厥后因了谋反,就连唯一陪着自己的时笙也被迫脱离,那时他以为,自己要这样孤唯一辈子。他猜,也许是因为祝氏的缘故,何涉要把自己关在这个小院子里,关到死了。
脚踝处是极重的镣铐,何文泽呼了口吻,不怕,总要起劲。
再厥后,他与何涉并肩在马上,身后随着的是尚还幼年的时笙。
“这是第一次出征,应该也是最后一次。”何涉对他说。
“我不明确你为什么带我。”风卷起他鬓边的长发,那凄凉的侧颜是国色无双。
“我想让你陪着,为你娘报仇。”
“岂非不是你杀了她?”
何涉没有接话,眸光是黯然神伤。
月落,二人各怀心事。
“出征,那是天下的血雨腥风,你忏悔吗。”何文泽问。
“绝不忏悔。”
“那我随你去。”
狼啸震破九天。
千军纵马,可定**。
何涉的善于制衡玩弄权术,也是博览群书,可有时并不能凭一己之见。何文泽擅狡辩游说,奇谋频出,毫掉臂忌人不人道,只要有用,便使这战略。二人纵横捭阖联手,谓之宇内难与其相争。且又有时笙性情温柔来调整相左的意见,幼年的宇文淮烨基础挡不住。
只是何文泽很少会以为,这小我私家是自己的父亲。
对于何涉,何文泽以为,君臣之情,远远高于父子之情。
“陛下…”何文泽看着远处,大营门口席地而坐的白衣男子轻轻唤了句,他身形清瘦,一身白衣衬的月下里,更似出尘谪仙。
何文泽眯了眯眼睛,勾起唇角。
“陛下,做什么呢。”他撩了衣袍,坐在何涉身边。
二人均是白色衣裳,显得倒像是年岁相仿的挚友。
“嗯…你看那里。”何涉指了指天空的星子,“那里,再往南,很远的地方,是九歌的家乡。你应该也知道的。当年,我也是一个夜里见到的她。”
“九歌…”何文泽若有所思的点颔首,“我记得,她和我说过,是在一场晚宴里,她给的琴曲引了陛下的注意,是吧。”
“对。想来,她是我从正门娶进的夫人。”他回忆往事时,眼里是化不开的温柔。
“那么您现在在想什么?”
“没有,我只是看,这么好的星空,如果她还在的话,一定兴奋坏了。就算是从前,她也会拉着我,和我指指点点,说这是什么,那是什么。她开心的样子,可悦目了。她不知道,自己笑起来要比寻常悦目的多。”
“是,我知道,见过许多几何次。”何文泽眨了眨眼,他知道自己长得像祝氏。
何涉不自觉的蹙眉,看着何文泽。
“……”他思索一番,才徐徐道,“你笑起来就和她很像了。”
“是吗。”何文泽不置能否的随口道,突然又凑在何涉眼前,“真的很像么?”
“嗯。”何涉显然是有些不自在,他扭过头,又看向了夜空,“总有一天,就算是青史留名,都说是我的罪,我也要踏平了这天下,以风月为葬。天意又如何,天谴又怎样。欠我的,我一定会一一讨回来。”
何文泽一愣,他是从来未给自己说过这些话的。
“陛下说的是谁?”
何涉摇摇头,“没什么。”
“我有事一直想问您。”何文泽也是祝部的子女,虽然祝氏的本事都基础没学明确几个,但总归是能懂一点。
“说。”
“陛下喜欢她么?她到底是怎么死的。我以为…她不像是您杀的。”
“就是我。这些工具你不应问,别问了。”
“陛下直说,岂非不怕我现在造反么。”
何涉饶有兴趣的看了看何文泽,“哦?”他将手指放在唇边,这是他惯有的,思考时的小行动,也许是曾经做皇子时,风骚惯了留下来的习惯,“你以为你真的能反的了?”
何文泽也笑了起来,他摇摇头,“我不敢,也不想,更反不了。究竟您这样悦目,论什么,我也都算计不外您。”
“你这算是在气我照旧在夸我。”何涉懒得和他追究,他知道何文泽就喜欢这么和自己说话,跟祝氏简直一个样,非得把自己气死了才罢休。
“虽然是夸您。”何文泽有些绷不住,温婉的微笑成了咧嘴的傻笑。
何涉抽了抽嘴角,也“嗤”的一声笑了出来。
“所以,真的不能和我说么?”何文泽问。
“不行,我都认可了。”
“好吧。”他深深的呼了口吻,也没再过多的纠缠下去,可转头就又道,“陛下,您那么些夫人,您怎么还这样悦目。我听说您少年的时候,那可是冠绝承安的尤物,您至之处,失魄不在少数。不是也有过什么…笔下生花的隽誉么…您现在怎么…”
“激将对我没用。”何涉白了他一眼,“我当年…最喜欢喝酒了。喝了酒,就在府里,外面,随便哪儿,吟个小诗,要人家支笔,就开始画画。特别傻,可是特别有意思。就,其时吧,我就随着那群令郎哥,天天上街上去蹦跶,喝醉了就开始一堆人逗人家街上的女人,回去虽然没做什么,可是肯定给先皇骂了个半死,然后骂完了就是不改,明天还出去喝。现在是不行了,喝不了那么多次了,也傻不起来了,没时机再去街上调戏小女人了。”
何文泽不知道该说什么,原来这是祖传喝酒,祖传风骚么。
“所以您气急了会蹦脏话是吗。”何文泽一副名顿开的样子,“原来是市井上学的。我记得我第一次喝酒是陛下您让我出使卫国回来之后,还弄得一身伤,给时笙都快吓哭了。”
“是吗,你怎么没慰藉下人家。”
“因为我喝醉了。”
二人笑的也开怀,何文泽在月下的他身上,看到了旁人提过的,那时少年的肆意。也许只有在这样的情况,他才气流露一二吧。
做天子…好累。
何文泽不想脱离何涉,也不想做天子。
“陛下,您真以为,应该现在动手吗?等他们弹尽粮绝岂不是更好。”何文泽问道。
“有些怕他们的支援,趁着他们还没有人来,不如打了就是。”何涉回应道。
他坐在椅子上,手里卷着本书,膝上还放着一份卷轴,卷轴打开,长长的拖到地上。玉颜绝色,舒卷似画中仙人。
“那,我有密报,陛下不如听了再决议。”
“嗯。”
何文泽从地上起来,站在他眼前,突然俯下身子,手撑着椅子的扶手,凑近了他的耳畔。
“陛下,我已让人断了支援,可不必担忧,待县城兵粮寸断,再赶来的支援,也是还在路上的。”
这孩子长得极像祝氏。
吐出的温热气息,包裹住他的耳畔,也不知何文泽抽了哪门子风,唇角轻挑,是居心的。他讲话时启唇启齿,便蹭在何涉耳垂上。
“那便依你做。”何涉膝上的卷轴已经落在地上,他不安的往退却了退,试图掩盖希奇的感受。
“什么依我?做?做什么?”何文泽轻笑更是摄人心魄,舌尖划过了他的牙齿,在何涉耳畔留下些满是**的湿润。
“起开。”何涉盯着他的眼眸,那眸子里的神色明确和祝氏一模一样。
望断天涯处的青山如烟,碧落黄泉的最后一株桃花。
那是四季循环,是整个天下的斗转星移。
何文泽朝他眨眨眼,笑开了来。
“都依陛下的。”
何涉也不知道为什么,何文泽似乎从来不懂某些关于人伦的事。
正如现在他把手里的一捆书卷放在桌上,扭头看了一眼床上盘腿坐着的自己。
何涉散着的长发乖乖的贴在身侧,他坐的并不规则,手里卷着一本书,另一只手扶在腰上,干清洁净的白衣裳没有穿的多整齐,微微露出的锁骨让何文泽看的也有些入迷。他生的白皙,纵然不再是少年年岁,也有几分幼时的风骚,明眸皓齿,百无聊赖的把眼光凝聚在书上。
真的悦目。
“陛下。”何文泽凑到他床边唤了声。
“嗯?”何涉抬眸,看了一眼,又把眼光转了回去。
“您不开心?”
“有些没事做。”何涉把书合起来,像个小孩那样卷了卷垂在自己侧面的头发,又无聊的松开。
“那我能不能问您个私事?”
他斜眼望见何文泽的笑,点颔首道,“问,不外太太过我是不会答的。”
“她会怎么吻您呀?”
“她从不主动吻我。”何涉的回覆里有些昏暗的伤心。
“那您以为如果她主动会是怎么样?”
“应该很可爱。”他无奈的笑笑,“因为她原来就很可爱。”
“像这样吗?”
还没等何涉明确过来,何文泽就俯身挑起自己的下巴,将一个轻轻的吻落在唇上。
“……?”何涉蹙眉,张了张嘴,却一句话没有说出来的愣在原地。
过了一会,他才缓过神来。
“何文泽!”
“陛下小声点,别让别人以为我们在干什么。”
“听到又怎么样?!我和你做什么了吗?!”何涉气急松弛的呼了口吻,“你在做什么啊?!你?”
他眯起眼睛,咬了咬嘴唇,乖乖的坐在了何涉身边,“陛下不喜欢吗。”
何涉一愣。
要说不喜欢,还真没有。这孩子长得像祝氏,他对自己没有几多父子情感,自己年岁和他差的也并不多。实在话说回来,也许由于是履历问题,何文泽的倒是比自己还要成熟上一倍。他性子也温柔灵巧,很像是能说上话的朋侪。当年何涉自己的性子是一行风骚令郎哥里最矫情的一个。他们长大了或做官,或承了家业,都变得稳重了不少,也对于自己的身份有些芥蒂。久而久之,何涉竟和他们一句话也说不上。
唯何文泽一个,从不妥回事。
“你简直犯上作乱。”何涉实在原来也不怎么生气,由着他这样循分的坐在自己身边,也懒得多说什么。只是不说,也咽不下这口吻。满心的怒气到了最后,照旧只成了这一句无力的责怪。
“我没有。”他也不在意,一撩衣摆,从何涉手里抢过那本书丢在地上,顺势压住他的手腕,按在床上,又跨坐在何涉的身上,“这样才是犯上作乱嘛。”
何涉躺在他身下,满眼里只能看到何文泽耀眼的长相。
湛蓝的眼里盛满了笑意,像是祝氏难堪开心时的容貌。
他想起有一次,那是夏末初秋的深夜里,繁星正好,祝氏拉着自己到庭中,指着天上的星,“你看,那里,再往那里一点,那就是我的家。悦目吗?你知不知道,有时候,星空会告诉我,我家乡的现状。”
何涉听不懂她接下来说的星系,也从未见过她的家乡。
但他只知道,星河璀璨,却皆落了她的眸中。
她的手有些微微泛凉,像是现在在自己身上的孩子的指尖。
何涉反映过来,突然震怒。
也不是说不喜欢怎么的,只是…自己还从来没被谁压在下面过,总有些隐隐约约的怒气跟羞涩。二人的身子旗鼓相当,功夫也旗鼓相当。他反过身,一样顺势抓着何文泽的手腕,让情势反了过来。
“你告诉我,你想干什么?嗯?”何涉死死地盯着他的眸子,“你想是吗?那我满足你?谁教给你的?”
何文泽没说话,安平悄悄的看着何涉。
他看着身下的孩子长发铺了满满的枕头,耳畔飞起了微红,也听着他有些急促的呼吸,漠然的松开了手,翻身下来,坐在床沿上。
“以后乖乖的。”
“嗯。”他起身解开发带,又重新系了一次,尔后算是呼了口吻,“那您先忙。”
何涉在他脱离时的眼睛里看到了一些说不出来的神色和一抹失落。
大破安城时,军中难堪的喝了一场酒。
何涉也小酌了两杯,是何文泽从未曾见过的。
媚若烟漫梢头,杏花初开。那双美目也含情脉脉,恹恹欲睡却强打着满心的欢喜,不愿休息,启唇一笑,便又是要和自己讨酒喝。常年劳累和现如今的征战四方,使得他身子清瘦与自己不分上下。他握着书卷,另一手拿着酒盏,天边是焚尽的安城余孽。
那满身的妩媚与微热,有些透着微醺的绯红。
山河残缺,他却是笔下酒中神仙。
“陛下,您可不能再喝了。”
“呵…终于…”何涉咬了咬嘴唇,这姿态放在寻常也只是风骚无双,可在他醉酒时,却成了满满的娇俏。
是落英了一身,天地渺茫止境处的回首一望,一笑共山河如画。
“陛下,您说什么?”
“嗯…”他的指尖突然划过何文泽的眉眼唇角,轻吐的微热气息猛地让他想起幼年时的祝氏,手把手坐在自己后面,教自己练琴的容貌。
“九歌…”何涉仰着头,看着眼前的人。
“嗯?”何文泽眨了眨眼睛,突然想到什么,笑了起来,“怎么了?”
“我好想你。”
何文泽没说话,看着刚刚被自己带回来丢在床上的何涉,他坐下来,用指尖戳了戳何涉的额头。
——这是祝氏常有的行动。
她喜欢这样戳自己,每次笑自己傻时,就爱这样,那笑颜与这小行动,艳冠群芳名扬四方八个字,被她演绎的淋漓尽致。
“哼,你少来…”何涉乖乖的眯了眯眼睛,带着微微的诉苦,“你才不喜欢我…”
“什么?”何文泽意识到,也许这样下去,自己是能从他口中知道,祝氏真正的死因。
他早就有怀疑,如果祝氏是何涉杀的,何涉不至于要那样暴怒的打骂自己,也不至于经常想要杀了自己。如果祝氏是他杀的,他不会被祝氏骂了也不处置她,而来找自己的贫困。可如果说不是他杀的,那让祝氏疯迷的药确实是他给的没有错,何文泽不明确,他为什么要这样对祝氏,又为什么要那样想念她。她死后的一段时间,政治甚是严苛,谁也不敢多说一个字,一句话。虽之后又变得清明,勉励进谏,可…何文泽始终想不明确,你杀了她,为何又那样惦念她。
他知道,祝氏也许不会是何涉杀的。
“没有…”何涉摸起床头的纸笔,挥毫了几句诗,便翻了个身,睡觉去了。
何文泽拿起那张纸,墨香肆意,声势赫赫是他的少年精致。
什么也没有,照旧探询不出自己想要的。
他叹了口吻,替自己的君主盖好被子,盯着他的眉目,忽觉惊艳。
一路所向披靡,可何涉的身子实在是欠好。他本就是早产,母亲又因为难产而亡,打小的娇生惯养体弱多病,到了长安外,就连何文泽苦读医书,也知无法复生。
病态的苍白显得他更是有些许凉薄的绝色。
“我要和你说,你一定,不要再去问九歌的死,好吗。”何涉话还没说完,猛地咳了两下,鲜血从他指缝流出。
“陛下…您怎么了…”何文泽忙将茶杯递了上去,可却被他急躁推开。
“没事,你不用管我。”何涉摇摇头,又是一口鲜血,“托付了,照顾好山河,一定要踏平了卫国,好吗…”
房间里满斥着血腥味,何文泽总以为,这背后是隐隐的死气。
“……”何文泽不甘的又问了一句,“为什么…我娘的死我岂非不能去问么…”
“这对你没利益。”
“我知道了。”
何涉用手指勾下腰上的佩玉,递给何文泽。
“这是,九歌的工具,是她送给我的,你留好,我也戴了…咳!我也戴了许久,会护你无恙的。”
他接过玉佩,牢牢地握在手里。
“行了,你出去吧,我自己呆一会。”
“我不…陛下…”
何涉突然拼了命的将他揽在自己怀里。
何文泽将头埋在他颈窝处,有些微微的严寒,“陛下,您冷…?”
他松开了何文泽,笑了笑,“不冷,良久没听过你叫我一声了。”
“父皇…”
“乖。”何涉的手停在空中,他本想摸摸何文泽的头发,可却意识得手上的鲜血,又悻悻的收了回去。
是何文泽一把抓住他的手,掌心里黏腻的鲜血让他眼眶也红了。
“行了,去吧。”何涉拍拍他的手背,肆意笑道。
何文泽知道,自己是拗不外他的,只得交接了两句,“那您有事,再叫我。”
何涉点颔首。
可在他要出门时,何涉照旧又叫了一句。
“喂…你和你娘,可真像。我对不起你娘,也对不起你。”
“没有,没有…您好好的,就够了。”
他笑的温柔,眉宇间却依旧锋芒熠熠。
没想到这么久,你才来看我一次。
朦胧间,何涉只嗅到满屋的血腥味。
那应该是他手上的血。
你知不知道,我一小我私家,多委屈。你走了,什么就都无所谓了。我画了许多几何画,是四季的星空。每一处流云的差异,我也都画了下来。我知道你喜欢,所以我想,等我哪天见到你,就都拿出来,和你看。
他望着眼前满目柔情的祝氏,叹了口吻。
你还真是狠心啊。不外现在,算是来接我的吗。你知道,每次我去你走过的住过的所有地方,模糊间还能看到你,可一顾四下,四下无你,只有这时候,我才气想起,你已经不在了。我知道你喜欢喝酒,也喜欢奏琴。我自作主张,把你的琴给了小明彧。虽然他不像你,曲能落雁,可也是很难堪了。我失去了许多几何。母亲,父亲,友人,女儿,儿子。尚有你。九歌,你是多恨我?如果你还在,多好。昔年与你的所有所有,都像是刚刚发生过的。你说喜欢我,可你为什么一次都不来看我。你陪了我不外五年,可倒像是一辈子。我都开始忏悔,是不是其时应该让祝珝带你走了。最最少不必随着我,纯粹受罪。如果其时不是我,如果我不做天子,是不是就可以和你一辈子了。我不喜欢一小我私家,我喜欢你陪。
黄昏的余光移去,月上梢头,寒芒隐约。
何涉只看着坐在自己身边的人影,微微勾勾唇角。
呼吸越来越缓。
“我喜欢你,我一直一直在陪你,但有时…我也见不到你。你为我作的画我都看到了,你祭给我的酒,我也都知道。那些时候,我就在你身边。看你哭,我也哭。迩来几日,我看到你有鹤发了。何涉,我从来不忏悔随着你。昨天我看到他了,和我想的有点差异,没有你温柔,不像你悦目。”
“以后就不是一小我私家了,我们一直在一起,好欠好。”
最后一眼影绰间,那人影儿俯身在唇上落下一个轻吻。
何涉有些质疑。
可他真的听到了祝氏的声音。
还未来得及思考,一滴珠泪落在眼角。
这次是清清楚楚的看到,她的眉眼如画。
晚一些,何文泽放心不下他,便又回去看了一眼。
虽然也许能猜到下午的那一面是永别,可真到了这个时候,何文泽是怎么也不愿意接受的。
“爹…”
何文泽跪在他床前,两行清泪。
“爹…我好喜欢你…”
“下辈子别这样对我了…”
何涉惟荒唐了这一次。
最后的眉目是带了笑意的。
一如曾经尚有轻狂时,那副风物自得的神情。
也许你可以摘下星月,也许你能再次清风与共。他想起某一日闲来无事时,长剑低昂,青石路上柳叶之下,在何涉眼前舞剑助兴的时候。
你认真是未曾喜欢我?
何文泽趴在他身上,哭的不成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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