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晚饭竣事了,并不代表着真正的竣事。
封老汉人瞥了一眼坐在一旁沙发上的封凌宸,然后突然启齿,“凌宸,你带着文静去花园里走走,我记得有好几朵花是在深夜开放的。”
沉沉的启齿,或许她自己都没有发现,这一番话说出来的时候,带着些下令的意味。
眼前摆放着的茶杯正在袅袅的飘着白烟,一夜之间也在浮动着淡淡的茶香味。
许文静感受自己的心脏在猛烈的跳动着,似乎下一秒就破口而出了一般。
当听见封老汉人那一番话的时候有些紧张,又有一些期待,然后还夹杂着畏惧。
从上一次与封凌宸不欢而散了以后,两人就没有过什么联系了。
但却是又突然接到了封老汉人的邀请,本想拒绝,但只要一想到封凌宸的那一张脸,以及封家的权势配景,又有些舍不得了。
万一呢?万一谁人男子的态度发生了反转呢?
总是抱着这样不切实际的想法。
而封凌宸,也随着封老汉人的这一番话,敏锐的感知到了那些投射在自己身上的火热视线。
心里不由冷笑了一声,但奇迹般的竟然没有拒绝,反而是站得起来。然后向着外面走去,谁人偏向,恰好是花室的地方。
封老汉人眼中的欣喜一闪而过,然后推了推还在发呆的许文静,笑着抬了抬头向前示意。
然后许文静微微瞪大了双眼,显得有些不敢置信。她心里实在都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
“还坐在这里发呆干什么?跟上去啊。”
封老汉人笑骂了一句。
然后许文静就似乎是回过神来了一般,从沙发上站起,快速的追了上去。
直到两人的背影一前一后的消失在了视线里,其他人才露出满足的笑容来。除了封夫人以外。
只是她却是什么也没有说。
两小我私家行走在夜晚的花室里,种种各样的花香味混淆在了一起,形成了一种格外奇异的味道,但却是并不难闻。
花室里种的花许多,不适合这个季节种植的,全都种植在花室里。
许文静小心翼翼的随着身边的这个男子往前走,不停的偷瞟着,眼里的恋慕都已经藏不住了。
等到彻底的远离了大厅,封凌宸的脚步才停下。
许文静也随着停了下来,正准备启齿说些什么,但却是被抢了先。
“上一次,我已经说的够清楚了吧?”
这个她一直恋慕着的男子,终于低下头来看了她一眼,但也正是因为这一眼,让她感受如坠冰窟,似乎满身的血液都被凝固住了一般。酷寒的恐怖。
许文静就这样木然的看着封凌宸,然后期待着他的下文。
纵然知道,这只会让她越发的痛苦。
“我和你不会有可能,希望你能够认清这一点。”
神色冷淡的男子一字一句的启齿道,说出口的话语格外的残忍,没有半点怜香惜玉的意思。
犹如一把利刃,狠狠的插进了许文静的胸口里,鲜血直流。
“这些话,我不想再说第三遍了。”
封凌宸的声音降低了下来,并没有再去看眼前的女子,转身就准备脱离。
但很快就察觉到了阻碍,眼光一顿,往下看去,是一只手,正牢牢的拉着他的衣角,眉头一皱,抿紧了双唇。
“封凌宸,我不会放弃的。就算你再怎么讨厌我,也没有权力阻止我喜欢你吧?”
许文静那意味不明的声音徐徐响起,话语之间带着的坚决令人侧目。
封凌宸没有转身。
而那一道声音也还在继续,“我知道你喜欢叶染染,但那又怎么样呢?只要你们一天没完婚,我就一天尚有希望。”
说到最后的时候,竟然笑出了声来,“再说了,封奶奶可是站在我这一边的。”
这是她最大的筹码。
封凌宸眼中的厉光一闪而过,绝不客套的挥开她的手,然后就大步的脱离了,那一道挺拔的背影很快就消失在了视线里。
许文静盯着他离去的偏向看的好一会儿,原本还算漂亮的眼眸里,翻腾着疯狂的情绪,脸上的神情诡异,牢牢握着的双手,就似乎没有察觉到半点疼痛一般。
越是难以获得的工具,她就越要抢得手!
————
“你要去那里?!”
才刚刚途经大厅,就再一次的被叫住了。封老汉人拄着手杖从内里走了出来,看了看封凌宸的身后,发现什么也没有,脸色不由难看了下来。
而留在大厅里的几人也不停的往这边看,只是没有那么明目张胆而已。
“文静呢?怎么没和你一起回来?”
再一次的质问道。
封凌宸突然扯了扯唇角,露出了一个冷冰冰的笑容,意味不明的启齿道,“不是想要看花吗?就留在那里看个够好了。”
他所有的耐心都泯灭的差不多了,这一次如果不是封老汉人找捏词,他基础就不会回来!
自然态度也不行能好到那里去。
“你这说的是什么话?!还不快去把文静给接回来!”
封老汉人闻言脸色一沉,绝不犹豫的就呵叱了起来,眼中藏着几丝的危险。
她不允许,也不能接受有任何人反抗她的下令。
尤其是封凌宸。
但惋惜的是,许多的事情在不知不觉中都在发生着改变。
“歉仄祖母,恐怕无法凭证你说的去做了。”
这是封凌宸第一次如此坚决的反驳封老汉人。
眼光坚定,没有半点的犹豫。
“你!”
“封奶奶!”
真当她准备发怒的时候,一个清脆的女声突然响起,言语之间带着淡淡的笑意,然后走到了封凌宸的身边,“封奶奶,实在是我自己想在那里多待一会儿的,不管封年迈的事,他也并没有扬弃我。”
许文静脸上的笑容扩大,之前的惆怅与伤心,似乎从来没有泛起过一样消失的无影无踪。
气氛有些离奇,但比之前已经轻松了不少。
封老汉人狠狠的瞪了一眼封凌宸,知道今天晚上再有什么接下来的行动是不行能了。于是缓和了声音,宽慰了许文静,而且把他们一家三口全部送走了以后。才解决剩余的事情。
空旷的大厅里,封凌宸独自一人待在一旁,而他的扑面坐着的是封老汉人和封母。
前者带着审视,后者带着担忧。
“凌宸,我希望你能够给我一个解释。”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封老汉人的声音才响起,言语之间带着一些不明的情绪。
头顶的灯光是暖色的,但没有人能够感受获得半点的温暖。
封凌宸闻言,情不自禁的扯了扯唇角,眼光发冷,“解释?这没什么好解释的。”
他淡声的启齿道。
“哼!没什么解释?文静是个好女人,绝对有资格嫁入我们封家,我希望你能够明确这一点。”
封老汉人冷哼了一声,然后低声的启齿道。
大厅里的气氛,随着她这句话的落下,变得暗潮汹涌了起来。
封母很担忧,但现在这个局势基础就没有她插嘴的份。
“哦?那谁想娶就去娶好了。”
封凌宸微垂着眼眸,只要是他不想做的事情,谁也欺压不了。
“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祖母应该明确我是什么意思。”
祖孙两人针锋相对,谁也不让谁。
就这样无形的较量着。
气氛却是突然一松,封老汉人的声音再一次的响起,却是带上了几分的尖锐。
“呵呵,只要有我在一天,谁人戏子就休想进我们封家的门。”
言语之间带着浓浓的怒气与否决。
戏子指的是谁,在座的人都一清二楚。
封凌宸狠狠的皱起了眉头,“不需要获得你们的认可。”
丢下这句话就直接的站起来上来,然后就向外走去。如同一道风,格外的果决。转眼之间就消失在了视线里。
“封凌宸!”
封老汉人被气得胸口发疼,眼里带着几分的狠意,使劲的敲打着手里的手杖,惋惜的是谁人走远的人,早就已经听不见了。
封母无声的叹了口吻,在这个历程里她没有说过一句话。转身看了看身边的婆婆,温柔似水的眼眸里快速的闪过了一抹的暗光,斟酌了一会儿后才启齿。
“妈,您别太生气了。凌宸也不是居心要气您的。”
说到这里的时候,语气顿了顿,小心翼翼的视察着封老汉人的脸色,见缓解了不少之后才继续的启齿,“实在染染是一个不错的女人,您可以多多相识一下。”
虽然她和叶染染打交道的次数也不多,但与许文静相比照旧越发的喜欢前者。
虽然最重要的一点,身为一个母亲,她自然希望儿子能够找到一个喜欢的人,而不是为了家族的利益,牺牲婚姻。
“你给我滚!”
哪知原本已经徐徐清静下来的老汉人突然怒声吼了起来,那不停敲打着的手杖,似乎下一秒就要打在她的身上了一般。
封母的心里一跳,然后就闭上了嘴巴,但却并没有走。
“不,我绝对不能够接受一个戏子进封家的门!简直是丢进了列祖列宗那里!”
在她看来,叶染染的存在简直就是一个污点,如果不是叶小贝够智慧够可爱,恐怕也要随着一起遭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