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吃了,直接便往外平淡,仿佛只是例行公事般问问。
心头警铃大作,刚刚那种感觉,更甚。
仿佛她的心思,在这位市委书记的眼中,无所遁形。
只不过,在易曾林眼中,她现在是孩子的母亲,她还是爱着易瑾止多年的叶璃。他,不可能看出她的心思……
“我既然答应了奶奶,那绝对不会逃婚了。我可不像某些人,存在着逃婚的不良记录……”一字字,似讥诮,又很好地将注意力转移到易瑾止身上。
她不是易瑾止,所以,她未曾逃婚。
想当年,她为了等他,甚至一天一夜,就这样抱着只出生一月的可可,面对着所有的嘲讽与辛酸,就这样,一直等待。
直到所有的一切都告诉她,她的等待换来的,是一个男人跟着另一个女人的出国……
“好,这件事情你们自己好好安排。婚纱照也可以去拍起来了。顺便我们全家拍张全家福。”
“姑娘们以后跟老公吵架,回娘家。学聪明点,带什么存折、衣服,都弱爆了。听好了带:空调遥控、电视机遥控、他的驾照、身份证、车钥匙、变更电脑和wifi密码,然后就安心回娘家!小样儿的,我就不信他不知道自己错哪了!!”
婚纱店内,乔梓欣作为伴娘,陪着叶璃试穿易瑾止那边请知名设计师设计的婚纱。
叶璃还在试衣间内弄着繁复的花边,便听得外头她中气十足的话语。
这女人,老公都还没一个呢,就在外头教唆人怎么经营婚姻怎么离家出走了。
走出试衣间,当她目光一转,便瞧见了双手叉腰义愤填膺的乔梓欣。
“怎么了?”
“看到了不该看到的画面,你家那位,居然将杜九思给带来了!”乔梓欣指了指外头,“呵,还真是郎才女貌,陪你照婚纱照居然还带上那女人,得了,你离家出走的话,记得将东西带全了。”
叶璃朝着乔梓欣所指的方向,果真,看到玻璃窗外,易瑾止停好车,正和杜九思并肩走进这里。
而原本,今天是他说好的陪她拍婚纱照的日子。
若不是他那带着点威胁性质的话语,她甚至都不愿意出来。
毕竟,这场婚,该是结不成的……
姜辉那边这几天一直在收集易瑾止这些年与杜九思之间的交往,甚至连他有可能和其她女人交往的事情,也在调查。
而傅淮离那边,也在准备着一场能够让她得胜的官司。
所以,他们的婚礼,她不认为还可能成立得起来。
三年前的29号,他逃离。
而三年后的29号,她选择主动离开。
伴随着门铃清脆的声响,在服务员的引导下,易瑾止已经和杜九思一起走了进来。
一个西装革履,另一个长裙翩然。
很显然,两人是刚参加完一个宴会,直接从那儿赶来的。
之前还说会亲自来接她拍婚纱照的男人,一转眼,却说需要参加一个慈善拍卖,让她自己过来,然后再一起汇合。
却原来,他是和杜九思一起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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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女伴的活,居然也被杜九思给揽下了。
七十一她的味道perfect!6000
“易少真是艳福不浅呐,这有了老婆的人了还有那么多女人苦巴巴地盼着。回头这酒席一办身份一定,这可该伤了多少女人的心呐。”
乔梓欣向来都是嘴快,女汉子的由来也不是虚名。
叶璃瞧见两人进来,却是一阵恍惚。
男才女貌,登对无双。
其实,若不是当初她非要横插一脚,想必这两人也早就结婚妲。
所以,当年易瑾止恨她蛊惑了老爷子摆弄了这场婚姻,确实是有道理的。只不过,若不是他用一条条爱情编织的短信先招惹的她,她也不可能当真非得和他杠上。
归根究底,还是他的错窀。
既然心中无爱,便不该那般轻易便将关心的话语附在短信中。既然心中无爱,那便不该那般轻易便答应她的请求帮忙遮掩错误。既然心中无爱,那便不该找各种理由与她碰面。既然心中无爱,那便不该让她产生这样那样的误会以至于弥足深陷……到最后他抽身远离,而她,却成为了一个爱情的傻子……
这对她而言,又怎公平?
当年,她看不穿他如此反复无常心思的原因,如今,她依旧看不穿他。
不过当年,他不会出席和她的婚礼,她却是有着了然的心思的。
如今,他答应出席和她的婚礼,她却是完全猜不透。
明明,杜九思已经回来了。
明明,现在的他和杜九思绯闻不断,两人出席各种场合,成双入对,俨然是公众眼中最名正言顺的一对。
他不可能让杜九思那么名不正言不顺地跟着他,所以,他这样大费周章让杜九思传出和他的绯闻,应该是给她名正言顺身份的前提准备。
可他,对于29号的那场婚礼又那般热衷地参与,甚至连婚纱婚戒,都那般积极地准备着……
莫不是,他也想在29号那天,给她一个终身难忘的婚礼?
不,他已经给过她一个终身难忘的婚礼了,而今年的这一次,他估计,会给她一个更加难忘的。比如,当着全天下的面,让新娘易主……
不过,这些都只是叶璃的揣测,毕竟易瑾止表现出来的,确实是对这场婚礼的积极态度。
身上的婚纱拖曳于地,叶璃面色如常,甚至还染上一抹关切:“杜学妹辛苦了,这上班时间不仅要拍广告,下班时间还得陪着合作商出席各种活动。可别给自己太大压力,女人啊,青春太宝贵,一不留神就要被那么大的压力给夺走了。”
“合作商”三字,特意加重了声音。谁人不知现在杜大明星不接其它case,只接跟易氏有关的代言?
所以,合作商,明摆着便是指易瑾止。
杜九思柔和的面容浅淡一笑:“谢谢叶学姐提醒。三天两头补充滋润的女人不容易被夺走青春,叶学姐也得注意保养才是。”
听着“三天两头补充滋润”的字眼,叶璃蓦地回想起三年前姜辉告诉她易瑾止在婚礼前夜带着杜九思到东郊别墅过夜的事情。
而她,则直接赶去了t大。
杜九思挑衅的话犹在耳畔。
“也难怪,昨夜他非得带我去他东郊的别墅,还和我做了整整九次,硬说我这名字中带个九字,必须得凑够才行。”
如今听着那几个极容易浮想联翩的字眼,叶璃,竟奇异地想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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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眸,瞧着易瑾止的神色。
他似乎没听出杜九思话语里别样的心思,反而一双眼,投在她穿着的婚纱上。
不愧是名设计师制作,抹胸式水钻绑带拖曳长裙,时尚修身褶皱设计,勾勒出完美的胸型。叶璃本就前凸后凹,身姿傲人,如今这般一穿,胸前的高耸将她的优势凸显出来,沟壑若隐若现,更是增添无数魅力。
下摆是荷叶边的设计,高贵典雅,知性大方。
她就这般浅笑盈盈地站着,明明那笑容虚假,却丝毫不影响她的美。
光彩照人,惊艳了时光。
易瑾止目光顿在叶璃没有任何首饰的白皙颈项上:“给你准备的项链呢?”
摸了摸自己的脖子,叶璃也意识到这个问题:“在那边柜子上,太匆忙没来得急戴。”不得不佩服,易瑾止的眼光够敏锐,一下子就查找出了她的不足点。
自然,任何一个男人,似乎也可以轻而易举便发现这个违和点。
“易先生真是神龙见首不见尾,三年前放了我这店的鸽子,三年后总算是碰到了你露面一回呐。”调侃的嗓音带着一丝阴柔的干练,michael手捧着一枚纯银项链,笑着走了过来。
“世事难料,不过你这个时尚界的名人上次被我放了鸽子之后居然还愿意承接我的婚事,倒是让我受宠若惊。”易瑾止接过他递来的项链,直接便走向叶璃。
他手中的那条项链,在灯光下熠熠生辉,璀璨而又夺目,与叶璃身上的这款婚纱隶属于同一设计师配套打造,是今年的流行经典。
这世上,也仅有这么一条,绝无仅有。
杜九思看着眼前艳光四射的叶璃怔了怔,当意识到易瑾止的用意时,眸沉痛地闭了闭。
“瑾止,那我就先回去了。”
“不是说对于这次代言的婚纱有些走姿方面的问题吗?正好michael是这方面的行家,你先和他讨教下,晚点我让江特助送你回去。”没有回头,易瑾止的眼专注在叶璃的脖子上,仔细地将项链戴上她那白皙的脖子上。
然后,自己退后一步,望着她的整体形象,这才满意地点了点头。
“头纱呢?”
被他如同一个木偶一样摆布着,叶璃本就有些不愿。如今,他既然已经帮她戴了项链,也该停手了吧?可他,居然还问头纱的所在。很显然,他又有帮她批头纱的冲动了。
叶璃斜睨了一眼和michael有说有笑地走到另一角落的杜九思。
她再次,看不懂易瑾止的所作所为了。
从他刚刚的话来看,杜九思会在慈善拍卖后和他一道前来这儿,似乎是杜九思主动找了个婚纱代言存在问题想要请教michael的幌子跟过来的。可易瑾止并没有阻止,反而在杜九思面前和她表现亲密,亲自为她戴上项链。甚至连眸光,都紧锁在她身上。
这样子的他,很显然,是故意冷落了杜九思。
既然如此心心念念,又为何突然对她如此?
在杜九思面前故意展现出对她叶璃的亲密,其中的深意,她无论如何都无法看透……
目光落在易瑾止身上,叶璃突地睁大了双眸,难以置信地瞧了他一眼。
然后,又是一眼。
“你……你居然……”
“怎么?”易瑾止挑眉,似乎立刻便明白了叶璃所想,“认为我不会穿你买的这种地摊货?”
他身上所穿的那件衬衫,恰是叶璃二百九十块钱买一送一买的廉价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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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居然穿了。
不仅穿了,居然还配着西装外套去参加了今天的慈善拍卖。精致的袖扣,天价的腕表,不菲的外套。
那么多大腕云集的慈善拍卖,他居然就穿着这么一件廉价的衬衫去了,整体形象完全颠覆,居然不怕被别人瞧出来?
这于她而言,完全便是始料未及。
虽然她不得不承认,他的身材极好,是个天生的衣服架子……
“你就不怕丢人?”如此廉价,完全是拉低他的档次。
“叶小姐千挑万选才送我的生日礼物,有什么丢人的?”毫不在意地一笑,易瑾止眉眼温雅,“你说是吧?”
“千挑万选”几字,立刻便让叶璃汗颜。
她也不过就是随意一扫,想象着易瑾止穿上它蛮合适的便买下了,完全是速战速决。
自然,搭不上“千挑万选”这四个字。
“承蒙易先生抬爱,居然对我送的礼物这么喜欢。”
“呵,应该的,谁让你是我孩子的母亲,未来的易太太呢?”似假还真,隐约有股促狭之意。
拍摄婚纱照的事情并不顺利。
易瑾止换上了新郎礼服后,长身玉立玉树临风丰神朗俊。和叶璃站在一处,完全便是赏心悦目。
只不过,两人站在一起后,表情僵硬,拍摄出来的效果,让michael连连喊停,动作一个个地指导,可两人那种甜蜜自然的表情,却始终展现不出来。
“新娘靠近新郎怀里。”
伴随着michael一声令下,叶璃脸色一僵,却还是靠了过去。
不过,动作迅猛,仿佛是为了完成某项任务,一下子便完事,完全没有任何的过渡。
易瑾止倒是大大方方地站在叶璃身后任由她靠了,两人相触的位置,他顺势静静地搂住她,竟有些满意叶璃难得的温顺。
很可惜,这样的温顺,被michael毫不留情地打断。
“新娘靠上去时麻烦别那么快速,咱们要的是一个慢镜头,要的是温馨自然,温情浪漫。新娘先轻轻地后挨着新郎的胸膛。对,然后再将手轻轻的放在新郎身上。放上去,触摸新郎的胸膛。”
听到这里,叶璃的脸已经绷不住了。
什么叫触摸新郎的胸膛?
让她去摸易瑾止?
“新娘触摸新郎胸膛的手要很柔情地挨着,手指最好微微分开,不能生按着给人僵硬感。”
“新郎抱住新娘的腰部时,脸上保持英俊绅士温馨甜蜜的笑容,ok?新娘别扭捏,腰不要躲,脸上适当地含羞带怯一下,understand?”
若这放在三年前,叶璃估计还能含羞带怯满含幸福的笑意,可放在三年后的今天,她却无论如何都没有那种感觉。
犹如做戏的两人,拍出来这些照片,有什么意思?
“叶璃,你的手往哪儿摸呢?michael说的貌似是胸膛,不是胸前的凸起点吧。你这趁机占我便宜的做法,未免不入流了些吧?”易瑾止温热的呼吸就这样喷洒在叶璃耳畔,近在咫尺,隐约有着戏谑的浅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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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璃还在纠结怎样触摸他的胸膛,冷不丁听到他这句话,还以为真的碰到了不该碰的地方,耳根子立刻便一红,倏忽间躲避开与他的过近接触。
而易瑾止,却在此刻趁势欺上,手臂一伸,直接便从身后揽住了她。双手缠在她腰际的位置,而他的头,轻轻地搁在她的肩头,仿似正在与她进行情人间的喃喃低语,浪漫而又温馨。
“perfect!”michael激动地叫好,咔嚓咔嚓一个劲抓拍着,很明显,心情大好。
被外人如此一说,叶璃更是怒火中烧,直接便要挣脱,岂料易瑾止却心领神会,直接将她反转身,脸,朝着她压下,带着不顾一切的执着。
唇,碾压。
四片唇畔,碰触。
激情,似火。
热烈,洋溢。
“wonderful!”伴随着激动的叫好声,michael又是一系列抓拍,乐此不疲,仿佛得到了稀世珍宝。
最终,室内镜头在易瑾止的自作主张以及叶璃的恼羞成怒下总算是成功拍摄完毕。
室外取景定下的是以青山绿水为背景。
易瑾止和叶璃被通知第二天再来一趟,几人赶往外地进行拍摄。
叶璃只觉得一阵头疼。
又不是真的结婚,可程序,却繁琐到了这种程度。
倒是易瑾止,相比于她的兴致缺缺,他则有精神多了,一口便答应了michael。
送叶璃回去的路上,先将陪着叶璃一道来的乔梓欣送走,当车内只剩下他俩时,易瑾止瞧了一眼故意将脑袋望向车窗外的人。
然后,性感的薄唇一动,竟是用舌头轻舔了一下刚刚用来吻叶璃的位置。
似乎那上面,还残留着她的味道。
感觉,还不错。
坐在江宿之的车上,杜九思只觉得心底的某个角落,就那样毫不留情地崩塌。
他明明知道她找出那样的借口跟了来是为了什么,他却不阻止,反而还大方地让她看他们的秀亲密。更甚至,他亲自送叶璃,而她,却只是由江宿之送走。
亲疏远近,其中包含着的蕴意,她并非不懂。
可她,却不甘心。
他说不愿委屈了她,所以不碰她。
她可以理解他说这话时的无奈与情动。
那样子的他,让她心疼,由衷地想要就这样跟着他一辈子。
如今,他却将她撇下,丢给他的助理……
“杜小姐,你还没跟我说去哪儿呢。”江宿之见她一直不开口,车子只得随意地在路上开着,没有任何的目的地。
杜九思望向车窗外飞快倒退的树影,樱红的唇,徐徐开启:“将我放到最近的酒吧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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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睿小朋友离家出走找妈咪的事情可谓一波三折,小家伙决绝地离开家当天,便发现自己小旅行箱里的零花钱全都不翼而飞,他的小金库,居然就这样没了!
这对他而言,完全便是晴空霹雳。
好端端的,怎么可能不见呢?
这几天,他和卓蔺垣一直住在巴斯蒂安家。
巴斯蒂安叔叔虽然不靠谱,还不至于偷小孩子的钱吧?
排除掉巴斯蒂安叔叔的嫌疑,睿睿迅速便怀疑起了自己的爹地。
苦巴巴地和司机叔叔说尽各种好话,人家见他是一个小孩子,车费没收不说,还热情地将他送到机场入口处去找妈咪。
只是,他却什么都不能做,只能捧着他的小手机,给那个无良的爹地打电话。
“爹地,你儿子在机场,你让人来接我吧。”即使占据下风,还是表现得极为落落大方,由于还在生气,小脑袋倔强地高昂着。
然后,他被接了回去。
再然后,他处心积虑从巴斯蒂安那里弄来了一大笔足够他踏上中国这块土地的金额,打算再次千里寻母,这一次,他败在了机票上。
无论他怎么耍宝卖萌,那位售票阿姨都说他不能买票。
明明,他有的是钱……
就知道他是小孩是不是!?
明明他已经是小大人了好不好!
他也有出国权,也有追求自己妈咪的权利好不好!
再一次,睿睿一个电话,让卓蔺垣派人给接了回去。
经过这两次,小家伙明显便颓废了起来。
对于回中国,也便不再那么积极了。
只是,他没想到的是,他终于认命了,打算等他爹地终于舍得开窍了带着他一起回去,那一天,竟来得那么快。
家里头那位看上去凶凶的爷爷居然直接给爹地施压,让他去和人相亲……
相亲啊……
想想都觉得不可思议。
自己这位英俊潇洒的爹地,有朝一日居然沦落到没人要的地步,需要通过相亲给自己找老婆?
不过,也算是爹地有良心,拒绝了相亲,又匆匆安排了行程之后,将他一起给弄到了飞机上。
哼,坏人,害他等了那么久,妈咪都已经离开好久了呢!
飞机上,原本闭目养神的卓蔺垣倏忽间睁开双眸,那双漆黑如墨的眼,就这般注视着旁边正拿着铅笔在记着自己小笔记的睿睿。
一见他醒来,小家伙防备地将自己的小本子挪得远远的,似乎觉得不够,又用自己整个身子挡住。
不用猜,卓蔺垣便知道小家伙那个小本子上记的事情肯定是跟自己有关。上头,估计还说了他许多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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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睿,你都会写字了,是不是该去教教可可妹妹?”
说到写字这件事,是卓一睿小朋友觉得最为自豪的事情。仅仅凭借着耳濡目染的自学,他便会写了好多字,凭借着这些字,记录了好多他自己认为精彩或遗憾的事情。
“你都不让我见妈咪,我怎么可能教可可妹妹嘛。”小家伙埋怨了一句。
卓蔺垣摸了摸他的脑袋:“那回去后,便带你去见妈咪。”顿了一下,补充道,“而且,经常见。”
飞机着陆,一大一小从贵宾通道出来,早有车子等候。
“卓先生,已经准备妥当适合老人的礼品和孩子的礼物。”
“恩。”靠在后座,卓蔺垣的指节轻轻叩击座椅,仿佛在思考着什么。
随即,他掏出手机,调出那个熟悉的号码。
这个号码,曾被睿睿翻找出,然后用他的手机,发过短信。
“睿睿,你感冒了,是不是得发个短信告诉你妈咪一声?”
小家伙立刻便要接过手机,猛然间想起了什么,瞬间摆手:“男子汉大丈夫,小感冒算什么?我才不让妈咪为我担心呢。”
“哦?是吗?那算了,看来以后也没那个必要总是让你和你妈咪联系了。”
闻言,小家伙立刻便将手机给抢了过去:“啊,我感冒发烧疼得快死了,我要让妈咪来看我!”
七十二除了你爬墙的事情还能有什么其它意思6000
叶璃接到卓蔺垣的短信时,恰在南京秦淮河畔拍照。
说到秦淮河,便会想到历史上有名的秦淮八艳。十里秦淮,人声鼎沸,左有江南贡院,右有教坊珠市。
下午五六点的光景,天色一点点暗淡下来。对于秦淮河而来,热闹,才刚刚上演。
前天michael便带两人去了凤凰古城,与古建筑相关的婚纱照倒是拍了些,但大多都是在溪水畔竹筏情浓的画面。大抵以山清水秀为主。
而今夜,michael又变幻主题,主拍夜色下的两人。
一般的婚纱摄影师,最忌讳的便是灯光补光不足。所以,大多数拍摄婚纱照,基本都是在光线充足的地方窀。
michael却独树一帜,夜色秦淮,兴致昂扬地招呼着自己的人,在熙熙攘攘的游人观望中,选取最有利以及最适宜的角度。
叶璃身上穿的并非婚纱,而是以秦淮河为背景,穿着明末清初的裙子,虽不及现代的雪纺裙飘逸,但别有一番风韵。
尤其是朱钗环绕,玉佩叮当,素色的发簪将她的面容衬托得白皙清雅,濯清涟而不妖,别是万种风情。
至于易瑾止,一袭月白长袍,衣角随风而动,面色温润,眉宇间流露出一抹浑然天成的尊贵。
最开始拍的是缠缠绵绵的执手相看泪眼的画面。两人就在这秦淮河畔,在游人一波接一波好奇与打量的目光中,被michael当个木偶一般,听着他的命令一个动作一个动作地做着。
到得后来,也不知michael从哪儿借来了道具,先给了易瑾止一把油纸伞,然后,淅淅沥沥的雨丝就这样从天而降,秦淮河里,雨点打在水中,荡漾起点点涟漪。
岸边,易瑾止亲昵地为叶璃撑着油纸伞,并肩而站,他一手撑伞,另一手遥指暗色苍穹,仿佛指点江山。明明没有多余的动作,更没有缠绵悱恻的深吻,却稔是让人感受到两人浑然一体的情深以及大气磅礴的震撼。
纵览天下,皆为我有,但为红颜,一切可抛。
这,便是意境之美。
叶璃与他同站在伞下,伞外,是淅淅沥沥的雨丝,湿了那大千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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伞内,是只属于两人的静谧天地。
与他靠得那般近,近到她可以清晰地闻到他身上的气息。
她和他有多久,没这般心平气和地站在一起过了?
眼前,是他的侧颜,浅淡温雅,和煦如风。仿佛当年那个曾令她心动的人又回来了。
“是不是突然觉得和我结婚也不亏?”耳畔传来低沉话语,伴随着易瑾止的挑眉。
叶璃眉心一跳:“是啊,易先生家财万贯,这等傍大款的行为,又有哪个女人会觉得做了亏本买卖?”
“叶璃,你还真是……”易瑾止面色如常,甚至还按照michael的要求又揽上叶璃的腰,让她在伞下投入他的怀中。
叶璃也配合地轻埋了臻首,一副温顺娇羞的模样:“不识趣?”反问,她倒是完全不在意,“没办法,别忘了这次,是我被逼婚。”
是啊,三年前,他被她逼婚。
而三年后,她被老夫人逼婚。
即使老夫人的目的是为了她和可可,但那,又何尝不是另一种变相的逼婚?
只不过,她轻易便答应了老夫人,甘愿被逼婚。
而他当年,不愿被逼婚。
唯一让她料想不到的是,这一次的他,竟会如此配合老夫人,愿意和他补上三年前的那场婚礼。
不得不说,易瑾止对她虽然不是个好丈夫,对可可,确实是个好父亲。
能为了女儿做到如此地步,一般男人,根本就不可能。
“这一次,我不会逃。也希望你,别让奶奶失望。”意有所指,易瑾止唇畔依旧勾着一抹温柔的笑意,按照在旁边正指挥拍照的michael的意思,伸手为叶璃拂去被风吹至嘴角的发丝,轻柔地勾到耳后,“你请的那位姓姜的,倒是够敬业,一天到晚跟着我也不怕累?”
眼神,是那般专注,那般柔和。
仿佛,真的是对待最珍贵的恋人,萌发最纯真的情感。
闻言,叶璃神色一僵。
三年前,她为了和他顺利结婚,请过姜辉调查他。
而三年后,她为了离婚,又请姜辉调查他。
没想到这一次,竟被他发现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直接否认,叶璃在michael的要求下,又配合地绽放一抹浅笑。映照在古秦淮的河畔,伴随着旖旎灯光,竟是那般勾人。
易瑾止看着,眯了眯眼,竟有些失了神。仿似情到浓时的自然表现,他缓缓地轻吻她的额头,落下最虔诚的一吻。
油纸伞下,伴随着淅淅沥沥的雨声,是独属于两人的天地。
缠绵而又柔美。
直到michael喊了停,各种角度的照片拍完,叶璃才回过神来,唇上,尚还留着易瑾止的温度。
这一切和煦温雅,不过都只是假象罢了。
目的,只是为了拍照,仅此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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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算是告一段落,叶璃先躲进了那辆装下他们一行人的保姆车休息。
身上穿着这么一件相对于其他人而言的奇装异服,她实在是有些别扭。
若这次的拍照是在三年前,她恐怕会向全天下的人宣告她要嫁人了,她终于要嫁给她身旁的男人了。哪儿会去管自己穿着什么,哪儿会去管他人的眼光?
可换作是三年后的今天,她却早已没有当年的那份孤勇。
只不过是一件古时的裙衫,便已让她渴望遁隐。
她躲在保姆车内躲避众人探寻的眼光的同时,反观易瑾止,倒是闲适得很,就这样不遮不掩地继续在人来人往的秦淮河畔伫立。
夜晚的风有些凉意,吹荡起他的墨发。长身玉立,眉眼深邃。眸光流转处,似有波涛涌过。望向远处那辆保姆车,想到刚刚迫不及待躲入车中的叶璃,竟是不由地眯了眯眼。
眼底,多了一份浅笑。
“易少,当真是要感谢你提议来这儿。我还从未拍过夜色旖旎下的古装婚纱。”michael走过来,看了一眼刚刚被道具弄湿的地面,投在易瑾止身上的目光,悠远。
“michael,其实这种镜头你该多练练。以你的专业度,单单走寻常路实在是可惜了。”
michael点头,这位常年拍摄各色男女的摄影师,露出由衷的赞赏:“你们实在是太般配了,刚刚那画面,竟似一个睥睨天下的君王在为自己的妃子指点江山,眼中又含着万千珍视与似水柔情。”
易瑾止一怔,万千珍视与似水柔情?
他对叶璃?
几乎是连他自己都不可能会相信的眼神,怎么可能会用在她身上?
“你想多了。”否认,毫不犹豫。
不过……
妃子?
这个词汇,他还真是不喜欢。
他又不是真的古代帝王,他也不可能像古时一般三宫六院亦或者三妻四妾。一个妻子足矣,可不想弄得自己满身污水。
他倒宁愿michael形容叶璃为他的王后他的妻。
亦或者,一对再普通不过的夫妻……
保姆车内,叶璃翻看自己的手机,这才发现来自于卓蔺垣的短信。
看着那三个字,她神情一滞,下意识便点开了短信。
她以为,他会说睿睿的事情,他会问她究竟是否有问过易瑾止情况,他会问她是否考虑清楚了。
没想到,竟不是他发来的短信。
而是睿睿。
小家伙依旧是保持着稚嫩又故作老道的口吻。
妈咪,睿睿病了。不过睿睿很勇敢,乖乖吃药了。可是,睿睿很想妈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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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尾,连发了好几个感叹号,仿佛将他那种对她的思念之情都寄托在了这短短的几个符号上。
在卓蔺垣不说他是她儿子之前,她尚且对这个孩子喜爱,如今即使对他的身份存疑,叶璃更加对这个孩子有些牵肠挂肚起来。
立刻便拨打了过去,就连等待的时间,都觉得万分煎熬。
短短的几秒,那一头便接了起来。
“叶璃?”
磁性好听的男声,是属于卓蔺垣的。
“睿睿生病了?有没有带他去看医生?医生怎么说?严不严重?药效怎么样?他有没有发烧有没有吃不下饭?他现在在哪儿?你有没有在他身边好好照顾他?”
一个个问题,就这般犹如珠炮,一个个轰炸过去。
卓蔺垣看了眼正在有模有样地给自己挤毛巾敷额头的睿睿,不由轻笑:“放心,这小子厉害得很,很会照顾自己。”
睿睿似乎一下子便猜到是叶璃来的电话,嗖地一下蹿了过来,也不管额头上的毛巾了,直接便甩了它,便要来抢卓蔺垣手中的电话。
卓蔺垣哪儿会将电话给他?
典型的利用完了就丢了,恐怕说的便是他了。
“不过他感冒虽然不严重,但心心念念都是你,这做恶梦时常都被吓醒,已经连续好几天没有正常睡过一次觉了。你来看看他吧?”
“怎么都没好好睡觉呢?他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这么下去可不行。你问下医生,怎么就总是做恶梦呢。我现在正在外头拍摄婚纱照,得明天才能回去。”
叶璃语气中的急迫,是那般清晰。
甚至说话都不带一个停顿的,急急忙忙的:“我明天回去后就去看他,你让他乖乖吃药乖乖睡觉。”
婚纱照几字,让另一头的卓蔺垣心头大震。
掌心的手机,差一点被滑落在地。
若不是他动作敏捷地接住,恐怕便会四分五裂。
他一直知道叶璃和易瑾止的这段婚姻名存实亡,别说夫妻关系,两人就连说句话,都是剑拔弩张,根本就没有任何的感情可言。
所以,他一直都是自信满满,也愿意多给她些时间去适应睿睿就是她儿子这个事实。
如今,却从她口中亲耳听到她在拍婚纱照。
这比之前他听到媒体大肆报导易瑾止即将大婚还要让他来得震惊。
因为那会儿,媒体报导的事情不过是捕风捉影。易瑾止大婚的对象,从来没有被正面报导过,女方的名字,也从来未出现在报纸杂志上,甚至连那个女?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