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眠峰,身魂不得安息之峰,阴气极重,终年笼罩于浓雾之中。
看到这经常泛起在鬼故事里的场景,文墨不禁有些怵头。
“文墨,这地方……真的许多几何鬼哦——”小狼用同心轻声慢语的给文墨传音道。
这几个月来,它知道了许多关于人族的事,其中有不少它以为希奇但很有意思的,好比这一条:人族大多怕鬼。
尤其是凡人,因为没有修为护体,又从未见过鬼族,所以格外怕鬼。
文墨一个激灵,挂下满头黑线。
“怎么了文令郎?”信之榭抓着文墨,他一动即是第一个知道的。
文墨搪塞的笑笑道:“没事,这地方没太阳,有点冷,我加件衣服哈。”
“哦,似乎是有点。我们不怕冷,差点忘了文令郎照旧凡人了。”信之榭停了下来,等文墨穿外衣,但说话时刻意咬重了“凡人”两个字,听的文墨很是不舒服。
如果狼的嘴脸可以上扬,那小狼的嘴角此时一定已经扬到头顶去了。
“哈哈哈哈哈!文墨你居然真的怕鬼啊哈哈哈!”
“哈个屁!”文墨一边穿外衣一边嘴角抽搐的给小狼传音,“我脑子里就全是鬼我怕什么?你别这么阴阳怪气的说话,我会以为你被鬼族夺舍了的!”
念之桐的声音冷不丁在文墨一旁响起:“文令郎的心情……有点希奇呀?”
文墨一惊,赶忙系好衣带,笑道:“啊,可能是刚刚见到小狼抖了一下耳朵,有点可爱,笑出来了。”
“哦?这样?”念之桐疑惑的看了看小狼,适才小狼动了吗?他怎么没看到?
文墨迅速的拉过信之榭的手搭在自己腰间,又抓住了她的另一只手的手腕,说道:“是这样的,我们快走吧!”
念之桐欲言又止,但照旧闭嘴跟上了开始奔跑的信之榭。
于是在他们再一次停下来在一条小溪边休息饮水时,念之桐自己推着轮椅来到了文墨旁边,脸色有些离奇的对文墨说道:“谁人,文令郎,榭是我的妻子。”
“嗯?我知道啊。”
“所以能不能请文令郎注意一下自己的行为?虽然榭她可能不是很在意,不,不如说基础没在意,但我照旧有一点在意的。”
文墨:“哦,歉仄。我下次注意,不是,没有下次了!”
这可太惊悚了!
文墨始终记得他们双方之间的战力差距,小心着不去招惹他们,万万没想到慌忙之中一时疏忽,险些轻薄了人家夫人!
不能修行只能靠人带也不是我的错啊!
此时文墨十分纪念被霍磊精夹在胳膊底下的日子。
这个谈话内容太危险了,于是文墨决议赶忙换个话题:“对了,这条路似乎会途经鬼族的聚居地,咱们照旧小心一点,要不别跑这么快了?”
念之桐轻点一下头:“多谢文令郎提醒了,不外没关系,鬼族怕我们,而且鬼族的聚居地已经已往了。”
文墨受惊道:“过,已往了?没望见啊?”
“是的,已往了。就从他们村子中间穿已往的,踩着房顶过的。”
“踩着房顶……”文墨有些不太好的想法,就在刚刚小狼想要吓唬他的时候他似乎望见……
“就是适才有一片半埋在地里,长得像小坟包的修建物。”
就是谁人!原来刚刚小狼说“许多几何鬼”不只是吓唬他!
文墨汗颜:“我还以为那就是一片乱葬岗……”
念之桐给予了肯定:“也差不多。”
“那要是按这么说,咱们现在已经在不归山脉内里了?”文墨终于反映过来问道。
“正是。”
同心突然又传来小狼的传音:“文墨,你最近好笨啊,这几天怎么总是这么后知后觉的?”
文墨忍不住回过头“温柔”的看了小狼一眼,传音道:“小狼啊,你最近很皮啊,怎么的能修炼了就想上天了是吧?”
小狼头也没回的继续玩水:“要不你去问问能修炼的有几个不想飞上天?”
文墨无语,这话说的还真没错。
“文令郎跟小狼的情感真好啊,总是没一会儿就要转过头去看它两眼。”
文墨吓了一跳,念之桐这人哪都好,就是说话总是接纳这么吓人的方式,不是在背后吓人,就是内容吓人。
“哈哈,那是虽然,你不知道我当初刚把它捡回来的时候它谁人样子有多惨。好不容易给养活了,欠好好体贴它怎么行?”文墨打着哈哈,不想给念之桐知道同心的事情。
念之桐竟有些纪念的笑了,一瞬间,文墨感受自己听到了花开的声音。
呸!又不是小女孩,怎么还被一个男子的笑给迷住了?醒醒,醒醒!文墨在心中使劲拍着自己的脸。
“也是,我能明确。当初我被榭捡到的时候,样子也很惨呢。”
这下又勾起了文墨的好奇心。
“哦?桐令郎和榭女人的名字这么有特点,我还以为你们是从小就在一起的呢。”
但念之桐显然不是很想多谈,淡淡的笑道:“不是的,不外是些往事而已。文令郎休息的怎么样了,我们该出发了。”
“哦,好的。”文墨在衣襟上蹭了蹭手上的水,再抬头,念之桐已经回到信之榭身边去了。
文墨刚走已往,信之榭便招呼文墨道:“文令郎快来,这里离狐族的警戒界线还不是很远,咱们得尽快离远一点。”
文墨感受自己现在一看到信之榭就头大,但也只能露出尴尬而不失礼貌的微笑,硬着头皮应是。
于是一行又开始在山中奔行。
文墨心田万分忐忑的靠在信之榭肩膀上,越靠越以为心慌,于是起劲把身体从信之榭的肩膀上错开一点,再错开一点。
没一会儿,信之榭怒了:“你别乱动了成不?一会儿我要是没抓紧把你掉地上你可别怪我!”
说着还把文墨往怀里使劲一拉。
文墨头皮一阵发麻,一扭头果真看到一旁的念之桐的视线悄悄转向了他身上,虽说心情看上去依然腼腆温柔,但眼神实在让文墨起鸡皮疙瘩!
文墨欲哭无泪的看着念之桐的轮椅。
年迈,我好喜欢你的椅子!要不咱俩换换位置行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