咱们家可可献的血?”
“抱歉,这个……由于捐献者不愿透露,所以我们这边也……”
突然之间,护士似是看到了什么,匆匆告辞:“抱歉我先过去一下。”
叶泽端望去,只看到前头一个男人拐过了走廊,几步就消失不见。
“卓先生,你刚被抽了50需要注意休息,卓老先生留下的护工已经为你去弄红枣汤了。”
闻言,卓蔺垣停步,有些头疼地扶额:“不过是50,对于男人而言是小case,你们医院这边别太小题大做动不动就去请示他。毕竟两地有时差,他的身体向来不好。”
护士被这般一说,顿觉歉意,可还是尽责地提醒:“但卓先生你的身体也很重要。你不久前才刚动过手术,对于别的人而言这点血也许微不足道,可对你而言有可能就会直接要了你的命。”
“好了,我有分寸。”打发走,卓蔺垣直接走向楼梯,不顾有些虚弱的身体,硬是放弃电梯直接从六楼走下了楼。
夏夜的风沁凉带来阵阵舒爽,深呼吸将一身的疲惫甩去,想到被留在家里头的睿睿,卓蔺垣掏出手机。
“爹地,你实在是个没有责任心的家长,居然让你的儿子守着一桌的美味却只能干巴巴地等着你和妈咪,你好意思吗你?”
“卓一睿小朋友,都几岁的人了你幼不幼稚,吃个饭难不成还要让我来喂?”
睿睿显然也是生气了,只听得他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管家伯伯咱们先吃,吃不完咱们喂嘟嘟,有些不负责任的爹地想要让他儿子自生自灭,那咱就偏不如他的愿。”嘟嘟是睿睿死乞白赖非得养在家里的狗,一娃一狗的性子,一度让卓蔺垣气结。尤其是将嘟嘟从法国空运到t市,更是折腾得他恨不得将这一娃一狗集体打包到某个旮旯里。
知道小家伙是较真了,卓蔺垣也不打算再逗他了,清了清嗓音,郑重其事道:“卓一睿小朋友,做人要有良心,你爹地刚刚为你妈咪的女儿,也就是你的妹妹贡献了大量血液,你不想着做点好吃的给你爹地补补不说,居然还要将他的伙食剥削给你的嘟嘟?”
五十二以我女儿母亲的身份
寂静的病房,叶璃守在可可病床前,手指一寸寸抚摸着孩子柔软的脸蛋,双眼一瞬不瞬,生恐自己一个不注意她便又出个状况。
易瑾止用手撑着轮椅进来时,看到的便是这样的画面。
轮椅是手控加自动式,关上门,他将其滑动到她跟前就停了滚动功能。
“叶璃,我们需要好好谈谈。”开口的嗓音,是消耗太多血液的沙哑。
这个意气风发的男人,明明该是睥睨天下的,如今却虚弱到如此地步,甚至连站都站不起来,需要借助着轮椅。
若是以往,他必定会大发雷霆,他易瑾止,怎么可能靠这玩意儿行走?
可今日的他,却表现得尤其安静,安静得有些反常。
无论如何,他是可可的父亲。
这一点,叶璃不能否认。
他今天那种即使拼了自己的命也要救女儿的态度,确实是震撼了她。
连带着,对于这样好声好气的他,叶璃也软下了态度。
“你说。”淡淡的,她心平气和。
“当年我一直以为你打掉了那个孩子,甚至在回国后也一直这样认为。可现在,既然我已经知道了可可的存在,那么我便不会只做一个挂名父亲。孩子的成长需要父母的见证,而我易瑾止的孩子,更不能让她缺少父爱。”
隐约中,叶璃猜到了几分:“你想将她接回去?”
这事,早在当初他授意媒体大肆报导他即将迎可可入易家时,她便和他大吵了一架。
如今再被提及,她诧异自己竟少了当时的那份极大排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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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一好,我就接她回去。”
告诉自己心平气和,告诉自己可可也是他的女儿,他也有照顾和探视的权力,可听得他如此自顾自下结论的话,叶璃还是有些气恼:“凭什么你说让她去易家就去易家?你不能让她缺少父爱,可你却让她缺少母爱?易瑾止,你不觉得你这样的做法很自私吗?”
见他并没有立刻反驳,叶璃索性一口气讲完:“既然你想要当一个合格的父亲,那你可以每月有时间就来探视她,这一点我绝对不会阻止。你可以参与女儿每个时间段的成长,也可以一点点教会她做人的道理。可如果你非得和我抢她的话,那我也不介意咱们法庭上见。”
易瑾止只是沉默着听她讲完,深邃的眸投射在她身上。
一个坐在病床上,一个坐在轮椅上。
明明是叶璃占据高度优势,可她稔是感受到他的气势。
“谁说我要让你们分开了?你也一起搬进易家,以我女儿母亲的身份。”
倏忽间,易瑾止从轮椅上站起,靠近她,弯下腰,呼吸喷洒在她耳畔,泛起点滴暧昧:“叶璃,若上法庭,你相不相信我绝对能让自己占尽优势?你唯一能让自己旗开得胜留在女儿身边的方式,便是和她一起住进易家。”
五十三千万不要让我有不吃它的机会
易家。
一大早,餐桌上竟难得的,人聚了个齐。
若是往常,易家三房都是军政界的人物,基本都是忙得脚不着地的,在外头住宿是十有八九的事,哪儿可能那么碰巧全都回家歇着并在第二天一起用早餐?
至于几房所出,皆是男娃。
以大房所出的易瑾止最让已逝的易老爷子赏识,二房所出的易瑾安和三房所出的易瑾风,则玩世不恭游手好闲了些。
所以,当初易瑾止大学后便选择自立门户搬出去住,尚在世的老爷子完全是放任自由。
至于其他两个孙子提出想要搬出去住的想法,老爷子直接就将人用手杖给打出了书房。
餐桌上,已经不管事的易老夫人只是如同普通老妇一般慢条斯理地喝着粥。中式的白米粥加油条,成了这些年老夫人怀念老爷子时最好的物质与精神食粮。
老一辈,在经济大萧条那会儿吃糠啃皮的事情没少干,每次有米下锅时,明明只有稀稀疏疏几粒米,易老爷子便总是给老夫人盛上满满一碗大多数是汤水的粥,而他自己则纯粹只是喝汤水果腹。
如今,老伴没了,儿子儿媳孙子佣人毕竟不比老伴可以常常陪着她念叨。
易瑾止来的时候,几人早餐正吃到中途。
风尘仆仆,一身纯白帝国式衬衫,配领针和斜纹领带,眉眼俊雅,气质内敛清冽。
赵子兰一看儿子来了,忙招呼厨房再添碗筷。
“你怎么现在才来啊?还好妈一早就吩咐他们做了你最爱吃的南瓜玉米粥,赶紧坐下。”
易瑾止对吃食方面,其实并没有太多讲究。
就好比档次高的食物与档次低的食物一样,最终都是被吃到人的腹中,然后伴随着肠道被消化吸收或者直接排出体外。
也唯有在进行商务会餐时,他才会吩咐下去订餐时注意餐厅格调。
所以,他都有些怀疑起来,南瓜玉米粥什么时候就成了他的最爱了?
“你不觉得心情糟糕的时候吃点甜的东西会缓解吗?”
“这么说来,你只要一吃这个南瓜玉米粥坏心情就能转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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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答对了!所以啊,哪天我不吃甜的了,那就代表我的心情永远都不会被治愈。所以,千万千万不要让我有不吃它的机会。”
有时候,记忆总是格外清晰。
清晰到令他想起前因后果。
原来,曾经有那么一个强行进入他生命的女人,强行对他灌输她的思想。
连带着,也被灌输了她的喜好。
“奶奶、爸、妈、二叔二婶、三叔三婶、瑾安瑾风,”坐在他应坐的位置上,接过碗筷,易瑾止依次向众人望去,“我知道易家向来都重男轻女,所以我居然有个女儿的事情从来没人在我耳边提过。不过今儿个我在这里郑重通知大家一声,孩子我会认下,孩子的母亲我也会让她住进来。家里该添置的东西就添置,其余的,日子还是照样过。”
五十四没有父亲的野种
“我不同意!”赵子兰当先便激动地跳脚,“那孩子都虚四了居然还不会说话!易家怎么可能让这样的孩子入族谱!”
银勺舀动着碗里头色泽色泽鲜艳的南瓜玉米粥,香气扑鼻,易瑾止却并未喝:“既然不想让我发现这个孩子,你当初就不该利用自己的身份让人事部那里破格将叶璃给弄进公司。你心里的那些心思我不想去管,可我易瑾止的孩子,我不会让外界将她议论成没有父亲的野种。”深邃的眼,带着一丝犀利。
什么是搬起石头砸了自己的脚,赵子兰如今的处境就是!
她会千方百计让叶璃进易氏确实是有着她自己的计量,可万万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居然那么不知廉耻地跑到他面前去说孩子的事情。
明明进公司前谈妥的,她负责尽奶奶的责任对可可好,而她则负责在易氏工作,不得再以那张三年前就该作废的结婚证马蚤扰易瑾止。
越想越气,想到叶璃竟然背弃和她之间的约定,赵子兰当真想立刻就去叶家和她一番理论,甚至还想当着孩子的面让她看看清楚她母亲究竟是怎样一个出尔反尔的人!
“老易,你倒是说句话啊!”见儿子这边将话给说绝了,赵子兰只能扯了扯身旁易曾林的袖子。
身为市委书记,这些年易曾林是走得如履薄冰,生怕一个不小心便被有心之人钻了空子。
如今这件事,即使他不同意,可报纸媒体早已将其有了定论。
其实,易瑾止故意将这件事情公之于众,何尝不是在用舆论的压力逼他这个父亲呢?
单单市委书记拒绝孤儿寡母进易家大门便会惹来市民非议,更何况这个孩子的母亲还是和易家有着婚约甚至到现在还在法律上有着易家少奶奶身份的叶璃。
“瑾止长大了,处理事情自有分寸,这件事就交给他去办吧。”易曾林饶是有心阻止,也不得不偏向了易瑾止这边,“老爷子生前最想要的便是叶璃进门。他如今这么做,也算是了了老爷子的遗愿了。”
在门当户对上,叶家虽然在t市也算是小有名气,可毕竟不是人尽皆知。
但当年就是不知道老爷子究竟是中了什么邪,居然那么极力促成此事。
“你怎么也这样!”赵子兰当真是有些恨意。这丈夫和儿子的意见都与她相悖,一个个都不考虑后果的吗?
大房的事情,二房和三房自然是不便参与。
其余几人也便只是作壁上观,并没有插嘴的打算。
五十五她会再嫁
“这件事情有问过我这个老太婆吗?一个个都喜欢这么自作主张,当我这个老太婆是死了吗?”
没想到,最终选择站在赵子兰这边的,居然会是早已不管事甚至神智都有些不清明的易老夫人。
“奶奶,这件事未曾跟您说是我的不是……”对于这个奶奶,易瑾止是恭敬的。
在这个家里,易老爷子和易老夫人向来便是权威的体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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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孙无论是否爬上了高位,但两位老人咽的糠永远比他们吃的米多,无论是最艰难的日子还是最富贵的日子,老人的威严,无处不在。
没想到,易老夫人却是一把打断易瑾止:“这件事情,我坚决不同意!”
自从易老爷子离世,老夫人神智便有些不清明。好些医生都看过,断定是悲痛所致的老年痴呆。
可她清醒起来,却是什么都记得,仿佛没事人一般。
就如同此刻,抬起眼,那眸中自有一股凌厉。
仿似当年那个跟老爷子一起闯天下的女强人,再次回来了。
“奶奶,您为什么不同意?”耐着性子,易瑾止大感诧异。
在他的意识中,针对这件事,母亲绝对会闹会否定,但父亲因为有市委书记这个头衔压着只能够妥协。
让叶璃母女俩入门的事情,便简单多了。
可他万万没想到,奶奶居然会持反对意见。
明明爷爷在世时最希望叶璃过门。奶奶若清醒,那应该尊重爷爷当初的决定才对。
更何况,当年的奶奶也极为喜欢叶璃。
“叶丫头也是人生父母养的,凭什么你想要抛弃就抛弃你想要就要?孩子既然由她养了那么多年,你有尽过父亲的责任吗?没有的话就别去搀和!已经耽误了人家那么多年,如今还想着再耽误人家再嫁吗?”
易老夫人的话可谓一针见血,话语犀利掷地有声,带着岁月沉淀下来的余威。
那个当年风华绝代巾帼不让须眉的老夫人,似乎真的是回来了。
易瑾止静静地听着,是的,他确实是有欠思虑。他怎么就忘记了老夫人对叶璃的宠爱,是不容许她进门来受委屈的?
“那奶奶觉得孩子从小缺失父爱是对她好吗?”
“叶丫头会给她找一个好父亲的。”
“如果她会找早就将自己给嫁了,怎么可能会拖到现在?”脱口而出这一句,易瑾止竟觉得底气十足。想到这个,竟不自觉有些神采飞扬。
易老夫人却只是闲淡地瞥了他一眼:“你们那张证还存在着,这样捆绑着她,她即使想再嫁,也得等你签字吧?”
一盆冷水,毫不留情地倒下。
五十六他送的贿赂费
不放心可可的情况,即使脱离了危险甚至在医生保证基本不会再反复的情况下,叶璃还是让她住院。
已经提前向公司请了好几天的假,叶璃一大早便从医院回来,打算给女儿煮个拿手的粥送过去。
岂料,才刚进别墅铁门,便和一行人擦肩。
叶璃不禁有些不确定地瞧了瞧天色。
七点的光景,太阳的温度已经有了威力。但可以肯定的是,距离上班族九点的上班时间,还早得很。
但一行人中为首的江宿之会出现在这儿,她再次刷新了对他的职业认知。
这位总裁特助,对工作的敬业程度,早已超出上班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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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经理,易先生让我给你带句话。孩子的东西他那边会准备,如果你觉得短了她的,可以尽管提。当然,孩子有任何比较喜欢的,你也可以收拾一下,他会安排人带回易家。”易瑾止一日没有公布叶璃的身份,即使他猜到了他们两人的关系,江宿之也极为巧妙地选择了在公司时对她的称谓。
什么意思?
那天她根本就未正式答应他让可可进易家的门,他现在,这是强制性执行吗?
叶璃还有些懵,江宿之便已经有礼地朝着她笑了下,然后带着几个黑色西装的人上了门口的几辆车。
急急地走进家门,瞧见刘嫂,都还未来得及向她确认,后者已经激动地迎了上来。
“小姐你怎么回来了?我刚要给你和可可送早餐过去。你回来了,小小姐那边没事吗?”
“没事,小家伙半夜闹腾了好久才睡着,这会儿睡得正香呢,我让护工照看着。”猛地瞧见客厅一大堆东西,她怔了怔,“这是怎么回事?”
偌大的客厅,几乎全被礼盒给摆满了。
茶几上放不下,甚至都一路放到了客厅地板上,好些还在沙发内摆着。
“易瑾止打算将你们母女俩弄走的贿赂费。”
叶卓溯正在沙发一角翘着二郎腿看早报,凉凉地说了一句。
“什么时候,易瑾止在乎起这种表面功夫来了?”当初易老爷子带着他上门亲自向父亲提亲时,也没见他有什么诚意,两手空空,将易老爷子气个半死,一边向他们赔不是,一边赶忙安排随行人员去大肆采买聘礼。
将报纸随意地放到一侧,叶卓溯走过来:“他这次似乎是较了真要认回可可,原本我也和爸一样不赞同。可他担心可可甚至毫不犹豫地为可可输了70的血是事实,爸那边嘴上不说,其实已经松动了,毕竟可可总得有个父亲。至于我这边,全看你怎么打算,哥绝对力挺你。”
在删除广告的时候一不小心将某位亲的评论删了,恬恬弱弱道下歉,亲爱的千万别放心上。
五十七你究竟想干什么
“哥,你有没有觉得易瑾止这一次为了要回可可,这笔买卖做得有些不划算?别人都是女人嫁人带着个拖油瓶,到他这边,偏偏是想要女儿却附带要了我这个拖油瓶。这以后若是杜九思回来了,他是完全不给自己留余地了。”
“瞎说什么呢?”嗔怪地斥了她一句,“将自己这样比喻,你是想给他添堵还是给我添堵呢?”
“我也就随意一说。”
“好好考虑,别因为以前的事情意气用事。”
“好。”应了一声,叶璃转身走向厨房,“我先去给可可做点吃的,昨晚看到人喝皮蛋瘦肉粥就巴巴地望着。”
望着她远去的背影,叶卓溯只是叹了口气。
若易瑾止对她有感情,她入易家也没什么。
可若只是为了让可可有个健全的家庭而入易家,那么她赔上的,是她的整个人生。
已经赔上了那么多年,再赔上后半生,这样子的生活,不该是正值年华的她该遇上的抉择。
“少爷,有给小小姐的一个快递。”
刘嫂手上是一个包裹,走进客厅。
“给可可的?”有些诧异,难道是易瑾止让人送来的?
“听那送快递的女的说,这是那个害得可可撞伤额头进急诊室的小男娃家里送来的补偿。不过也奇了,现在送快递的懂的还真多,连快递主人的私事都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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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卓溯不置一词,只是不紧不慢地打开包裹。
医院。
叶璃带着粥回去的时候小家伙已经醒过来了。
见她不在,竟是没闹腾,早早便在护工的轻哄下乖乖地洗脸刷牙,然后又静静地在自己的小画本上画画。
透过门上的玻璃看到这一幕,叶璃脸上泛起笑容。推开门,将手中的保温杯提了提:“宝贝,妈咪给你做了皮蛋瘦肉粥哦。赶紧放下笔,咱们开吃好不好?”
只是,看着从与病房相连的洗手间内出来的男人,她的笑容,僵硬在脸上。
易瑾止一身闲适的浅蓝色衬衫,身高腿长,几步就走了过来。
清隽的眉眼含笑,他忽略她的那僵硬的脸色,毫不客气地接过她手中的保温杯打开,朝着床上明显兴奋想要爬起来的可可问道:“宝贝喜欢喝这个粥?”
低醇的嗓音,犹如酒蜜。
见小家伙点头,他若有所思地瞧了叶璃一眼,继而将保温杯放在桌上,摸了摸可可的脑袋诱哄道:“其实你妈咪做的南瓜玉米粥更好喝,宝贝喝过吗?”似乎,带着些微的试探。
“易瑾止你究竟想干什么!?”叶璃赶忙打断他和女儿的交流,叶璃将他放在可可脑袋上的大手打掉,然后自己坐上床,将女儿抱到怀里,“宝贝,咱们喝粥。”
见她仿似欲盖弥彰的举动,易瑾止只是静静地将一切收纳入眼,薄唇,划过一抹几不可察的弧度。
五十八是我不是杜九思?
床上,母女俩一个喂,一个吃。
可可窝在叶璃怀里头,乖乖地咀嚼着嘴里食物的同时,还不忘探出脑袋来看易瑾止两眼。
她住院的这段时间,这个叔叔总是来看她,她早已对他不陌生了。
而且上次他居然敢玩妈咪都不敢玩的摩天轮,更带着她穿梭鬼屋。小家伙心里头对他是满满的崇敬。
听外公和舅舅说,她伤得很严重,若不是这个叔叔,她可能就要永远离开妈咪了。
所以,叔叔是个大好人。
大好人叔叔,妈咪为什么不喜欢呢?
扯了扯叶璃的手,可可指了指易瑾止,然后做了个吃的动作。
易瑾止一见,欣慰极了:“宝贝是想让你妈咪也喂叔叔?”见她连连点头,他竟有些得瑟地对叶璃一挑眉。
里头的意思,不言而喻。
果真是亲闺女,心疼我这个做爹地的。
在可可的推搡之下,叶璃不忍拒绝小家伙,心不甘情不愿地舀了一勺粥,朝着易瑾止快速伸了一下勺子。
后者却是慵懒地伸了个懒腰,这才缓缓靠近,慢条斯理地张口,竟如同品尝大餐般就着勺子细细吞咽。
感受到他喷洒在手背的呼吸,叶璃拿着勺子的手,微微一僵。
吃饱喝足,易瑾止将女儿抱在自己怀里,打着商量:“宝贝,叔叔做你爹地好不好?”
“易瑾止!”叶璃高声打断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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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却不以为意,继续道:“宝贝你也不想妈咪每天上班那么辛苦对不对?宝贝身体一直不好,妈咪得医院公司两头跑,等哪一天累倒了,也会和宝贝一样躺在医院哪儿都不能去。宝贝也不想这样对不对?所以住进爹地家,爹地来照顾宝贝,还有太奶奶爷爷奶奶……”
“啪”的一声,是保温杯被叶璃打落在地的声音,再次打算易瑾止的话。
这一次,她的动作拒绝,将小家伙抢了过来紧紧抱着:“在我还没答应前,请你别再做多余的动作。”
医院走廊。
让护工照看可可,叶璃直接站在风口处与易瑾止对峙。
同样都是不服输的性子,她唇畔的讽刺略深:“你往我家送的那些个东西我已经快递到易家去了。麻烦以后别企图用这种东西来达到自己的目的。”
易瑾止的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有本事你就回到当年还没让可可出生的时候。既然生下了她,你就该做好让她认我这个爹地的准备!”
“你就那么肯定可可是你的孩子?你确定当年和你发生关系的是我不是杜九思?”
“你!”咬牙切齿,易瑾止所有的风度终于在她面前荡然无存,“向来滴酒不沾的九思怎么可能及得上你个喝酒高手?和那帮混混哥俩好喝酒喝出个胃出血酒精中毒的事情,是不是早就忘记了?”那么好的酒量,怎么可能是九思?
叶璃皱眉:“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五十九告诉你一个秘密
其实,对于让可可认易瑾止的事情,自从他那么不顾一切地想要救可可之后,叶璃早就不怎么排斥了。
可面对他的一些做法,她却不愿意苟同。心里一想到便有气,最终两人闹得不欢而散。
再次回到可可病房,岂料里头,竟传来孩子有板有眼的童言稚语。
“灰太狼:咱们把家务分分工吧。
红太狼:好。首先,脏活累活得男人干吧。如擦地刷马桶擦桌子。
灰太狼:这对。
红太狼:男主外,女主内。和外人打交道的得你干吧,买菜交水费取报纸和牛奶。
灰太狼:这。行!
红太狼:你是学理工的,我是学文科的,带电的东西得你干吧,像洗衣机电冰箱电饭锅电熨斗。
灰太狼:行,行,那你干什么?
红太狼:别着急啊,厨房里油烟那么大,可毁皮肤了,做饭也得你干吧。
灰太狼:你就告诉我你干什么吧。
红太狼:我也有很多要干的呀。我可以陪着你,监督你,赞美你,安慰你。
灰太狼:……”
推门进去,叶璃一下子便瞧见了爬上了病床和可可打成一片的小家伙睿睿。
小小的人儿穿得很神气,身上是一件印有灰太狼被红太郎用平底锅打的印花t恤,眉飞色舞地对着正听得入迷的可可诉说着。
小脸得瑟,见可可缠着他衣服想要让他脱下来看看,难得扭捏了一下。
“脱衣服就不用了吧?男女授受不亲啊!”虽说是自己妹妹,可他的身体是很纯洁的!连爹地都不给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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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睿宝贝,你怎么来了?”叶璃出声,下意识环顾了一下病房。
睿睿自然不可能一个人跑来,卓蔺垣这个做父亲的呢?
见叶璃来了,小家伙如临大赦,忙将可可的小手从自己t恤上扒拉下来,小小的身子有模有样地爬下床,直接就屁颠屁颠地往叶璃脚边钻。
“妈咪!我是来告诉你一个秘密的!”
这么小的孩子,居然还懂得秘密?
叶璃失笑:“是什么秘密呢?”
“爹地那天偷偷给可可妹妹献了好多血之后回家就晕倒了,发烧了好几天却不给医生伯伯看病。爹地其实也是个胆小鬼。”
闻言,叶璃一惊。
那天原本是被带去卓家的,结果可可出事,卓蔺垣匆忙将她送到医院。
她那会儿将所有的心思都投入到女儿身上了,哪儿还有工夫关心他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父亲虽然查了那位献血的好心人,可院方因尊重献血者的隐私进行保密,他们是完全感谢无门。
原来,那天救了可可的人,竟是卓蔺垣?
感觉到身后的门被打开,叶璃回头,便瞧见了怀里头抱着灰太狼和红太郎绒毛玩具的卓蔺垣。西装笔挺的男人却抱着与他极为不搭的两个大玩偶,让人不由地多看几眼。
卓蔺垣并未直接和叶璃打招呼,而是朝着她脚边的睿睿斥了一句:“卓一睿,爹地有教过你不能胡言乱语吧?”
睿睿却是躲在叶璃身后弱弱地辩驳:“灰太狼为什么总是被红太狼用平底锅打?因为小灰灰不懂得帮自己老爹打气!”
母上大人大老远跑来给我送了些吃的之后又急急忙忙走了,母爱如天!加更v5!
六十男人v5
病房内,是奇怪的景象。
两个小孩子独成一景。睿睿小大人似地对可可就卓蔺垣买回来的灰太狼和红太郎发表着意见。
可可虽然不会开口说话,却极为配合地点头或摇头。眼里有着崇拜的光芒,星星眼闪现。亦或者掏出自己的小画本,粉嫩嫩的手指拿着画笔飞快地在上头画着画,然后又毫不吝啬地将画的内容给睿睿看。
两人,自得其乐。
另一头,叶璃强制性让卓蔺垣躺在陪护床上,叫来了医生为他查看情况。
“医生,他那天输了50血液之后连续好几天出现高烧,会不会留下什么后遗症?您给仔细看看。”
“别听睿睿胡说,我身体没事。”卓蔺垣当真是有些后悔将睿睿给带了来。
这几天发烧没顾得上叶璃这边,原本是想让他来陪陪可可,两个小家伙在一起热闹些,纾解心情之后也利于恢复。
可没曾想,他竟这么护他到极致。
在儿子的心里,也许会有输血救妹妹是很伟大的事,父亲是个伟大的父亲这一概念。
但当初他告诉他,纯粹是给他解释他晚归的原因。
有些事,若他真的想说,便不会默默地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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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先生,你最近是否晕倒过?”听了会儿他的心率,年轻的男医生皱眉。
“那只是工作压力太大。”最近忙着将法国的事处理完毕,时间上赶了些。
“是不是很严重?”叶璃不放心地追问。
护士收好东西,在年轻的男医生耳边说了什么。医生瞧了瞧卓蔺垣,立刻多了一份重视:“这个问题我先去向顾教授请教下。”
一听人家都搬出医院的核心人物来了,叶璃也多了一份紧张。
一般,一个人的病情涉及到专家与教授,便必定不简单。
“医生,麻烦您千万尽力。他是为了救我女儿才献了那么多血导致最近频频出状况……”
年轻的医生点头,带着护士出去。
打开门,外头竟不知何时倚靠着一个男人,也不知听到了多少。
“易先生。”认出是易氏财团的掌权人,打了声招呼之后,两人离开。
易瑾止却是一步步走进房内,瞧着陪护床上的卓蔺垣以及在旁边嘘寒问暖的叶璃,竟觉得有些刺眼。
“听说是卓先生为我女儿献的血?”不过是50,作为一个男人有那么弱吗?哼,他给女儿输了70都没事。
逆光而来,易瑾止的身影颀长。
叶璃瞧着去而复返的他,脸,一点点拉了下去:“你怎么又回来了?”
易瑾止却并不回答,而是望向陪护床上的卓蔺垣。
两人所处的境况,明明是一高一低。
可在气势上,却似谁也不输谁。
床上的卓蔺垣目光微敛,轻描淡写道:“噢,这种小事……听护士说有人的血不够救他女儿,搭把手罢了。”
六十一我第一个不同意
70和50,多么鲜明的一个对比。谁付出的多谁付出的少,谁的身体底子好谁的身体底子弱不禁风,一目了然了吧?
只可惜,易瑾止还来不及得瑟,卓蔺垣故作淡然的一句话,直接便让他脸色微沉。
“听护士说有人的血不够救他女儿,搭把手罢了。”
这,摆明了是讽刺他能力不足,最终还得他出马。
他,还得感谢他这个大恩人?
感谢?是,确实是得感谢!怎么能不感谢呢?
不过短短几秒,薄唇便上扬起了一抹弧度。
“叶璃,咱们家可可多亏了卓先生无私奉献才脱离危险,咱们可得好好谢谢人家。”几步便已经走了过去,站在叶璃身旁。
话语中的用词,多了几分挑衅。
叶璃懒得理会他,只是默默地倒了杯温开水,督促卓蔺垣先将医生开的感冒药服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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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讨了个没趣,易瑾止倒也不恼。回头直接将正搂着灰太狼的可可给抱了起来。
可可一见是他,小脸上更是笑得灿烂。搂着他的脖子就在他脸上吧唧了一口,将手中的灰太狼给他看。
父女天性,似乎在一点点复苏。
一猜就知道这小孩玩意儿是卓蔺垣带来的,易瑾止俊脸上笑得自然,随手就将可可递过来的灰太狼往陪护床上的卓蔺垣一扔:“宝贝,不能收陌生人的礼物知道吗?现在的社会不安生,有些人就是专门骗小孩……”竟头头是道地?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