这么难搪塞,未来还不知道怎么样呢,怕是跟她娘一个样,未来也是缠人的主。”看着她们脱离的背影,夜奶奶满脸忧心。
“奶奶这话说太早了,你们不是一直养在自己身边么,让她少跟谁人女人接触不就好了。”
夜璟语出生到现在大部门时间是跟爷爷奶奶在一起的,主要是两位老人看不上谁人儿媳妇,怕未来孩子被她给带坏了,所以才坚持带在身边亲自教育,寻常陈玉茹只能在饭桌上望见她,连跟她交流的时间也都很是短暂。
“骨子里带着的工具,怕是改不了了。”夜奶奶叹了口吻,摇了摇头。
夜璟恒倒是没有太大的感受,主要是他只是个哥哥,有什么事情,也轮不到他费心,见爷爷一直没有出来,便问道:“爷爷呢?我去看看他。”
奶奶指了指后面:“老头子在后面花房呢,照旧摆弄那些花花卉草的,你去看看他吧。”
“嗯。”夜璟恒把怀里的外套搭在沙发扶手上,点颔首往后面走去。
花房里,老爷子正在给一盆款子榕修剪枝丫,一点点细致的像个精雕细琢的专业工匠,望见夜璟恒进来落了落老花镜看了一眼来人,不外手里的活没停,夜璟恒直接走已往,看了一下,盛情的问道:“要不要资助”,边说着边拿起旁边的备用铰剪。
老爷子看他的行动吓的赶忙制止:“哎哎哎……不用不用……”掩护的样子像看待一个刚出生的婴儿似的,很是审慎的护住。
“这么宝物?”夜璟恒放下铰剪,无奈的摇了摇头。
“虽然了,我现在就指望着这些宝物听我说话了。”老爷子收拾完,拍了拍身上落下的落叶残枝,将身上的蓝色大围裙接下来,打在一边的横梁上,往屋里走,夜璟恒跟在他身后陪他聊着。
“奶奶跟爸都在家,您要是想说话,他们谁敢不听。”
“可别提你谁人爹了,”老爷子走进洗手间去洗手,夜璟恒随着倚在一旁的门框上听他诉苦:“想当年你爹在商场上纵横四海,杀伐决断的,没想到最后栽在谁人女人的手里,总之你那老子是不中用了。”边说还边叹了口吻。
夜璟恒挑了挑眉,这话他倒是认同,不外他没有附议,究竟当儿子的照旧要给老子一点体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