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
所以,救命恩人一说,倒也不为过。
卓蔺垣正挂着点滴,斜靠在床上,背后垫着一个枕头。
睿睿则小大人似地窝在他边上,时不时瞧瞧那点滴,时不时又垫高了脚尖调节流速。
“不是让护士转告你了吗?忘了谁也不能忘记你这个大恩人呐。睿睿,你说,若不是你妈咪,爹地这条命是不是就这样没了?”
小家伙一听,一张小脸难得板了起来:“爹地,你这话睿睿不爱听。你会长命百岁的,才不会说没就没呢。呸呸呸,刚刚爹地的话是烧糊涂了不作数,各路菩萨不准听了去。”
摇头晃脑,小小的人儿显得极为认真。眼中,尚还残存着之前的担忧。
确实,一个小小的娃子,一个人承受着父亲晕倒在地无能为力的害怕。周围你一个人都没有,若不是还有手机,他想想都后怕。
如果爹地被送得再晚一点,如果医生伯伯们不尽力,如果爹地不是普通的晕倒,如果爹地晕倒了就醒不过来了……
那位医生伯伯说爹地是休克。
他知道,休克是很危险的。
所以,到现在为止,他还依旧怕得要命。
瞧着这个总喜欢没事找事的小家伙难得显出了害怕的情绪,卓蔺垣伸出手将他拉到身前,摸了摸他脑袋:“放心,爹地只是太累了。”
“太累了就这样倒在地上,我怎么叫都叫不醒你吗?爹地你不准再熬夜了!再晕倒,睿睿绝对会被你吓死的。”
叶璃也走过去,加入了劝诫的行列:“身体是革命的本钱,为了点工作将自己的命搭进去可不划算。你今天晕倒,将这孩子吓坏了。听他的话,别那么拼命……”
静默着将叶璃和睿睿的话都听完,卓蔺垣俊脸上依旧是浅淡的温润。
面前的叶璃,发丝因着奔波忙碌有些凌乱。那张美丽的脸上,有着不认同。
而小小的睿睿,嘴巴撅起,站在叶璃旁边,竟是如出一辙的神色。
果真呐,母子天性。
“好,以后再也不会了。”轻易,便许下了自己的承诺。
见他应下了,叶璃这才松了口气:“那你就多注意休息,医生说你得均衡饮食,还有,不能吃……”顿了一下,她这才开口,“荤类食物……”
明白她是想到了那天他为她做的牛排了,卓蔺垣不免安抚:“那天不过是个例外,偶尔吃一点没事的。”
“在医生没有给你下通知说可以放松懈怠的情况下,偶尔的一点也不可以。你不对自己的身体负责,也得对睿睿负责。”语气坚定,不容人置喙。
这一瞬的叶璃,俨然一副发号施令者。
态度,太过于强硬。
竟不知那话语中,是关心他多一点,还是关心睿睿多一点。
卓蔺垣的目光逡巡在她身上,眸色灼灼,继而,唇角弧度飞扬:“好,听你的。”
听着他的回答,叶璃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妈咪,爹地要在这儿住好几天,你会留下来陪他吗?睿睿也想留下来,可是爹地通知管家伯伯来接睿睿了,不准睿睿晚上留下来。”
睿睿的猛然出声,让叶璃一怔。
什么时候,她和卓蔺垣那么熟了?需要她来陪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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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想拒绝,可瞧着小家伙那殷切的小眼神,猛然间想到包里头那份鉴定证明,她将到了嘴边的话又吞咽了回去:“好,今天妈咪留下来照顾你爹地。”
再次自称妈咪,竟已然一点都不陌生。
叶璃蹙眉,她果真是陷进去了。
若是被旁人听到,指不定认为他们是一家三口,和和美美。当真是够引人遐想的误会呐……
易氏财团。
下班的时间早已到了,易瑾止一路抱着女儿坐电梯去了二十五楼。
格子间里的人早已走得差不多了,剩下的几个,也正在做收尾工作。
瞧见易瑾止居然屈尊来国贸部,有人打了声招呼,便有些战战兢兢起来。
易瑾止则直接抱着女儿推开了叶璃办公室的门。
里头,空无一人。
他的太阳岤抽疼了一下。
他就知道,就知道会是这样的情景。
这女人,今天居然旷工了整整一天!
亏得他哄了可可一整天说妈咪马上就来。她呢?却不知又野到哪里去了,完全是不管女儿了吗?
想想她总有那么多他所不知的事情需要忙,易瑾止便觉得有些不自在。
对于她,有些事,他知道的确实是太少。
“宝贝,妈咪不在这儿,咱们回去吧。”一路出了国贸部,留下这么意味深长的一句,易瑾止直接带着可可去地下一楼。
而国贸部那留下的几个人,却是清清楚楚将这句话给听了个透彻。
他们刚刚听到什么了?
他们的总裁抱着女儿来找妈咪?
来叶经理的办公室找妈咪?
是他们理解的意思吗?
叶经理难道和总裁?
一时间,那几个人也顾不得整理手头的东西了,直接便堵在了一起,交头接耳起来。很显然,对于这样的重磅新闻,别有兴致。
“你们说,叶经理会不会就是那个母凭女贵的女人?”
“有可能,这月马上就要嫁入豪门了。不过她也太低调了吧?也没露个气啊。”
“不过上次不是还有个男人带着儿子来公司接送叶经理上下班吗?那该是叶经理的老公和儿子才对。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
优雅的西餐厅,叶卓溯对面坐着一个前不久刚结识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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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穿得端庄大气,画着淡妆的脸上盈着浅浅波纹。那是一个,喜欢笑的女人。
“叶少,我为我儿子那天将你外甥女撞倒的事情感到抱歉。不过赔罪的礼物我也早就送到府上去了,你这么总是抓着我不放,似乎不像样了些吧?”
女人声音清澈,带着点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淡漠。婉转间,又似有柔肠百结,让人看不透彻。
叶卓溯只是淡淡地睨着她,俊脸神色不明。
那天,确实是她的儿子将可可撞到。若非那一撞,可可不会流血不止,更不会差点因失血过多而死亡。
若非易瑾止和卓蔺垣的输血,恐怕可可真的便去了一条命。
虽然叶璃事后不提,不过以他的性子,自然是得查查那罪魁祸首的。
即使那个罪魁祸首,只是一个小孩子。
但,依旧需要好好教育一番。
没想到,他才刚找人查出点消息,那罪魁祸首的母亲,便假扮成快递员亲自送了份赔罪的礼物到叶家来。
原本他也只是随意地看过就了事,可她送的那份赔罪礼,却偏偏让他有恨不得砸了它的冲动。
“赔罪礼?呵,将我当初送出去的东西重新送回来,你确定那不是故意送来膈应我的?”嘴角划过一抹讥诮,叶卓溯视线凝在对面女人的脸上。
女人依旧是端庄高雅,落落大方:“那只能说是不巧,我当时只查到我儿子撞倒的那个孩子叫可可,姓叶。我是万万都没想到竟是t市鼎鼎有名的叶家少爷的外甥女。所以,我也只是匆匆准备了一份薄礼给可可送过去。没想到,竟触了叶少的逆鳞,一切都是我的罪过。”
“鼎鼎有名?”听到这四个字,叶卓溯嘴角的嘲讽更甚。
“可不是嘛,夜店的常客,姑娘们争相要巴上的高枝,叶少,自然是远近闻名。”
“咚!”一枚雕金的凤钗被叶卓溯扔到了餐桌上,与餐盘相碰,发出叮当的声响,“还是别绕圈子了,说说吧,故意带着这个我曾经送出去的东西来找我,什么事?”
不愿意再听她拐弯抹角,叶卓溯显得有些不耐烦。
女人听着他语气,也料想时间差不多了:“既然赔罪礼已经送过了,那么我便想光明正大地来拜托叶少一件事情。”
挑眉,示意她继续。
“叶少听说过camille吧?”
里昂社交圈名人camille,游走于各类男人之间。不是风尘女子,身份地位却凌驾于风尘女子之上,更有着上流社会才有的品级。
据说她单身生子,甚至借着孩子的满月酒弄了个选夫宴,可谓热闹非常。
自己的妹妹,当时居然还去掺合了一角。
一袭红裙,竟将camille的风采给掩盖了过去。
也不知叶璃当时是怎么想的,行事居然变得那么高调,甚至还当着所有人的面,和法国莱恩斯家族的卓蔺垣秀亲密。
“我需要叶少帮忙的事情,和这位camille有关。”
“可别告诉我说是她看上了你丈夫,然后用权力地位诱惑他。你丈夫打算抛弃妻子,你跑来找我帮忙。”
那她这圈子还真是兜得够远。
“确实如此,若非在那宴会上瞧见了令妹,我倒忘了这茬了。其实,camille原本中意的人是卓先生,若不是令妹和那位卓先生已成了一对,恐怕camille也不会转移目标。”
“抱歉,我不感兴趣。”直接起身,叶卓溯的性子难得地差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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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去让他帮她挽回她的丈夫,她以为她是谁?
呵。
当初既然为了富贵远嫁法国,有本事就永远不要回来。
她又以为他叶卓溯是谁?
若是随便一个阿猫阿狗就可以找他帮忙,他这是要将自己给忙死,给自己找不痛快?
“不,你会感兴趣的。”对面的女人却是笃定异常,那双眼中,有着一丝残忍,“因为当初你一直在找的人,是camille。我想,你很愿意听到一些不一样的答案。当然,如果我丈夫和我离婚后娶了她,你即使找到她对质,恐怕那个答案也没有什么意义了。所以叶少,下决定要趁早,可别拖延太久,那可是得不偿失。”
说完,女人竟是先他一步,直接踩着高跟靴,迈动着妖娆的步子,窈、窕远去。
叶卓溯瞧着她离开的背影,眼睛缓缓眯起。
桌上的那枚凤钗,在灯光下,闪动着盈盈光泽。
易瑾止先带可可去了趟易家吃晚饭,易老夫人见到了曾孙女,自然是喜欢得不得了。吃饭的时候喂着她跟她说笑,仿佛痴呆症又一下子不见了。
吃完饭,可可便乖乖地跟长辈道别,然后由爹地亲自送回去了。
其实,她很想问一句,为什么今天妈咪没有陪她一起过来吃饭。
为什么妈咪今天一整天都没出现?
不过,她也知道妈咪一定很忙,忙到没时间陪她,甚至忙到没时间来一趟爹地家。
她想,妈咪嫁给爹地是明智的。
起码以后妈咪即使再晚,都会回到爹地家,然后一家人在一起。
如果外公和舅舅也住在一起的话,那就更美了。
小小的孩子,脑袋里想的最多的,也便是一家人永永远远地生活在一起,开开心心的,没有任何的忧愁。
由于喝了点酒,易瑾止并没有开车,而是由易家的司机载着去叶家。
车内,瞧着小家伙闷闷不乐的神色,易瑾止将可可抱到自己腿上:“宝贝,不开心?”
可可努力绽放一个大大的笑容,乖巧地用笑容掩盖自己的失望。
“好丑的笑,一点都不好看。”易瑾止不遗余力地打击,手指戳了戳她脸颊,“宝贝不开心就不开心,为什么在爹地面前还得那么累地伪装呢?是不是因为妈咪没来,所以宝贝想她了?”
可可听此,点了点脑袋。
然后将小脑袋猛地扎到易瑾止怀里头。
这个这段时间被她埋了无数遍的怀抱,她总觉得好温暖。
以前,她埋的最多的是妈咪的怀抱,还有舅舅的怀抱。可他们的怀抱,都不及爹地的怀抱坚强有力,都不及他的怀抱能让她感觉到不一样的感觉。
那种感觉,她不知道用什么词来描述。
可一旦投入这个怀抱,便会觉得格外安心,仿佛什么烦恼都不是烦恼。
天大的事情,即使天塌下来,都会有这么一个怀抱为她顶着为她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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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这就是爹地的力量吗?
易瑾止见她有些颓废地将小脑袋往他怀里头一扎,就不再动了,他的心瞬间便柔软成一片。
这孩子,不会说话,却永远能用那一丝半点的动作,轻易便牵动他的心。
“回去之后就能见到你妈咪了,宝贝乖,先睡会儿。”
一只手轻拍可可的背部哄她入睡,另一只手则拿出手机,调出叶璃的号码,发出今天的不知道第几封短信。
人呢?没死的话吭一声,女儿想你了!
这个女人,当真是反了天了。
不回短信不接电话。
有忙到这种程度吗?
居然还煞有其事地诓骗他所陪客户?
她不知道可可会想她吗?不知道可可会不开心吗?
司机一路平稳行驶,因着可可在,车速一点都不敢提高,生恐出现意外。
不过从后视镜里头瞧见父女俩的样子,还是不由地提醒道:“易先生,这样的话对孩子不安全,还是将她放到安全座椅上吧?”
易瑾止皱了皱眉:“没事,你速度再放慢点。”<
“好的。”
为了可可,除了二房三房的车子,易瑾止将家里的车子都装上了安全座椅。
只不过,真正用的时候,确实还是太少。
有时候,就这么抱着她便觉得是天大的幸福。所以,总想着能多抱些时间就多抱些时间,总是会自然而然地忽略去用它。
车子到达叶家,别墅大门打开,直接便驶了进去。
易瑾止这才发现,怀里头的小家伙竟然已经睡着,沉沉的,小脸蛋即使睡着,都紧紧地揪着,让人看着心怜。
将她抱起,小心翼翼地呵护着抱出车厢。易瑾止大踏步走进易家别墅。
管家迎了上来:“易先生,小小姐睡着了?”声音,放低到了极致。
“别吵醒她。”易瑾止忙出声,又轻声问,“叶璃呢?”
“小姐还没回来,老爷也正在找她呢。”
这女人,居然到现在还没回来,甚至连自己的行踪都不报备一声,直接让这么多人为她担心为她着急。
想到此,易瑾止快步走了进去。
刘嫂见了,打算接过可可,却被易瑾止拒绝。
“这是怎么了?小丫头睡着了?”叶泽端走过来,瞧见窝在易瑾止怀里头不动的可可,关切地问道。
“是的,睡得香着呢。爸,我先抱她上去。”越过两人,易瑾止直接就上了二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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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在睡梦中,可可似乎都有感觉,小小的手臂突然之间便揽住了他的脖子,仿佛生怕被抛弃。
易瑾止想要将她放到床上的动作,不由地一滞。
“宝贝乖,咱们到暖暖的被窝里睡觉了。”易瑾止将她放下,自己也跟着躺了下去,却并未除去鞋袜。
可可仿佛听得懂,乖乖地松了手,转而搂住陪着她一起躺下来的易瑾止,紧紧地抱着他的手臂,似在搂着一个心爱的洋娃娃。
易瑾止瞧着她的表情,只觉得整颗心都酥软下来。
对着角落,低咒一声,该死的叶璃!还不回来!
七十九这么一招猝不及防6000
晚上八点。
医院里,睿睿已经被带回去了,只留下叶璃,静静地陪护。
她的手机接二连三地响起,瞧着那上头显示的名字,她颇有些烦躁。
她早已经交代了她的去向,易瑾止却似根本不信,居然还频频扰。到得后来,竟厚颜无耻地直接拿女儿来质问她。
一遍遍挂断,她的脸色有些不耐窀。
可看到跟可可有关的短信,还是有着焦躁。
人呢?没死的话吭一声,女儿想你了!妲
女儿去公司,她却反倒一声不响地离开根本就没有好好陪她。
如今这个点了还不赶回去,可可的确该想她了。
想起上次大晚上回去之后发现易瑾止居然在可可房间哄女儿入睡,叶璃便有些犯怵。
今夜,易瑾止是否也会将可可送回家后,再讲故事哄着她入睡?
可可对他的依赖是一天比一天强,而她,却在无形中,越来越没有一个好母亲的自觉。
竟然被易瑾止后来者居上,直接便让他荣升好爸爸,而她这个好母亲,就这样被自己亲手给毁了。
“叶小姐似乎是很忙。”卓蔺垣躺在病床上,身上是一件宽大的病服,瞧着叶璃频繁地看手机,眸眼中含着一抹深意,“刚刚睿睿在场,让你陪我的话只是小孩子的玩笑罢了。”
挂完点滴,他的脸色好转,整个人似乎也没了今天昏迷不醒时的惨白。仿佛之前死寂般的神色,根本就不复存在。
不过他住院的短短时间,今天已经有不少人前来探望,甚至连卓老先生,也打了越洋电话过来,非得视频瞧瞧他的脸色。
探病时间的点过去,病房里总算是安静下来。
只不过他的床头,同时也多了好几份文件。
那是一个助理模样的人亲自送过来的,并未逗留他便离开了,似乎很急。
叶璃听着卓蔺垣话语似要赶人,并不立即作答,而是抬眼示意他旁边的文件:“等我走了,然后你再将医生的话当耳旁风接着熬夜?卓先生,一次是碰巧,两次是幸运,第三次,指不定就真的出事了。所以,已经发生过一次的事情,绝不要让它发生第二次,那是对你自己的负责,也是对你儿子的负责。”
知道她是误会了,卓蔺垣含笑解释:“既然答应了你我自然是得办到。放心,这些文件不急,我明天早上再看。”
一个刚刚做完紧急手术的病人,居然还有心情给自己安排第二天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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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如此敬业的精神,叶璃抽了抽嘴角:“你的事业全在法国,我还以为你来t市是纯粹来休闲放松的,没想到居然连工作也一道带了来。”
“是啊,总是将事业固定在一块地方也不是长久之计,打入亚洲市场,将这块肥肉给啃下才符合全球化啊。”卓蔺垣没有说的是,既然易瑾止可以在短短时间内将易氏发展到各国,那他,自然也不能落后于他。
所以,将欧洲重心一步步挪移,制订一系列措施,一步步打入各大洲市场。
更重要的,自然不会是男人间的比拼,而是,她所在的地方,是中国,是亚洲这块土地。
所以,他才更希望迅速打入亚洲市场,站在这块离她最近的土地上。
“没想到你比我想象当中更关心我。”对于叶璃的话,卓蔺垣极为受用。
叶璃却是飞快地噤了声,竟有点欲盖弥彰的意味。
良久,她的手探入包内,犹豫着取出那份亲子鉴定报告。
“看来你已经调查过来,按照这个速度来看,你比我想象中更加急切地想要知道真相,所以走了些关系。”
一般常规检查所需为七个工作日,她却短短时间就完成了鉴定拿到了报告,必定是托熟人帮了忙。
叶璃点头:“看着上头的结果,我需要一个答案。卓先生,你能给我一个答案吗?”
卓蔺垣嘴角的笑意愈发悠远:“答案就是你所看到的。叶璃,睿睿是你的孩子。”眼中似有什么流光,复杂的眸光瞬间坚定异常,“你和我的孩子。”
轰的一声……
犹如绚烂的烟花在天空刹那绽放。
端的是姹紫嫣红,却不知烟花过处,那响烈的声响,将人的耳膜炸得承受不住。
叶璃,便是那承受不住事实的人。
“不……不可能……这不是真的,这绝对不会是真的。”她什么印象都没有,这不可能是真的。若不然,她怎么可能什么感觉都没有?
一切,都太可笑了。
可笑得让她发慌。
卓蔺垣却似早有准备,直接从助理送过来的那份文件里,抽出一份被折叠的资料。
“你和睿睿的鉴定报告结果已经出来了,那个不可能造假。你和他是母子,而这个是我和睿睿的血型鉴定报告。父子关系,也不会作假,相信你也不会怀疑睿睿和我这个做父亲的关系吧?”
卓蔺垣是o型血,这个从她了然到是他给可可献了血之后便知晓了。
可可,睿睿,她,他……
o型血和o型血生下的孩子,只能是o型血。
“睿睿他是……”
“o型血。”一下子便看穿了叶璃的心思,卓蔺垣接口道。
“可我当时生下的明明就是可可……”
“我只能说,对于可可的事情,我确实是不太清楚。不过睿睿,确实是你的孩子。”一字一句,掷地有声。
叶璃犹如听到一个全天下最难以置信的笑话:“别告诉我我和你之间真的发生过什么,我根本就没有任何印象。”
“没印象是正常的,你那天不是喝醉了吗?”没想到,卓蔺垣的话语凉凉,轻描淡写却将两人之间的关系如此描述出来,甚至还反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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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天不是醉了吗?
她唯一醉过的那次,是为了救易瑾止而胃出血那次。
而她丢了自己第一次的那一次,是易瑾止喝醉那一次。
而她,明明清醒得很。
她想再开口问得具体些,病房却被人从外敲开:“熄灯时间到了,虽然这儿是高级病房,但也请注意合理安排时间休息。”
没成想,已经到十点了。
护士提醒过后,也便直接出去了。
其实也不过是提醒一下时间,她们并不会像普通病房一样一个个去熄灯。
对于高级病房的病人,她们严格遵守医院的规定,提供最优质的服务与待遇,却不会太过于干涉他们除了在合理范围内。
叶璃神色有些尴尬地杵在自己那张陪护床上,有些小小的纠结。
虽说答应了陪夜,但她连衣服都没带,这一晚上不洗澡的感觉,还真是难受。
卓蔺垣倒是好,一应用品都被管家带过来了,甚至在之前挂完点滴后便立刻去冲了个热水澡。那洁癖程度,还真不是一般的大。
“叶璃,既然已经知道了睿睿是我和你的孩子,我希望这月底的婚礼,你拒绝参加。”
关掉床头灯,卓蔺垣的嗓音沉稳,却带着一丝不由人拒绝的果决。
其实叶璃想说,即使她不出席婚礼,她和易瑾止领的那张证,也是存在的。
他难道不知道这点?
这个婚礼,即使他不说,她自己也会以她的方式逃脱的。
但在这之前,她不想告诉任何人,以免出现什么变故。
“你还没告诉我你和我之间的关系。”
喝醉酒,她和他?
不,她没有任何的印象。
她,需要他的解释。
可黑暗中的卓蔺垣,却固执得很。
“医生说我不能熬夜,难道你忘了?早点睡,明天起来你还得去上班。”竟是直接翻了个身,就这样闭上了眼。
彻夜未归!
叶璃这女人居然彻夜未归!甚至还不回短信不回电话!
完全是闹失踪的节奏!
易瑾止一整晚都睡在可可房间,身高腿长,却只能锁在她那张小小的床上窝了整整一夜。醒来后,整个身体都酸涩得要命。
只不过,他却清楚地记得一个时期,叶璃,一整夜都没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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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然,她绝对会先回女儿的房间来看看她!
以防手机辐射影响到可可,易瑾止昨晚睡前是关机的。
一打开手机,除了一些工作上的来电,便是一些不知名的女人不知从哪里得来的他的私人手机号发的无聊信息。
他皱眉,那些个记录里,偏偏就没有叶璃的手机号。
她还真是够狠。
居然完全不理会他的电话和短信。
好歹他是她孩子他爹,还是她的直属上司。
再不济,还是她名义上的老公!
她却直接罔顾了他们之间的这层关系……
为可可盖好被子,易瑾止走出可可的小房间,又直接去了叶璃的房间。
在他的意料之中,并没有她的人影。
很显然,她确实是一夜未归。
“姑爷,早餐已经准备好了,您是现在用吗?”一楼,刘嫂瞧着易瑾止下楼来,忙问了一句。
昨晚上她见着易瑾止抱可可回来,又将小家伙亲自送上楼,又各种哄着宠着,真是将一个父亲的角色发挥到了淋漓尽致。
她的心里,自然也有着动容。
几年的时间,她是一路照看着可可长大的,对于可可的每一次成长,她都看在眼里。
小姐对小小姐是好,可那份母爱中,终归还是缺了份父爱,令一个家庭,出现了不圆满。
如今,能瞧见易瑾止对可可那么疼那么宠那么爱,她其实是替小姐高兴的。
小小姐,终于得到了让人羡慕的父爱。
“叶璃一整夜都没回来?”易瑾止的声音在刘嫂面前似乎是有意收敛了那份语气中的冰冷,俊脸上染上一分柔和,看起来,竟难得地添上了一分尊敬。
刘嫂在叶家干了那么多年,想来,他也是知晓的。
“小姐没回来吗?昨晚我睡得早,原本该照顾可可的,姑爷你接了我的活,我就早早去睡下了,只给小姐留了个门。我还以为她早就回来了呢。”
絮絮叨叨着,刘嫂显然完全不知道叶璃一夜未归的事情,脸上显现着震惊。
易瑾止却是摆了摆手,示意她先帮他去盛份粥。
似乎是想起了什么,补充道:“我要南瓜玉米粥。”
啊?
“姑爷,这个……我没做……”
“以前叶璃不是挺爱喝的吗?你现在早餐都不准备这个了?”
易瑾止口中的以前,是指的n年前。
刘嫂自然是知晓,所以,她的脸上有着一抹惋惜:“小姐最喜欢喝我做的南瓜玉米粥了,只不过自从可可出生后她就不再爱喝了,也不准家里头再做。上次姑爷你要喝,我也是顶着小姐的压力给你做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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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瑾止不置一词,却是走到餐桌旁坐下。
“刘嫂,帮我盛份白粥。有油条吗?还是喜欢你炸的油条,配着白粥和榨菜吃,味道就是好。”叶泽端竟难得地起了个大早,平常九点不到绝对不会起床的人在这个点突然出现在餐厅,让刘嫂一怔。
连带着易瑾止最近也从刘嫂口中知晓叶泽端有晚起的习惯,万万没想到会碰上他。
“有的,我这就给您盛。”
刘嫂应下,刚要有所动作,却是被易瑾止抢了先。
“爸,我帮您盛。”直接变抢过了刘嫂手中的碗,舀起了白粥,“刘嫂,那就麻烦你帮我偷偷做份南瓜玉米粥,别让叶璃知道就是了。”
“好、好嘞。”应了一声,刘嫂开始在厨房忙活开来。
将盛好的白粥放到叶泽端面前,又将一小碟切成段的油条,一小碟榨菜也放了过去。
易瑾止动作熟练,仿佛做过这个,早已不下百次。
其实,他确实是做得多了。
易老爷子去世前,他作为曾孙没少敬孝心,每一次都是事必躬亲。
易老夫人神智不清时,他即使住在自己名下的产业,也会时不时过去趟,每每对易老夫人嘘寒问暖时,便会为她做做这个做做那个。
叶泽端见易瑾止突然对他如此客气,甚至还喊了他一声“爸”,便觉得今日的易瑾止实在是太不寻常。
并没有立刻吃早餐,他看着易瑾止的眼:“易……”
“爸,叫我小易就可以了。”谦虚地应着,那是一个晚辈对一个长辈的态度。
明明该是最正常不过,可放在易瑾止身上,总觉得格外违和。
叶泽端瞧着他如此,更是觉得怪怪的。
“你……”想了想,终归还是叹了一声,“你叫我一声爸,那是确定要娶我闺女了?”
犹记得三年前的那场婚礼,叶泽端并未出席,而自己的女儿,选择了做一个全天底下最狼狈至极的新娘。
可可,也成为了被父亲抛弃的孩子。
他却只是借故带着叶卓溯离开,并没有为女儿的婚礼出过办分力。
因为那时候的他早就知晓,那场婚礼,根本就不可能成。
那,只不过是一个笑话。
一个叶璃自以为是下主导的笑话。
一个,不可能会有男主角降临的笑话。
那时候,他放任自己女儿去跌跌撞撞,任凭她如此心碎也不阻挠半分。
因为他知道,只有经历了那一切,她才能够浴火重生。
如今,那场三年前的婚礼,却又要继续了。
只是他却不确定了,究竟这一次,是否会真的举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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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这一次自然是结得成的,我和叶璃已经不小了,可可也快四岁了。”易瑾止的话坚定,没有任何的犹豫。
叶泽端瞧着他的神色,老脸上的某种刚刚燃起的情绪迅速幻灭。
为了孩子而结合的婚姻,实在是太多。
若没有爱情,单单凭借着亲情捆绑,终归,还是欠缺。
“小易,别怪我说句难听的。叶璃和可可都是我的宝,这次我不反对,是因为你当初不顾性命也要救下可可。作为一个父亲,我知道你的那份父爱,不会是假的。所以,你要和可可亲近和他养父女关系,我也没有任何的阻挠。”
顿了一下,叶泽端的声音徒然严肃了起来:“至于你和我闺女的婚事,我不反对不代表我赞成。她是以为什么而愿意嫁进易家的,相信你比我更清楚。但只要她愿意,我也就没什么话说。我唯一对你嘱托的是,别再让三年前的那一幕重演。”
面对自家长辈,易瑾止也从未感受过肩头被赋予的巨大压力。
可面对眼前的人,自己的岳丈,易瑾止竟觉得压力空前之大。
这个父辈,是在用他的方式,来守护自己的女儿和外孙女。
“爸,我明白你的意思。”郑重点头,易瑾止眸眼潋滟,似有万千风华。
“听说易氏最近签约了某位大明星做形象代言人,你这绯闻闹得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