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怔怔地看着这个男人一下子将身旁的杜九思拉到怀里,自己伏在她的身上,企图用背脊抵挡住玻璃碎渣。
噢,这是她自认识他后的第几次自作多情了呢?
他关心的,自然不可能是她叶璃……
她怎么就忘记了,杜九思也是坐在靠窗的位置呢。好不容易才失而复得的心头肉,他自然不可能容许她有半分闪失。
势要将车窗砸碎的闹事群体,明显不会善罢甘休。
当后背传来密密麻麻的痛意,叶璃才发现,身体早已出于下意识的本能,一脚跨过了小型吧台,直接便扑过去拦在窗前替那围抱在一起的两人挡了玻璃碎渣子。
“叶小姐,你没事吧?”巴斯蒂安震惊地嘴巴大张,反应过来后关切的法语便一刻不停地从嘴里头窜出。
窗外的人似乎还要落下猛砸的斧头,所幸这时司机总算是倒车成功,一步步远离那闹事的群体。
“没事,这小西装厚得很,挡玻璃渣子绰绰有余。”今日的叶璃一身白衬衫加黑色小西装的成熟都市职业女性装扮,小西装确实如同她自己所说,有那么一点厚度。
易瑾止看了一眼猛地扑过来替他挡住碎渣子的叶璃,只是轻微地皱了皱眉,随即视线触及怀里头明显已经吓得晕过去的杜九思,沉声吩咐:“去最近的医院。”手,体贴地将她嘴角的发丝拢到耳后。
开口的是普通话,叶璃忙不迭为他翻译对司机翻译。
十五分钟后,商务车停在医院门口。
易瑾止直接便抱着杜九思进了大厅。迈出的步伐沉稳有力,颀长的身影远离,却带着万般的急切。一男一女,依偎的姿势,竟是那般和谐。
“叶,你的后背全是血!”巴斯蒂安和叶璃尾随着前头那远去的两人下车,不曾想看到叶璃背后的血迹,立时惊呼,“天!你需要立刻就医!”
原本刻意被自己淡忘的疼痛经巴斯蒂安这般一说,叶璃才发现竟还真是疼得厉害。每动一下,似乎都牵扯着伤口。
玻璃碎渣子不致命,可扎破了衣服直接刺入了皮肤,却需要立刻取出消毒并包扎伤口。
在巴斯蒂安大惊小怪之下,叶璃由他扶着进入医院大厅。
“说真的,叶,你和易先生究竟是什么关系?你居然连命都不要为他去挡风险。”普通的上下级关系,应该不可能会这么卖命吧?如果说见义勇为,那就更别提了。当初他追他追那么久,也没见她动心过,每次送出去的东西,都被她随手一扔送了其他人。
“我和他没关系。”声音淡漠,没有任何的起伏。
“拜托,咱们也算是老朋友了,就别唬我了。”
“真要知道?”
“当然!”
“他是个不守妇道的男人。”语毕,叶璃直接甩下他,高挺着脊背,走向挂号处。
“啊?”原谅他成语水平有限。不守妇道和男人,可以搭配使用吗?
眯了眯眼,想起远在中国的好友,巴斯蒂安决定打个电话刺激他一下。谁让他当初威胁他让他赶紧签下合同滚回法国呢?
电话接通,巴斯蒂安一本正经:“卓,有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你想先听哪一个呢?”
面对这种幼稚把戏,卓蔺垣选择将手机交给儿子:“你巴斯蒂安叔叔的来电。”
岂料,睿睿却无精打采地拒绝接听:“妈咪都不要我了,我还要巴斯蒂安叔叔干嘛?”
手机似乎重新回到了卓蔺垣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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咬牙切齿,巴斯蒂安朝着另一头狠狠道:“你们父子俩够了!说得我有多么想倒贴你们似的!”气归气,还是嚷了一嗓门过去,“你们心心念念的女人在我这边,还受了点伤,是为救易瑾止伤的,看来你带着儿子出马也没用,还不是和我一样铩羽而归?”
“成语水平不错嘛。”
另一头,卓蔺垣的声音带着丝凉意。
巴斯蒂安刚想说句“感谢夸奖”,岂料,话筒中却只传出嘟嘟的声响。
该死的!居然挂他电话!
他的情报费呢!?
六十五我的死活与你何干?
经过这样一番闹腾,视察的工作只能告一段落。
处理好伤口,叶璃选择先回巴斯蒂安为他们安排的帝斯森酒店。
将黑色商务车留给还在医院等待杜九思苏醒的易瑾止,两人直接打车回去。
“你这女人居然这么能忍痛,我单单想到那老医生用剪子剪开你的白衬衫,又用镊子将那些嵌进你皮肤的玻璃碎渣子挑出来就觉得疼。”
耳畔,是属于巴斯蒂安的聒噪。
明明她可以自己回来,他这个东道主却非得陪同窀。
“巴斯蒂安先生,我觉得与其陪我这个易氏的小人物,你更应该抽时间陪着咱们易先生以及易氏新的产品形象代言人。”
居然选择陪她这个没什么价值的人物,完全便是本末倒置。
“我不陪你,难道看着你一个女人裹着一件剪碎的白衬衫又套一件被玻璃扎破的小外套回去?叶,你是如此不懂我的好意。”做捧心状,巴斯蒂安指了指他无私贡献出来的西装外套。
身上套着他的西装外套,他倒确实是做了件好事。
叶璃也便不再多说。
“对了,最近你和lisa洽谈时能不能别总是欺负她?明明看得懂中文却非得为难她一个学英语的去一字字给你翻译成法语,作为男人,合适吗?”
提到这个,巴斯蒂安立刻就来劲了:“说真的,叶,我觉得你们中国女人真的是太要强了。你是这样,那个lisa也是这样,心高气傲得很。不折腾折腾她,多无趣呐?”
“这是工作,不是你的私人游乐场,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居然将正儿八经的工作拿来玩乐,还真是任性妄为。
想到之前他追她的一系列举动,叶璃突然便有些抵触起来:“你印象中的中国女人是怎样的?男人说几句甜言蜜语或者送几个礼物就投怀送抱?巴斯蒂安,我不否认中国有部分女人确实很现实,但也有女人,愿意守着自己心底的标准过日子。我希望你不要用你的那一套随意衡量一个人。也希望你能够放下胡闹的心,认认真真地和我们的员工好好洽谈。毕竟后续安排生产和发货都需要双方的沟通。”
悻悻地抹了把自己的鼻子,巴斯蒂安紧抿薄唇。
说得好像他就只知道玩乐不知道办正事似的?
他有这么成天游手好闲专门以欺负人为乐吗?
亏得他在卓蔺垣的施压下知道了她是卓一睿那小鬼头的母亲后签了和易氏的那份合同跑回法国,要不然,指不定被她给念叨死还不能还口。
谁让她上边还有个姓卓的罩着她呢?
出租车在酒店门口停下,巴斯蒂安绅士地抢先付了钱,又率先下车,绕到另一头为叶璃打开车门。
确定了来法的人数后,巴斯蒂安提前为他们定了总统套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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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eckin之后,酒店人员为叶璃提行李上去后便离开了。
“怎么样?里昂最高水准的星级酒店,套房内含有总统房、总统夫人房、书房、会客室、休闲室、会议厅以及室内游泳池,够档次了吧?”
卖宝般自夸了一番,巴斯蒂安挑眉:“晚上好好享受哦。噢,不对,两女一男的组合,是我顾虑不周了。叶小姐你住次卧,易先生和那位九思小姐住主卧?”
“谢谢巴斯蒂安先生好心提醒。”
门“砰”的一声,将他给挡在了外头,也终于隔绝了他的滔滔不绝。
叶璃让自己冷静了几秒,这才转身,换上专供的拖鞋。
视野开阔的落地窗,华贵典雅的装饰,现代气息的壁灯,液晶电视时尚音响系统,无论是卧室厨房会客室衣帽间还是浴室,都极其精致奢华。
从下飞机到现在还没吃饭,叶璃叫了份午餐上来。吃完后,便拖着行李进了次卧,锁上门,拉上窗帘。
从行李箱里翻找出一件睡衣换上,她上了床。
由于后背上有伤,她只能趴在床上,以着极其诡异的姿势入睡。
30个小时的空中飞人,是个男人都受不了,何况她还是个女人。
又经历了里昂工人罢工游行事件,这几十个小时下来,还真是惊心动魄,让她心力交瘁。
闭上眼,她沉沉入睡。
呼吸,逐渐均匀。
去他的易瑾止杜九思,他们爱在医院呆着就呆着,爱你侬我侬就你侬我侬,与她何关?
她会下意识地挡在易瑾止前头遭了这份玻璃渣子的罪,也不过是因为下属对上司的维护罢了。
若上司出了什么事,此趟法国之行便会多生不必要的事端。
她只是,不想让事情更复杂罢了。
外头的天色,不知何时暗了下来。淅淅沥沥的,似乎有小雨打在窗户上,清脆的嘀嗒声响起。
直到晚上六点左右,易瑾止才由司机送达帝斯森酒店。
杜九思的身体底子向来便很弱,一点惊吓,便不济事地晕了过去。
在医院挂了两瓶水之后脸色才恢复了些红润。
一直守着她,他也没什么胃口去吃午餐。等到她挂完了水,她又睡了好几个小时才苏醒,两人这才去解决晚餐问题,两餐并一餐。
一进入总统套房,房门震动的声响,将外头的一切都隔绝。
套房内,黑暗一片,杜九思将手中的包和脚上的高跟一甩,便搂上了易瑾止的脖子。
唇,找着他的唇,就这样急切地吻了上去。
经历了今天这惊心动魄的一幕,她终于确定,她从菲律宾回t市回对了。
她很确定,即使隔了三年,眼前的这个男人,依旧还爱着她。
心里头,依旧将她放得那么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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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到他随时随地都关注着她的安危,满到她一出事,他便用自己的身体去护着她。
三年前,她逃避了一次。
三年后的今天,她不想再放手这个男人。
唇有些杂乱无章地落在易瑾止的脸上唇上,杜九思的手便急急地开始解起他的衬衫扣子。
窈窕的身段,胸前的柔软起伏不定,沟壑明显,轻易便能入了男人的眼。
这几年,作为影视新秀,她没少做保养。
尤其是胸部的保养,更被她列为重点。
如今,她晃动着她的骄傲,挤压在他的胸膛之上。美丽的脸上,似娇羞,似胆怯,又似情之所至。
黑暗中,当她的手指顺利地解开易瑾止衬衫的第一颗纽扣,她的手腕,却被他猛地擒住。
带着几分让她感觉到疼痛的力度。
“九思,别这样。”顺势掌控她的肩膀,易瑾止将她压在他身上的柔、软推离,眼中,是一派认真,“我已婚了。这对你而言不公平。”
一句“已婚”,让杜九思的脸上充满了失落。
“当年你不是也已婚了?那为什么又追在我后头跑到美国?当年你没有因为已婚的身份放弃我,现在,你却用这个理由拒绝我?”
一句“对你而言不公平”,便将她推远?
不,她不要这样的结果。
既然心里有她,为什么要将她推远?
她不介意!
她不介意这所谓的不公平!
突破易瑾止的阻拦,唇疯狂地去找寻他的唇,又不甘心地移到他的喉结位置,极富技巧地舔了一下。
“啪”,突如其来的声音,以及突如其来的亮光,打断了她的动作。
灯光大亮,将之前黑暗中的暧昧一点点驱散,易瑾止似想到了什么,立刻回身。
而另一头,刚打开自己卧室门的叶璃淡淡地瞥了眼交缠在一起的两人,没什么诚意地道歉:“抱歉,我太渴了出来找杯水喝,两位继续。当然,友情提醒一下,公共场合注意形象,好歹还有我这个第三者在,两位等进了卧室再继续似乎更为妥当。”
然后,趿拉着拖鞋走向厨房。
不多会儿,她又走了回来,在客厅的小几上摸索了一番。
“这什么破总统套房,连杯热水都没有,这服务也太菜了吧?”然后,自顾自打了座机。
不多时,便有总统套房专职管家上门服务,连连道歉之后奉上贴心暖茶。
叶璃拿着茶杯便准备回房。
她的背上,明明之前已经经过处理的伤口,却不知何时裂了开来。血迹蔓延,她,竟感觉不到疼痛?
瞧着她粉色睡衣上的血迹,易瑾止皱眉:“你的伤口在流血。”
“小伤,死不了人。”不以为意的几个字出口,叶璃已经回了房关上门,利落的动作,仿佛在躲避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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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易瑾止的表情看在眼里,杜九思知道,今天晚上是不能继续刚才的一切了,遂收回了那份心思,歉疚地叹息:“学姐是为了救我才冲上来替我们挡了那些伤害的,我得去和她道声谢。”
“她既然打算睡下了那就由着她去吧,你改天再道谢也一样。”漫不经心,易瑾止眼前,依旧还浮现着那丝丝血迹。
这女人还真是不会照顾自己。
平时不是挺精明一人吗?
他都让司机在最短时间内开到医院了,她难道就不会去找医生处理一下伤口?
就这么带伤回到酒店一直到现在?
该死!伤口感染的话,她是不要命了吧?
“九思,今天你受的惊吓不小,先早点休息。明天的行程有些赶,你得保持充足的体力。”将房卡交到她手上,易瑾止俊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关切。
杜九思沉吟了片刻:“我……不住这间?”
她以为他会安排她和他住一起,所以她直接就借着头晕跟了过来。可现在,他却给了她房卡,告诉她,她住另一个房间?
“也怪我疏忽,没提醒江特助人员情况,现在只能先委屈你住在楼下那层了。”其实会将叶璃给匆匆忙忙一起拉到法国,完全便是他临时起意。
他总觉得这趟法国之行耽搁时间太长,若卓一睿的事情曝光,也许会出什么变故。
即使他愿意息事宁人,媒体估计也不会放过这样的消息。
到时候两人的婚礼估计也会出现问题,那奶奶那边,便不好交代了。
听得易瑾止将责任兜揽到自己身上,杜九思考虑到他和叶璃确实是一人一间房,即使存在着婚姻关系却并未真正在一起,她倒是放下了心。
只不过,总统套房还有其他房间,他却不愿让她住。
多多少少,她心里还是慎得慌。
告诉自己他是为了保全她的名节才如此安排,杜九思朝着他甜甜一笑,伸手打理了一下自己凌乱的衣服,又捡起地上的包和高跟,在易瑾止脸上印上一个吻之后便袅袅聘婷地离开了。
“晚安。”
“晚安。”
送走杜九思,易瑾止好不容易维持的俊脸,突地便紧绷起来,隐隐地有些怒意。
长腿一迈,三步并作两步便走到了所谓的总统夫人房次卧,也不敲门,直接便一拧门把手。
还好里头的女人没有上锁。要不然,他不保证自己会不会忘记绅士风度开始砸门。
“叶璃,马上给我起床!立刻去医院!”从受伤到现在都这么久了,难道她就一直躺在床上睡觉,连伤口都不知道处理一下?
好不容易借助着睡眠将身上的疼痛稍稍忘记一些,冷不防她盖在腰身的被子就被易瑾止毫不客气地扯落。
叶璃有些恼怒地转过脑袋:“易瑾止你他妈闹什么神经!我睡我的觉你睡你的女人,咱俩井水不犯河水,你犯得着非得来招惹我吗?”
连个安生觉都不让她睡,呵,难不成他已经和杜九思完事了?
这战斗力,也太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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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么急急地来找她算刚才打断他们好事的账了?
“你背上还在流血!”指出事实,易瑾止直接便拉住她的手企图将她拉起来。
可被这样粗暴地对待,叶璃也有了怒意,自然不愿意如了他的愿,动作激烈地挣扎起来。
终于,易瑾止一不做二不休,也不扯她的手了,直接就将手臂穿过她的腰身,将她给拦腰抱了起来。
“你疯了!你干什么!”
生恐身体失去平衡掉下来,叶璃慌乱地揪住他的衣领。
她与他,已经多久没有这样亲密地身贴身了?他的手揽在她的腰上,竟似带着灼人的温度,让她有些心慌意乱。
“有伤就得处理,当真以为自己是女强人什么都不顾了吗?”易瑾止抱着她,也不管她是否身上还穿着睡衣,便将她往门外带。
心中的某处柔、软,被击中。
叶璃就这样看着他悬在她上方的脸,一两秒的时间凝滞。
倏忽间,她瞧清楚了他脸上的唇印,以及喉结位置明显的痕迹。心里似被什么给噎了一下,如鲠在喉。
出口的声音,恢复了刻薄与淡漠:“又死不了人,你多操什么心?”她情急之下为他挡了玻璃碎渣子,他却连一声感谢也没有,反而全程都关注着晕倒在他怀里的杜九思,对她这个救命恩人视而不见。
这会儿终于良心发现来弥补了?抱歉,她还真是不稀罕!
听着叶璃那漫不经心的话,易瑾止当真是有将她甩到地上任由她自生自灭的冲动。最终告诉自己不能如此:“你是可可的母亲,我们易家的儿媳。我能不操心?”
原来,如此。
是因为可可和老夫人。
更是因为易家的颜面。
“今天医生已经给我处理过伤口了,玻璃碎渣子被取了出来,伤口不会感染的。估计是我刚才睡觉的时候动作大了些伤口开裂又出血了,用些棉签止一下血就好。”
涉及到可可和易老夫人,叶璃也不再所那些和他争锋相对的话,而是陈述事实。
“你放我下来吧,我自己处理下就好。”
“你确定?”
“我犯得着拿自己的身体开玩笑吗?更何况,你有看到过女人身上扎着玻璃睡觉的吗?天底下没那么傻的女人吧?”
这男人,脑子什么时候这么不中用了?
居然会以为她一直没去处理伤口?
自然,她不可能会将“关心则乱”这四个字应用到他身上。
因为他关心则乱的对象,永远都只有杜九思。
最终,易瑾止将她放下地,翻找出医药箱,刚要帮她,却被她阻挠。
“男女授受不亲,你该不会要为我止血上药吧?对一个刚刚还和其她女人吻到一处的男人,我还真的挺有压力的。”左右环顾一圈,看来杜九思是走了,并未见到她的人,而四周,也没听到其它的声响。
语毕,叶璃直接便从他手上夺过医药箱。
几步走回自己的房间,这一次,她没有迷糊地忘记锁门,更甚至在里头大声喊了一声:“麻烦以后未经我允许别私自进出我房间,我可不想到时候和你闹上法庭来告你偷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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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真好!
实在是好得很!
易瑾止瞧了一眼那紧闭的房门,恨不得直接就撬锁进去。
告他偷窥?
行啊,她还真确定她能告得赢?
里昂工人游行示威活动依旧持续,当地政府虽然出面制止,但在未实行武装镇压的情况下,依旧阻挠不了这股力量的持续。
原本推迟到第二天的实地考察,也因道路受阻,被一推再推。
这几天叶璃在酒店休养,而易瑾止,则带着杜九思出门游玩,似乎还找了里昂当地颇具名气的摄影师,专门为杜九思接下来的代言增添一些新元素。
这些,叶璃也只是从对易瑾止尽责尽职的江宿之那里听说的。
虽然这位江特助并未一同前来,可他的心,却时时刻刻跟着易瑾止走,比对党还忠诚。
等处理完国内的事情,他也会尽快飞过来。
巴斯蒂安敲开总统套房时,瞧着给他开门的邋遢女人,竟难以置信地擦了擦自己的眼睛。
“oh,no!这是我认识的叶吗?不修边幅形象邋遢,天,你这样下去,你确定你不会发霉?你确定自己受的伤没有感染恶化?”
夸张地张大嘴,巴斯蒂安还饶有兴致地用手卷起叶璃的一缕头发把玩:“瞧瞧这发质,都变粗糙了呢。”
“又不是在工作,我现在属于工伤休息期间,弄那么漂亮干什么?”夺回自己的头发,叶璃直接便想关门。
“别别别,我是来邀请你参加今晚的宴会的。这是邀请函。”见自己要被扫地出门,巴斯蒂安赶忙将今天钱来的意图道出。
“这种参加晚宴的事情,你似乎找错人了,得跟易先生确认才对。”
“他当然会去啊,这份是我私人邀请你的。”巴斯蒂安神秘兮兮道,“别人想要这张邀请函我都不给呢,看看,我对你够铁吧?”
瞧了瞧邀请函上的法语,叶璃皱眉:“满月酒?”
“好听点是孩子的满月酒,实际上啊,是给孩子她娘挑老公。这个女人可是个极品呢,手里头的资产在里昂可是没几个男人能比得上。能让她看中,那男的今生都不用奋斗了。”
这不就是名正言顺地借着宴会的名头挑选合眼的包养小白脸吗?
叶璃不感兴趣:“跟我有什么关系?”
“那什么,我有个朋友被她给缠上了,需要你来解解围冒充一下他女友或者太太。”
见叶璃下一秒就有干净利落地关门将他扫出去的打算,巴斯蒂安赶忙补充:“卓蔺垣!是姓卓的让我来的!你要去帮他就去,不帮的话我也不管!我先撤了!”
关上门,叶璃瞧着手头的邀请函。
嘴角,略有丝狐疑?
这事情,怎么跟卓蔺垣牵扯到一处去了?
他居然,也来了法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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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为可可献过血救过可可的命,若是帮他,她倒是没有理由拒绝……
只是,他为何不自己跟她说,却让别人代劳?
夜,正浓。
灯光璀璨的宴会大厅,名流云集。
社交圈名人?camille,三十左右的年龄,酥胸半露,妩媚风情,是这次晚宴的主人。而保姆怀里头那个刚刚满月的婴孩,反倒成了陪衬。
然而,伴随着一道火红亮眼的身影进入会场,?camille的风头,竟一下子被盖过。
火红的裙摆张扬而又魅丽,带着不顾一切的恣意。叶璃踩着盈盈步姿,脸上笑意清浅,目光扫过在场的男士。
东方女子,向来便受人青睐。优雅白皙的颈项露在空气中,与她裸露在外的美背呼应,立时便惹来周围男士的眼球。
而她,却当着所有人的面,提高了嗓门,娇弱嗲嗲地朝着正站在camille旁边的男人喊了一声“honey!”
六十六这是什么态度?说“好”7000
今夜,上流社会的人物齐集,也不乏一些走了小路子进场子里来的。
叶璃的出场,惊艳四方。
无论是她本人,还是凭借着那套惹眼的服装,都大放光彩。
有人自然是对夺了主人风头的她感兴趣,岂料,这都还没来得及下手,这个突然空降的女人,便对着莱恩斯家族的掌权人亲昵地攀附了过去。
这是个,有主的女人妲。
且这个主,一般人招惹不起。
存着猎艳心理的男人纷纷收起那份雄心壮志,将刚刚挪动的步子又收了回来。转过脸,依旧和身旁的人言笑晏晏,也有的和旁边的女伴交头接耳,趁机偷个香窀。
终于走到了卓蔺垣面前,叶璃揽上他的手臂,无视旁人:“你怎么都不等我自己就先过来了?”
今日的卓蔺垣穿了一件丝光面料的欧式晚礼服,气质尊贵,在晚宴上,犹如鹤立鸡群,卓尔不凡,她一眼便认了出来。
臂弯上,是叶璃的手。
无疑,她的出现,让卓蔺垣措手不及。
火红张扬的色彩,让她如烈火般洋溢着青春与美丽。
从她进门的那一瞬起,他的所有注意力便被她攫取,再也移不开了。
他承认,会来里昂,是因为带着睿睿去她公司时被告知她临时出差来法国了。而巴斯蒂安紧随而至的电话,令他知道她为了救易瑾止受了伤。
自认放心不下,他便急急地安排好行程赶了来。
谁曾想,还没见上她的面,就被家族里的长辈给通知需要出席camille孩子的满月酒。
camille是社交圈的名人,上流社会的人,无论男人还是女人,大概都没有一个人是不认识她的。
由她牵线撮合在一起的男女,也不计其数。
只不过她自己,眼光却挑剔得很。未婚生子,对于圈子里的人而言,其实是个不小的冲击。可她,却稔是能令自己活得风生水起,没有人敢当面对她嘲笑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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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能做到她如此地步,其中的能力与胆识,不可小觑。
耳畔,是叶璃的低声埋怨,卓蔺垣自是不会拒绝她的靠近,配合地关切道:“你的伤好了?”
瞧着她裸露在外的白皙肌肤,美背惹眼,就这样毫无遮掩地暴露在空气中。会场空调打得低,她居然也不带个披肩。
“你怎么知道的?”压低声音,叶璃随即想到巴斯蒂安和他的关系,立刻了然,“小伤而已,几天功夫就结痂了。你瞧瞧,现在一点痕迹都瞧不出来呢。”
其实,若仔细瞧,自然是可以瞧出来的。
这么嫩滑白皙的肌肤上弄了一些个伤痕,对比如此鲜明,怎么可能分辨不出来?
若不是巴斯蒂安怂恿,在她出门前又将她给带到spa会所做全身美容,她根本就不可能露着背部出门。
那些个结痂的伤痕,都是硬生生被会所人员帮忙给去掉的。
叶璃如此轻描淡写,卓蔺垣却不放心,将身上的西装脱下裹住她:“这儿温度低,伤好了也得多注意别让自己感冒。”俊脸,却是不由地绷了一下,“怎么穿这么少?”
想起巴斯蒂安将这件红色礼服送到她手上时那傲娇劲,叶璃的脸红了红。
穿这样的裙子,她这完全就不是去参加孩子的满月酒,而是纯粹去和人抢风头的。
事实,也证实了她的猜测。
“巴斯蒂安说这家主人的要求非常高,女人如果不打扮得花枝招展些,即使有宴会邀请函也很难被放进来。”想到那个法国男人顶着那头棕色的短发一本正经地说这句话的情景,叶璃便后悔莫及。
她怎么就相信了他的话呢?
瞧瞧这现场的女性,哪个像她这样穿这么惹眼,似乎生怕别人不知道她是爱出风头的女人。
丢脸,丢大了。
却还是得将这张面皮子给维持住。
卓蔺垣猛地贴近她,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耳畔:“看来,回去之后他绝对会被你整得很惨。”
“那是当然。”当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两人过分靠近的举动时,叶璃头一晃,耳垂,恰与他的唇一擦而过。
那濡濡的湿意,就这般透过耳垂上那小小的肌肤相触,一点点蔓延开来。
耳根子,刷的一下红了个彻底。
“卓,不介绍一下这位美丽的小姐吗?”camille手中端着一杯红色的液体,那张娇媚的脸上笑意得体,声音,也听不出任何不满的情绪。
大方地将手臂揽在叶璃腰际,卓蔺垣启唇:“这是我孩子他妈,叶璃。”他明明可以用“睿睿母亲”这个称谓来介绍她,更官方更正式。然而,却选择了最平实易懂的“我孩子他妈”几个字,仿佛就这般认准了一个人,根本就不想变。
无论是过去现在还是将来,都是他孩子的母亲……
唯一一个能有资格为他生下孩子的女人……
身为法国莱恩斯家族的实际掌权人,卓蔺垣身价不凡,这些年,多少女人对他前赴后继?可惜,他竟对外宣布已经有了儿子,将那些企图上位的女人拒在了门外。
再后来,有女人打了头阵,开始从他儿子着手,即使当后妈也要嫁给他。
可惜,这父子俩完全便是软硬不吃,一大一小对送上门的女人皆是一个态度。
不是孩子他妈就没有发言权,所以,女人们该哪凉快哪待着去,别总是贴上来惹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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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后来,一个个女人也知晓了这对父子的脾气,不敢再讨好小的,也不敢再勾搭大的。
只是望而却步,远远观望。
如今,这个一向只关心自己儿子,从来不考虑自己婚姻大事的男人,居然毫不避讳地说,这是我孩子他妈。
camille很确定,卓蔺垣是认真的。
从他那执着的眼神中,便可知晓,这个男人,动了心。
“原本我还想着让你先喝我的喜酒。不过瞧你们这亲热劲,看来得是我先参加你们的婚礼了。”camille调笑着,“叶小姐必定是个好妻子好母亲。”
被人这般恭维,叶璃只觉得自己愧色更重。
瞧着这两人一来二往有说有笑的,卓蔺垣哪儿有像巴斯蒂安所说的被这个女人缠上?完全便不需要她冒充她女友帮他解围吧?
可面上,却也不敢怠慢:“camille您谬赞了。”
“居然还跟我说起敬语了。卓,你瞧瞧我有那么老吗?”camille拨弄了一下头发,一阵香风瞬间飘过,风情万种。
卓蔺垣一本正经地将她打量了一番,薄唇上扬起一抹弧度:“都上升成孩子他妈了,能不老吗?不过刚生下孩子一个月这身材就能恢复得比之前还好,你可是古往今来第一人。”
“这寓褒于贬的手段,赏一巴掌再给颗蜜枣,你这些年来倒是运用得更加纯熟了。”笑笑,camille不再多言,打了声招呼后又去招呼其他客人。
瞧着camille翩然远去,叶璃愈发肯定自己是被巴斯蒂安给骗了。
他居然说这是晚宴主人的选夫宴?
好!
好得很!
这梁子,她和他结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