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要!”安塔丝芮发现了他邪恶的意图,无声的祈求着。他已经剥夺了她的身体和骄傲,现在连最后一丝的自尊都不留给她吗?!!
雷欧还刻意放慢步伐,瞇眼享受着他的小宠物带给他的紧窒享受。
一点…两点…雷欧突然感觉到胸膛落下了点点温热,他腾出一只手一摸,是眼泪。她受重伤快死时,她没哭,她受尽折磨时,她没哭,可是现在,她哭了,为什么?外面的人对她那么重要吗?
雷欧脚步不由自主的一顿,心里涌起一股陌生的感觉,这种感觉不同于他杀戮时的沸腾,也不同他要她时的征服感,是一种闷闷的,说不出来的,很糟糕的感觉。
他低头,只见怀中的少女荏弱苍白,那么可怜无助,就像失去血色的花朵,她的眼睛原本是那么的清亮幽深,充满坚韧的力量,可是现在却如死水一般绝望。
雷欧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轻轻将她带离自己的身体,打横抱在怀中,就像抱着心爱的宝贝,离开了那近在咫尺的房门,温柔的把她放在床上。
这时门外悉悉窣窣的谈话声再次响起。
“咦,我好像听到这房间里有声音。”瑟兰刚刚迈开的步伐突然又伫立下来。但是背后这道门是采用了最新的技术,除非有钥匙,否则不可能能进得去。只是他不知道,风是无孔不入的,再高明的技术也敌不过自然的力量。
“你们听到了吗?”另外一名侍卫有些不确定的问道。
“没有啊。”
“好像有点…”
顿时意见纷纭。
“你们都下去吧。”最后一道温润轻淡的声音传来,伴随着窸窣的脚步声,门外终于安静了。
这声音像是在死水中投入了一颗石子,安塔丝芮的眼睛眨了眨,带出一点生气。
雷欧自然发现了小宠物这点小小的情绪变化,心像被什么拧了一把。有点酸。
外面那个人,是谁?!
就在安塔丝芮松了口气的瞬间,门把转动,连给她意外的时间都没有,门打开,又关上了。
卡斯奇阴沉煞白着一张脸,站在门内看着床上姿势暧昧的那两个人,他早该知道,风,不正是那个人的魔法属性吗。这个世界上又有几个人能带有这样的属性呢?
不!不要看!那么屈辱、那么狼狈的自己!安塔丝芮闭着眼睛,脑海里闪过一幕幕的画面,他温润的笑容、他热烈的拥抱、他甜蜜的吻、他不离不弃的承诺…却又像摔坏了的水晶般一点点的变得支离破碎。她心疼得都要裂开来,突然脑袋一阵晕眩,昏倒了。
“别碰她。”带毒的藤蔓铺天盖地的朝雷欧席卷而去!
卡斯奇的声音冷到了极点,他恨雷欧,更恨自己。是他给了安塔丝芮做梦的希望,他明明知道,所有的弄权在绝对的实力面前,不过是鬼把戏罢了。
眼前这个男人,他可以轻易的捏碎一个国家,何况是安塔丝芮。
纯元素体?雷欧置若罔闻的用被子将安塔丝芮包裹严实。搂在怀中,看着卡斯奇,目光清澈。一点都不像犯了罪恶的人。他指尖轻点,藤蔓便被肉眼无法识别的风碎成了粉末,漫天飞扬,只一瞬间,那飞扬的粉末凝聚成针。以彼之道射向了卡斯奇!
卡斯奇一提身,风起。周身的藤蔓化为屏障,纵然挡住了一部分的飞针,却也全身被划得千疮百孔,像个血人般单膝跪地。
他设想过很多次雷欧归来的情景,他以为自己可以坦然面对,但他高估了自己的情感和理智,看到安塔丝芮躺在那个男人的怀中,他只觉得痛彻心扉,这是他第一次不理智的出手,却击垮了他全部的自尊,他,太弱了!
看着卡斯奇猩红的眼睛,雷欧感觉自己好像读懂了他对安塔丝芮强烈的感情。这个男孩倒也硬气,看他那绝然的表情应该是知道自己的身份,以一个高级魔法师水平便敢对自己动手,无疑是以卵击石。
雷欧仔细打量着卡斯奇,长得英俊,能力强,加上痴心,这是所有女性都无法拒绝的类型,想到这小东西也是听到这个人的声音后才那般失常,莫非她也是喜欢他的?
他是六道,对人没有什么审美感,但也知道他的小宠物是一个不可多得的美人,对六道尚且如此,对人类的吸引力就更强烈了。这是他的失误,他没想到他的小宠物正处于发育阶段,对异性有强烈的吸引力,也会受异性的吸引。
小宠物的心脏虽然修复了一些,但还是不好,万一她知道眼前这个男人死了,她会不会伤心到死掉呢?这也并非不可能,他不就见过很多什么殉情、私奔的例子吗,万一小宠物死了,他到哪里还能找到让自己有活着感觉的承载体呢?
思至此,雷欧还是妥协了,他一挥手臂,将血人般的卡斯奇甩出了门外,那道门,就像一道无法衡越的屏障,将卡斯奇和安塔丝芮隔离开来…
※
“主人,您吃点东西吧,这是凯文大人亲手为您烹饪的。”移魂兽小心翼翼的碰了碰安塔丝芮,随即触电般连忙找了个地方躲起来。
探出身子一看,安塔丝芮还是一副石膏状躺在床上一动不动。
移魂兽心下叹了口气,自从两天前发生那件事后,主人就一直这幅模样。哎,不是它不帮忙,而是那个男人的能力已经超乎它能控制的范围内。
即便是神也会有心神动摇的一瞬,但那个男人,就像个活死人,没有心脏跳动,也没有血脉流动,它实在是感测不出他的情绪变化。
而且,按它的猜测,那个男人应该是通过不正常途径强行获取了神的能力。这么年轻的神它从来没见过,更重要的是,神都有开辟新空间的能力,但这个人没有,他离不开这个空间,离不开这个世界,他一定是做过某种严重的渎神行为,所以受到主神的惩罚,这种类型的神,它们更多称之为--魔。
这便是‘六道’那种病毒的作用吗,这实在是太可怕了,果然是从地狱深渊爬回来的魔。
两天了,为什么他不来看她?他走了,一定是走了,在看到她那样狼狈的一幕后,无声无息的走了。他这是在无声的谴责她,还是彻底的放弃了她呢?安塔丝芮只觉得眼睛干涩得可以,她很想睡着,醒来后说服自己这只是个梦,但头脑的肿胀和心脏的疼痛却时时警告她,这是现实。
移魂兽再也想不出用什么话来安慰她了,它们兽是因性而爱,人类却好像是因爱而性,特别是主人,若她是雌兽,它便好好的喂她吃东西,然后陪她滚床单,保证能让她忘了那件事和…卡斯奇。哎…难难难,当兽难,当一只保姆兽更难。
就在移魂兽差点把自己好不容易长出来的毛纠结掉的时候,床上的人儿突然动弹了,她有些虚弱的撑起身子,摇摇晃晃的走到桌子上,舀起勺子,将汤一口口的喝掉。
主人她终于想通了?移魂兽心中一喜,差点兴奋得绕城主府跑几圈。
清晰的感觉到那温润的液体循着食道滑入胃,一股暖暖的气息在身体内慢慢向四肢蔓延,侵入骨子里的寒意和绝望也像被驱赶了般,让安塔丝芮感觉到一种活过来的能量。
汤的味道很好,即便凯文作为一名人质,在皇宫中也是没有做过饭的,但现在,他还是做了,为了她。一个从未碰过锅碗瓢盆的人,短短几天内便做出这样美味的汤,可见他花了多少心血,他在用自己的行动默默的付出了自己的关怀和爱。
还有门外那几不可闻的呼吸声,守了她整整两天两夜,那是她的同伴们。
她失去的是恋情,难道连友情和亲情都要失去吗?在上辈子被丢进训练营中,她以为自己死定了,但她活了下去;在神墓中,她以为一生就终结了,但她获得了新生。有多少次她绝望了,却又一次次爬起来,安塔丝芮,你不是菟丝花,你没有时间哀怜自己的人生,你能做的就是不断摔倒,爬起,直到身上围上坚韧的刺,将感伤害你的人狠狠扎透!
安塔丝芮一口一口的将所有食物吃掉,每吞下一口,便像获得了一股力量般,腰杆渐渐的撑起,眼睛越来越明亮…放下餐具,她用餐巾抹了抹嘴唇,站起身子,走到门前,打开,门外心神不宁的站着三个人。
“啊!你,你没事了?”芭芭拉站得离门最近,冷不防被吓了一跳,结结巴巴道。
瑟琳娜、萨姆…安塔丝芮将他们担忧的表情纳入眼底,突然,她破颜一笑,宛如冰霜融解,终于叫人将心放了下来。
“你吓死我们了!”芭芭拉往前一扑,将安塔丝芮搂在自己怀中,那大大的眼睛下绕着一团乌青,看得出十分的疲惫。自从前天艾琳娜在她的房间里发现了只裹着一床被子的安塔丝芮,她们便知道坏事了。之后她们想找主心干的卡斯奇,却怎么也找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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