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看到这一幕禁不住想到一句谚语“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原先听到这句话以为狗不能抓到耗子,现在看来狗也是能抓到耗子的。
吃到新鲜血肉的小黄似乎是上了瘾,天天在地里掏老鼠洞,因为干活我也没有太过注意小黄是否还抓到过其他的老鼠。
一日我们干完活正在窝棚内里用饭,突然外面传来一声极为惨厉的狗啼声,我急遽放下饭碗跑了出去,只见小黄神色狰狞,不停的乱叫,满是疯狂之意。
“小黄”我不敢靠近它只是不停的用语言慰藉,想让它宽慰下来。
小黄似乎读懂了我的意思,跑到蚂蚱子的车斗下,低声叫唤了几声。
我刚想去抚摸它,小黄突然在一声哀叫之后倒在了地上,口中不停的吐出白沫。
“小黄咋地了,不会发了狗癫疯吧!”我看着小黄的样子,突然响起在初中时,一个学校的校友突然躺在地上口吐白沫全身抽搐差点咬断舌头。
“发啥癫疯啊!它一定是吃了有耗子药的老鼠给它药到了”老爸上前蹲在小黄的旁边用手轻轻的抚摸着小黄。
“那咋办”我和小黄相处了这么久,已经很有情感了,不忍看它就这么死了。
“灌肥皂水,要是能活就是它命大”老爸起身找了个破塑料瓶子弄了一下子肥皂水。
我和老妈戴着手套将小黄的嘴掰开,老爸将水全都灌了进去,小黄难受的向外呛了一些眼中流出了泪水,轻轻摇了摇尾巴,在那一瞬间,我似乎感受到,小黄是清醒的,它的眼中充满了对这个世界的眷恋,充满了对它友善人的依恋。
小黄照旧没有就过来,房东说要吃了它,我坚持将小黄埋掉,可能对于房东来说,小黄在世的唯一价值就是看家护院,死了的价值就是吃肉卖皮。可在我眼中,小黄与我们是同等,最最少小黄是用自己的真心,自己的全部来爱着我们这些人,虽然有人听到我这么说会以为很可笑,但我仍要说,有许多时候,狗比人还要可靠。
每当我在社会上看到那些依仗手中有点小权利,就恣意勒索欺压那些顶风冒雪,用一身汗水换来微薄生活的人,我就会想到当初小黄死的那一幕,那些有权有势的人何尝将底层的人当做人看待,在他们眼中底层的人无论死活最大的用处就是为他们缔造剩余价值,在世当房奴,当工奴,死了还要肩负一笔庞大的丧葬费为他们孝敬最后一点膏腴。
打了一个星期的瓜子,总算是完工了,可今年的价钱实在是欠好,我家今年种瓜子是因为去年瓜子的价钱很高,农户还在地里打瓜子,二道市井就开车等在地内里装瓜子。履历了去年一年疯狂的瓜子收购之后,今年瓜子的价钱实在偏低。
记得有一年黄豆也是这样,价钱高得离谱,效果农民第二年全部都种黄豆,到了年底黄豆也是大丰收,可价钱低到了历史最低点,因为那一年正好遇上厄尔尼诺现象,南美洲阿根廷的沙漠中下了极多的雨,野草疯长,头一次去的人还以为进了草原,而世界黄豆主要产地就是美洲,美洲黄豆单产量到达了历史最高点,国际黄豆价钱暴跌,影响到了中国黄豆价钱。
西欧蓬勃国家有巨额粮食津贴,而且都是大农业高度机械化谋划,能够遭受损失,但中国农民赔惨了,可能有的人认为为啥要给农民巨额农业津贴,拿着这些钱出去给修路,修学校欠好么。
这个问题涉及到的太多,各人有兴趣的可以自己去查查,不外各人可以想想,在西欧那些民主极为蓬勃的国家,政-府想要花一毛钱都要开种种听证会(人家开的听证会那可是真的),为什么他们的国民就能让政-府通过赔偿农民的法案。
许多人写的穿越小说中都将诸如日本、美国、英国、法国的政客写的其蠢如猪,可要是这些国家的政客真的像小说中写的,为啥这些国家的经济水平还会那么高,国民的福利待遇还会那么好,为什么现在有那么多上层人士跑向那些国家。
瓜子价钱的走低将我对丰收的喜悦冲淡了许多,老爸老妈也说等等在卖,或许价钱能在涨涨。
老爸用木棍和木板做成了两个木锹,锹头有正常的三倍巨细,天天上午我和老爸他们将一块长宽快要二十米的厚塑料簿膜铺在地内里,在将瓜子晾在上面,用木锹铲起瓜子迎着风扬起,让风将瓜子内里的杂物吹走,七八天下来再将瓜子铺开,放眼望去似乎在地上铺设了一条黑白相间的地毯。
“老李,这瓜子咱们得抓紧卖出去了,时间长了分量掉的厉害”老妈一脸发愁的望着一地瓜子。
“屯子内里也没有收的,咱们再放两天,不行我去镇内里看看”老爸也是眉头紧皱。
“别担忧,有货还怕卖不出去”张柱子嘿嘿笑道。
“晒着吧!也快到中午了,咱们回去用饭”老妈看着张柱子一脸啥都不知道愁的的样子苦笑了一下。
正当我们要回到窝棚做饭的时候,一阵车辆在土路上行驶咣当的声音传来,我们停了下来来到路旁,一辆满是泥浆,锈迹的四轮农用卸货车停在了我家的地窝棚前。
嘎吱!车门发出难听的声音,似乎是有些锈住的感受,从车上跳下四小我私家,房东阿姨和两其中年男子,尚有一个十**岁的男孩。
其中一名中年男子穿着农田鞋黑裤子灰色上衣,短短的头发上满是灰尘,脸型就像一个倒过来的蒜头,上大下尖,淡得险些有些看不出的眉毛下,是一双细细的眼睛,看向我们这堆人时充满了居高临下的味道,似乎在看一群没有见过世面的乡巴佬。
另一小我私家穿着一身玄色的运动服,脚上蹬着一双玄色的运动鞋,身材不高,却很强壮,同样留着一头短发,大大的眼睛,扁平的鼻子,下了车后友好的向我们颔首微笑。
谁人男孩长得很像第一个男子,可能是他的儿子,一脸漠然的加入站在车边。
“我在屯子里听他们车上喇叭喊收瓜子就将他带来了”房东走上前来,苍白的脸上笑容。
“谢谢了,老姐姐”老妈谢谢的说道。现在的社会像这样热心肠的人是越来越少了。
“你们的瓜子在哪儿,我们想看看”运动服走上前来笑呵呵的冲老爸点了颔首。
“在后边,你们看吧!”老爸也笑着向运动服点了颔首,带着他们走向后面。
“艹,这也太埋汰了,全是土”灰上衣甩了甩鞋子。
这时灰上衣正好经由我身边,我禁不住皱了皱眉,灰上衣适才经由的地方有一点水,是我们洗手时撒出来,只是湿了一点点让他踩上了。不要说在农村,就是都市也很正常,至于张口就吐脏字么!但转念一想,人家是来买货的,也是“上帝”忍着吧!
我和老爸他们来到放瓜子的地方,老爸蹲下身子刚想将盖着瓜子的塑料布揭开,灰上衣斜着眼睛抽了抽鼻子:“你这瓜子埋不埋汰,是不是内里全都是土。”
“大兄弟,这瓜子内里咋能有土”老妈笑了笑。
“咋不能,为了多买钱你们这帮农民啥干不出”灰上衣翻了翻眼睛。
“你们也是经常收瓜子的,我们往瓜子内里掺土你们能看不出来么?,那瓜子还能卖出去么?”老爸将塑料布重新放下站了起来。
“不能掺土,瓜子那么大咋能掺土,年迈我们看看”运动服脸上依旧挂着笑容,自己蹲下身子打开了塑料布。
“这瓜子不错”运动服一看瓜子内里一点杂物都没有,眼中露出满足的神色。
“没有土,瘪子(只有外壳,没有果实)多也不行”灰上衣抓起一把仍在空中,借着风力飘出几个没有果实的瓜子。
都市的朋侪可能不知道,咱们平时从商店买的瓜子都是挑选好的果实丰满的瓜子,都是加工企业用差异的筛子(凭证瓜子的巨细做的)筛好的,个头纷歧样,卖的价钱纷歧样,这就是为什么有的瓜子贵,有的自制。
二道市井从农民手中收购的瓜子都是从向日葵头上直接打下来的,一般是不给筛的,除非给很高的价钱,这个价钱差异是很大的,一般都在四五倍,而且还分湿瓜子和干干瓜子,二道市井到了加工企业也是这么买的
“果实的几多我们也没法判断,你要是想买就出个价钱”老爸看了一眼灰上衣。
“卖给我们也行,可是我们得筛筛,要否则我们也赔钱”灰上衣用手揉了揉鼻子,突然打了个喷嚏。
“筛的你给几多钱”老爸皱眉问道。
灰上衣说了一个价钱,老爸一听就笑了:“这个价钱太低了,我们不能卖”
“年迈,价钱不行咱们在谈,哪有一次谈成的”运动服急遽接过话。
“他适才给的价钱太低了,就是不筛的瓜子都没那价钱,我们既然在这卖瓜子,也大致知道价钱,你们若是恳切卖,就给个恳切价”老爸看着运动服道。
“今年种瓜子的有的是,价钱就是这个价,你要是不卖过几天这个价都没有”灰上衣用手捏着鼻子,甩出一堆鼻涕。
“那你照旧到其他地方看看吧!”老爸听灰上衣不在剖析他们。
“年迈我们在商量商量”运动服听到灰上衣的话脸上一瞬间有些色变,随机又恢复了笑呵呵的容貌,拉着灰上衣来到远处,俩人低声低估了起来。
我在远处看着,那灰上衣脸上显着有些不兴奋,运动服脸上也不怎么悦目,显然俩人意见不统一,运动服此时也收起了笑容,皱着眉头,瞪着眼睛用手点了点灰上衣,说了些什么,灰上衣默然沉静了下来,俩人重新走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