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仆众遵命!”
听得下令的彩云,微弯了弯腰神色坚定的回应了庄明月,期待到庄明月脱离了以后,她才轻蹙着眉头徐徐转过身,往自己都院中走了已往。
随着两人的脱离,骤然清风徐来将隐蔽了圆月的夜云给吹开,徐徐的露出夜间的灼烁。
随即再从苍穹之上,坠入凡间,将那葱葱郁郁的树叶给压的瑟瑟作响。
而偏偏今夜,注定是个不眠之夜。
半披着秋水色长褙子的庄明月,将那紧闭的窗户给用窗木给支了起来,抬眸遥望着苍穹之上的圆月,双眸之中隐隐有些看不透的色彩。
落入院中的夜风,再拂过被支起的窗台,徐徐的自庄明月身侧刮过将她垂在身前背后的长发给卷起。
庄明月不知道,她再经由那次以后尚有没有可能重新回到二十一世纪,但她恰似在这里生活也徐徐变得有意思了,不会再像以前那般,一心想着脱离这里。
也许是因为在这里,她也可以感受到亲情,身边尚有着可以为她赴汤蹈火的人,亦或者是,她在这里终于找到了心底深处谁人,可以陪同她一生继续走下去的人。
诚然在这个时空内里,她所要履历的事情与危险,也远远要比在二十一世纪的时候,要越发的多越发的严重。但细细的追念起来,她也认真是未曾多忏悔悟,只亦或者是迫切的想要回去曾经谁人让她熟悉的生活之中了。
“咳咳小姐?夜已经深了,你怎的还未曾睡下?”正抬眸看着天上明月的庄明月,突然听到院中传来彩霞的声音,难免有些疑惑转过头去。
却只见彩霞正自不远处缓的往她的偏向走了过来,且双手上更是拿着锄头和还挂有土壤的草药。
庄明月看了她一眼后并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转过身去看了眼正在床上甜睡着的庄明月,随后便将半披在身上的长褙子给穿上,推开门走了出去。
有些疑惑的彩霞见庄明月这副小心翼翼开关门的容貌,知晓她这是担忧会将屋内里还在熟睡的庄明星给惊醒。
自己给往前多走了几步的彩霞,随即便再次抬脚往退却了几步,将同衡宇的距离给拉开,以防待会两人说话的声音会将庄明星给吵醒。
待到她腿到了院落中央的时候,从屋中出来的庄明月也已经来到了她的眼前,“睡不着?怎的三更半夜的去苗圃挖草药了。”
被问着的彩霞,看着手中那还带着湿润泥
土的草药,轻笑着启齿回覆道:“仆众估摸着这两天也许就会脱离山庄了,这些草药如今也已经成熟,趁着夜间不容易蔫便想着挖一些制药,总归是有用。”
彩霞手中的草药并非是什么何等珍贵的草药,可是这种草药碾成粉末后,对止血却是有着十明确显的药效。
且这种止血神药,也不需要多高明的制药能力,所以彩霞才会深夜还去了药圃挖药,为的就是以防万一。
究竟皇家人的身份即是头角峥嵘,且更况且照旧当今母仪天下的皇后和东宫之中的太子,这两位即是除了天子以外,连丞相也是无法相比的。
尤其是在现在这种,已经确定了庄明星的死,是场骗局之后,这件事情就远远要比两次拒绝了皇后的指腹为婚严重千百倍了。
庄明月知道,她确确确确实实可以选择事情败事之后,直接将京城中的一众铺子和家中的事务,全然托付于千人军或是小露儿一众心腹挚友。
也可以今生隐姓埋名,重新换一个身份脱离京城去生活,再漆黑举行行动与视察,快要日以来所发生的种种事情给彻底的视察清楚。
可是相对而言,这一切她可以接受,并不代表了庄明星就可以接受。且她之前便不希望让庄明星彻底的脱离庄家,整日跟在她的身后四处奔忙。
也更是不希望,待到几年之后,庄明星已经及笄,开始到了谈婚论嫁的田地时,却因为没有母家而被人看不起,甚至是只能够低嫁。
她既然已经在心底深处,将这个异世界的妹妹,当成了亲生妹妹,那么她自然就是想要将最好的给庄明星,也更希望她可以嫁给一个良人,而不会因为无父无母,在众人眼前白白低了一等。
究竟说到底,她也只是个姐姐,如今照旧个做生意没有任何官职加持的姐姐了,这也并不能够给庄明星带来任何的有用之处。
甚至于如今,她还不得已的即将准备带庄明星隐居在这山庄之中,无法回京。
念及此处的庄明月,不由的轻叹了口吻,颇有些无言的启齿道:“我这娘亲还认真是狠心,明知道这件事情捅破了之后,我和明星会遭遇怎样的效果,居然还可以绝不犹豫的就将事情的真相给直接捅破了。”
说着这话的庄明月,璀璨的双眸也在月光的照拂之下徐徐的流露出几分凶狠的神色来。
“白眼狼儿?我这番作为便已经算是白眼狼了?那倘若我再心软一点,再心甘情愿一点,岂
不是连骨头都被庄家人给啃的丝绝不剩了?”
彩霞知道,虽说现在的庄明月,是用着询问一般的意味在说着这话,但实际上她自己的心中,早就已经有了自身的定论。
而这番说出来的话语,也不外是为了倾泄心中的那份不满与憎恶之意而已。
她在庄明月的身边待了这么久,对于这庄家的事情,要远远比其他人看的更清楚很透彻,有些事情即是庄明月自身,只怕也是没有她看的越发清楚。
只因为,即便庄明月的并非是个可以接受吸血虫依附的人,可说到底她也是因为种种原因,而从未曾真正的脱离庄家。
可她差异,她只是庄明月的贴身丫鬟,即是名义上庄家小姐的贴身丫鬟,但彩霞知道,她从未曾认为自己是那会对庄家的沈月娥或是庄如海,会低三下四的仆从。
所谓政府者迷旁观者清,在对于庄家的事情之上,许多时候,彩霞因为并非是牵扯在其中的人,所以要看的比庄明月越发透彻一些。
“小姐,此事因发现过晚,且夫人一直都在肆意流传,如今想要阻止二小姐没死这个消息的流传,只怕是不行能了,待到宫中知道了以后,只怕又会是一场轩然大波。”
彩霞所说的话,庄明月怎么可能会不懂?
可也正是因为她太明确了,明确这件事情袒露以后,那凤位上的皇后,已经入住了东宫的太子龙政宁。无论是哪个,都决计不会轻易的放过她。
对此颇为苦恼的庄明月,将手抬起放置到双眉之间,有些头疼的揉了揉,“只是事情太过于土突然,我们这才不外刚脱离京城来了此地,就被捅破了这场骗局,现在想要想个万全之策,认真是太难了一些。”
同样明确这个原理的彩霞,看着庄明月那副头疼难忍的容貌,不禁也蹙起了眉头,“小姐,此事虽迫在眉睫,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我们才万万不能乱了阵脚才是。”
“我自是知晓的”原先还想要说些什么的庄明月,不知是想起了什么事情,最终照旧轻摇了摇头,“而已,这件事情即是现在也无法连忙解决,明日你同彩云尚有大兴他们一同前来罢。”
闻言,彩霞也知道现在这种状态下的庄明月,更需要的是休息而不是她的劝解,所以她也未曾过多的犹豫,只是简朴的说了两句,随后便攥着手中的草药往药房走了已往。
而随着彩霞的脱离,一直轻蹙着眉头的庄明月,也终于按捺不住心
底深处的那份急躁感了。
只见她那另一只放在石桌面上的手,极为用力的紧攥了起来,再月光的照射下,更是可以极为清楚的看到,她的手指因为紧攥着的缘故,而已经隐隐发白了。
“沈月娥!”低声愤愤的叫了一声沈月娥的名字后,庄明月骤然听到院中响起了虫子的鸣啼声,尚有那透过窗子,照进屋子内里的温柔月光。
庄明月莫名的又像是释然了一般的松开了手,原先那恼火与信隐忍的神色也徐徐的沉稳了下来,“既然你容不下我,那日后”
后面的话语,被庄明月给隐匿在了口中,并没有完全的说出来,而她的神色也已然从之前的态度徐徐变得越发缓和了,不再那般的降低。
丑时,有些虫鸣的深夜便这般既清静,却又不寂静的如此渡过了。
可就在庄明月本以为,她尚且还可以对停留两日,将后面的部署给全部谋划好以后,再出行的时候,却是获得了她最不想听见的消息。
那即是宫中的皇后与太子,已经知道了关于庄明月诱骗他们,让庄明星诈死的消息了。
没有想到这个消息要传的远远比他们,之前意料之中要越发快的庄明月,看着眼前有些畏惧发颤的庄明星,和那一众允许要同她一起反抗,誓死不从的千人军们。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