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又说了一会话,门便被叩响了。
安塔丝芮现在已经德莱治家的小姐,她的一举一动备受关注,彻夜不回只会引起有心人的抨击,所以她不得不收敛了自己的情绪,不舍的和安迪分开了。
她套上黑袍,门外,亚尔林长身玉立的站在那里,看到她出来,亲密的牵着她的手,对安迪道:“你放心,我会好好照顾她的。”
安塔丝芮秀眉微蹙,温顺的任由他牵着手离开,直到上了马车,她才把手抽回。
“亚尔林,谢谢你。”
“宝贝,你知道我想要的不是你的感谢。”亚尔林眸光流转,笑意迷人。
他很喜欢她这样温顺的样子,虽然他也知道这不过是她掩盖在柔软花瓣下的假象,她的内里,全都是尖尖的刺,一不小心就会被她扎得鲜血淋漓。
但现在除了感谢她什么都给不了。安塔丝芮垂眸不语,静静在坐在亚尔林对面。
一路上安静得有些诡异,只隐约听到外面的喧闹声从热闹到僻静。
这时,亚尔林突然动了,他走向安塔丝芮,安塔丝芮立刻提起警戒心,将黑袍紧紧裹住自己,防贼似的注意着他的一举一动。
一步、两步…亚尔林来到安塔丝芮身侧,半蹲下身子,一只手揭开她的袍子,一只手伸向她的腰际。
安塔丝芮身体微微紧绷,瞪着他却不敢轻举妄动。
亚尔林在她的腰际处摸索了一阵,取出一块腰牌,他唇角似翘非翘,和安塔丝芮对视的眼中满是揶揄:“宝贝,不用紧张,我只是拿个通行凭证。”
说完,敲了敲连接着驾驶座的小窗口,将腰牌递了出去。
原来是公爵府到了,安塔丝芮顿时松了口气,身体放松下来,就在她放松警惕之际,亚尔林猝不及防的将她扯入怀中,一手托住她的后脑勺,一手揽住她的腰,攫住她的唇,灵舌更趁势长驱直入品尝她的芳醇!
“呜!”安塔丝芮没想到他竟然这么卑鄙,一时不查被他得逞,等她反应过来,一巴掌就要朝他脸上挥去。
亚尔林却似乎预料到她会做出这个举动,提前抽开了身,他眯着一双炙热的眼盯着她,就像盯住了一只无比美味的猎物。
他意犹未尽的舔舔唇,略带沙哑的声音里带着无限的魅惑:“宝贝,你真令我着迷…可惜,时间差不多了,下次我们再继续。”
话毕,马车稳稳的停了下来,安塔丝芮抬起头瞪了他一眼,只见她秀发散乱,脸颊因羞怒而染上粉绯,唇上一点朱红因被滋润过显得无比诱人。
亚尔林见状,狭长的双眸颤了颤,他有些隐忍的吞了下口水,微微移开视线帮她打开了车门。车外,艾琳娜早在那里一脸焦急的守候着。
安塔丝芮扶着艾琳娜的手下了马车,车门很快阖上,马车绝尘而去。
“主人…”艾琳娜看到安塔丝芮这幅样子,欲言又止。
“我不在的时候,有人过来找我吗?”安塔丝芮脱下黑袍放在艾琳娜手腕处,微微梳拢了一下头发,恢复淡然的神色道。
“奥格斯格少爷来了,现在在您房间等您。”艾琳娜低垂下脑袋恭敬道。
安塔丝芮微微一愣,他怎么来了:“把袍子烧掉。”说完,加快脚步朝房间方向走去。
偌大的房间里,奴仆们个个噤若寒蝉,奥格斯格少爷看似温润如仙,却是出了名的态度严谨。
这是他第一次踏入这个院落,但显然并没有带给他什么好心情,他只是静静的坐在安塔丝芮小姐最喜欢的软榻上,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场却冷得能冻死人。
“哥哥。”
安塔丝芮一进门就感受到这冷凌的气氛,触及奥格斯格的眼神,她差点打了个寒颤,随即扬起一个讨好的笑容:“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本来学院昨天就放假了,但是奥格斯格还有一些事务要处理,便没有陪她一起回来。
“中午。”奥格斯格淡声道。
中午?那时候她已经出去了,他该不会从那时候坐到现在吧?
安塔丝芮将视线投向贝蒂,贝蒂悄悄向她使了个眼色,表明她的猜测是对的。
“哥哥,你用晚餐了没有?”安塔丝芮有些心虚的走上前,坐在他身侧抓住他的手臂摇了摇。
吃饭?气都气饱了!
因为现在离新生入学不久,事务特别多,除了偶尔抽时间去看她,后来那半个月基本就没有见她的机会了。
安塔丝芮体质特殊,人又单纯(-_-单纯,你确定?),他无时无刻不在担心她不要被人欺骗或修行时过于激进。
一处理好事务他便巴巴的赶了过来,在这里等了又等,没想到这一等竟到了深夜她才回来!
此刻看到安塔丝芮安然无恙的样子,心总算落了下来。
她那蹑手蹑脚的小可怜样就像小猫伸出了试探的爪子,将奥格斯格的火气挠走了一半。他面色稍缓,淡淡摇了摇头。
安塔丝芮像得到了特赦般一连声的吩咐下去准备夜宵。
今天逛了一天街,晚餐还没用人就被亚尔林叫走了,安塔丝芮此刻也是饥肠辘辘,精致的餐点很快送到了房间,他们两人相对无语的默默吃着。
看到安塔丝芮眼前扫得干干净净器皿,奥格斯格眼里闪过一丝疑惑,他姿态优雅的用餐布擦了擦嘴角,启唇道:“今天和什么朋友出去了,怎么这么迟才回来?”
“是学院的同学。”
安塔丝芮一听这话头就感觉没那么容易打发掉这个话痨神仙男,襟危正坐,老老实实的回答:“就是木元素班的卡斯奇,以前他帮过我,迎新晚会上叙了一下旧,这次放假我作为东道主就请他在城里游玩了一下。”
请他游玩?奥格斯格心中冷笑,虽然他不常回府,却不代表他是个聋子,那个卡斯奇可是小舅舅安格的座上宾,他对穆尔城熟悉的程度恐怕比安塔丝芮对公爵府的熟悉程度要深得多。
奥格斯格表情不显,只是语气里带着严厉的告诫:“做人要自尊自爱自强,交朋友可以,但是也要有底限,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是的,哥哥大人。”
“偶尔出去消遣可以,切记不能玩物丧志,无论是作为公爵家的小姐还是作为一个普通女孩子身份,这么晚回来都是不应该的。”
“是的,哥哥大人。”
“明天我会留在家里,你到我院子里来,我们交流一下你最近的收获,后天一早我们一起回学院。”
“是的,哥哥大人。”
……
“那就这样吧,以后晚上不要吃那么多,容易积食,等下沐浴后在房间里走走后再休息…”奥格斯格本欲多嘱咐几句,视线触及安塔丝芮那强打起精神的脸,顿时话音渐消,心里无奈又心疼。
安塔丝芮看到奥格斯格终于大发慈悲放过她,双眼惊喜的大放光芒,她忙而不迭的站了起来,将这位大神送出了门。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处,安塔丝芮和屋里的奴仆才不约而同的松了口气。
“你们都出去吧。”安塔丝芮靠在软榻上,阖上了眼睛。
“是的,小姐。”收拾好东西,侍女们鱼贯而出。
门扉一阖上,安塔丝芮用拇指和食指轻轻捏住鼻梁处,轻轻的捏了捏,感觉人精神了点,便从空间戒指中取出了一份资料。这是她拜托卡斯奇帮她调查的,有关安迪和保丽身世的资料。
安塔丝芮翻开第一页,根据她提供的线索,卡斯奇调查了当年那个时间点公爵府上外出的人的资料,最后锁定了三个人。
一个是南茜的丈夫阿道夫,他当时不过年近三十,加之他修行魔法有延缓衰老的作用,所以看起来和二十来岁的青年差不多。
一个是公爵的小儿子安格,他那时刚好二十出头。
再有一个是阿道夫的侍卫,年龄体型都和他们差不多。
当时他们正好去磊国洽谈事务,之后受到不明袭击,阿道夫和那个侍卫当场身亡,安格受了重伤,伤及根本导致不育。
没想到安格那个看似强势的男人竟然有那样的秘辛。安塔丝芮心中感慨。
那究竟谁会是安迪的父亲呢?
据说阿道夫和南茜感情深驻,自从阿道夫死后南茜依然只身一人由此可见。
那名侍卫从小跟着阿道夫,据调查他的性格也是颇为温和。
那和薇拉描述的霸道略显孩子气能对得上号的,恐怕就只有这位得天独厚受尽宠爱的贵公子安格了!
安塔丝芮细细回忆着安迪和安格的面容,开始还不觉得,但是今晚见了安迪之后,发现他渐渐长开,眉眼和安格竟出奇的相似,只是一个温和一个强势。
如果安迪真的是安格的儿子,恐怕这公爵府乃至淼国都要掀起一阵风浪了…
安塔丝芮食指轻敲了一下脑袋,又翻开了一页,里面记录的是保丽的资料。
但是,资料也就只是到十五年前便截然而止,那一年,正是保丽初到流放之城的时候。而她当时便是带着尚在襁褓的安塔丝芮入住的。
唯一可以寻到她以前的踪迹是,她可能是淼国人,她那时说话是极其标准的淼国语,有可能是京都人,只是时间长了,才渐渐转化为标准的当地话。
四国的语言比较相近,一般都以各国国都的语言为标准,其它小城镇从细节上还是可以听出不同的。
京都?不是穆尔城?安塔丝芮轻咬贝齿,那自己到底是谁?
合上资料放回空间戒指,安塔丝芮有些疲倦的闭上眼睛,半响,倏然睁开,眼里的复杂一扫而空,眼神流光溢彩夺人心魄,管她以前什么身份,现在这具身体的主人是她,她的身份只能由自己打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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