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可可的出生,竟是如此多灾多难。
甚至必须在保大还是保小中二者选其一。
当年,叶璃究竟是凭借着怎样的信念,才在那明知自己生的几率渺茫的情况下,那么毫不犹豫地选择护住自己的孩子?
一想到此,便觉得,那份痛,仿佛移到了他的身上,竟让他那般揪心……
叶璃再次去易家时,才发现可可竟被易瑾止接出了易家搬到他的别墅去住了。
一下子,她便觉得定是他怕她抢走女儿才如此做。
有心想向易家的佣人问个清楚,可他们却三缄其口,甚至连大门都不让她进。她只得重新坐出租车返回,急急地给易瑾止打电话。
“易瑾止,你究竟将我女儿给弄到哪儿去了!?我是可可的母亲,你没有权力将她从我身边带走!”一接通,她便鼓足了气朝着另一头喝问。
原以为他会冷嘲热讽,可另一头,却沉寂得可怕。
“如果你想看到女儿,那我白天会将她带到公司。如果你晚上也想和女儿在一起,那我不介意你搬过来和我们一起住。只不过,你愿意吗?”
说完,他仿佛是自哂一笑:“等你考虑清楚了再说吧。”
然后,电话就这样被他挂断了。
叶璃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易瑾止会给她下套会看着她往里头钻,那不足为奇。可这个套,他下的时候居然会染上自哂的语气,完全便是不可思议。
隐约,她似乎觉察出了一抹属于他的伤感。
易瑾止会伤感?怎么可能?
回去的路上,叶璃努力回忆了一下易瑾止在t市的几栋房产。
因着职务之便,叶璃和瑟琳娜这位易瑾止的秘书常常打交道,所以也从她那里了解到他的住所还真不是一处两处。
只不过具体地址,她这个秘书不太清楚,唯有江宿之这个特助才清楚。
可江宿之既然是特助,那就是易瑾止的死忠粉,怎么可能会透露?
等到叶璃回到家时,恰到了晚餐时间。
刘嫂将餐盘端出,瞧着她回来了,笑着调笑:“可算是回来了,这每次都掐着点,真是比这闹钟还准时。”
“也就数她最不让人省心。”叶泽端接口,想到那场婚礼,只觉得叹惋不止。
原以为自己终于能够将女儿送嫁出去了,可到头来,那场惊心动魄的闹剧,甚至将女儿送到了鬼门关。好在有惊无险,一切都过去了。
虽说口气不善,叶泽端放下手头的报纸在餐桌旁落座时,还是将叶璃给喊了过去:“自己都不会打饭了?还得让刘嫂一样样帮你备齐了才知道落座下筷?”
“你闺女今天刚上法庭去替自己讨回公道,你居然还不忘数落我。”叶璃瞪了他一眼,然后自己去厨房盛了饭,还不忘帮叶泽端盛了一份。
可惜,叶泽端却不领情:“你这死孩子,明知道我每餐必定会喝个小酒,还故意给我盛了饭。”
撇撇唇,叶璃劝道:“大冷的天虽然喝那烧刀子酒不错,可经不起你多喝。”
“我心里有数。”竟是将已经开了盖的酒瓶往旁边一推,接过叶璃递过来的饭碗,还没夹一口菜,就直接吃了三大口白米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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仿佛那米饭,别样的香甜。
“今天去看可可了吗?易家怎么说?他们愿意放弃孩子的抚养权吗?还是说,永远都这样只允许你过去看?你究竟有没有跟易瑾止说清楚?即使闹上法庭,这个理由也是站在咱们这边的。九月怀胎的那人是你,可不是他。一直含辛茹苦地将可可养大的人是你,可不是他,更不是他们易家!”
米饭才刚下咽,叶泽端就一口气问了这么多问题。
叶璃忙给他倒了杯热水:“易瑾止现在将可可接到自己别墅去住了,我刚刚没见到可可。”
“他这到底算什么?”喝了水顺了顺气,叶泽端当真是对这年轻人的事情有些摸不准了,“是想彻底断绝你和可可的母女感情?可他也不想想,咱们悔婚究竟是因为什么!若不是他在婚礼上护着那个杜九思,怎么可能让她有机会伤了你的手臂,更是伤了卓先生那双眼睛……这份恩情咱们叶家是欠定卓家了,哎……”幽幽一叹,“没想到当初卓先生献血救了可可一命,这会儿又救了你一命。咱们叶家,还真算是跟他有缘了……”
提到卓蔺垣,便不由地想到今天他在媒体面前说的话。
还有,密闭的车厢内,他那似假还真的表情。
“电视直播,现在可是所有人都知道我横刀夺爱了。咱们是不是该将它好好地落实一下?”
故作漫不经心,她却似透过那纱布,瞧见了他那双受损眼眸中的万般认真。
有那么一瞬,她竟然想脱口而出应了他。
可终究,还是什么都没说。
只是任由那份静谧,无休息地席卷彼此。
他们之间,似乎永远都是卓蔺垣做主动的那一个。
他迈出一步,她便退一步。
他若不迈出一步,那她便是停留在原地,不进不退。
而她竟不知,若他有朝一日退了一步,她是进,还是退?
“爸,哥呢?最近他怎么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赶忙岔开话题,叶璃看了一眼时间,都这个点了,叶卓溯还没有回来。
“也不知道他最近究竟在忙什么。亲妹妹差点被人害了他也不闻不问今天居然也不陪着你去法院,这段时间更是忙得人影都不见一个。”叶泽端骂了两句,却也知道这个儿子做事也是极有分寸的。要不然,他将自家公司交到他手上,也不会一直这么欣欣向荣下去,甚至在t市的金融圈中站稳了脚跟。
正说到叶卓溯,岂料说曹操曹操到。他潇洒地甩动着手里头的车钥匙,几步走了过来,将钥匙往桌上一扔:“刘嫂,帮我盛碗饭。”
“好嘞。”应了一声,刘嫂一下子就给他送了过来。
“果然还是刘嫂对我最好。”叶卓溯不忘拍了下马屁,随即对叶泽端道,“你儿子故意将守护你女儿的重任交给其他男人,不正是给其他人一些个机会吗?省得她一天到晚心里头只有一个姓易的。”
这话说得倒也在理,叶泽端一深思,便也不再计较。
一餐饭,甚是其乐融融。
饭后,叶璃刚要去洗澡,不防房门被敲响,叶卓溯突然走了进来。
“璃子,你帮哥一个忙,将卓先生约出来。”
瞧着他郑重的神色,叶璃一怔:“你怎么不自己去……”
“他如果那么好约,我还要你这个做妹妹的帮忙干什么?”脸色凝重,完全不似之前的插科打诨。
九十九办公室扰了鸳鸯欢
卓蔺垣已经出院,眼上的纱布除了定期换药外,便一直缠着。
为了方便照顾,家里头也请了看护,随时随地照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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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璃原本也只是随意地跟卓蔺垣一提,没想到他知晓叶卓溯竟然想见他之后,便将这当成了头等大事来对待,居然直接让叶璃邀请他到水南景湾就餐。
“不用这么正式吧?”
“他是你哥,这点尊重自然是需要的。何况,你难道是打算让我这副尊荣出去陪他在餐厅用餐?妲”
状似自嘲,“这副尊荣”几字,却给了叶璃晴天霹雳。
明知他只是为了说服她,可终究还是因着自己的无能为力而暗自跟自己较劲窀。
他如此为她,如今,她却什么都帮不上忙。
想到之前易瑾止说的美国眼科专家穆安教授,如果他能为卓蔺垣就诊,那能够治愈率,相信会大大提高。
只不过,卓蔺垣却那般决绝地拒绝了易瑾止的帮忙。
说他太固执也罢,说他不知变通也罢,叶璃知晓,若碰到这事情的是她,她也会那般不顾一切地拒绝易瑾止的援助。
正是因为易瑾止当时对杜九思的纵容,才给了她可趁之机让她下了毒手。
即使后来他极力弥补,甚至为卓蔺垣安排了病房以及美国方面的专家,可那份高高端起的姿态,看着竟似一个施舍者。
稔是谁,都会起抵触情绪。
只不过,若事情真的是发生在她身上,叶璃是宁可眼残也不愿意受易瑾止的帮助。
但事情是发生在卓蔺垣身上,她自然不愿意他一直承受这种痛。
她已经买了明天下午飞往洛杉矶的机票,只等着自己亲自去请那位大人物。
自然,她一个无名小卒,能请得动穆安教授的几率渺茫。
但总比欠下易瑾止人情强。
晚上,开放式流理台前,叶璃怎么都无法预料到,她会成为那个烹饪的人。
犹记得那次她来这儿,卓蔺垣亲自下厨替她煎牛排,睿睿那嘴馋的样子。而如今,一切都换了个,她万万没有想到,有朝一日,她居然会在属于他的别墅内大展身手。
而她的身手,实际上,还当真是不怎样。
“叶璃,哥怎么瞧着你这颇有点女主人的风范?”叶卓溯享受着红酒,目光明明是柔和地投射到叶璃身上,可眼角余光扫过自己旁边的卓蔺垣时,却带了一抹不知名的复杂。
被他如此调侃,叶璃只觉得面色一绯,佯怒道:“哥,你不吃我就端走。”
瞧着两兄妹说闹,卓蔺垣只是淡然一笑,那紧抿的唇角弧度,悠远若一潭沟虹,坚毅中,自有一抹得天独厚的凛然。
“我这儿好不容易来个人,可不敢尽这样的地主之谊。”话语,明显是偏向于叶卓溯这个客人的,但那话语中丝丝满溢出来的宠溺,却仿佛能将人融化其中,化作春水。
刚作势端走盘子的叶璃竟是有片刻的恍惚,竟再也没有任何动作。
叶卓溯将这一切看在眼里,眼神中闪过意味深长,可当触及卓蔺垣眼上的纱布时,神色霎时凝重了起来:“多亏了卓先生在关键时刻救了璃子,只不过却累得你成了这样。但你放心,我正在找这方面的顶级专家,我还不信治不了。”
对于卓蔺垣,叶卓溯有着属于叶家人的愧疚。
当初卓蔺垣默默无闻地为可可献了血救回了她的命,如今又不顾一切地救了叶璃,这份恩情,于情于理,都是他们欠下的。所以,不管付出什么代价,他们都会治好他。
自然,他也明白,像卓家这种大家族,他们的关系网几乎是遍布全球,若连他们都没有找到医治的法子,那他这边从旁援助能起到的作用,便必定是微乎其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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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手中的刀叉,卓蔺垣很明显并不愿谈论此事:“看来我这副样子是遭人嫌了,那就有劳你费心了。”
“爹地,你也有被人嫌弃的时候?”
孩童的稚嫩声音带着抹幸灾乐祸,踩着欢快的小步子跑了进来。可当意识到什么,那抹欢快刹那间无影无踪。
小脸也瞬间紧绷了起来,犹如天塌地陷了一般。
那般的愁眉苦脸,原本不该是一个小小的孩子该承受的。
“爹地,你还是变得帅帅的更遭人喜欢。虽然睿睿以前总觉得你长那样抢了我风头,不过你缠了纱布真的很丑,我再也不嫌你抢我风头了,所以,快点好起来好吗?”小家伙扁了扁嘴,竟有着一份哽咽。
这孩子,向来都是天塌下来也没有多大变化,唯独对叶璃的事情每每和卓蔺垣呛声。如今变得多愁善感,敏感得让人心疼。
卓蔺垣将一下子投到他怀里头的小人儿给扯开了些:“不是多陪太爷爷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管家忙替睿睿回答了:“睿睿一整天没见您,这小脸板着呐,只没差将眼泪掉下来了。卓老先生瞧着心疼,忙打电话给我让送回来。”
末了,凝重地感慨道:“果然是父子连心,卓先生您出了事,这睿睿也懂事多了。只希望您这眼睛赶紧好,千万别落下什么病根。”
“哪儿会那么脆弱呐。”让管家先下去忙,卓蔺垣将睿睿先上楼。
只不过睿睿却是将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人家还没吃晚饭就赶了来,肚子好饿。妈咪,睿睿想要尝妈咪的手艺!”
竟是朝着叶璃甜甜一笑,发挥着男女老少通吃的杀手锏。
儿子之命,叶璃哪儿会拒绝?
忙重新去忙活开来。
倒是叶卓溯,听着睿睿对叶璃的称呼,又瞧着小家伙的脸蛋,眸中的深思,一点点凝聚。
“卓先生,方便跟我解释下这是怎么回事吗?”他指的,自然是卓蔺垣的儿子却叫他的妹妹母亲一事。
虽然之前便见到过睿睿,也从媒体报导中知晓他喊叶璃母亲,可那会儿他也没怎么当真。但如今,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他甚至能感觉到叶璃对于这个称呼非但一点都不排斥,甚至还有着淡淡的喜悦。
这,不像是自己妹妹的作风。
除非这个孩子,真的跟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卓蔺垣拿起面前的刀叉,慢条斯理地切着餐盘里的牛扒。一小块一小块,带着极致的耐心。
切完,又将餐盘一转,直接便准确无误地推到了睿睿的面前:“睿睿,这是你舅舅,叫人。”
霎时,叶卓溯刚喝了一口的红酒若不是他反应及时,便要瞬间喷出。
他知晓叶璃和睿睿这孩子的关系必定非同一般,可卓蔺垣居然直接让这孩子叫他舅舅了,这速度,也委实快了些。
及时他打算娶叶璃,即使他打算让叶璃当这孩子的后妈,但好歹也得问问他愿不愿意当这个舅舅吧?
居然就这样自作主张地将孩子喊他舅舅?
岂料,睿睿只是抬眼看了看叶卓溯,然后闷闷地:“我不认识什么舅舅……”拿起叉子,对于卓蔺垣为他切好的牛肉,津津有味地尝了起来。
“你妈咪的哥哥,你得叫舅舅,这种称谓关系,你又忘记了?”
称谓关系,睿睿人小鬼大,记忆力也极佳,自然是不会忘记。
只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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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看舅舅的神色,铁定不稀罕我叫他舅舅。”砸吧砸吧小嘴,睿睿眼见叶璃过来了,忙问道,“妈咪,这是我舅舅吗?他不希望我叫他舅舅怎么办?”
对于这凭空多出来的儿子,叶璃也觉得无从说起,她甚至连自己都不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但科学数据总归是骗不了人的,而这孩子眼角眉梢长得那么像她,母子天性,她的母爱,总能被他不经意间的一言一行而深深牵动。
“哥,睿睿是我儿子。”见睿睿面前已经有了牛排,叶璃一下子就明白了怎么回事,并不急着将这份牛排放到卓蔺垣面前,而是直接也跟着坐了下来,细细地用刀叉切好。然后,直接推到了卓蔺垣面前。
那般认真细致的动作,让叶卓溯一愣。
看不见这一切的卓蔺垣,却有着极佳的听力。刚刚耳听得叶璃切牛扒的声音,又闻得餐盘被推动的声响,竟似是被推到了他面前。
他的唇角,柔和的弧度泛起,深到了极致。
“谢谢。”磁性的嗓音,仿佛总是无时无刻都染着让人溺毙的笑。
叶卓溯无声地瞧着两人之间的互动,又看了一眼睿睿,总觉得这三人确实很和谐。和谐得,如同一家三口。
“这孩子,真的是你儿子?”
叶璃刚想开口,卓蔺垣已经接过了话头:“睿睿是我和叶璃的孩子,所以,这声舅舅,你可以放心受着。”
沉思了片刻,叶卓溯似乎是在思考这其中的匪夷所思处。
想到开口再问叶璃,却顾及到这儿还有旁人,便又将那些疑问吞进了肚子里:“叶璃,如果这真是咱们叶家的孩子,那这件事你得好好给咱爸一个交代。”
之前就闹出可可非易家子孙,如果又闹出睿睿和叶璃是母子关系。
叶卓溯不禁有些头疼。
自己的妹妹,他怎么可能不知晓?
更何况当年她怀孕了易瑾止却根本就不出现,全靠他和他父亲一起为她打点一切。
他完全就想不通,一个孩子问题,怎就纠缠了这许多弯弯绕绕,甚至还屡屡被人拿来说事。
不过今晚,他来这儿,他来见卓蔺垣,却并非为了此事。
饭后,叶璃负责洗碗,而睿睿则乖乖地去厨房走在母亲身后形影不离,如同一个小影子般巴巴地黏着她。
而叶卓溯,则随着卓蔺垣上了二楼书房。
“卓先生,我不管你和叶璃究竟是什么关系,也不管睿睿那孩子究竟是不是叶璃的孩子,我今天来找你,主要是想请你帮一个忙。”
饶是双目失明,卓蔺垣还是能够凭借着这些天来用脚和手丈量着这儿的每一个位置而清楚地明了每一个方位。
他脚步走向书架,双手在上头一一划过,似在寻找着什么。
“请说,如果我能帮上,绝对不会推脱。”
“听说卓先生和camille私交甚笃,她甚至有意在孩子满月酒时选卓先生为丈夫……”
“这种不符实际的事情,居然还传了出去……”笑着叹了一声,卓蔺垣不免解释了一句,“那都是业界乱传的,camille有她自己的理想伴侣。即使再恨嫁,也不可能会和我有牵扯。”
蓦地,突然便想到了什么,震惊道:“莫非你想要让我帮的忙,和她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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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氏财团。
第二天,叶璃去上班的时候,打算下午的时候再请假几天飞洛杉矶。
请假条已经写好,只不过,自从她请教次数过多,易瑾止便下令凡是她再请假,必须得经过他的亲自批准。他便不得不再去跑一趟总裁办。
说起来,她已经有好几天没有见过可可了。
“如果你想看到女儿,那我白天会将她带到公司。如果你晚上也想和女儿在一起,那我不介意你搬过来和我们一起住。只不过,你愿意吗?”
易瑾止当真是说到做到,自从将可可接到他的公寓之后,便彻底地将她淡出了她的视线她的生命。
他要的,便是她的妥协,继续那场轰动全城沦为笑柄的婚礼。
可她这一次,却也铁了心,不会做出任何的让步。
“咦,这是哪阵风将咱们总裁夫人给吹上来了?是得到风声又有人来找易先生了,所以专程来打发走她们的吗?”
瑟琳娜自从知晓叶璃和易瑾止之间的关系之后,便和叶璃置了气。
这种消息,两人也算是相交半年多了,居然还被这样瞒在鼓里。
所以现在基本每次和叶璃一接触,她就总是拿她的身份来堵她。
被她给闹得烦心了,叶璃也懒得向她再去解释她和易瑾止之间的关系。
不过到底是自己理亏在先,总是免不了在她面前做小伏低。
“那些个送上门来的三流女人,凭借着咱们瑟琳娜的大名就可以让她们滚了。我就不去掺合了,全凭瑟琳娜女侠去打发人了。”
被叶璃这般一说,瑟琳娜即使想再摆摆姿态,也不得不收敛了起来。
不过,还是好意提醒道:“这次来的女人似乎大有来头,易先生居然直接让她进了办公室。”若是以往,那些女人各个都是吃闭门羹,怎么可能有入总裁办公室的机会?
对于这些,叶璃不感兴趣。
单单从她入职到现在,为易瑾止打发走的女人就数不胜数。
在外,他确实是严于律己不会和不相干的女人扯上点暧昧关系。
但那不相干的女人,自然不会包括杜九思在内。
这次他会对杜九思不闻不问任由她被判监禁十年,完全便是出乎了她的意料。
不过这样也好,也省得事情变得复杂化。
所以,他办公室到底出入了多少女人到底出入了哪些女人,当真不是她所管辖的范围。
即使她现在,成为了t市人人所知的易氏财团总裁夫人。
自然,这个总裁夫人,得挂个引号。
敲门,叶璃也不待里头的人应声,便直接闯了进去。
然而,她还是后悔自己太过于我行我素了些。
女人衣服半挂在身上,长发垂落,一两丝沾染到唇上,勾起撩人无数。美背被易瑾止压在落地窗上,整个人,染上一层绯红。
“抱歉,打扰两位的雅兴了。”虽然知道易瑾止一向就不是这种人,更何况他对杜九思有情,根本就不可能对别的女人出手。可瞧见这一幕,叶璃还是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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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深处,又似有一根针,密密地扎着,刺疼……
一百欲拒还迎这种女人好手段
叶璃这一发声,里头的两人似乎这才被惊动。
易瑾止徐徐收回自己的手,又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西装,而那个被压的女人脸色惨白,仿佛是被人撞见好事之后的羞愤。
看到叶璃,她怔了怔,随即,脸上染上一抹笑,竟不急着整理自己的那半褪的衣服,而是手指有意无意地划过自己的肌肤,似是要将上头的青紫展现给她看。
“想必这位就是叶经理吧?怎么一点规矩都不懂呢?进总裁办公室都不懂得敲门。瑾止,看来你这规矩得好好立一立了。”
说教的声音,竟有点恃宠而骄的味道。
叶璃细瞧了瞧眼前的这个女人,不过当真是认不得窀。
没想到易瑾止身边竟还还有这号人物。金屋藏娇,果真所言非虚。
“出去!”冷冷地吐出那两个字,易瑾止紧绷的俊脸并不好看,山雨欲来。
叶璃自然是识趣的,他被她打断了好事正在气头上,若这会儿她再提什么请假,定然是不会被批的。
所以,她再次表达了一下自己打扰其好事的歉意,便打算先退出去再说。
不过,这步子都还没迈两步,便听得易瑾止压抑的怒意:“谁说让你走了?”
奇了怪了,不是让她走,难不成还是让那个女人走?
两人那般如胶似漆,正该是他大展拳脚的时候,他竟然赶她走?
“不要让我说第二遍,立刻出去!”易瑾止的声音染上了愠色,却字字句句清晰。
闻言,原本还幸灾乐祸的女人立刻便蔫了下去:“你……你居然赶我走……”
“安冉,如果你不走,我不介意将保安喊上来。”
这一句,无疑是压垮了这个名叫安冉的女人的最后一根稻草,忙急急地扯了扯身上裸露的衣物,又恨恨地瞪了一眼叶璃,这才一步三回头地走了。
临关上门前,又娇滴滴说道:“瑾止哥哥,那我下次再来看你。”
仿佛刚刚那个让他立规矩的强势女人,根本就不曾存在。
而她,似乎就是一个小鸟依人的楚楚女人。
待办公室内只剩下两人,叶璃不由地勾了勾唇:“易先生的品味似乎一直都没有变。这关押了一个杜九思,又来了一个楚楚动人的安冉。”
易瑾止听她语气,知晓她必然是误会了刚刚那一幕。
若是按照以往的性子,她误会便误会,纯粹由她去。
可今儿个,却不知怎的,那解释的欲望,竟如此强烈。
仿佛两人之间若存在那样的疙瘩,便让他心里头犯堵。
“她叫段安冉。段家和易家是世交,所以我和她算是从小就认识。虽然段伯伯中意我,不过我只拿她当妹妹看待。”三两句,便将和段安冉之间的关系给解释了一遍。
叶璃不置可否:“我对你和她之间的关系不感兴趣。”
“刚刚是她自己……”原本易瑾止想要说是段安冉自己脱了衣服缠上来,他为了阻止她顺便再给她些苦头吃吃,便将她给压在了落地窗前揪紧了她不让她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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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不过,一个未出嫁的女人,这种话,无疑便是败坏了她的名声。
易瑾止犹豫了片刻,还是将那话生生吞咽入腹,而是改口道:“刚刚只是误会。”
误会到两人差点便在青天白日里做起来了?
叶璃自然不会相信他所谓的误会。
又觉得颇有点奇怪,他为何要和她解释那么多?
而且,刚刚那般盛怒,居然是叫段安冉走,而不是让她这个不速之客走?
他这主次,是不是太过于颠倒了些?
而且,刚刚被她一捣乱,他这生理需求,倒是收放自如得快……
“这是我的请假条,请易先生过目签个字。”将条子往办公桌上一递,叶璃顺势又递过去一支笔。
易瑾止突然便觉得自己有些可笑。
她突然出现在他的办公室,哪儿会是为了阻止些不该有的事情?她不过是想要请假罢了。
如今全公司上下都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总裁夫人,如此大的高位,她想要请假,人事部那边又怎么可能不配合?
可她,却偏偏要往他这边走一遭。
很明显,她并不想用那个身份。
甚至于,排斥那个身份。
在那张请假条上利落地签下字,易瑾止却并不急着将它还回去,而是顿了下:“叶璃,我想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如果是你打算将可可还给我,那我们就坐下来好好谈谈。”她已经四下打量过了,可可并未被他带到公司来。
他是完全断绝了她和可可见面的机会。
“可可她,究竟是谁的女儿?”
耳畔忽然听得这么一句,叶璃只觉得耳朵嗡嗡作响,竟是无论如何都冷静不起来。
她怀胎九月,早产生子,血崩,差点一尸两命才保下了这个孩子。
而他,却问她,孩子究竟是谁的?
除了他,还能有谁的?
他这么问,是怀疑她背着他和人有染给他戴绿帽甚至让他做便宜爹地吗?
“易瑾止,你……”
刚要出口的指责,却再次被易瑾止打断。
“叶璃,不管以前我对你怎样,但是自从你告诉我可可是我的孩子,我便一直无条件信任你。所以,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你先别急着质问我为何要怀疑可可,我妈给我和可可做了鉴定,显示我和她非父女关系。而我,并不打算相信。”即使铁证如山,他也不愿怀疑这个讨他喜欢的孩子不是他的骨肉。
或许,他之所以不愿意承认那样的事实,是内心深处根本不想割断和叶璃之间仅存的最后一份牵扯。
若连孩子这个牵扯都没了,那他和她之间,便当真只是上司和下属之间的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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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至未来的某一天她辞职离去,他都无法再企及她分毫。
原本的怒意,在听到易瑾止这番话后一点点消散。
可可……
她的女儿……
婚礼当天杜九思信誓旦旦地拿着那份鉴定证明企图破坏婚礼,而易瑾止,却果决地否定了杜九思。
他对可可,确实是宠着爱着。
她并不能否认。
如今,赵子兰居然去给可可做了鉴定。
可结果,怎么会是这样……
不由地,她想到了睿睿。
一个个结果,总是这样出乎她的意料。
让她都怀疑起自己,是否真正为人母过。
是否真正,为自己的孩子多付出过。
竟然糊涂到,这种地步?
想到婚礼现场杜九思似乎是将矛头指向了自己父亲,叶璃不由有些恍惚:“谢谢你一直这么亲待可可。”一个男人在明知这个孩子并非他骨肉的情况下还将错就错爱着这个孩子,这种情感,是令她动容的。
所以,原本叶璃并不打算和他如此心平气和,却还是缓了语气:“这件事我去问下我父亲,也许他能给我一个解释。”
叶璃飞洛杉矶的飞机是在下午,可她却怀疑究竟是她自己嘴漏说出去的,还是她哥那个大嘴巴捅出去的,卓蔺垣居然知晓了此事。
然后,一个电话打过来,让她不要再管这件事。
“我怎么可能不管你的事?你眼睛伤了,这是瞎啊!是看不见周围的一切,是永远生活在暗无听日的黑暗里头啊!如果说我不明白瞎是个什么概念,你这么多天下来,难道还不明白吗?卓蔺垣,哪怕有一丝希望都不能放弃,如果却有百分之九的希望,你居然要让我放弃?你想要以后永远都借助着拐杖走路?你想要以后出门被人瞧见就指着你的眼睛指指点点?你那么俊朗不凡的一个人物,难不成以后就要因为那双眼睛永远有那个残缺?”
话语不由地重了,可里头的那份犹豫与在意,却是费尽了她的心血。
另一头的卓蔺垣听完她一口气将这些话发泄出,竟是久久才开口:“你一直,很自责……”那抹叹息与忧虑,竟无边无际地蔓延开来。
不是疑问,而是肯定。
他原以为她终究会放下,可从她这些日子原来对他的眼睛的重视,如今她这般醍醐灌顶的怒吼,卓蔺垣最终还是明白了,那一次他挡在她前面生生受了这伤,她表面上将那份自责藏得很深,可暗里,却还是在怪着自己。
“我只希望你好好的。”挂断电话,叶璃竟有些无力。
行李早就在前一夜便整理妥当,原本是想着时间差不多了再从公司出发。
可现在,经过易瑾止一番问询,有关于可可的事情占据了上风,她也顾不得只请了从今天下午才开始的假,便打算直接打车回去,跟父亲好好说会儿话。
她没想到的是,卓蔺垣的车,竟早已等候在易氏大楼前。
若她一直不出来,他是否就这样一直等着,永远都不告诉她?
“叶小姐请上车。”司机老温早在一旁候着,替她拉开车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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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开的并非加长版用车,而是一辆普通的商务轿车而已。
很显然,卓蔺垣考虑到了自那场婚礼之后她被冠在身上的那个和易瑾止再也联系不开的名分。
后车座上,卓蔺垣只是静静地坐着,双腿修长,优雅而淡然。
他并没有走出,只是将头移向她的方向。
那一刹那,她仿佛看到了一个殷切期盼妻子回眸的丈夫,用着他的方式做尽等待。
不知怎的,心突如其来的一涩。
“我还得回家一趟。”坐进了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