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校开大课也不设个权限,什么乱七八糟的人都能来。”走在学院里的林荫小道,兰达忍不住抱怨了。
今天下午开的大课是奥格斯格主讲,虽然她对安塔丝芮很厌恶,但不妨碍她欣赏美男。
当然,和她抱着同样心思的人并不少,便导致奥格斯格的课上爆满,每个角落都挤满了人。
“最恶心的是那群驭兽系的!”兰达回想起来,干呕了一下:“一群没进化完全的死人兽,身上那味道真是要命!”
与兰达同行的梅根纯然一笑,劝慰道:“您犯不着和他们一般见识。”
学院里不允许奴仆跟进,什么事都让学生亲力亲为,但是兰达从小娇生惯养,哪里会做这些。
梅根因为其父亲在大城主路下谋职,便被这位大小姐当成奴仆般使唤。
“说的也是,贱民就是贱民,不是骂两句就能提高素质的。”兰达鄙夷不屑的冷哼一声。
贱民?恐怕天底下除了兰达自己和她的两个表哥,所有人都被她打上了贱民的标签了吧!
她的父亲好歹也是名官员,自己也是家中的掌上明珠,家族的骄傲,在这里却被这个骄纵的女人呼来喝去,每天还挑三拣四,一想到这,梅根心里就窝着一把火!
“喂,梅根,你上次过去有看到表哥穿…那件衣服吗?”突然间,兰达的声音弱了下来,带着一丝的忐忑。
上次逛街也不知道怎么了,她竟鬼使神差的给亚尔林买了件衣服,却把奥布里忘了!或许是因为奥布里那天的举动实在太令她失望,所以她对温柔的亚尔林又产生了绮念。
她和奥布里的事是铁板上钉钉的,就算…亚尔林真的对她有情,她也不可能抛弃家族跟着他。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还是带着一丝的期望,这样有点模糊有点忐忑的情感像罂粟一样吸引着她!
但是,兰达也不敢明目张胆的朝亚尔林示好,虽然他们是同一班,却是不同导师,无法经常见面,于是梅根便成了他们的中间人。
梅根低垂下眼帘,遮掩住眼中的轻蔑,柔声道:“殿下很喜欢那件衣服,几乎每天都穿着。”
呵,还到处渲染德莱治小姐是娼妇生的,水性杨花,真正朝三暮四的女人在这里呢!兰达和奥布里是一对,这是他们磊国贵族众所皆知的,奥布里殿下虽然狠戾,对兰达的纵容却是大家有目共睹。可是现在这个女人在干什么?她在勾引她未婚夫的哥哥!
“那…就好。”这句话一出,兰达顿觉脸颊滚热,偶尔上课她也有看到亚尔林穿着她送的衣服,她还以为是碰巧呢。“你再去帮我看看他,有没有什么话带给我。”
“是,兰达小姐。”作为中间人,梅根自然知道兰达的意思,她施了个礼便离开了。
兰达踩着鹅卵石小路,心情大好,自从送了那件衣服之后,亚尔林表面上没流露什么,但是私底下每周这个时候都会让梅根带些小礼物给自己,这种小甜蜜是奥布里一辈子都做不来的!
走着走着,兰达轻快的脚步突然停滞下来,这是一条狭窄的小路,四周是繁密的树丛,她已经走了不下数十遍。但是此刻,她却觉得有些陌生,平时只要半个钟头就能走底的路,今天却好像老在原地打转,已经走了近一个钟头还没见到有人出现!!
学院里四季如春,可是此刻,兰达只觉得这拂面的清风变得冷冽起来,不由得打了个激灵。
这个地方好像被世界遗忘了一下,周围静得惊人,只剩下树叶沙沙作响,一种莫名的恐惧感侵袭了兰达神经的缝隙。
突然,两道婀娜的身影出现在不远处的前方,兰达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懈下来,提着裙角快步跟了上去。
那两个女人似乎在沉思着什么,连兰达靠近都没有发现,自顾自的聊天。
“姐姐,你说我们这样的身份,资质虽有但也算不上最佳,毕业后不还是会被有权人圈养起来。”粉衣女子低声埋怨道。
原来又是两个贱民,兰达顿时放慢了脚步,似乎和她们靠得太近会染上瘟疫。
“是啊,不过前几日有位大人向我示好,他说先纳我们为妾侍,等我们生下有魔力的孩子,便扶我们上位。”黄衣女子柔声答道。
切,果然是贱民,这种不知廉耻的事情也做得出!想起自己父亲后院一堆的妾侍和母亲日渐淡漠的脸,兰达在心里恨恨的将那两名女子唾弃了遍!
“是吗?”粉衣女子的声音不大,但听得出是带着喜悦的,毕竟这学院中的贵族可不是外面那些七老八十的垂暮老人,都是年轻有为!“姐姐,是那位送了你很多贵重首饰的那位大人吗?”
“嗯。”黄衣女子淡淡应了一声,好像带着羞涩。
“好姐姐,告诉我麻,那位大人究竟是谁?”粉衣女子撒起娇来。
那黄衣女子似乎有些忌惮,停下了脚步。
这时候,兰达鬼使神差的躲进了树丛后,她也非常好奇那个男人是谁。就在那黄衣女子四下观察有没有人时,她也终于看到了那两姐妹的正面,虽然都蒙着面纱,但体型发色都一模一样,看得出是对双胞胎。
那黄衣女子见四下无人,便压低了声音道:“他是磊国国君最宠爱的儿子!”
嗡!兰达的脑子像被重锤了一下,顿时懵了!磊国国君最宠爱的儿子?!那能是谁?亚尔林还是奥布里?!
“哦…是那位殿下啊。”粉衣女子声音有些恹恹道:“传闻那位大人可是暴戾得很,而且他那个表妹一副眼睛长在鼻孔里的样子,每天都恨不得用鼻孔看人,跟着他我们恐怕会很不好过。”
奥布里!你这个该死的男人!上次放任自己丢脸也就算了,现在竟然还暗地里养起女人来了!!兰达顿时怒火中烧,双手将衣襟扭得都快破了!
但是,她暂时不能对这个两个女人怎样,双胞胎是吧,好找得很!她要暗中把她们解决掉!
“不是那位。”
黄衣女子的话让兰达的神经再一次吊起。
“我就说麻,那个粗人怎么可能有这种情调。”粉衣女子似乎松了口气,随即兴奋的低声笑道:“是亚尔林殿下吧?那位殿下温柔体贴,我歆慕已久了!”
随着黄衣女子果断的点头,兰达的神经顿时崩断了,她猛的从树丛中跳了出来,尖锐的喊了起来:“呸!!你们这两只狐狸精!!”
那两名女子看到突然有人出现,像受了惊的兔子,拔腿就跑!
“你们站住!你们这两个不要脸的贱人,竟敢到处抹黑亚尔林表哥!”兰达再也顾不得掩饰,满身的火气喷发出来。
“他送了什么东西给你们!哈!拿出来给本小姐瞧瞧啊!要是没有,本小姐一定要把你们的皮给拔了!!”兰达气结,在后面一边追赶一边怒骂着,恨不得把那对姐妹撕成碎片。
“什么狗屁首饰,是你们从垃圾堆里扒出来的破铜烂铁吧!竟敢诬蔑到亚尔林表哥身上!还孩子呢!呸!想得美!亚尔林表哥喜欢的是我!!就你们这姿色给他提鞋都不配!”
那对姐妹置若罔闻,疾速逃跑着,突然拐进了树丛中。
兰达见她们慌不择路,更确定她们是心虚,她跟了进去,却没有发现那两人的身影。这时,她发现前方有个拐角处,那里传来窸窣的声音,她冷冷一笑,口不择言的道:“亚尔林身上穿的衣服都是我买的,你们想靠近他,门都没有!!”
兰达连忙跑了过去,拐过路口一看,那里正站着十来名男子,他们手中搬着斗气系训练的材料,停驻在那里,兰达一出现,众人的目光一致的向她看过来。
本来嘻嘻哈哈在笑是哪个女人竟然发出这么劲爆的语言,在看到兰达突然出现时,沸沸扬扬的声音顿时寂然!
奥布里眼睛一眯,朝众人扫了一眼,让场上的温度骤然又降低了几度。
最后,他那双阴鹫的眼睛死死地锁定在兰达身上。
任是神经粗大的兰达,此刻也知道自己闯出大祸,她连忙垂下脑袋,噤声不敢言语,刚才的话他到底听到了多少?
“休息够了,我们等下还有事,先把材料带过去了。”和奥布里同行的一名男子轻咳一声,众人顿时纷纷附和道。
哪个男人都不愿别人看到自己绿云盖顶,特别是奥布里这种强势的人。
未等奥布里回应,众人已经识相的都离开了。
奥布里淡漠的睨视着兰达,声音里带着森冷:“是我太纵容你了吗?”
兰达微微抬头,奥布里眼里摄出危险的气息让她不由自主的身子一凛,立刻又将脑袋垂了下去。都说四王子狠戾,可是她这时才领教道人们所说的那个词的含义。
他的眼神,就像看着死人般,好像下一刻就能叫你尸骨无存!
“我…”兰达瑟缩着身子,话都说不完全:“有两个女人…诽谤亚尔林…”
“衣服是怎么回事。”奥布里的声音冷得宛如千年冰窖。
“我…”本来还想狡辩的兰达感受到奥布里的含义,最终不敢隐瞒:“亚尔林表哥之前送过我一条裙子,我回送个礼物而已。”话毕,兰达顿时松了口气,为自己临时找的借口感到很满意。
奥布里神色却是越发冷凌,他这才想起,兰达在迎新晚会上穿着的那件衣服不就是亚尔林送的吗!原来从那时候开始,他们就有了首尾!
是他瞎了眼,他以为她是单纯,是直率,原来她只是死蠢而已!不但蠢,还把当众把他的脸丢光了!
他可以想象如果这件事传出去,对他,对母后的母族会有多大打击!
这就是母后为他挑选的人?这就是将来要母仪天下的人?
奥布里越想心越沉下。
他扛起器材,绕过兰达身侧,把她当成空气一般,完全无视着离开了。
就这样?没有打她?也没有骂她?兰达等了半响,却不见了奥布里的身影。她顿时松了口气,果然,表哥还是疼她的,虽然这次是丢脸了些,但不是她的错啊,要不是那两个女人…
对了,刚才那两个女人哪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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