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个笨主人,吾不过打了个小盹,你就搞出这么大祸,害吾差点就变成长眠了。”薇拉将安塔丝芮抱在怀里,快速逃离现场。
维斯千算万算,就是没算到薇拉的芯早就换了个灵魂,现在这个絮絮叨叨的是安塔丝芮的契约兽--移魂兽。
移魂兽本处于深度休眠状态,但由于它和安塔丝芮的生命息息相关,所以在安塔丝芮差点被吸干血生命进入垂危状态时,它被生存的本能强行唤醒了。
可惜维斯的意志太过坚强,本身虚弱的它无法进行身体剥夺,正巧心绪不稳的薇拉碰了一下安塔丝芮,这才有了它这般夺舍。
移魂兽是谁,活了成千上万年,最能察觉人性弱点的神兽,即便是突发状况,它也能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迅速抓住维斯的心态,不费吹灰之力将安塔丝芮要了过来。
安塔丝芮的身体状态作为契约兽的它是最清楚不过,安塔丝芮的血液浓度里融入了魔法元素,她的身体越接近饱和状态,血液里蕴含的魔法元素越多,但这一般人是发现不了的,它也是因为和她契约了才无意间发现这点。
只是没想到它被囚禁的这段时间,这个世界竟出现了一个新物种,能轻易感测到安塔丝芮的特别之处,还把她当成饮料喝了。哎,主人啊主人,你本身是一块香肉就不要老往狼群里凑,有这样一个主人,作为兽的压力空前巨大啊…
移魂兽随意找了一辆运货板车,将安塔丝芮放在上面,没命的跑着,现在能逃多远算多远,现在它的精神力也只能支持它占据这个身体一小段时间。
幽暗的夜色落下。移魂兽才跌跌撞撞找了个小土房落脚,上气不接下气,身子骨软软的靠着墙坐摊在地上,它果然还是喜欢雄性的身体,强壮且有耐力,这雌性的身体才跑了这么点路就差点没气了。
移魂兽也顾不得多喘几口气,连忙上前查看安塔丝芮的情况,只见她衣服半湿的贴在身上,全身冰冷,头发乱蓬蓬的像个乞丐。
“哎呀!”移魂兽这才想起安塔丝芮湿着身子在街上吹了那么久的风。幸好这里的天气够热,还把衣服烘了个半干,不然主人没死在别人手里。倒是死在自己手里了。
“您说您好好一朵花,怎么就被摧残成了烂茶渣…”移魂兽无不惋惜道,它探了探安塔丝芮的鼻息,虽然微弱,还是有的。心里松了口气,再次感叹起雌性的脆弱身体,一边手忙脚乱将她把身上的湿衣服脱掉。
顿时月光下像躺着一只光洁白嫩的小羊,移魂兽微眯起的双眼一下子凝固了,停顿在那玲珑有致的女体上,它突然想起了在花园里那香艳的一幕。双手像被磁石吸住一般抓在她的两对小肥兔上。
“呃…”极细微的呻吟声像针一下刺疼了移魂兽的神经,它这才记起自己手下的人已经奄奄一息。
移魂兽触电似的收回手,狠狠给了自己一个耳光。撇着嘴呜呜叫着:“主人啊主人,你好了之后一定要好好补偿吾为你受的皮肉之苦和精神折磨啊…”
移魂兽一边絮絮叨叨,一边想从薇拉的空间戒指里取出衣服,结果精神力却探不进去,看来和它同个身体的这具灵魂也快苏醒了。干扰了它开启空间。
移魂兽只能解开自己身上的衣袍要给安塔丝芮披上,这时。上衣的口袋里突然掉出了一枚戒指。
移魂兽随手将衣袍帮她披上,一边打量起这个空间戒指。虽然它不能开启薇拉的空间戒指,但这枚戒指好像没有认主。
移魂兽试着探入一丝精神力,很快查看到里面的东西,看得出来这枚戒指的主人比较随意,里面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都混在一堆。
移魂兽随手抓起三个小小的勋章,这时代进步了,高科技的东西也出来,幸好它也不笨,浓缩了成千上万年的智慧,这点小东西可难不倒它,嘿嘿。
根据勋章上复杂的符号猜到这些应该是浓缩了魔法的小型阵法,移魂兽挑出其中的一个阵法戳了戳,一道蓝色的结界顿时将她们包裹在里面。
这道结界等级很一般,只是大魔法师水平的,但聊胜于无,应该可以撑上一段时间。移魂兽伸手试探了一下,勉强放下心来。
雌性的身体十分脆弱,虽然主人的身体有异于常人,但也不能乱糟蹋。移魂兽十分体贴的在碗里调了些蜜糖水,将安塔丝芮发软的身体撑起,缓缓的喂给她喝。
透明的水渍顺着安塔丝芮唇角蜿蜒流下,细腻白嫩肌肤似乎都泛着荧光,移魂兽顿时觉得有些口干舌燥,它鬼使神差的将头凑上前去,伸出舌尖舔了舔,露出了幸福单纯的笑容:“好甜~”主人的味道还是那么甜,兽兽好喜欢啊嗷嗷!!
移魂兽心满意足的在地上铺上了厚厚的草铺,将安塔丝芮小心翼翼的打横抱起,放在草铺上面。拿块布沾上水,帮她把手上和脸上的泥土一点点的擦干净,像在对待最精细的瓷器般,力道温柔之极。
“主人,主人,吾能为你做的也就这些了,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移魂兽握住安塔丝芮的手,虔诚的在她手背上留下一吻,恋恋不舍的从薇拉身上退出。
希望能暂时撑到她们醒过来了,薇拉虽然对主人的血有本能的渴望,但只要主人不要流血,薇拉理智上对主人还是没有恶意的。
一团蓝色的毛茸茸物体飘回安塔丝芮身体里,一切又归于宁静。
※
微弱的辰光亮起,薇拉倏然睁开眼睛,虽然脑袋还一片混沌,但她很快便开启了警戒状态,自从部落事变之后,她不得不时刻都紧绷着神经,防着自己变成猎物。
她从地上爬起,这才看清身旁散乱的草铺上还瑟缩着一道小小的身子。
“安塔丝芮!”薇拉惊喜道,虽然不知道她们怎么会在这里,但她还活着就是好事。
薇拉的记忆停留在昨天韦尔斯和维斯的入侵,安塔丝芮好像被维斯吸了大量的血,之后发生了什么事她就不记得了。
这里好像还是在流放之城里,四周很安静,除了她们没有其它的踪迹,在这座城里游荡了近半年,为了躲避被猎杀的命运,薇拉对这座城市的每个角落都是比较熟悉,这里应该离之前那个停尸间有段距离。她们怎么会突然来到这里,是因为那两个男人两败俱伤了还是她们另有高人相助?
但薇拉来不及细想,她很快便发现了安塔丝芮身上的异常,安塔丝芮的身子抖得跟筛糠似的,全身却烫得跟火炉一样!
“水…”安塔丝芮眼睛紧闭,口齿不清地呢喃着。
薇拉连忙在手中凝结出一个水球,细心的喂给她喝,用水帮她身体做了冷却,又为她加厚了衣服,待到她沉沉睡去这才松了口气。
她与这孩子也算有缘,有些人相看两厌,有些人一见如故,她和安塔丝芮显然属于后面那种,看到这个孩子总会让她联想到以前的自己,冷情且倔强,但自从有了安迪之后,她才终于明白有个能让自己牵挂且牵挂着自己的人,是多么的幸运。
薇拉看到自己手上套着的戒指,这是自己救下安塔丝芮时在那个年轻人身上摘下来的,如今她才将它认了主,戒指里的东西价值都很高,她甚至在里面找到了一个传送阵,但她不敢随意启动。
薇拉坐下来,开始回想过去。六道的记忆力其实很弱,她对以前的记忆很多已经模糊,只剩下一些人她无论如何也不能忘记,比如安迪,她只能一遍又一遍的回想他做过的每一件事。
在这道微弱的结界支撑下又过了两天,安塔丝芮的情况已经好转,不再发热,只是还处于昏迷状态,这让薇拉有些担忧。
“嗯。”
一道细微的声响让薇拉紧惕起来,她转过头去看着草铺上的伤员,只见安塔丝芮指尖微动,上挑的桃花眼虽然紧闭,睫毛却微微颤抖,像是要转醒了。
安塔丝芮感觉自己身上好累,像大病了一场,什么力气都没有。
“安塔丝芮,你感觉怎样?”薇拉手中凝结出一个水球,放在她唇边。
安塔丝芮感受到唇边的冰凉,小口小口的喝着,半响,她沙哑的开口道:“薇拉?”
“醒来就好了,我为你做牛做马了整整两天,你可要好好想想怎么报答我。”薇拉故作轻松道。
安塔丝芮缓缓转过头来:“现在是晚上吗?”
现在是大白天啊。薇拉话未出口,这才发现安塔丝芮身上的异常,她面对自己的一双清如秋水的眸子此时竟没有半点光彩。
“一定是你睁眼的方式不对,你揉揉再睁开。”薇拉竭力保持冷静道。
安塔丝芮失去焦距的瞳孔呆呆的看向屋顶空旷之处,半晌才幽幽的开口道:“我想我是失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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