座椅上的可可揉了揉小脸蛋,小家伙睡眼惺忪。这几个小时飞机坐过来,而且还有时差,小孩子自然是承受不住。
“爹地……可可好困……”软软糯糯的声音,听着让人心怜。
“今天是爹地和你妈咪的婚礼,宝贝不想给爹地妈咪当花童吗?”给她解开安全带,易瑾止将她抱在怀里头,“没有可可,你妈咪不愿意嫁给你爹地了怎么办?”
小家伙原本还打算继续闭上眼睛继续睡,恍惚间听到这一句,立刻心神大震,赶忙重新睁开眼睛,急急说道:“可可要给你和妈咪当花童,可可要爹地和妈咪结婚,可可要爹地和妈咪在一起!……”
“乖。”保镖早已将车门打开,易瑾止弯下腰,将可可抱出,随即,大步走向那露天的婚礼现场。
场地内,人群刚刚因着傅淮离那一闹,已经议论纷纷。一边吃着自助餐,一边对于这些个豪门里头的秘辛,津津乐道起来。尤其是最近易瑾止的绯闻不断,原本这位不跟任何女人沾染绯闻关系的易氏总裁,突然之间既跟这个女人有了夫妻关系,又跟另一个女人有了非比寻常的关系,这怎不令众人猜测万分。
之前便因着诸多媒体报导而受人非议,当事人不澄清,这一些个弯弯绕绕的“事实真相”,便深入人心起来。
据说九思是这位易先生的前女友,两人在大学里还是同一个学校,可谓郎才女貌天造地设的一对,三年前就该结婚的。可惜后来出了事没结成反而彼此分开。现在好不容易两人又重新走到了一起,迟早是要入主易家的。
如今经历了傅淮离闹的这一出,以及易老夫人道出的事实,恐怕事实真相,并非那么简单了。
三年前如果易先生就和叶璃领了证,那么,估计当年九思和他之间隔着的就是叶璃。
那这位叶璃,就是第三者插足?
可又不对啊,听易老夫人的语气,这叶璃才是名正言顺的易家孙媳妇人选。更甚至是,早就有了易家骨肉。若不是她先和易先生有了关系,那个孩子就是最好的证明。
这三者关系中,先来后到的问题,还真是让人难猜。
不过,这年头,女人聚在一块儿,尤其是上流社会这些平日里没什么事只是知道美容和八卦的贵妇人而言,今日参加这场婚宴,唯一的乐趣,也就是八一八那些个隐秘了。
“哎,那不是易先生吗?新郎官终于回来了!”
“他怀里头抱着的是他女儿?听说他是去了威尼斯才这么晚回来,带着女儿去威尼斯却将新娘给落在这儿,看来对这门婚事,他是真的不在意。”
“那还用说?人家在意的是女儿,有了这女儿才决定这场联姻的。”
“说的好听点是联姻,谁不知道以叶家今时今日的地位,根本就算不得咱们这个圈子里的。我早就让人打听过了,说句难听点的,叶家那完全是暴发户出身,之前也就一土鳖,完全是靠着运气才到了今天的大富大贵。但到底还是沾着那些个底层农民那股气,完全上不得台面。瞧见没?刚刚搀着新娘子过来那位就是新娘子的父亲,我听那几个保全说,刚刚他竟还要背新娘子走红地毯,哎呦哎熟不熟啊,当真还以为是老一代那会儿啊……”
……
易瑾止抱着可可走过红地毯,杜岑安、孔司衍和牧景谦倒是忙不迭迎了过去。
“哥们你总算是出现了,这再不出现天都要黑了,你也甭举行婚礼了,直接洗洗睡吧。”孔司衍嬉皮笑脸。
“孔公子你此言差矣,易少怎么会是这种肤浅的人呢?好歹名正言顺了好办事嘛。”杜岑安意有所指。
唯有牧景谦,朝着易瑾止伸出手臂:“孩子我来抱,你先进去和老夫人交代一声吧,人还动着怒呢。”
“可可,叫人。”易瑾止却并没有将可可塞到他怀里,而是让可可叫人。
小家伙认生,躲在他怀里头,却是探出一双小小的眼睛滴溜溜瞧着他们看着,然后脆脆地开口:“叔叔好。”
那柔嫩嫩的嗓音,听着都能酥到人的骨头里去。
杜岑安立刻就不淡定了:“不是说嗓子出问题不能开口吗?居然都会叫人了,真乖太乖了实在是太可爱了,爷当你干爹怎么样?”
易瑾止直接就越过他:“还是算了,她一个爹地就足够了。”
“次奥至于独占欲这么强嘛?多认几个干爹会死啊?爷还可以将她宠得无法无天呢,这样不好吗?”
抱着可可,易瑾止站在高处,早有司仪瞧见了这一情景,极有眼力价地上了台,颠颠地将话筒给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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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手抱着可可,游刃有余,另一手则拿着话筒。
易瑾止环顾周围因着他的出场而瞬间议论不已的人群,紧抿的薄唇微动:“婚礼将在十五分钟后开始,请大家做好准备。”那坚定有力不容人质疑的嗓音,带着令人臣服的色泽,“另外,今日是我大喜的日子,我孩子的妈永远都只有一个,请大家收起不必要的揣测。有些言论,我听一次就当个笑话不去计较了,可若让我再听到第二遍,那么,这类不切实际的言论,该承担的法律责任,我的律师团也会一一去知会诸位。”
不轻不重的声音,却是让原本纷乱的会场立刻就变得鸦雀无声。
原本还针对于叶璃的事情谈得热闹的人,一下子就噤了声。
易家是个大家族,但凡他跺跺脚,这整个中国乃至全世界的经济都会抖上三抖。易氏总裁易瑾止结婚这种大事,原本便请了记者来现场拍摄做些采访跟进报导的。
可惜婚礼前夜新郎依旧迟迟未归,便由易曾林做了主将记者给拒之门外了。
笑话,若最终这场婚礼衍变成了一场空,那丢人的,就是易家了。
原本是让记者报导喜庆的一幕的,转而变成了那么一幕,谁乐意?
可即使明目张胆的记者没有资格入婚礼现场,但乔装打扮混进来的,也不乏少数。毕竟能得到易氏财团总裁婚礼的第一手资讯,是所有媒体抢破头的想要拿到的。
如今,听得易瑾止在台上如此放下厥词,早有人在台下拿出手机拍摄,还有混入的记者拿出专业摄像机,将那画面设定为永恒。
易瑾止进入别墅的时候,易老夫人早就听人说他回来了,正坐在客厅里等着他。
“还知道回来?如果不派人去机场堵你,是不是都不知道今儿个还有个婚礼在等着你?”
易老夫人坐在沙发上,对面是叶家的叶泽端和叶卓溯。显然易老夫人对于叶家人有亏欠,对今日出的状况,废了一番唇舌来道歉和解释。
“两头有时差,担心可可她适应不起来,所以特意缓了缓,晚了几个小时赶过来。”轻描淡写地解释了一句,易瑾止跟叶泽端和叶卓溯打了个招呼。
“易先生这声爸我还真是受不起。我还以为易先生是嫌弃我们叶家上不得台面,根本就不屑于与我们联姻呢。”叶泽端没有好气,那张老脸上,是一抹嘲讽。
“爸,没办法,易家门槛高,咱们这种小门小户出来的人,人家自然是看不上眼的。”叶卓溯也是不忘记抒发着自己的怨气。
“奶奶,叶璃呢?还有十二分钟婚礼开始,先让化妆师给她补一下妆。”对于叶家这位岳父大人和大舅子的质问,完全是没放在心上。
“人在楼上你房间等着你呢,你说说你,这个点才到,像话吗?还得我们和你奶奶一起善后。你奶奶身体不好还让她这么操、劳,你这孩子……”赵子兰对他说教了一番,到底还是心疼他,自己忙走了出去,“既然婚礼马上就开始了,我先去跟司仪和牧师说下准备好,你赶紧上楼去看看,也让化妆师给你好好打理一下。你衣服换一身,可别还这一身就这样出席婚礼,一点都不郑重。”
说完,急急忙忙地出去安排了。
客厅内,易老夫人陪着叶家父子俩,暗暗对着易瑾止一点头,示意他先上楼。
易瑾止了然,却是突然想起了什么,对着怀里的可可说:“宝贝,怎么见到了太奶奶、外公和舅舅都不喊人了?”
闻言,沙发上坐着的三人皆是一怔。
可可不会说话的事,早就不是什么秘密。
而他们,早就在一个个医生否定的答案中快失去了希望。
突然听得易瑾止如此说,还以为只是纯粹这么意思意思,没想打,下一瞬,他们就听到了一个柔柔的声音。
小孩子的声音带着无与伦比的美妙,霎时便让三人纷纷站了起来。
“可可……”
“可可会讲话了?”
“她居然会叫太奶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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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易瑾止将可可交给三个激动不已的人,自己则去了二楼。
外头,睿睿依旧是窝在黑色的加长车内,撅着嘴不满道:“爹地,那位坏叔叔抱着可可妹妹进去了。他是要去娶妈咪了吗?”
自从第一次见面,易瑾止那样对自己后,睿睿便早就在心内将易瑾止定位为坏叔叔了。
“放心,你妈咪他娶不走,是你的。”
卓蔺垣安抚的声音传来,下一秒,车门被司机恭敬地打开:“卓先生,一切已经准备妥当。”
“嗯。”轻应了一声,卓蔺垣对着睿睿道,“是自己下车呢,还是让爹地抱你下去,让大家知道你堂堂男子汉那么没出息还需要爹地抱?”
闻言,睿睿立刻将头给摇得拨浪鼓似的,生恐被人说道:“我自己下车!”小男子汉声气十足。
不过刚一下车,立刻就反应过来了,白了一眼,语气有些凉凉的:“爹地,你之前不是说没有请帖吗?”没有请帖不是不能进去吗?
那现在下车去有什么意义?
“你难道没听说过这世上有个字,念借?”卓蔺垣率先大步往前走去。
那儿,有保全和易家的保镖守在附近。
还有人在一一排查今日参加婚礼之人的身份。
由于当时通知是上午,现在这个点都已经快日落西山了,基本是没人来了,排查的人,也就没怎么上心,而是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今天听来的震惊人的八卦。
睿睿莫名所以地跟着卓蔺垣往前走,小胳膊小腿紧跟上去,生怕他将自己给甩了。
小脑袋里却在反复思考着,借?
什么意思?
然后,他便瞧见爹地被人给拦住了去路。
然后,他便看见管家伯伯从爹地身后走出来,朝着拦住爹地去路的那些人递过去一张红红的东西。
同时还递过去一些采办好的礼物。
那些人看了,不再多说什么,脸上堆起了笑,直接便将爹地往里头请。
“原来是代替詹姆斯先生来参加婚宴的卓先生,有请有请,快里边请。”
直到这时,睿睿才明白过来,所谓的借是什么意思。
爹地,够狡猾的。
居然将詹姆斯伯伯的请帖给要了来。
还谎称代替人家来赴宴……
大摇大摆地进入了婚礼现场,睿睿完全是走马观灯,瞧着那些个好吃的,不免咽了咽口水。可一想到今天的主要任务是来抢走妈咪,他便抱紧了怀里头的储蓄罐。
小脸上一派镇定,默默地给自己打气。
哼,妈咪是我的,谁也别想抢走!
卓蔺垣却是不动声色地将周围的一切吸纳入眼,俊脸看不出情绪,唯有内心,有着起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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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淮离的闹场,虽然未预期过真的能将这场婚礼给搞砸,可多多少少该是起些效果的。
但很显然,易家不是省油的灯,轻轻松松几句,便将宾客给安抚了下来。
现场,没了之前那无头苍蝇的感觉,仿佛伴随着易瑾止的回来,宾客们对于这场之前还以为的无期婚礼,带着点点等待的兴奋。
原本轻松的神态,竟突地有了些紧张感。
尤其是看到那张婚纱照时,瞧见了里头叶璃和易瑾止那般亲昵地站在伞下的画面,一颗心,竟倏忽间一滞。
“爹地,你怎么了?”敏锐地觉察到卓蔺垣的异样,小家伙担心地问道。
“没事,爹地带你去见妈咪。”
易瑾止万万都没想到,他还未上楼,便被乔梓欣给拦住了去路。
“易先生,化妆的事我们这边会让化妆师弄的,你就先顾好自己吧。”很显然,并不打算让他先跟叶璃见个面。
蹙眉,易瑾止想再说些什么,却又改变了主意。俊脸上带着幽深的笑意:“那就辛苦你了,我很期待我的新娘能让我耳目一新。”
既然被堵住了,易瑾止只能下楼来,让下人将自己的配套礼服给送下来。重新跟易老夫人打了声招呼后便去了其它另一栋楼换衣服。
那儿是专门用来招待客人的,卧室居多,不过因着易家门第森严,能上门来的自然非富则贵,所以即使是招待客人的院落,也弄得体面至极。
尤其是在一楼,还弄着一个化妆室。
自然,作为新郎,虽然硬件条件和软件条件都不错,但好歹是喜庆的日子,也该化个妆,好歹在镜头前能更英俊潇洒些。
或者,重新弄个发型,让设计师给搭配下配套饰品。
不过,易瑾止却没有这个打算,一切亲力亲为。
走进化妆室后,下人便将他的礼服给送了来,当然还有其它配套的领带腕表等饰品。
“你先出去吧,新娘准备好了过来通知我一声。”
将下人打发走,易瑾止便开始换下身上的衬衫。
只不过,衣服才刚脱到一半,却被突然闯进来的人给止住了动作。
由于是背对着门的,易瑾止没有回头,只不过俊脸上却已有了几分不耐:“进来不知道敲门吗?”
然后,身后却迟迟没有声音。
待到他觉察到不对,背上突然便被贴上了一个柔软的身子。
“你……”所有的话,在他转身时戛然而止。
杜九思,就这样出现在他面前,紧紧地贴在他的背上,仿佛抓住了救命的稻草,拼尽一切地想要爬上岸。
那样子无助,那样子让人心怜。
“九思,你怎么来了?”
想要掰开她的手,她却是下了死劲,易瑾止有些无奈:“你先松开。”
“为什么我不能来?你结婚了为什么我却不能出席婚礼?瑾止,难道你忘记了你当初明明要娶的人是我吗?是她从中破坏找了老爷子撑腰才让你被逼着同意和她结婚。到头来呢?你为了我逃婚,如今却为了女儿和她结婚。你这又算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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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是个女人为你生了个孩子你就要和她结婚,那么我现在告诉你,我也给你生了个孩子,而且还一个人辛辛苦苦地将他养大养了那么多年,你是不是会立刻放弃娶她,直接和我结婚?”
杜九思的声音拔高到极致,仿佛在宣泄着自己的不满,又仿佛在极尽自己所能地挽回着什么。
易瑾止就这样看着她激动的面容,终究还是有些不忍:“九思,你别这样。”
“你只需要告诉你,如果我也有了你的孩子,你是不是就会娶我?”
如果是因为孩子,那么,她赌得起。
而她怕的,根本就不是因为孩子。
“九思,我会娶她。”
一个答案,其实不用等待得太久,就这般道了出来。
也许,在未道出前,连易瑾止自己都不曾知晓,原来这次的婚礼,并不单纯的只是奉子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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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说可可终于被带回来了,叶璃哪儿可能还坐得住?
化妆师在一旁连连劝着她别动,她却急得不行。
可可终于能开口说话了,她终于会说话了。
她想听她叫一声妈咪,真的好想好想……
上次隔着话筒,她甚至都没听清女儿的发音,她甚至都不能断定那个孩子是不是就是可可。
唯有母亲,才会对孩子的每一个成长都那般在意窀。
她的可可被易瑾止带走已经过了两日,长期的分离以及那个支撑着她等待的消息,快要将她给逼疯了。
叶璃原本就穿着婚纱,打扮好了才从叶家过来的。
如今只是需要再化化妆,其它方面不需要打理,倒是很快。
“叶小姐,你可真是美丽动人。”说一出口,意识到错了,忙纠正道,“怪我这嘴,应该称呼易太太了。”
门突然被打开,从镜子中,叶璃瞧见了穿戴得一丝不苟风流倜傥的易瑾止。
“你先出去替伴郎和伴娘准备一下。”
听见易瑾止的吩咐,化妆师赶忙应下:“好好好,我立刻去。”才一会儿工夫,人便走了出去。
“今天的你,果真是让我耳目一新。”就这般从镜中对上叶璃的眸,易瑾止一步步走近,俊脸上表情莫测。
叶璃无心和他纠缠:“我先去看看可可。”
“放心,女儿正被大家围着一个个叫人呢,丢不了。”倏忽间抓住叶璃的手臂,宽大的婚纱,触手的肌肤滑嫩。
“你莫名其妙将女儿带出国,怎么,还不允许我去看看她?”叶璃凝眉,对上她的眼,有着怒意。
两人相距那么近,她甚至都能感受到他身上的气息。
只不过,那抹气息之外,却又有着一抹女子若有似无的香水味。
突然之间,叶璃笑了下:“易少,这偷吃怎么都不记得擦嘴啊,这可不像你的风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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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瑾止何等人物,眼见她凝眉皱鼻的举动,还有那出口的话,立刻便反应过来。
定是刚刚杜九思抱着他时染上的味道……
只不过,他却不愿解释过多:“谁让你对自己的男人这么不积极,也难怪容易让人趁虚而入了。”
“哪儿敢称易少为我的男人啊,趁虚而入这种事,如果男人意志坚定,能入得进去?这大多数,似乎都是男人趁虚而入女人的多吧?”
很明显,话题已经上升到了限制级。
对于她借题发挥的举动,易瑾止终究还是立刻打断:“叶璃,今天这种场合,别闹。可可已经会叫爹爹妈咪了,你当真希望她以后叫着别的女人做妈咪,而叫你阿姨?所以,我们现在出去,在所有人的见证下完成婚礼,同意吗?”
“易瑾止,你这是逼婚!”叶璃气极,想要挥掉他的手。岂料他却力度大得惊人,根本就不容许她逃避。
“你可以这么认为。我不认为给我的女儿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是个错误。当初你那么轻音就答应了奶奶,难道不是出于为可可的幸福着想吗?既然你当时答应了,现在,就该收起逃避的心思。”
当时吗?
当时是易老夫人以情动人,让她不得已答应。
也许内心深处,还是有着对他的希望的吧。
只是,里昂之行,当她瞧见他和杜九思在门板上干的那些事的时候,她便知道,这个方案,行不通。
即使现在两人勉强结婚能够给可可一个既有爹地又有妈咪的生活,但是以后呢?等到她长大,慢慢发现其实她爹地和妈咪根本就没有感情,那她,又会作何感想?
没有希望,总好过有了希望之后又带来绝望得好。
所以,这个婚,她不能结。
可现在,他却又拿着可可的事,来威胁她。
她相信,易瑾止有能力办到让孩子属于他。而她,则被剥夺探视权。
但是……
“你确定你娶了我后不会后悔吗?你别忘了你的好学妹杜九思还在心心念念着你娶她。你这样,这可是在她的心口上刺了一刀。”
叶璃庆幸,她这话还是挺有效的。
她向来都知道,但凡事情涉及到杜九思,易瑾止便不会淡定。
此刻,瞧着他的俊脸上有着一抹犹豫,她又再接再厉:“杜学妹原本身体就不好,一点刺激也许就容易大病一场,如果她知道了你觉得她还能支撑得住这样的打击吗?”
叶璃其实一直都知道打蛇打七寸这个道理。
她了解易瑾止的七寸,所以她可以轻而易举便打过去。
可惜,下一瞬,她却笑不出来了。
易瑾止脸上的那丝犹豫,竟徐徐转变为一抹淡笑。凝寂的神色从她脸上划过,他弧度轻扬:“你这总是把我往外推的毛病,还真是改不了了?”
“易瑾止!”叶璃高声相斥。
“我已经和九思说清楚了,我和她之间早就没有任何男女之间的感情瓜葛了。”
其实,杜九思没回来前,他心心念念着只想找到销声匿迹的她。
她顶着影视新星的光环回来时,他却发现他竟然也并不是那么急切地见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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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因为女儿的出现,让他对杜九思的感情有了新的转变。
可当老夫人为他和叶璃重新定下婚约时,他却是真的再也不曾主动见过杜九思了。
之前因为她成为易氏财团的广告代言而总是去看她拍摄,又给她开小灶,到得最后,竟是逐渐将她疏远。
也因此,她在暗巷里头被几个小混混差点强上了的报导,他才迟迟注意到,迟迟地帮她处理。
叶璃看着他,想要努力看进他的眼。
如果这话,他是在三年前跟她说,她定会觉得满满的幸福。
可现在,她只感觉到无尽的压力席卷而来。
“我们之间……”
“你今天特意穿上了我让人为你订做的婚纱,不就是做好了再嫁我一次的准备了吗?”易瑾止脸上是一如既往的自信,一顿,却是话锋一转,“奶奶说让可可给我们做花童,你应该不会反对吧?”
伴随着庄严肃穆的婚礼进行曲,这场姗姗来迟的婚礼,总算是在太阳落山前登场了。
易瑾止站在不远处,静静地候着。
身上的礼服将他衬托得愈发玉树临风,俊朗不凡。
他的目光却是焦灼在正由叶泽端牵着,一步步朝着他走来的叶璃身上。
头纱摇曳,剪裁得体的白色婚纱,恰到好处地勾勒出她玲珑有致的身段。
纯白的婚纱配着闪闪发亮的钻石碎片,颗颗晶莹剔透,在阳光照射下,发出熠熠光芒。
身后,可可和另一个易家家族的小孩充当着花童,小脸上满是欢快。
人群里,卓蔺垣静静地看着这一幕,眉心蹙得越来越紧,双手紧握成拳,下一刻,便直接朝前迈开了脚步。
“易先生,冷静,您忘记了自己的安排?”管家在旁边适时提醒。卓先生做什么事都有分寸,可一旦碰上叶小姐的事情,终究还是乱了。
思绪刹那归拢,卓蔺垣望着那白色婚纱袭身的叶璃,终究放松了握着的拳头。
倒是睿睿,立刻便不解了:“爹地你搞什么鬼?干嘛走了几步停下来了?不是说好要去抢妈咪的吗?”
对于爹地的拖拖拉拉,睿睿表现出严重的不满。
将暴躁的睿睿提了起来,卓蔺垣丢给了身后的管家:“别让他多事。”
“好。”
“放开我!我要去叫妈咪不要嫁给那个坏叔叔,放开我放开我啊……”原以为今儿个来必定是皆大欢喜圆满收场,睿睿万万想不到自己会这样被控制了人生自由。
亏得刚刚他还相信他带他去见妈咪,明明就一直呆在原地,骗着他玩的。
这个爹地,最不靠谱了!
宣读完庄严的誓词,牧师直接问道:“新郎,你愿意去身旁的这位新娘,无论……”
“他不愿意!”斜刺里一个女人的声音,带着满满的怒气,一个柔弱的身影,下一瞬出现在众人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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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怎么回事?你怎么把这个女人给邀请进来了?”易曾林立刻便朝着身旁的妻子埋怨起来。
赵子兰瞧清楚竟是杜九思时,脸上也有着震惊划过。
“我知道她和瑾止之间的关系,我怎么可能去邀请她呢?而且她这种身份,当年没身份没地位,现在成了大明星了也不知道是不是靠潜规则上的位,我怎么可能还会邀请她过来?”赵子兰也百思不得其解。
“现在怎么办?赶紧让保全把她给带走?”终究还是一个妇人,一时之间没了主意。
“若真的让保全将她给轰走,也只是一时的,到时候还是会有人乱写。算了,索性让瑾止和她断得干净些。在这么多人面前,彻底了结了和她之间的纠葛。”
易瑾止瞧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杜九思,俊脸难得的,对着她有了几分怒意。
“九思,别胡闹!”
刚刚明明都跟她说清楚了,他会娶叶璃。
她怎么就……
身上是一件精致的礼服,清纯中别与一番妩媚,杜九思一瞬不瞬地望着那一张自己一直放不下的俊脸,一字一句道:“瑾止,我不准你娶她。”
易瑾止刚想说什么,却又被她打断:“她不就是仗着给你生了个女儿吗?这完全就是买卖婚姻,奉女成婚!只有旧社会才弄的那一套易家还去弄,简直是迂腐至极!”
宾客间议论纷纷,自然早有人发现了这前来闹场的人便是最近风头正火的杜九思。
之前她传出被几个小混混差点强暴的消息,一直闭门不出,如今突然暴露在这种场合,而且还是来抢新郎的,怎不让他们津津乐道?
刚刚还来了个著名的大律师来闹场企图阻止这场婚礼,现在又来了个和易瑾止传过绯闻的杜九思,这下,热闹还真是大了。
“抱歉,这是我的私人感情,这场婚礼也是我和叶璃之间的私事,请你离开。”
没有任何温度的话语,叶璃听着,竟不禁有些感慨。
这还是据她所知,易瑾止第一次对杜九思如此不留情面,甚至讲出的话,如此没有温度。
“你不就是因为她给你生的女儿才想娶她的吗?我现在就当着所有人的面告诉你,这个所谓的孩子,根本就不是你的女儿!想必你是太信任这女人了吧?根本就没去做过亲子鉴定是吗?这是我为你和你这个所谓的女儿做的鉴定,你可以拿去看看。”
每一句,杜九思说完,那张脸上,都带着得胜者的微笑。
明明穿得如此清纯,微风吹过,甚至都给人一种一阵风就能把她吹跑的感觉。
可实际上,她每说的一句话,都让叶璃有种恨不得朝她撕烂她嘴巴的冲动。
她这不仅仅是在辱骂她是个不知检点的女人,更是在辱骂可可是个不知生父是谁的野种!
杜九思手中的那份鉴定报告,依旧是静静地由她握着。
易瑾止却并未上前接过。
这个消息对于他而言,确实是巨大的。
对于叶璃,当初他确实是选择无条件相信的。
她说他早在三年前嫁给他那会儿时便已经生下了可可,他联想到前因后果,也自然是深信不疑。她对他是避之不及,而脱口而出的女儿,也是她下意识的举动。
若是她当时脑回路突然那么断了一下,估计他到现在,都不可能知道自己有这么一个女儿。
更何况,自己的母亲是何等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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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不是易家的孩子,她还会每周定点过去看可可,任由可可叫她奶奶?
当年,是母亲一心希望叶璃肚子里的是个男娃才瞒着他让叶璃生下孩子的,她自然全程都紧盯着。
孩子的血统,自然也不会有假。
“瑾止,你这是不相信我吗?是因为这孩子和你一样都是o型血,你就觉得她一定是你的孩子?你别被这个女人给骗了!这个孩子根本就是个野种!”杜九思神情愈发激动起来,手指着当花童的可可,带着一股子轻蔑。
那个在镜头前谈笑风生被人赋予女神的人,仿佛消失无踪,有的,只是一个被嫉妒冲昏了头脑的蛮横女人。
“可可是我们易家的曾孙女!谁敢污蔑她一句!?”易老夫人一声大喝,周围瞬间便是寂静一片。
一步步走向正跟在叶璃后头的可可,易老夫人在管家搀扶下步伐有些不稳地牵起小家伙的手:“可可乖,太奶奶带你去其它地方玩好不好?”
这种话题,不适合让孩子听。
可显然,在这一方面,可可已经早熟。
小家伙闷闷地摇了摇小脑袋,使劲地咬紧了自己的唇。却是什么都不说,而是水汪汪的眼睛望向叶璃的方向。
叶璃忙奔向女儿,一把将她给抱了起来:“可可乖,你是爹地和妈咪的宝贝,这个阿姨在说笑呢,她是不希望爹地和妈咪结婚才乱说的。”
“叶璃,你说我乱说,我这可是白纸黑字一个个印鉴盖下来的权威鉴定,我的话可以有假,这么多位鉴定专家还会陪着我一起造假?不信,我们可以请你的好父亲为你解答下,谈谈当年他是如何收买医院里的医生和护士,为你隐瞒下这个真相!”
霎时,一切的焦点转向了原本作为新娘父亲的叶泽端。
“爸?”喃喃着,叶璃知晓,这种时刻,即使心里也有怀疑,但万万不是拿出来当话题的时候。
早先就因为睿睿的身世而对自己当年怀孕的事有了些怀疑,之后旁敲侧击地问了下父亲,却没得到什么信息,只得作罢。
如今,她万万都想不到,这些事情,居然会被身份地位都不可能查清楚这一切的杜九思给搬了出来。
“杜学妹,醋味太重容易迷失本性,我劝你还是先回去擦擦你这张脸,顶着这么重的脂粉出门,小心你的粉丝看到你还以为是鬼。”叶璃自然不是省油的灯,可可便是她的一切,杜九思居然敢拿可可开刀,她自然是不会客气。
而一旁的卓蔺垣,却是紧绷着俊脸。
一切,似乎哪里出错了。
这根本就不是他预想的样子。
杜九思会来闹,怎么闹如何闹,也不过是女人惯用的伎俩。
到时候迫于舆论压力或者是对她的爱意,易瑾止定然不会真的让婚礼继续下去。而杜九思也定然会口吐对叶璃的脏词。
但他从未想到过,杜九思手上,竟然会有这份鉴定。
是谁给她的?
而那一切,又是谁向她透露的口风?
没有人在?br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