该是膝盖被玻璃割破失血过多。小孩子跌倒了磕磕碰碰不是大事,现在天冷穿得又多所以连他自己都没感觉到吧。以后你们大人要多注意一点他的安全,千万不要让他伤了,他这种情况一旦失血很危险。”
电话里叶泽端只说睿睿晕倒了,所以她一直不知道具体是怎么回事。
听得护士如此说,叶璃不禁心有余悸。
突地感慨世间的事情如此巧合。
可可也有出血性疾病,不易止血。所以那一次在高尔夫球场磕破了额头,血流不止,最终是易瑾止和卓蔺垣同时出手才让她度过难关的。
可可的血型与睿睿的相同。
出生日期也相同。
这一切,仿佛又不单单只是巧合。
冥冥之中似乎自有天意,让她将这个孩子养下,不知不觉做了四年的母女。
“要不给他做个全身检查吧。”易瑾止蓦地开口,声音沉稳,眼神中满是关切。
“这个没有问题,不过得明天了,这一项项算下来,恐怕得检查个一整天。”
叶璃想着睿睿自小得的先天性白血病,虽然已经治愈了,却还是担忧,难免附和道:“做一个全身检查总归是好的,那麻烦护士帮我们安排一下了,我们明天做一下检查。”
“好的,让孩子今晚好好休息。对了,如果有孩子以前的病历,相信会更能够让医生判断的。”护士叮嘱完便出去了。
叶璃却有些犹豫。
想要问卓蔺垣睿睿以前的病历,但碍于睿睿在场,他还太小,有些事情还是不能让他知道以免他小小的年纪便担心这个害怕那个。
勉强打起精神来,她笑着道:“睿睿今天输血时是不是怕了?”
可可有些委屈地开口:“他有什么怕的,流血了还有我爹地给他输血。一天到晚说我爹地的坏话,哼!有本事让你自己的爹地给你输血啊?”
完全是还在气头上,小家伙护短,对于自己父亲被睿睿如此排斥完全无法接受,出口的话也没有什么好声气。
更甚至是在话里头泾渭分明,将睿睿的爹地和她的爹地区别开来。
童言无忌。
她自然是不知晓睿睿的父亲其实和她是同一个父亲。
然而在场几个明了了真相的大人,却是各有感触。
突然之间,叶璃觉得瞒着他们是一件残忍的事情。
可可会为了维护自己的爹地而伸出自己的小爪子。
睿睿,又何尝不会?
“妈咪,我想出院。”自从知道是易瑾止给自己输的血,睿睿便一直在别扭着。
不愿意接受坏叔叔也会做好事这个事实。
其实他最初将易瑾止定义为坏叔叔,也不过是因为这个坏叔叔欺负自己的妈咪。
如今,坏叔叔却帮了他。
让他竟不知该如何面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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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被可可一番指责,睿睿的小脸难得涨红了,带着抹后悔。
以免再尴尬下去,他决定立刻出院。
才不要待在这儿被可可妹妹指责被坏叔叔围观呢。
“宝贝,你身体还没好全,医生叔叔和护士姐姐们都说你得在这儿住一晚。妈咪陪着你好不好?”
倔强起来,睿睿定下的主意也是不容改变的。
眼睛一移,这才发现自己刚刚光顾着尴尬了,居然没发现自家爹地一直站在门边。
“爹地,我要出院!
”高声朝着卓蔺垣的方向喊着,睿睿显得格外激动。
刚刚自己是一点底气都没有。
爹地不在,他就那么被可可妹妹指责,甚至连妈咪都没站在他这边,外公也是袖手旁观。
如今,他终于盼到了自家爹地来了,怎不激动?
小孩子有时候,总是易脆弱的。
即使再自认为小大人,在遇到困难时,总是希望有那么一个人会站在他身边。在遇到分歧时,总是希望有那么一个人会无条件支持他。
听着那声“爹地”,易瑾止五味杂陈。
明明,他才是他名正言顺的爹地,可他那声爹地,叫的人却不是他。
那种挫败感,深深地触疼了他。
原以为卓蔺垣定然是不许睿睿出院的,岂料他却凭借着手杖一步步艰难地走了过来:“好,我们出院。”
竟然,是同意了。
“医生都说住院观察一下了,你怎么还……”叶璃不赞同地出声。
卓蔺垣却是问道:“有让护士姐姐给你挂点滴吗?”
睿睿老老实实地回答:“我只输了血,医生叔叔说我恢复得很快,不需要挂点滴了,但要多注意休息,而且还不能吃辣的。”
“嗯。”问完了,卓蔺垣却是直接就伸出手,“那你穿好衣服下床,我们回家。”
狐疑地望着那只伸向自己的手,睿睿简直难以置信。
他爹地不是一向最听妈咪的话的吗?
妈咪都说他不能出院了,可爹地居然跟妈咪唱反调同意他出院?
爹地今天是怎么了?
仔细地瞧了瞧爹地的神色,发现爹地神情紧绷,古怪。
肯定有古怪!
难道说是爹地怕妈咪被这个坏叔叔抢走,所以急急忙忙地想要让他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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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脑袋,已经展开各种联想。
卓蔺垣已经牵过睿睿的手,并且还叮嘱道:“跟外公妈咪说再见。”
“妈咪不跟我们一起回去吗?”小家伙有点恋恋不舍,明显便不理解爹地怎么态度突然这样了,甚至连妈咪都不管了。
叶璃也总算是后知后觉地察觉到了卓蔺垣的异样。
若说他这是吃醋了,她从头到尾似乎都没怎么和易瑾止说过话吧?
他这是吃的哪门子醋?
难道说,是因为睿睿?
怕易瑾止抢走睿睿,或者说,怕睿睿知晓自己的亲生父亲是易瑾止,所以,卓蔺垣有了恐慌感?
太过于在意,才怕失去,才会一反常态同意睿睿出院,让他远离易瑾止。
这男人,用不用得着这么杞人忧天啊?
甚至连她都特意忽略。
心里头有股小小的埋怨升腾起来,叶璃瞧着那带着睿睿离开甚至都吝啬于跟自己说一句话的男人,突然便有些难受。
他从未对自己如此过。
太多的宠太多的爱,他总是默默付出,他总是做她坚实的后盾。
仿佛,他就那般理所当然地站在那一处位置,永远都不会离开。
可刚刚,他居然故意对她视而不见听而不闻,罔顾她的意愿……
卓蔺垣就这样带着睿睿去办出院手续了,叶泽端不禁摇了摇头,不知道这两人之间的感情是不是出了什么状况。
“可可,我们先回去了。”见易瑾止在这儿,对于睿睿的身世,自然是得给他一个交代了。所以叶泽端便叫过可可,打算带她离开。
可可却是一脸的不愿意:“我要和爹地在一起。”
拿她没辙,叶泽端只得放弃:“那我就先回去了,你先照看着可可,有事的话打我电话或者打你哥电话。”
病房内,只剩下他们三人。
易瑾止抱起可可:“今天可可就和我一起睡了,你也一起吧。”
什么叫你也一起吧?
也一起和我睡?
叶璃不禁睁大了双眸。
“走吧。”而易瑾止,却是率先走了出去。唯有那张低沉的俊颜,宣告着他心情的起伏不定。见她迟迟不动,竟是折回身,直接便揽过了她。
一百三十六29号,予她盛世繁华
“爹地,我们干嘛不等妈咪?坏叔叔还在那儿呢。”睿睿的意思是,坏叔叔还对妈咪虎视眈眈,他们这一走,坏叔叔如果对妈咪不利或者抢走妈咪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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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会回来的。”轻轻的一句,竟似呢喃,“老温,开车吧。”
车后座上的男人静静地靠着,整个人神色疲惫,仿佛有太多的重担压着他,让他喘不过气来旆。
那向来给人颀长优雅感觉的男人,如今独自靠坐着休憩着,仿佛被一抹孤寂萦绕。
睿睿的小手不免摸上卓蔺垣的脸,想要触碰那层纱布,却生怕弄疼了他,只是弱弱地开口:“爹地,你是不是眼睛又疼了?”
妈咪在时,爹地总是表现得什么都没事,地球照样运转而他也照样活得好好的一点都不疼的假象。可是,妈咪晚上回去后,他好几次偷溜到爹地卧室外,都听到里头痛苦的声音。
爹地的眼睛,经过手术之后,根本就还没有好全!
可他居然什么都不说。
“乖,不要说话。窠”
竟是将他整个小身子都抱在了怀里头,抱得那般稳,那般紧。
睿睿不明所以,不过瞧着他如此,这个向来自诩小大人的孩子也难得地放松了下来,乖乖地趴在他胸膛,听着他有规律的心跳。
嗯,还是爹地的怀里头暖和。
卓蔺垣轻拍着怀里头的小身子,仿佛这才让自己安定下来。
刚刚心里头翻江倒海,虽然什么都看不见,可挣脱他的手直接奔向病床。那里,有睿睿,有易瑾止,也有她。那般一家三口的和谐景象,饶是一遍遍告诉自己未来的日子里他可能会面对更多像这样的场景,可他还是发现自己根本就接受不了。
接受不了睿睿管别人叫爹地,更接受不了叶璃和易瑾止谈论睿睿的病情。
原来说到底,他也不过是一个自私的男人。
自私地不想让这个自己宠了这么多年的儿子拱手让人,更是自私地用孩子来绑住叶璃。
那一瞬,他害怕自己心底的那份渴望会让他说出什么无可挽回的话来,所以当睿睿主动提出出院,他想也没想便同意了,根本就不愿意顾及叶璃阻拦的意见。
“睿睿,如果不舒服的话告诉爹地。”今天的出血意外让他明白睿睿的身体异于常人,日常中更得注意他的一些饮食以及生活了。
“嗯。”重重地一点头,小家伙嘴角勾起。
手机铃声响起时,睿睿倒是像自动报告机,飞快地扫了一眼来电显示报告道:“是太爷爷的电话。”
卓老先生已经回国了。
卓蔺垣手术完成,杜九思被遣送出境,而他如果再留下来,很明显会打扰到叶璃照顾自己的孙子。
虽然对叶璃不认同占多数,但谁让自己的孙子就非她不娶呢?
所以,他还是回了法国,叮嘱叶璃好好照顾卓蔺垣和睿睿。
自然,他无形之中也给两人下了压力。
赶紧完婚,顺便再为他添个曾孙。
见卓蔺垣没有接的打算,睿睿撇了撇唇自己接了起来。
一开口,便是响亮的“太爷爷!”
卓老先生在另一头连连应了好几声,这才说道:“宝贝最近怎么样?有没有想太爷爷?”
想到自己今天的受伤,小家伙心有余悸,却还是乖巧懂事地不想让老人担心:“睿睿吃好睡好身体倍儿棒,唯一不好的就是看不到太爷爷好想太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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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好好,”又是一阵爽朗的大笑透过点拨传了过来。卓老先生明显是被小家伙的甜言蜜语给说得心花怒放,“那就赶紧让你爹地将你妈咪拐来。太爷爷已经着手布置婚房了,你让你爹地妈咪速度点,咱们可以在中国的正月初八举行婚礼。”
睿睿听着不住点头。虽然他不清楚中国的过年正月问题,不过能让爹地妈咪举行婚礼,他自然是乐见其成。
“嗯嗯,我会让爹地再加一把劲的。”
“乖,让你爹地听下电话,太爷爷有话跟他讲。”
睿睿用手肘推搡了一记卓蔺垣,只可惜后者没有丝毫要接听的表示。
他只得将手机放到他耳朵旁。
“蔺垣?”
卓老先生见长时间没有声音,便尝试着开口。
卓蔺垣这才如醍醐灌顶,察觉到自己因着心中所思而选择故意忽略周围人,顿觉一阵懊恼:“我在。”
“我这边已经布置下去了,离中国年也没剩下多少天了,你这边也加把劲。既然两人在一起了还有个孩子,那结婚是迟早的事情。不能因为易瑾止不愿意离你就不想想办法。”
卓老先生还在另一头语重心长地说着,从最开始抵触他和叶璃到一起,到现在的促成,其实他的改变,又岂止是一点半点?
为了卓家开枝散叶,更为了卓蔺垣,他做的让步,又何其之大?甚至于整个莱恩斯家族都有可能因为他
的赞成而发生强烈争议与内讧。
卓蔺垣不由地将语气放软:“这个您别担心,我会的。”
这段时间,叶璃一门心思都扑在了照顾他身上,至于与易瑾止的离婚,不知是她的刻意还是真的懈怠了,终归还是将它放缓了。
他向来都是以她的意愿为先,她想要缓下来,那他自然全力配合。
在爱的世界里,有时候就是这般。
总是以另一个人为先,总想着让她好,总想着不让她为难,总想着她好,那么便什么都好。
“你自己心里头有数就行,有什么事及时跟我沟通,别总是要让我来催你。自己的身体自己也要多伤心,眼睛如果不舒服要及时告诉我,过几天就可以拆纱布了,到时候一有情况要马上告诉我,现在他们因为你打算娶一个有婚史的女人闹得厉害,我得留在这儿震着他们顺便将该料理的事情都料理了,要不然今年过年你也别想能顺利娶妻了……”
对于卓老先生对他的付出,卓蔺垣不无感动。
蓦地想起什么,卓蔺垣急急道:“您找人算过黄道吉日了?”
“是啊,正月初八,按照中国的传统来,你先在那头办个喜宴,然后再将人接到巴黎这边来。按照我的意思,以后你们就定居在法国这边了。虽然她有可能会想家,但又不是不能回去。嫁夫从夫,总不能让你这个男人去附和她一味地为她着想吧?”
卓蔺垣却没有将接下来的话悉数听进去,而是倏忽间打断:“爷爷,能不能将婚期定在下月29号?”
“2月29号?正月初八那日子蛮好的,为什么要改?”
“只是,想要将曾经她被打碎的梦拼凑完整。”
四年一次的闰年,四年一次的2月29号。
四年前她的梦被易瑾止亲自打碎。
而四年后的2月29号,他希望他亲手为她将那残缺的梦补上缺口。
亲手给予她那份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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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璃最终还是被易瑾止半强迫地逮住拉去了他的公寓。
他的私人领域,她很少涉及。
也尽着一切努力避免和他接触过多。
晚餐是叶璃准备的,理由自然是因为易瑾止说可可饿了,可可想吃她妈咪亲手做的,她妈咪因为睿睿而抛下可可都不疼可可了。
一大堆理由,让叶璃被他折腾得不得不下厨。
可可高兴地大喊一声,便欢天喜地地去客厅看电视了。
叶璃先淘米下锅,这个简单,电饭锅上一插就搞定了。
只不过,感觉到靠在厨房门上的男人那道犀利而灼热的视线,她却有些不淡定。
“你能不能先出去?”
停下折菜叶的手,叶璃颇有些头疼地开口。
易瑾止深沉的目光那么毫无避讳地落在她身上,那般灼烫,仿佛要将她刻入心底。不退反进,他几步走到她面前:“不出去又怎样?”
她原以为他会立刻针对于睿睿的事情而跟她闹个明白,可从离开医院到现在,他居然只字未提睿睿的事情,更甚至连一句质问都没有。
说到底,易瑾止确实是变了很多。
若是以往的他,怎么可能到现在一点脾气都没有?
怎么可能被蒙骗了这么久却连最基本的质问都没有?
皱眉,叶璃被他这般一瞬不瞬地看着,当真是有些亚历山大,尤其是两人现在的关系,颇为尴尬,这般同处一室,本身便有种不清不楚的味道。
“不出去的话,今天的晚餐就交给你了。”只能对他妥协,叶璃将面前的菜篮子往他手里头一放,就想当甩手掌柜。
他愿意留在厨房重地那他便留着,她也乐得清闲,可以去陪陪可可。
只不过易瑾止却再次用他的身子堵在了门口。
然后,将厨房门一拉,就这样隔绝了和客厅之间的联系。
相比于普通人家的厨房,易瑾止将其装修得极有特色,现代典雅,舒心而有家的感觉,且空间范围一点都不狭小。叶璃却觉得这儿的逼仄空气几乎要让她无法呼吸了。
有一种人,身上具有那种与生俱来让人压抑的力量。
易瑾止,便属于那种人。
抬眸,她索性不再躲闪他的视线,就这般与他面对面。
“你到底想怎样?”
手上是刚刚叶璃递到他手里头的菜篮子,易瑾止却并没有将它放下的打算,而是提着它,保持着那个堵住门的姿势:“以前的事,我很抱歉。”
这,不是他第一次针对于以前的事向她道歉。
那般骄傲的一个人,几次三番道歉,叶璃却也知晓,那早已无济于事。
“你的歉意我收下了。”
卓然而立,易瑾止一身清华,静冷无波的眸眼有着缱绻的温柔,如波如浪,翻腾不休。他终于不再选择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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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清冽的嗓音响彻在厨房内。
“当年你胃出血我却误认为是你和那帮混混在一起不知自爱,我从来没想到你是为了我。叶璃,对不起,我不该听九思的片面之词就将你彻底定了罪,颠覆了你在我心里的形象。”
当年的他只知道她和那帮混混一起胡天海地地喝酒,若不是九思实在看不过眼而帮她报警,她当年许是被那些人糟蹋,许是直接因胃出血过量而死了……
而调查之后才知,所谓的真相竟是那般残忍。
她当年会那般不要命地和那帮混混喝酒,完全是为了他。
他当年年少轻狂,对于不平事虽然插手得少,但实在看不过眼的也会管上一管,所以得罪了那伙人。
而那一天,被他们找上门来了。
可笑他当时晕了过去,根本就不知晓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完全无视她对他的付出。
他难以想象那般瘦弱的人为了他将一杯杯烈酒掺杂着喝入腹是什么感受。那混合着泪水与疼痛的酒的滋味,想必在她的心头是万般苦涩的吧。
“当年真不该为了你将自己的胃折腾成那样。”
可笑啊可笑,他初听得她这一句时,还只当笑话一般听了。
如今知晓真相,只觉得那时候的自己,当真是错得离谱。
叶璃静静地看着他,他那双眼中,再也不复当年的嘲讽,再也不复当年的冷意。
而她,却已然没有了过多的情绪。
当年为了他,她被那伙人逼着喝了十几杯深水炸弹和伏特加。
到最后,她被警方救出后因胃出血和酒精中毒在医院养了一个月,而昏迷不醒的他,则在杜九思急急忙忙赶来后被送回了家。
若警方没赶来,她几乎是以一命换一命的方式堵上自己来救他,可他醒来后,留给她的,不过是他和杜九思亲密恩爱的画面。
其实,再来追究当年的事情,早就没有了任何的意义。
她不明白,为什么他突然就那般执着地想要将当年的事情弄清楚呢?
“易瑾止,如果你真的觉得亏欠了我,那么就在离婚协议上签字吧。”
签字吗?
放她彻底跟卓蔺垣在一起?
他承认,他很自私,他办不到。
“我们有两个孩子,叶璃,为了孩子,我们重新开始。”
是啊,他们有孩子,他们之间的牵扯,怎么可能断得了呢?
睿睿是他的儿子啊。
叶璃平静地看着他,终究,他还是提到了睿睿的身世。
“其实有关于睿睿的事情,我也是前不久才知道的。所以让你误会可可是你的女儿的事,我很抱歉。当年生下睿睿后医生检查出来他有先天性白血病,我爸怕我担心又怕睿睿最终逃不过一个死字,便让卓蔺垣带走了他接受国外最先进的治疗。而可可的母亲恰巧在医院去世,她无父无母无亲人,父亲便偷偷将她收到了我的名下。这件事我也是被蒙在鼓里的。但我确实是在孩子的身世上欺瞒了你。当然,如果你执意要睿睿的抚养权的话,我也不会退让。”
一口气说完,叶璃眼中有着一抹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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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瑾止喉咙不由有些发涩。
她还是不肯因为孩子而对他妥协重新接受他。
握着菜篮子的手捏得死紧,仿佛唯有这般,才能克制自己心头的那股烦躁与慌乱。
蓦地,他一个倾身,直接吻上她的唇。
叶璃一个挣扎,他却一手捏紧菜篮子,一手扣住她的后背。
那般香甜的味道,令他流连。
舌在她口中肆意扫过,滚烫的气息攫取住她的,随着唇舌的进入,他右手的菜篮子落地,改成双手紧搂住她。
酥麻的感觉袭身,叶璃只觉得呼吸急促,那挣扎的动作因为缺乏空气而停了下来。
察觉到她的异样,易瑾止终于舍得放开她,唇贴在她的耳边,灼灼的气息一点点触入她的耳膜:“当年,我真不应该推开你。”
随即,像没事人一般抽身退离,捡起地上的菜篮子放到流理台上,便走了出去。
那远去的背影孤寂,仿若失去了世间最珍贵的宝物。
有木有人猜中为毛卓蔺垣和睿睿鉴定出来居然也是父子关系?之前的病啊手术啊都有伏笔……
归根究底还是一句话:卓先生你身体为嘛那么差……
一百三十七根本不准备给他半分机会的女人,该如何追?
一百三十七、根本不准备给他半分机会的女人,该如何追?
水南景湾。
睿睿已经发出了不止一百零一次的哀嚎。
“妈咪怎么还不回来啊?妈咪为了可可妹妹肯定抛夫弃子了。妈咪被坏叔叔拐走了……”
下意识说到“坏叔叔”的时候,睿睿心头还是划过一抹异样。
毕竟是坏叔叔给他输的血,按照外公的说法,如果不是坏叔叔给他输血,他后果会很不妙窠。
所以,奇异的,对坏叔叔的排斥感竟小了很多。
甚至于,提到这个原本不怎么喜欢的称呼时,还觉出了几分亲昵的味道。
睿睿不由地自叹,自己就是太善良太见不得被别人帮助了,哎,欠了人家一份恩啊……
“爹地,坏叔叔这次帮了我,你说我该怎么还他这份恩情?”
餐桌里,没有了叶璃的夜晚,父子俩无心自己做饭,都是回来的时候让司机顺道去打包回来的饭菜。
卓蔺垣闻言,摸索着下筷的手一顿,良久,仿佛才找回自己的动作:“不用还。”
“为什么不用还?我可不想欠着他恩情。”睿睿感觉浑身不舒服,他最不喜欢的就是欠着别人的感觉了。
可如果要还,坏叔叔现在最想要的就是妈咪回到他身边,难不成他还把妈咪拱手相让?noway!但其它的话,送个花篮表示下感激?好幼稚……
终于,卓蔺垣选择将筷子放下,沉着的面容在灯光下闪现着一抹异样:“睿睿,你不欠他什么,而是他欠你。所以,不用想着怎么去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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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孩子就已经知道了知恩图报就已经知道了欠人恩情要还。
突然之间,卓蔺垣便有些好奇:“睿睿,如果是你欠了爹地,你会不会也得跟爹地一笔一笔地算过去?”
岂料小家伙却是嘿嘿一笑:“咱俩谁跟谁啊,爹地你就别跟我见外了,以前给的零花不准收回,我的宝贝金库也不准再没收了……”
扒拉几下饭菜,几乎是落荒而逃,生恐一个慢速度就惨遭被卓蔺垣没收的代价……
感受到那小小的身影逃离了饭桌,卓蔺垣对着一桌子饭菜,却是再也没有了食欲。
将近四年的相处,他怎么可能会对他没有感情?
那是疼到了骨子里的爱,无论是谁都比拟不了的。
想到有朝一日睿睿会叫易瑾止爹地,而对他形同陌路,他的心便如同被撕扯,疼得厉害。
一步一步点着手杖挪到卧室,面对着那满世界的黑暗,他突然好想给叶璃打电话。
好想问问她,究竟在哪,究竟和谁在一起。
手指在快捷键的位置循环着挪动,终于按了下去,却又倏忽间挂断。
竟是有些害怕那个答案。
今天的他,其实是有史以来最没有出息的。
面对易瑾止的步步紧逼,面对那个真相的拆穿,竟是落荒而逃。
甚至于,亲手将她推给了易瑾止。
留下她,亲自面对那一切,有可能,是易瑾止的狂风暴雨般的质问,更有可能……
想到下一个可能,卓蔺垣身子一阵紧绷。
其实,他又何尝不是自以为是。
认准了叶璃顾念着他对她所做的一切而不会离开他,认准了他的眼睛还未复原她便不舍得弃他不顾。
但恩情终归是恩情,不是她想要的感情。
她说她会尝试爱他。
可她从未说过他已经爱上他。
越想下去,整个人便愈发觉得心口的位置跳动得厉害,眼角的位置,竟有了涩意。
纱布下的眼,再次毫无预警地疼了起来。
这已经是手术后第几次疼了呢?
他已然记不清……
刚想夺门而出去找叶璃,手中的手机却是蓦地响了起来。
那熟悉的铃声,彷如天籁,他竟有些不敢确定,那般急切地接起,静静地等待着另一头的声音。
“卓蔺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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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的声音,来自于叶璃,小心翼翼地探问。
“嗯。”轻应着,卓蔺垣问道,“什么时候回来?”
其实叶璃基本不会留在这儿过夜,毕竟两人目前的关系实在是尴尬,尤其叶璃身上还冠着一张证。不过有时候耐不住睿睿的软磨硬泡,或者有时候为了照顾眼睛受伤行动不便的他,便会在这儿住下。
毕竟每天来来回回往返着来,也实在是一件吃力的事。
而她自从又回到正常的上班作息,更是没有时间了。
“我先在易瑾止这边陪可可一会儿,睿睿的事情我已经跟他讲清楚了。待会儿我直接回家了,你别担心。”叶璃说的回家,自然指的是叶家。
安抚的声音,情绪稳定,似乎之前和易瑾止的谈话,并没
有闹不愉快,也似乎,她和易瑾止之间,并没有旧情复燃。
其实,她能主动打过来向他报备,对他而言,就好比被无数的喜悦所砸中,令他再疼,都能够上扬起嘴角了。
“好,那你跟可可好好聊会儿,小家伙见你总是往我这边跑顾着睿睿,铁定是要吃味了,好好哄哄她,可别做一个失职的母亲。”
作为一个母亲,要想摆平一杆秤,其实有些难。
对于孩子而言,即使她再努力地想要将自己对孩子的爱平分,可在孩子眼中,总觉得她对另一个会比对自己爱得多。
所以,小小的孩子之间,也便有了互相攀比心理,也便有了互相较劲心理,也便有了互相水火不同心理。
尤其像睿睿和可可现在的状况,便属于闹得比较大的。
毕竟叶璃分身乏术,这不是一个普通融合的家庭下的两个孩子,而是属于破碎家庭下的两个孩子。
但按照可可对睿睿的不认同已经对易瑾止的依赖,即使叶璃最终和他结婚,四个人也不可能生活在一道。
那么叶璃作为母亲,她的母爱对于可可而言,便绝对会觉得少了。
卓蔺垣的声音低沉有力带着深深的安抚以及安定人心的力量,叶璃重重地点了一下头。他总是比她想得深远,总是能轻而易举便猜透她的心思。
又反应过来他根本就瞧不见她点头,立刻重重地应了一声:“我会努力跟她沟通好的,你早点睡,晚上别想太多。”
这一句,犹如一颗石子,在卓蔺垣的心头留下了层层涟漪,竟是止也止不住地扩散开来。
她让他别想太多,她主动打电话过来,她跟他交代她的行程,是因为怕他胡思乱想,是怕他钻了牛角尖。
这说明,她根本就是在意他的想法的?
那喜悦的泡泡,一个个地飘起。
刚刚还抽疼的眼,那份疼痛就这般被她的一句话,奇迹般地安抚住,什么感觉都没有了。
“好,我不会想太多,你要回去了跟我说一声,我让老温将你送回去。”
“不用了,我自己打车回去就成。”
“大晚上的,你是想让我不放心吗?”
一句话,堵住了叶璃的推辞。
她这才无奈答应。
等到挂断电话,卓蔺垣久久地捏紧手里头的手机,手心,竟有些发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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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紧绷的情绪,逐渐放松下来,唇角依旧保持着上扬的弧度。
“爹地,跟妈咪通完话开心了?”睿睿不知什么时候自动自发地扭动门把手探过了小脑袋。
卓蔺垣不说话,算是默认了。
“切,纯粹就是小孩子,连我都不如,还得让妈咪哄。”睿睿小大人似地留下自己的鄙夷,然后就屁颠屁颠地在卓蔺垣发飙前飞快跑了。
拖鞋的声音在地板上回荡,卓蔺垣只是静静地听着。
是啊,他是越活越回去了,连个小孩子都不如。
竟还要让女人哄呢……
自从被遣送回国,短短三个礼拜,杜九思便如同活在人间炼狱。
在菲律宾的经纪公司直接将她雪藏,甚至于要跟她解约。
没有了强有力的后盾,在这一行且没有过多的人脉条件下,再做下去,也就只有两个字等死。
是,她是逃脱了中国律法的束缚,侥幸避免了坐牢。
但她原以为她在菲律宾境内好歹混了多年,早就积攒了大批量的死忠粉。
即使经纪公司要维护自身利益切断与她之间的关系,那好歹也应该看到她能为公司创造的整体价值才对。
她没想到菲律宾的经纪公司做起事来那么有原则性。
但凡一个艺人有了过错被追究,并不像中国那般先为她辟谣,实在不行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